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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锦绣-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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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亦锦道,“再抢,我就喊妹妹了。”
  猴哥听了,才老实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莫谈国事

  小屋里,昏黄的油灯下,小娘亲在一块小素绫上绣着花,“探索”着新的针法。钱亦绣坐在小娘亲的身边,静静地看着。
  尽管小屋的窗户关的死死的,还是能听到堂屋里那几位公子逗猴哥的笑闹声一阵高过一阵。特别是霍立仁,不停地挑逗着猴哥,嗓门比谁的都大。那熊孩子,就是一个爱惹事的二愣子。
  猴哥只怕她和小和尚,连钱亦锦都不放在眼里。钱亦绣怕这些半大小子不知轻重把猴哥惹急眼,到时候不好收场,便起身去了堂屋。
  她刚一走进堂屋,就看见猴哥手里的酱肉飞了出去,所有人都没防到猴哥会来这一手,包括万大中。
  看到酱肉砸在霍立仁的脑门又掉进他的酒碗里,霍立仁前额多了一块黑色油渍。众人先是愣了愣,继而暴发出一阵大笑声。
  猴哥抓了一把花生米又要扔,钱亦锦赶紧拦住它。
  霍立仁也来了气性,起身就要打猴哥,嘴里叫嚷道,“你这泼猴,还敢打老子,老子这就劈了你。”
  李志勇拦住他说,“瞧你这点出息,咋还跟猴子一般见识。”
  猴哥听了更生气了,脸都涨紫了,嘴里怪叫着,站在凳子上又要拿碗砸他,被钱亦锦和钱亦绣死死抱住安抚着。
  梁锦昭对大声叫嚷的霍立仁说道,“猴子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懂事?别说我没告诉你,这猴子可是我师傅救下养了两个多月,又是我师弟托钱家帮着照顾的。”
  霍立仁听了,只得气哼哼地重新坐下。宋怀瑾给他满了一碗酒,解围道,“霍大哥如今可是七品官,哪能跟猴子一般见识呢。”
  钱亦绣也把猴哥劝到罗汉床上坐下,又去桌上拿碗装了一些它喜欢吃的肉菜放在小几上,哄着它吃。
  李志勇看了看猴子,又瞥了眼东厢那个方向,压低嗓门问梁锦昭道,“梁兄弟,那弘济小师傅的身世真如传言那样?”
  霍立仁也不生气了,眼里闪着熊熊八卦之火望着梁锦昭。
  梁锦昭笑道,“你都说是传言了,还能是真的吗?我师弟是我师傅云游的时候,在山里捡的。那时他刚刚出生几天,躺在草地上,旁边还有一只斑斓猛虎看护着他。我师傅把他抱起来之际,他竟然伸手抓着我师傅脖子上的佛珠不放。我师傅甚是喜欢他,又觉得他与佛门有缘,便收为关门弟子。”
  “真的是这样?”霍立仁还有些不相信。
  梁锦昭点点头,“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霍立仁又低压声音问道,“梁兄弟,宋兄弟,听说现在朝中有人开始出头为宁王翻案了,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李志勇也说,“如今我们远离京城,有些消息根本听不到,就给我们兄弟透露一些呗。”
  梁锦昭道,“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在京城,好像是听说有人上奏皇上,试图为宁王殿下说话。但又有很多大臣反对,说宁王‘弑兄’证据确凿……”
  “屁的证据确凿,只不过宁王殿下岳家不显,后台不硬,被推出来顶缸了。”霍立仁骂道,“要我说,皇上肯定也知道那几家都有害先太子的可能,无奈没找出元凶,又恼怒宁王殿下护先太子不利,所以才下狠手惩罚了宁王殿下。如今气性过了,又想把宁王殿下召进京了。”
  梁昭锦赶紧道,“霍大哥切莫乱说,这话若是被有心者听到是要砍头的。本来你父亲就曾为宁王殿下效过力,皇上仁慈,没有过多清算。你还要大放厥词,岂不是为你父招祸?”
  霍立仁嘿嘿笑道,“我这不就是当着你们的面说说嘛,出去不会乱说的。”还是闭上了嘴巴。
  李志勇说,“可惜先太子了,英年早逝。若是他能活着,顺利登基,将是大乾百姓之福。”
  宋怀瑾道,“皇上圣明,他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先太子殁了之后,才会那么震怒,发作了宁王殿下,还杀了一些罪臣。”
  万大中喝得有些多,不仅脸通红,连眼睛都有些红了。喝干了碗里的酒,打着哈哈道,“我虽然是小老百姓,也知道莫谈国事。看来,各位公子今天是喝高兴了。”
  李志勇笑道,“我们有两三年没见到梁兄弟和宋兄弟了,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几个人一听,便哈哈笑着转了话题。
  他们的谈话中,钱亦绣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唯独“宁王”这个称谓,又让她想起了马面的话。
  她原来觉得这个称谓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当然现在也没关系。不过,屋里这些人中,或许有人因为站对了队,将来会前程似锦。
  她仔细看了看霍立仁,这个别扭的熊孩子的爹,眼光还是蛮准的嘛。听他的一些话,父子二人对宁王还是死忠。
  钱亦锦之前接受了钱三贵和吴氏的一个任务,一直没来得及说。见这些人平静下来,终于逮着机会说了。
  因为怕隔壁的程月听到,还压低了嗓门,问李志勇和霍立仁道,“李小将军,霍小将军,听说你们也去北边打过仗?”看那两人点点头,又红着眼圈说,“我爹爹也是去北边打仗的,可惜却没有回来。听回来的乡亲说,我爹爹是在最后一次的大仗中失踪了。我们想知道我爹爹是怎么失踪的,我爹爹的名字叫钱满江……”
  李志勇道,“最后的一次大仗,应该指的是‘松江战役’吧?若是那场战役,倒真失踪了一些人。那场仗是赵将军带兵打的,你爹爹应该是赵将军的麾下。我和立仁在另一个营里,所以都不认识你爹爹。”
  见钱亦锦眼泪巴巴极其失望,又说,“那场战役极其残酷,因为鞑子想通过这场仗挽救颓势,派的都是精兵强将,特别凶狠。战场在松江边上,打仗过程中突降暴雨,援兵又迟迟未到。无论是敌情,还是天气,都严峻考验着我军将士。仗打了三天三夜,终于坚持到援兵来了,打败了敌人,还杀死了大金国的主将五皇子完颜阿律。不过,打仗的过程中,因为暴雨,有些将士的尸首被冲进了松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跳江逃跑

  霍立仁撇嘴道,“有些的确是死后被冲进了松江,但也有逃兵因为害怕,故意跳江逃亡。只是暴雨中的松江,跳进去也是死……”
  钱亦锦的眼泪流了出来,提高嗓门道,“我爹爹因为作战勇猛,还当了七品官,他不会跳江逃跑,他定是战死后被江水冲走的。”
  钱三贵两口子一直呆在卧房里,就是想听听有没有儿子的消息。听了这个话,也哭出了声。
  霍立仁话里的意思有两个,一个就是死后被江水冲走了,一个就是当了逃兵跳了江。两条路,都是死。只不过,一个是有尊严的死,一个是没有尊严的死。
  想想那残酷的场面,钱亦绣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过去拉着钱亦锦说道,“咱们的爹爹是英雄,肯定是战死沙场的。以后若是哥哥有机会去北边,就到松江边上给爹爹烧纸磕头吧。”
  钱亦锦点点头,兄妹两个抱头痛哭。
  霍立仁见自己嘴快惹了祸,赶紧道,“是,是,你们爹爹作战勇猛,没有跳江逃跑,肯定是战死后被江水冲走的。”
  其实,梁锦昭回京城已经打听了一些情况,也猜测他们的父亲是被冲进了松江。但他一直不敢告诉他们,觉得太残酷了,他们不知道真相或许比知道真相要好得多。
  见把人家的孩子说哭了,连卧房里都传来了抽泣声,几个人草草吃了饭,便跟着万大中去万家歇息。走之前,梁锦昭跟钱亦锦交待说,给他们留八只野兔、八只野鸡,其它的野物都送钱家了。
  等院子归于平静,蔡老头把大门关好插上。
  钱亦锦兄妹两个又回了堂屋,何氏领着钱晓雨和蔡小花已经把桌上的碗收走。
  钱三贵和吴氏相携着从卧房走出来,小姑姑也从右厢房来了堂屋,几个人都伤心地抹着眼泪。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轻轻的啜泣声。
  程月见人都走了,也来了堂屋。只是,她没有一点难过之情,还满脸堆笑,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脚步也无比欢快,像只快乐的小鸟。小娘亲从来没有如此得意忘形过。
  见她这样,众人都有些慌了,猜她是不是听到了霍立仁的话又犯了病。
  钱亦绣和钱亦锦忙过去拉着她道,“娘,你怎么了?笑啥呢?”
  程月牵着一双女儿咯咯笑道,“江哥哥一定是当了逃兵,跳江逃跑了。娘就说嘛,江哥哥答应娘会回来,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好孩子,快别难过,你们爹过些日子就会回来了。”
  她的话让屋里的人吓一跳。
  钱三贵沉下脸,历声呵道,“满江怎么可能当逃兵呢?儿媳妇切莫乱说话。”
  程月见公爹吼自己,委屈得嘴都瘪起来了,眼圈也红了。
  吴氏也说道,“月儿,这话可不是混说的。若是被外人听到,我们要被人骂死,锦娃以后也不能出仕。”
  钱亦绣拉着小娘亲坐下,劝道,“娘,爹爹当逃兵,还有跳江逃跑这样的话,以后万不可以再说了。被有心人听到,说不定会告咱们家欺骗朝庭,骗取抚恤金,爷爷和哥哥都有可能被拉去坐牢的。”
  程月委屈道,“娘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说给外人听呢?娘只是高兴,跟家里的人说说而已。”又不高兴看着众道,“你们不会为了让江哥哥当英雄,就盼望他不跳江,盼着她战死吧?若是这样,月儿会伤心的。江哥哥那么聪明,他肯定会跳江逃跑。”
  说完,很是倔强地微微昂着头。
  真是有理讲不清,也不可能讲清。
  钱亦锦只得哄道,“娘,我们都不希望爹爹死。只是,娘有这种想法也不要说出来,自己在家偷偷高兴就是。哪怕在家里也不要再说,被太爷和太奶听见了,他们不仅要骂娘,还要骂爷和奶。”
  程月看着一家人期待的目光,点头答应道,“娘不傻,娘不说,偷偷在心里想想就是。”
  夜凉如水,月光透光窗棱撒进屋内,把小屋照得朦朦胧胧的。程月和钱亦绣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睡着。只是一个人心情轻松,一个人心情沉重。
  看着一直傻笑的小娘亲,钱亦绣又心疼又难过。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就是小爹爹和小娘亲真实的写照吧。
  程月睡着了都在笑,一夜好梦到天明。
  钱亦绣就有些惨了,她睡得不踏实,做着恶梦。梦中,大雨中的江水汹涌湍急,血迹把整条江都染红了。江岸上,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凄厉的嘶喊,残酷的肉搏……英俊的小爹爹倒下了,一个浪头冲上岸,被卷进巨浪之中……
  第二天,钱家人早早就起来了。虽然都有些疲倦,还是打起来精神来准备。大概辰时,梁锦昭等人过来吃了早饭,拿着野兔和野鸡骑马走了。
  走之前,梁锦昭还对钱亦绣兄妹说,“过几天我们就要回京城了,等明年来了冀安省,再来你家玩。”
  宋怀瑾遗憾地说道,“明年我恐怕来不了了,回京我就会入国子监读书。”
  钱亦锦一听他说要入国子监读书,羡慕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钱亦绣笑道,“那就提前预祝宋公子学业有成,金榜提名。”
  宋怀瑾哈哈笑道,“小丫头就是讨喜。好,小爷承你吉言了。”又对钱亦锦说,“你要想将来搏取功名,还是要找名师才行。你们私塾的先生,启蒙还行,做大学问却是差得远。等再过一、两年,你长大些了,就争取去西州府读书,那里的好先生多。或者找我二爷爷帮忙,周家族学的先生不错,去那里读书最好。”
  钱三贵看了看孙子,也点头道,“确是这样。名师教导的学生,要优秀得多。”
  看看弘济就知道了,比钱亦锦还小半岁,学问却比钱亦锦好得多。
  小和尚没走,他说他要再玩一天,明天回寺庙。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十几匹高头大马绝尘而去。从昨天起,这些骑马的贵人就引起了花溪村民的议论纷纷。听说贵人们是进山打猎,回来还会去钱家三房,便不敢去他家打探。今天见他们都走了,汪里正等人又邀约着钱老头来三房探消息。
  于是,钱老头、钱老太、钱大贵夫妇、钱二贵夫妇等浩浩荡荡往村西头走去,当然还有钱亦多小朋友。他们刚走到村口,正好跟钱三贵碰了个对面。
  原来钱三贵已经猜到亲戚朋友们会来家里探究竟,家里还有个贵客小和尚,不方便招待他们。便让钱四武拎着一只兔子一只鸡,一个野猪腿、一个羊腿、一些猪下水去大房。钱大贵见他们拎了这么多东西去他家里办席,又高兴地领着众人回头往他家走去。
  大队人马回了村,只有多多小盆友坚持来了三房。
  钱亦锦和小和尚正在树下看书,钱亦绣领着小萝莉去大院子看热闹。蔡老头和苏二武、苏三武正在处理昨天打的野物,他们要留一部分自家吃和送人,还要卖一部分。
  快晌午了,多多小朋友还不走,大概要像往常一样留在三房吃晌饭。
  钱亦绣笑道,“弘济小师傅要在我家吃饭,所以没有肉吃哦。”
  钱亦多嘟嘴道,“招待客人不都是要煮肉的吗?不煮肉客人会怪罪的。再说你家有这么多肉,不赶紧吃了要放坏掉的。”
  “和尚不能吃肉。”钱亦绣摇头说。
  多多聪明地说,“和尚在寺里不能吃肉,但可以在外面偷偷吃啊,反正菩萨又看不到。”
  又跑去对小和尚说,“小师傅,你正好可以趁着不在寺里,偷偷吃肉。你尝尝肉吧,可香了。菩萨看不见,不会怪罪你的。”
  说完,又吸了一口口水。她很想说服小和尚吃肉,因为只有小和尚吃肉了,她才能吃上肉。
  弘济听了,赶紧放下书本,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又不高兴地对钱亦多说,“小施主以后切莫再对贫僧说这种话,贫僧是不会偷偷吃……哎哟,罪过,罪过。”
  钱亦绣和钱亦锦看小和尚纠结得都快哭了,心里也不落忍。
  钱亦锦皱眉对多多说道,“若是大伯知道你撺掇小师傅偷偷吃肉,肯定会打你的。”
  钱亦多一听,就觉得小屁股一阵阵的痛,翘着嘴不敢乱说话了。
  又是吴氏亲自下厨,整治出了几个色香味美的素菜,可无肉不欢的多多盆友还是提不起兴致。在她看来,没做肉菜,再多菜都是怠慢了客人。
  第二天,一个青年和尚来接小和尚回寺。小和尚带着钱家给他做的秋衣、一小坛子蜜汁糯米藕、几食盒素食点心、一口袋枣子,被青年和尚抱上了马。
  小和尚坐在马的前面,青年和尚坐在后面抱着他,东西吊在马的两侧。
  小和尚走之前,还邀请钱亦锦和钱亦绣去寺里看菊花,说金秋时节,寺里的菊花最好看。顺便更让他师傅帮钱亦锦指点指点学问,因为他也听到了宋怀瑾的话。
  九月二十七,小王氏生了一个儿子,钱二贵终于有了孙子。钱老头高兴,给孩子取名为钱亦得。
  钱二贵更高兴,喜三那天,大摆宴席。
  这天,除了程月,钱家三房全体出动,去二房家吃席。钱亦锦休沐,也去了。钱亦绣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去二房家做客。
  这次三房送的礼极重,给得娃送了一个银锁、一个银镯子,八颗状元及弟银锞子,一床红色绸面小包被,八尺细绒布。又给小王氏送了两只鸡,五十个蛋。
  唐氏看到三房的礼极满意,也闭上臭嘴没说讨嫌的话。
  钱满河知道自己老娘不能干,离家近的二姐钱满朵又懒,昨天就让人去给大姐钱满枝带了信,请她今天回家帮忙,又去大房把陆嫂子请来帮忙,又把花大娘子请了来。
  钱亦绣把紫珠也领了来。她倒不是来显摆自己有个小丫头,纯粹是想让小女孩出来玩玩。紫珠还是个八岁的小姑娘,平时再懂事,见钱亦绣要出去玩了,心里也痒痒。
  来到二房,院子里已经坐了许多人。钱老太正坐在椅子上,手里不停地把玩着拐棍,跟客人们炫耀着锦娃的孝顺。
  这老太太偏心得紧,自己去省城还给她带了条抹额,也没见她成天拿出来显摆。哪怕天天戴在头上,也很少说。而钱亦锦送她的拐棍,连多多小朋友都说她一天要说二十次。这还是嘴不利索,若嘴利索了,至少要说一百次。
  见钱亦锦兄妹进了院子,歪着嘴叫道,“锦娃,快来太奶这儿。”
  钱亦锦笑咪咪过去,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糖给钱老太说,“太奶,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糖。”还塞了一块糖进钱老太的嘴里。
  之后,有些心虚地抬起眼皮看了妹妹一眼。
  钱亦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出门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这些糖是我给妹妹带的,妹妹想吃了找哥哥要。”
  小屁孩专会哄人。
  钱亮婆娘和谢虎子婆娘几个关系好的妇人来了以后,都赶紧进厨房去帮忙。只有那钱满朵,还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聊天。钱满枝出来叫了几次,都没能把她叫进去。
  李阿财也来了,他看到像小玉人儿一样漂亮的钱亦绣,总想往前凑。钱亦绣瞪了他一眼,领着紫珠和钱亦多、谢二丫几个小女孩到另一边去玩了。
  等接生婆把钱亦得抱出来的时候,钱亦绣也挤上去看热闹。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又白又胖。
  唐氏得意啊,敞着嗓门说,“我大孙子,一生下来就七斤六两,比当初锦娃和绣儿两个加起来还大。”
  吴氏听了便有些沉了脸。
  谢虎子婆娘兰氏笑道,“锦娃和绣儿虽然生下来小,但后来养得好,也像了钱三叔和满江兄弟的聪慧,小小年纪就比别人强。”
  唐氏还想说自己的孙子以后会更强,被钱满枝拉了拉。
  唐氏昨天就被钱二贵再三告诫,今天是大喜之日,若她再敞着大嘴乱说话,别怪他不客气。所以唐氏很注意,一见自己闺女拉她,便也住了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年礼

  一场秋雨一场寒,十月底,气温骤然下降,秋天的萧瑟更加浓郁。
  地里的农活基本上侍弄完了,轻闲下来的农人都想出去找些事做,也能过个富余年。这时候,是请短工的最佳时期。
  钱家三房人家和万家都要找短工挖塘。因为需要的人多,不止来了花溪村、大榕村、二柳村这些离得近的村人,连邻镇都有人来。
  三房招了六十几人,那三家分别招了十五个人。四家人又一起招了花大娘子等几个妇人,专门给这些挖塘的人做饭。几家人按短工人头,凑了钱交给花大娘子,让她负责采买和做菜的一切事宜。就在她家做,做好后用车推去工地现场。
  那边在热火朝天地挖着塘,钱家三房湖里的藕也长老长熟了。这时候的藕最好吃,味甜粉糯,一采上来,就被锦绣行的人拉出去卖了。其实,八月中就开始陆续采嫩藕了,只是采的量少。
  或许她家湖里的水质好,藕比别家种的要更大些,甜些,收成也多些。
  她家这六亩湖,陆续采了一万六千多斤藕,湖里还有,等着过年前采,预计能再采几千斤。这样,前后加起来,一共就能采两万多斤藕。
  因为藕好,卖的也比其他人家贵一些,大概每斤五文钱左右。再加上湖里的鱼,一共可获利一百二十多两银子。
  大房、二房一看三房的收益,也觉得自家买地挖塘是做对了。
  万大中在花溪村西头看顾自家挖塘,不仅中晚两顿饭都跑去钱家三房吃,几乎隔一会儿就会跑去他家一趟。不是喝水,就是上茅房,然后跟钱三贵说两句话,再看钱满霞两眼,呆个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又赶紧往回走。
  钱亦绣笑着打趣道,“万大叔,干脆你就坐在我家别动,让黄铁大哥帮你家看着挖塘算了。你这样,路上耽搁的时间比在我家呆的时间还多,多累啊。万一水喝得多,还没走到你家的土里,就又要上茅房,那咋办?”
  一旁的钱满霞羞得脸通红,跺着脚骂道,“绣儿,你又开始胡说,看我不告诉我娘。”
  万大中则好脾气地笑道,“不会,不会,万一那样,再返回来就是,万大叔不怕累。”
  看他那好好先生的样子,钱亦绣捂着嘴直乐,又说道,“万大叔心里高兴,当然不怕累了。”
  万大中和钱满霞听了,都是脸蛋红红地瞥了对方一眼,又赶紧把眼神转开。
  这就是古代不好的地方,定亲的男女双方哪怕再柔情蜜意,也要守礼,连话都不好意思多说一句。
  不过,看到小姑姑那稚嫩的小脸写满谈恋爱的蜜意,还是有些违和。这还是上初二的年龄,好不?
  进入冬月,钱三贵的身子骨又有些不好,倒也没有严重到像往年那样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地步,只是不能出门,天天穿着大棉袍戴着狐狸皮帽子在屋里烤碳炉。
  现在有总管蔡老头,许多事都他拍板,实在重要了,才会去禀报钱三贵。
  钱香家又开始组织装香肠。虽然现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香肠这种食物,但味道最好的还是钱香家的香肠。
  李姑爷听从钱亦绣的建议,对自家装的香肠进行了包装,取名为“李记”香肠,不止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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