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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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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寝的宫人们在前头正忙,被王醒派来盯着一众人等的王旻,忙里偷闲的跑来后院找云栖叙旧。
自打圣驾从昌宁行宫回銮以后,王旻与云栖就一直没机会再见。
如今再见,两人丝毫也不觉得生分,依旧十分热络。
在得知云栖是六殿下看中的人以后,本就待云栖很和气亲热的王旻,待云栖就更亲了。
但却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小云妹妹,小云妹妹的称呼云栖了。
因陛下今夜要留宿缀霞居,云栖和赵姑姑两人被特准今晚不必去丽景轩帮厨。
云栖才有机会坐在这儿,与王旻说笑。
这厢,云栖刚问到王旻,赵姑姑教的推拿手法,是否对缓解王醒公公腿疾发作时的疼痛有效果,就见有德匆匆找过来。
“师傅,丽景轩派人来传话,说是景嫔叫师傅过去。”
云栖有些意外,景嫔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找她过去?
吴才人身怀有孕,缀霞居上下是一片欢腾喜悦。
而一墙之隔的丽景轩,眼下又是何种光景呢?
虽然今日午后,陛下来缀霞居探望吴才人的时候,景嫔差玉珀送了份很厚的贺礼来,并说了一大套恭喜的话。
但在云栖看来,景嫔怕是这宫里最见不得吴才人有孕,最见不得吴才人好的人。
这会儿,景嫔还不知为吴才人有了身孕的事,气恼成什么样呢。
有德一脸忧心忡忡的与云栖说:“景嫔这会儿找师傅过去,八成是要拿师傅出气的,不如我去回了景嫔的话,就说师傅这边有很要紧的差事要当,忙的走不开,今夜不能过去了。”
云栖心里很清楚,景嫔今夜找她过去,一定不是为盯着她吃吃喝喝的,但也未必就是要抓她过去教训出气。
陛下今夜要歇在缀霞居的消息,景嫔应该早就听说了。
除非景嫔疯了,否则绝不敢在这当口上生事。
云栖想,倘若她今夜不去丽景轩见景嫔,明日也终归是要去的。
陛下不会日|日留宿在缀霞居,她不会每夜都有要紧的差事当。
况且,陛下留宿缀霞居,用不用得着她一个平日在厨房里当差的宫女忙前忙后,景嫔又不是没侍候过圣驾,怎么会不知道。
骗不过,也躲不过的。
云栖决定要去丽景轩走一趟,并向有德解释她为何必须要去丽景轩。
在听完云栖的话以后,有德没再出言阻拦云栖,只叮嘱云栖要千万小心。
王旻则叫云栖放心大胆的过去,他在这边听着动静,若有什么不好,他会立即赶过去营救。
云栖谢过王旻,又安抚了有德几句,便动身前往丽景轩。
刚迈出屋门,云栖就迎面撞见去给他们沏茶的赵姑姑,提着茶壶回来。
听说云栖要去丽景轩,比云栖更加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的赵姑姑没有阻拦云栖,只嘱咐云栖要随机应变,千万不要吃了亏。
云栖应下后,便匆匆去到了丽景轩。
……
如云栖所料,丽景轩的气氛果然不如缀霞居那么欢喜愉悦。
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就连平日里最趾高气昂的玉珀,看起来也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在见到云栖以后,玉珀没照例冲云栖连翻几个白眼,而是颇为焦虑的催促着云栖赶紧跟她进屋去。
云栖如以往一样,一句话也不多说,乖乖的随玉珀进了屋。
“回主子,云栖到了。”玉珀小心翼翼的回禀说。
云栖则规规矩矩的冲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景嫔行了一礼,并道了万安。
半晌,没等到景嫔的一句“免礼”。
云栖不禁微微抬起头,偷瞄了景嫔几眼。
她发现景嫔的目光并未落在她和玉珀身上,而是正在盯着身旁桌上的那个正袅袅冒着烟气的香炉出神。
此刻的景嫔,眸色沉沉,眉梢与眼角间都凝着一股深沉又浓重的怨气,让人瞧了不禁心生寒意。
云栖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
第236章
以往云栖来丽景轩,景嫔都打扮得十分随意家常。
而今日的景嫔; 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锦衣华裙; 环翠叮当,妆容也画的格外精致。
景嫔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经这一番细致装扮; 人看起来就更美了。
娇而不妖; 艳而不俗,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就连像云栖这样的女子见了,都觉得今夜的景嫔当真叫人惊艳。
云栖心里很清楚,景嫔当然不是为了见她才花这么多心思和力气打扮自己; 也应当不是闲来无事才会如此。
她猜; 应该是今日午后; 景嫔听说陛下摆驾缀霞居探望吴才人。
又听说各宫妃嫔反应极快; 闻讯以后都立马带上礼物,前来恭贺吴才人有孕之喜。
身为毓秀宫的主位娘娘; 此时若不露面,必将引人揣测与非议,说她妒忌吴才人,容不下吴才人。
于是,景嫔只能选择盛装打扮,再亲自带上礼物; 去一墙之隔的缀霞居; 给吴才人贺喜。
可最终景嫔为何没亲自过去; 而是命玉珀代为跑腿呢?
云栖猜想; 景嫔兴许是听说陛下将前去恭贺的妃嫔全都拒之门外。
景嫔怕自己巴巴的跑过去,却被迎头砸下一碗闭门羹。
与景嫔接触这一段时间,云栖对景嫔的为人多少有些了解。
景嫔这个人特别好面子,是宁死也不肯在吴才人面前丢这种脸的。
当然,景嫔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没亲自去缀霞居。
为了面子只是云栖的猜测,她并不敢肯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景嫔此刻的心情很差。
云栖的腿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将养,已经都好全了。
可像这样一直拘着礼,好好的膝盖也难免会酸疼难忍。
云栖耐力超群,还能再撑一会儿,一旁的玉珀却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在发现她家主子正在走神以后,玉珀忙提高了音量,再次向景嫔回禀说:“回主子,云栖已经带到。”
景嫔终于回过神,她眸色淡淡地瞥了眼正福着身拘着礼的二人,挥了一下手,示意二人起来。
云栖和玉珀都松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
“你下去吧。”景嫔对玉珀说。
玉珀得令,没有一丝迟疑,立刻退身出去了。
若放在平日,见景嫔要留云栖单独说话,玉珀不定要剜云栖多少眼,才会不情不愿的退下。
与平日不一样的不只玉珀。
平日里总是摆满各色糕点瓜果的那张桌子上,今日连盏茶都没有,空空如也。
云栖已经可以肯定,今日景嫔召她过来,的确不是叫她如往日那般,坐在那儿吃吃喝喝的。
那景嫔叫她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有什么话要问她?
可景嫔又不说话……
玉珀都已经退出去半晌了,景嫔就再没开口说一个字。
云栖再次忍不住偷瞄景嫔,发现景嫔似乎是在审视她,又仿佛是在盯着她走神。
云栖心里很是没底儿,这种感觉令她有些焦虑。
难道景嫔特意叫她过来,就是为看着她罚站的?
不能吧……
忽然,一直坐在那儿沉默不言的景嫔动了。
见景嫔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云栖的身子不由得绷紧。
来了来了!
然而景嫔并没有朝云栖走来,而是转身进了内室。
云栖有些懵。
景嫔把她叫来,却一直不搭理她,眼下又径自起身进了里屋,把她一个人留在外屋……难不成景嫔真是把她叫来罚站的?
罚站就罚站吧,站着总比跪着舒服,在这儿站一夜而已,她应该能挺得住。
这厢,已经接受要在丽景轩罚站一整夜的云栖才刚刚整理好心情,预备专心罚站,景嫔的声音突然从内室传来。
“你进来。”
这个“你”,自然是指的云栖。
云栖才稍稍放松一点的心又骤然揪紧,她之前每晚都会被景嫔叫来此处,却从未被允许进入内室。
景嫔忽然叫她进去……
景嫔叫她进去,她也不能转身就跑。
云栖只好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进了内室。
一走进内室,云栖先是楞了一下。
原来这间内室并不是供景嫔困乏时小憩用的静室,而是一间乐室。
屋内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乐器。
有常见的琵琶,筝和月琴,也有云栖见都没见过,更叫不上名字的稀罕乐器。
此刻,景嫔正坐在一架七弦琴的琴案后,冲云栖招手,叫她过去。
云栖连忙上前,以为景嫔终于要表露今夜召她过来的目的,至少也会对她说点儿什么。
谁知景嫔却自顾自的弹奏起案上的七弦琴来。
景嫔弹奏的这首曲子有些长,一曲终了,至少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云栖不懂琴,但直觉告诉她,景嫔应该是个高手。
先贤创造了各种乐器,又谱就了适合不同乐器演奏的乐曲,归根究底,是为了抒发自身的情感,或是为了向别人传达自己的情感。
云栖虽然不懂琴,却从景嫔的琴声中听出了不安、焦躁、哀怨、憎恶这些情绪。
能做到用琴传情达意,景嫔自然是高手。
云栖还沉浸在由刚刚那首琴曲所营造出的,沉郁忧伤的气氛中,有些难以自拔。
景嫔却忽然开口问她,“吴玉琼教过你弹琴吗?”
云栖赶忙答道:“才人不曾教过奴婢弹琴。”
“那你坐过来,本宫教你弹琴。”
云栖一怔,景嫔竟然要亲自教她弹琴?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见云栖愣着不动,景嫔柳眉微蹙,“你不想随本宫学?”
云栖就算真的不想,也不敢说不想,她连忙依着景嫔的吩咐,乖乖地跪坐到了景嫔身边。
人才将将坐稳,景嫔就与她说:“把你的手给本宫看看。”
云栖立刻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景嫔漫不经心的瞥了云栖的手一眼。
蓦地,景嫔目光一闪,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之色。
她立刻托起云栖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没想到一个长日在厨房里做粗活的小宫女,竟然生了一双这样好看的手。
十根手指又长又纤细,水葱似的。
简直没有比这更适合弹琴的手了。
景嫔记得,她上回发出这种感慨,是十多年前头一次细看吴玉琼的手时。
那一年她刚六岁,母亲特地请了当时很有名气的女琴师到府上,教她弹琴。
在随师傅学了半个月以后,她就弹奏出了她这辈子第一首完整的琴曲。
师傅夸她天赋异禀,说自己教过许多姑娘弹琴,她是学的最快最好的。
得到师傅夸奖后的她,感到甚是振奋和得意。
当日晚饭后,她便急着向吴玉琼展示了她这半个月的学习成果。
弹奏完毕,她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吴玉琼的称赞。
她心里高兴,便说要教吴玉琼弹琴,还学着头回见面时师傅的样子,叫吴玉琼把手给她看。
她与吴玉琼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却从未仔细看过吴玉琼的手。
她才发现,吴玉琼的手竟然长得那么好看。
她自认为自己的手已经生得够好看了,但相比吴玉琼那双手,她的手还是略逊一筹。
吴玉琼的手才是不用来弹琴,就可惜了的手。
不只是琴,那样好看的手,无论用来演奏什么样的乐器,都会赏心悦目。
当时,在仔细看过吴玉琼的手以后,她心里只有惊喜,没有一丝妒忌。
她还记得,她紧紧抓住吴玉琼的手激动道:“学弹琴吧,我会好好教你。”
如今想起来,她觉得好生悔恨。
她当年为何要对吴玉琼那样掏心挖肺的好。
她恨当年那个单纯的自己,令如今的她这般痛苦。
“嘶……”
景嫔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正死死抓着云栖的手,用力到已经将这只秀气的手都捏变形了。
景嫔慌忙松开云栖的手。
她可以发誓,她没想弄疼云栖,更没想把人弄伤。
这不怪本宫,要怪就怪你自己这双手吧。
你这双手与吴玉琼的手太像了。
景嫔稍显局促地别过脸去,不看云栖。
云栖望着景嫔的侧脸,心中甚是纳闷,方才景嫔究竟在想什么呢?
云栖猜,景嫔刚刚一定是想到了令自己感到很不愉快的事。
否则,景嫔怎么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捏她的手。
老实说,真的挺疼的。
然而云栖并没有猜对。
景嫔刚刚想起的,恰恰是她此生最愉快的往事之一。
当时越是愉快,如今回想起来就越是难过。
在让自己稍稍冷静了片刻之后,景嫔才转过头来望着案上的七弦琴,对云栖说:“我给你演示一遍弹奏七弦琴的基本指法,你看仔细了。”
说完,没等云栖应声,景嫔就自顾自的将指法给云栖演示了一遍,期间一个字也没说。
演示完毕之后,景嫔问云栖,“你都看清楚了?”
云栖点头,“回娘娘,奴婢都看清楚了。”
都看清楚了?
景嫔不信,立刻挪坐到一边,让云栖坐到琴前,把她刚刚演示的指法学一遍。
云栖不敢违逆景嫔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坐过去,把她之前看到的,照葫芦画瓢似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跪坐回原来的地方。
景嫔望着云栖有些失神,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眼前这个叫云栖的小姑娘,与当初的吴玉琼太像了。
一样的娇憨乖巧惹人怜爱,一样有一双美到无可挑剔的手,还一样的天赋异禀。
她一样都草草教了一遍,她们就都会了。
老天爷为何要送这样一个人到她身边来。
究竟是为了助她复仇,还是为再给她一次重创?
景嫔心中迷惑极了。
第237章
见景嫔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锐利,云栖心中郁闷。
她简直快被行为怪异; 喜怒无常的景嫔给逼疯了。
景嫔让她随自己学弹琴; 她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学。
云栖觉得她刚刚的表现不错,应该没有弹错; 可瞧景嫔的样子; 似乎并不高兴。
她实在看不透景嫔心里在想什么; 又究竟要做什么。
云栖是真心希望景嫔要发怒,就怒个彻底,最好能冲她大喝一声“你给本宫滚”,若后头再追加一句“往后再也不许你踏进丽景轩”那就完美了。
可谁知景嫔在怒视了云栖片刻之后; 目光又变得和软下来。
云栖被景嫔这突如其来; 又十分莫名其妙; 让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柔情给惊着了。
原本只是有一点儿不自在的人,突然变得特别不自在。
她还是比较习惯景嫔用冷眼看她。
被如此热切的目光注视着; 真的很令人不知所措。
“跟本宫讲讲你与你主子的事吧。”景嫔忽然开口说。
云栖微微睁大眼睛,表里如一的意外。
景嫔竟然想听她与吴才人之间的事?
怎么说呢,这有点儿太……罢了,既然景嫔想听,那她就说呗。
今夜她的策略不就是对景嫔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尽量不激怒景嫔; 从而保全自己吗?
只是她与吴才人朝夕相伴三年多; 她们二人之间可说的事太多; 也不知景嫔想听她说哪方面的事。
云栖原是打算问一问景嫔,却不知这话该怎么问。
索性就从当年她刚调到含冰居开始讲起。
云栖讲得都是她与吴才人之间很日常,很琐碎的小事。
事实上,在今年圣驾前往昌宁行宫避暑之前,他们的日子的确就是这样无波无澜,过的安逸又宁静。
想要挑出几桩特别有趣的事来讲,也挑不出来。
云栖原以为在听她说几桩平淡无奇的日常小事以后,景嫔便会是失去再听下去的耐心和兴趣。
不想,景嫔却听得津津有味,很是专注。
见景嫔爱听她讲,云栖就只管讲下去。
想到什么就讲什么,渐渐的人就不似之前那么拘谨了。
云栖这一讲,就连着讲了快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不停的讲话,云栖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痛得像要冒火。
瞧云栖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景嫔立刻唤玉珀进来,命玉珀立刻去准备些茶和糕点送来。
见云栖竟与景嫔并排着坐在乐室的琴案后,之后又见景嫔亲自给云栖递茶,催着云栖多吃几口糕点。
玉珀简直怀疑这唤作云栖的丫头是不是懂得巫术,给她家主子下了什么降头。
否则,主子为何会如此喜欢这丫头。
“你退下吧,有事本宫会叫你。”景嫔对玉珀说,说完便继续看着云栖吃糕点。
她觉得云栖吃东西的样子很香,很有福相。
于是,吃糕点从来都是用小碟和筷子的人,也学着云栖直接用手抓着吃。
别说,这糕点吃起来似乎真比平日里更香甜几分。
玉珀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依景嫔的吩咐,从屋里退出去。
怔愣愣地站在门口,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在吃了两块糕点,又喝了半壶茶以后,云栖又接着给景嫔讲她和吴才人之间的那些事。
这一讲就是整整一夜。
当景嫔终于熬不住,打了个哈欠,说叫云栖回去,云栖如获大赦。
她生怕景嫔会反悔,连忙冲景嫔一礼,就匆忙起身告退。
……
还隔着老远,云栖就望见有德正抱着胳膊,倚在缀霞居门外的墙上,盯着她走来的方向,神情凝重。
有德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碧蕊也在。
见他师傅终于回来了,有德赶忙迎上前,人明明笑着,眼睛却通红,要落泪似的,“师傅可回来了,景嫔可有为难你?”
有德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云栖,不知有多怕见到他师傅身上有伤。
云栖温浅一笑,与有德说:“放心,我好好的,没吃亏。”
云栖这一张口,有德就立刻变了脸色。
膏药般黏在有德身边的碧蕊,也讶异地望着云栖,颤声问:“你这是被景嫔娘娘灌了哑药?”
哑……哑药?
有德上前一把抓住云栖的手,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师傅你别怕,我去找张太医,张太医医术高明,他一定有法子医好师傅。”
云栖简直要恨死那口无遮拦,惯爱胡说八道的碧蕊了。
她狠狠白了碧蕊一眼,而后立即跟有德解释说:“你别听她胡说,我是因为陪景嫔说了一宿的话,所以声音听起来才会有些哑。缓一缓就好了。”
听完云栖的话,有德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心该疼还是疼。
景嫔未免也太能折腾人了!
不让人睡觉,一直逼着人说话,还一说就是一整宿。
有德又往云栖跟前凑了凑,扶住云栖的胳膊,“我送师傅回去,回去后师傅多喝几杯温水,再好好睡上一觉,醒来以后应该会觉得好些。”
碧蕊见状,也连忙凑上前,要学着有德的样子去搀扶云栖。
云栖无比嫌弃的甩开碧蕊,多看这人一眼都觉得受不了。
不胡说八道会死吗?在宫里,爱胡说八道的人,命都不长。
若不赶紧改掉这毛病,就等着吃亏送命吧。
碧蕊脸皮厚,云栖刚甩开她的手,她就又缠上来,再甩再缠。
如此一路纠缠着,直到回了缀霞居的后院。
这个时辰,皇上已经移驾去上朝了。
雅音和墨心正在前头伺候吴才人梳洗。
而玉玢和阿琼两个正无所事事地站在饭厅门口闲聊,时不时的瞅一眼正在院里浇花的赵姑姑。
鲁忠手握笤帚,看似在专心扫院,实则也在偷瞄赵姑姑。
宝贝徒弟在昨夜那种当口上被景嫔娘娘传召过去,并彻夜未归,亏这做师傅的还能没事儿人似的,悠闲的在那儿浇花。
所谓的师徒情分,也不过如此。
那些个正冷眼旁观,腹诽赵姑姑的人,哪里知道赵姑姑只是在佯装镇定而已。
此刻,赵姑姑心中无比煎熬,恨不能立刻冲到丽景轩找云栖去。
若非王醒随驾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莫要冲动行事,她早就这么做了。
天刚亮的时候,王醒就派人去丽景轩打探过情况。
昨夜的丽景轩相当平静,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由此可以推断,云栖应该是安然无恙,没受什么刑。
王醒临走前说,他会派人在丽景轩外守着,若早膳前云栖还没从丽景轩回来,他的人就会行动。
赵姑姑赞同王醒的判断,相信景嫔是个聪明且有分寸的人,不会太为难云栖。
可只要一刻见不到云栖全须全尾的回来,她这颗心终究难安。
天知道昨夜云栖在丽景轩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煎熬,真是想想就让人心碎。
一壶水浇完,云栖还没回来。
赵姑姑才决定不再等了,要亲自去丽景轩打探打探情况,就见云栖回来了。
见人是被有德和碧蕊一左一右地扶着回来的,赵姑姑心头一紧,这哪是安然无恙,分明就是吃亏了。
赵姑姑慌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小跑着迎上前去,“伤在哪儿了?快进屋让姑姑看看。”
“姑姑,我没伤着。”云栖赶紧解释。
“嗓子怎么了?说话怎么是这个声儿?”赵姑姑望着云栖,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赵姑姑放心,她这不是被景嫔娘娘灌了哑药,就是说话说多了,嗓子坏了。”碧蕊抢话说。
有德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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