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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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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姑姑放心,她这不是被景嫔娘娘灌了哑药,就是说话说多了,嗓子坏了。”碧蕊抢话说。
有德听了这话,忍不住瞪了碧蕊一眼,责怪道:“师傅不是刚教训过,叫你不要乱说话吗?”
有德天生长了一副良善的模样,就算生气,样子看起来也不凶。
碧蕊自然不怕有德,只当有德这是在与她打情骂俏,红着脸羞答答地说:“我知道,我不说了。”
“你真的别再乱说了。”
“嗯,我听你的。”
云栖实在懒得再理碧蕊,她拉住赵姑姑的手,“姑姑,咱们回屋说话。”
赵姑姑点头,紧紧挽着云栖的手,与云栖一道回了屋。
见云栖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玉玢心里不忿至极,好险没咬碎自己那一口银牙。
原以为昨夜,景嫔主子赶在那个当口将那怪胎找去,是要拿那怪胎出出气。
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想着那怪胎得意了那么久,总算是要倒霉了。
却没想到那个怪胎竟然安然无事的回来了。
难道景嫔主子不是为出气,才传云栖那个怪胎过去的?
不为出气,那能是为什么?
……
云栖刚进屋坐下,就急着要与赵姑姑讲她昨夜在丽景轩的经历。
赵姑姑却拦着不许云栖开口讲话,在逼着云栖连喝了两大碗温水以后,赵姑姑才松口,“你长话短说。”
云栖便以最精简的语言,把昨夜发生的事跟赵姑姑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云栖忍不住问赵姑姑,“姑姑,您说景嫔为何要让我给她讲这些事,景嫔那么憎恨才人,照理来说她应该最不爱听有关才人的事。”
赵姑姑冲云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嗓子都哑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说话了,仔细落下病根,日后成了个破锣嗓子。有什么话,等你嗓子好些了咱们再说。”
嗓子火辣辣疼的云栖对赵姑姑的建议深以为然,赶忙点点头,表示不说了。
她起身麻利的去找来笔墨纸砚,决定用写的。
第238章
见云栖匆匆找来笔墨,赵姑姑只当云栖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需要通过纸笔记下来。
于是; 连忙取过云栖手中的墨锭,让云栖赶紧写; 她来研墨就好。
云栖也不与赵姑姑客气; 提起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串字; 而后递给赵姑姑。
赵姑姑见状,立刻接过云栖递来的纸,凝神细看上面写的字。
才人可还安好?头还晕吗?
赵姑姑被云栖给气笑了,她方才说不让云栖再说话了; 既是字面的意思; 可怜云栖这哑掉的嗓子; 让她不要再讲话; 好好养护养护嗓子。
也是想让云栖赶紧去歇歇,最好能躺下睡一觉; 不要再胡思乱想的意思。
不知这孩子是真没听出她的意思,还是在跟她装傻。
见云栖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的等着她解答,赵姑姑淡淡一笑说:“昨夜临安置前,才人略感身体不适,陛下当即就传了太医院的姜院判前来为才人看诊。
姜院判诊过以后; 立马就写了张方子; 又亲自去抓药煎药。
据说姜院判那碗药; 药效立竿见影; 才人服下不久,身子就觉得舒服了很多,不多时就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天亮。
陛下走后,才人才睡醒。
应概是睡得好的缘故,听说才人的气色明显比昨日要好上许多。”
云栖只听说过太医院有个孙院判,还是头一回听说姜院判。
她连忙提笔在纸上写下,姜院判?从前没听过。
赵姑姑不慌不忙的与她解释说:“太医院历来都设有左右两位院判,如今太医院的两位院判一位姓孙,一位姓姜。相比孙院判,姜院判在太医院的资历要更深一些,也更加精通妇人科。因此,陛下才会特意传姜院判过来为才人看诊。”
云栖听完赵姑姑的解释,又忙在纸上写下,这个姜院判为人如何?正直可靠吗?
赵姑姑没有明言,只是摇了摇头。
云栖将赵姑姑的摇头理解为不了解不清楚。
而事实上,赵姑姑的意思并不是这个,而是表示姜院判为人老奸巨猾,很不正直可靠。
云栖用笔尾抵着下巴,正考虑接下来要问赵姑姑什么,手中的笔突然被赵姑姑夺了去。
“折腾了一宿都不觉得累吗?趁着时辰还早,快去躺下睡一会儿吧。晚些时候各宫各院少不了会来人走动,到时候忙起来,你就是想歇也没工夫歇了。”
云栖没有要从赵姑姑那儿抢回笔的意思,一是因为身上实在没力气去抢,二是因为她觉得姑姑劝她劝的对。
折腾了一宿,她怎么会不累,简直快累哭了好吗。
不仅累,还疼。
说话说的嗓子疼,想事想的脑仁疼,还坐的腰酸背痛。
可知刚刚提笔写字的时候,她多怕自己写着写着就一头栽倒在桌上睡过去。
罢了罢了,她就听姑姑的,等她睡一觉起来,把精神养足了,再与赵姑姑慢慢说那些事。
她快困死了,她得睡了。
云栖起身,对着赵姑姑指了指不远处的床,告诉赵姑姑她要睡了,便朝她的床走去。
“等一等,喝几口温水润润喉咙再睡。”赵姑姑一边说,一边忙着倒水。
等赵姑姑将水倒好,给云栖送过去,云栖已经合衣趴在床上睡着了,连鞋都没脱。
赵姑姑连忙上前,放下手中的水碗,帮着云栖把鞋脱了,又取来被子给云栖盖好。
望着云栖熟睡的侧脸,赵姑姑幽幽的叹了口气。
日后若叫云栖知道,有些事她一直都知情,并且一直都在配合吴才人瞒着云栖,云栖一定会怪她吧。
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将这些事死死瞒住。
这全都是为了云栖好。
……
五皇子楚惟发觉,他六弟楚恬最近有些怪。
从前在孟太傅的课上,一向都听得很专注认真,从不走神的他六弟,这阵子却频频走神。
还边走神,边摩挲着自己的一侧脸颊。
若换做别人在他的课上神游天外,孟太傅早就暴跳如雷,且不管你是皇子还是世子,都会毫不留情的当众训斥一番。
光训斥不够,还会罚写。
而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孟太傅却是睁只眼闭只眼,偏心偏的特别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楚惟本不是个好事之人,可见他六弟课上走神的频率越来越高。
作为一个特别关心弟弟的,又细心又可靠的兄长,趁着两堂课之间,留给大伙儿喝喝茶吃吃糕点的工夫,楚惟终于忍不住凑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楚恬总摸的那片脸颊,“六弟这阵子是怎么了,课上频频走神,总摸着脸颊想什么呢?”
被戳了脸颊的楚恬捂着脸颊,特别不满地望着他五哥,“五哥,别闹。”
他可不是闲来无事,找他六弟闹着玩。
他可是很认真的在关心他六弟。
楚惟搬了张凳子在楚恬对面坐下,盯着楚恬十分严肃地问:“六弟实话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遇上什么事?”
“六弟就别跟我装糊涂了。你若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为何课上总是走神,还走的那么远。刚刚孟太傅站在你桌旁,就站在那儿,咳嗽了好几声,你都没回神呢。”
楚恬听了这话,不由得睁大眼睛,错愕道:“孟太傅站在我身边咳嗽了好几声?”
“可不。”楚惟应道,“咳嗽的可大声可厉害了,我都怕孟太傅咳得背过气去。”
楚恬连忙望向一旁一直都伴在他身边,伺候笔墨的常寿。
五哥说的都是真的?
常寿点点头,孟太傅刚刚咳嗽的声音之大,恐怕隔壁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只有神思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的殿下您,没有听见。
当时,孟太傅就站在这里,站在您的桌旁。
奴才离得近,看的真真的,孟太傅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当然,孟太傅眼中的泪或许不是咳出来的,也有可能是伤心的泪。
孟太傅心里大概认为,殿下是觉得他课讲得不好听,不爱听他讲,才会在课上频频走神。
奴才刚刚出去泡茶的时候,见孟太傅独自坐在庭院角落里的石凳上唉声叹气。
平日里那么傲气清高一老头儿,佝偻着背缩坐在那里,一会儿揉眼,一会儿吸鼻子,像是要哭。
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呢。
见常寿点头肯定了他五哥之前的说法,楚恬心中懊恼不已,连忙起身,“我这就去向孟太傅赔个不是。”
楚惟见状,立马伸出双手,按着楚恬的肩膀,将人按坐回去。
“六弟先跟我说说,你究竟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楚惟一边说,一边往楚恬跟前凑了凑。
他盯着楚恬总是揉来揉去的那片脸颊,好奇道:“六弟是脸疼吗?要不然是牙疼?”
“不……都不疼。”楚恬紧张到有些结巴。
“那你总揉它干嘛?”楚惟问,又抬手想要戳上一戳。
楚恬反应极快,连忙捂着脸颊躲开了,不给他五哥戳。
楚惟心里纳闷的不行,非要弄清楚他六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他今夜怕是要睡不着了。
六弟嘴硬,不好突破,那他就……
楚惟起身来到常寿身边,十分亲热的将胳膊搭在常寿的肩膀上,“常寿,你一定知道我六弟是怎么回事。”
常寿自然知道他们殿下最近这阵子,为何总是时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脸颊走神。
那是因为殿下摸的那片脸颊,被云栖姑娘亲过。
为此,他们殿下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正经洗过脸了。
每日梳洗,都只用湿帕子擦脸,小心翼翼的避过被云栖姑娘亲过的地方。
常寿庆幸,幸好那日云栖姑娘亲的是殿下的脸颊,若亲的是嘴……常寿脑中立刻浮现出那旖旎又缠绵的画面。
啊呀,简直太难为情了!
见常寿不应声,还低着头脸色通红,楚惟有些不知所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好古怪呀。
“五弟,快放下你的胳膊,主子奴才勾肩搭背的,这成何体统!”
一道严厉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惟不用特意转过身去看,也知刚才的话是他刚解了禁足,才来尚文馆复课的三哥说的。
楚惟听了这话,并未按照他三哥楚怀的命令将手臂从常寿的肩膀上放下来,反而更加亲密的抱着常寿的肩,一同转过身来。
“刚泡的松萝茶,三哥喝吗?”楚惟笑嘻嘻的望着楚怀问。
楚怀冷着脸,满眼嫌弃的盯视着楚惟,十分不耐烦的教训道:“这里是尚文馆,是供咱们做学问的地方,不是供五弟玩乐胡闹的地方。五弟你是皇子,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成日与贱奴们厮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楚惟闻言,依旧对楚怀笑嘻嘻,“母后派人送了些糕点来,有今年才晒得的柿饼,还有白果糕,栗子酥。弟弟尝过,每一样都很好吃,三哥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儿?”
楚怀瞅了一眼桌上那几碟糕点,神情不屑,“饱暖思淫|欲,我来尚文馆是做学问的,不是来吃喝玩乐的。依我看,往后五弟就别再命人准备茶点带来了。若是怕饿,早膳多用些就是。还有,你怎么还不把手放下来,快给我放下!”
楚惟不理楚怀的催促,悠闲的从碟中取了一块柿饼,喂进常寿嘴里。
接着便偏头望向窗外,对着那秋日里略显萧瑟的庭院发出感慨,“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吵,真吵。”
见他五弟竟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还一再的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楚怀羞恼至极。
五弟竟然当着奴才的面,无视并戏弄他这个兄长,简直毫无教养,欺人太甚。
他今儿便要好好教教他五弟,何为长幼有序。
楚怀气势汹汹的杀过来,要跟楚惟理论。
楚惟松开了嘴里叼着柿饼不知该不该吃的常寿,很乐意奉陪。
而就在兄弟二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闹起来的时候,楚恬起身站到了两人中间。
第239章
楚恬十分恭敬的冲楚怀施了一礼,道:“三哥; 兄友弟恭。”
楚怀只当楚恬是站出来劝架的; 很不耐的冲他挥了下手,“这不关六弟的事; 你赶紧让开。”
楚恬却一动不动; 再次冲楚怀一礼; 重复道:“三哥,兄友弟恭。”
楚怀瞪着楚恬,眉头紧拧,一脸的烦躁; “这话你该对你五哥说去; 世上怕是再难找出比他还不懂礼敬兄长的弟弟了。”
楚恬并没有听楚怀的话; 他依旧不动如山的对着楚怀; “三哥,兄友弟恭。”
他这六弟难不成是总吃皇后送来的东西吃傻了; 否则怎么会总是重复同一句话。
楚怀边想边狐疑地打量了楚恬几遍。
楚怀想不通,楚惟却明白他们六弟一直重复这句话的用意。
“兄长不友,做弟弟的怎可能恭?兄长自恃兄长身份,蛮横霸道,欺辱弟弟,弟弟是不可能打心底里敬服兄长的。”
楚恬闻言; 立马扭头望向他五哥; 兄弟俩相视一下。
好兄弟; 有默契!
楚怀原本还以为楚恬突然站出来; 是为劝架的。
没想到他这个六弟,自始始终都站在老五那边。
瞧老五和老六这哥俩好的样子,楚怀就来气,比刚刚更气。
尤其气他六弟楚恬。
他就不明白了,老五成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为举止又粗俗乖张。
像六弟这样的淑人君子,为何要自甘堕落,与老五那种痞子无赖厮混在一起。
老五和六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和六弟才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温良谦和,自律知礼。
六弟该跟他这个三哥亲近才对!
“六弟你过来,三哥有话要与你说。”楚怀勉强压下胸中的怒火,要拉着楚恬借一步说话。
看看这个“误入歧途”的六弟,能不能再挽救一下。
楚恬点头,刚要迈开腿跟他三哥走,他五哥楚惟忽然上前一步将人拦住,“君子坦荡荡,三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非要拉六弟到一旁咬耳朵?”
楚怀要与楚恬说的话,自然不好当着楚惟的面说。
因为他要与他六弟讲他五弟的坏话。
心里一点儿也不坦荡荡的楚怀,一时窘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楚惟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挤兑他三哥的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他三哥。
于是,楚惟便扯了扯楚恬的衣袖,煞有介事地说:“六弟,我知道五哥要拉着你单独去说什么。”
心里有数的楚恬,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很配合的问楚惟:“五哥真知道?”
楚惟瞥了一旁的楚怀一眼,笑得促狭,“六弟,五哥告诉你,三哥是要跟你说我的坏话呢。”
被说中心思的楚怀,脸瞬间就白了。
在恍神了片刻之后,楚怀忽然急中生智,佯装镇定的发出一声冷笑,“五弟说我要与六弟说你的坏话,你倒是自己说说,你有什么坏话让我拿来说?”
原以为老五会对他的提问无言以对,楚怀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不想,他五弟忽然举起右手,指着天说:“三哥,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谎可是要遭天谴的。三哥敢对天发誓,你刚刚不是要拉着六弟到一边说我的坏话?”
十分敬畏神明的楚惟听了这话心虚极了,哪里敢冒着遭天谴的风险发这种誓。
心中惶惶的楚怀,不愿再在此与楚惟纠缠,却为着所谓兄长的尊严,不肯表现出自己是怕了楚惟的样子。
于是,他便抬高嗓门,大骂了楚惟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然后猛地一挥衣袖,做出一副不屑与不懂事的弟弟计较,愤而离去的样子。
只可惜楚怀并未如自己预料中的那样,成功的拂袖离去。
因用力过猛,楚怀这一袖子挥出去,竟然将一旁桌上的糕点和茶盘尽数拂落在地。
桌上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了,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杯盏碗碟落地的那响亮且混乱的声响,不仅惊动了趁着两堂课之前的间隙,在廊上透气说笑的伴读,以及正在廊上待命,随时听候差遣的宫人们。
也惊动了正躲在庭院的一处角落里,悲叹人生不值得的孟太傅。
就连巡逻到附近的一队侍卫都被这声响给惊动了。
在听到这阵动静以后,正在屋外廊上的伴读们率先反应过来,并且迅速赶到现场。
最先进屋的三个伴读,在看清屋内的情况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说他们跑这么快干嘛?为什么要最先冲进来呢?现在退出去还来不来得及呀?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平日里为谋夺诸位殿下的青睐,勾心斗角,关系不睦,甚至可以说关系十分恶劣的三位伴读小公子,这会儿却出奇的默契。
三人连眼色都没互打,就一齐匆匆退出了屋,并且将屋门给关上了。
随后赶到的伴读们见三人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外,身体似乎有些微微发抖,都没敢冒然进屋。
小声询问三人,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的反应相当一致,只管摇头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瞧三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受到了惊吓。
这不像什么都没瞧见,而像是什么都瞧见以后的样子。
这三位都瞧见了什么呀?
有两个胆子大些的伴读,因为实在好奇,两人稍一商量便一起去到廊上的窗户旁,想要透过窗户探探屋里的情况。
却没等二人探成,就被气喘吁吁赶到的孟太傅给喝止住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刚刚那阵声响是怎么回事?”
面对孟太傅的质问,在场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孟太傅目光严厉的一一扫视过在场诸人,瞧学生们的样子,应该是真不知情,他也就没再多问。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的孟太傅,脚步蹒跚的来到屋门口,正预备推开门进去看看,一队侍卫忽然匆匆赶到场间。
见孟太傅和诸位伴读公子皆站在屋外,神情或惊或恐,为首的侍卫连忙冲孟太傅施了一礼,说他们是在听到一阵异响以后才赶过来的,问孟太傅是否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孟太傅十分冷静地对那侍卫队长说,说他也是刚到,正准备进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太傅赶着说,赶着就要往屋里走,却被之前冒然闯进屋里的三个伴读给拦住了。
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不要进去,孟太傅颇有耐心的询问三人,问他们是否知道屋里出了什么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说的。
孟太傅立志要将自己的学生们都教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气有节的真君子。
见眼前这三个学生如此窝囊,孟太傅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管这三人一位是国公爷家的小世子,一位是阁老家的独孙,一位又是某位娘娘的亲侄儿。
孟太傅张口就呵斥道:“都给我像个男人一样说话!”
别看已年过六旬的孟太傅须发全白,身体也发福的厉害,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
如今的孟太傅,虽因早年习武时受伤,落下腿疾,行动有些迟缓,但身子却很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之前,常寿说孟太傅咳嗽的声音很大,大到隔壁屋都能听到,并不算夸张。
孟太傅这一声呵斥,效果堪比民间一极具观赏性且难度颇高的民俗活动——叫魂。
原本心中惶惶,魂不附体的三人,在经了孟太傅这一声吼以后,魂魄都归了位。
其中一个伴读,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站出来说:“三位殿下在屋里大打出手,茶盏杯碟被砸落了一地,场面有些吓人。”
听了这话,大伙儿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三殿下端稳持重,五殿下随和亲切,六殿下更是如玉一般温润。
三位殿下怎么可能动手打架,还打得那么凶。
见大伙儿不信,其他两个也亲眼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三位殿下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会再次大打出手的伴读小公子,连忙应和,说这都是真的。
孟太傅瞧三人不像在说谎,却还是打心底里不信三位殿下会在尚文馆内大打出手。
“孟太傅,您瞧这事儿该怎么办?”侍卫队长一脸为难的望着孟太傅问。
老实说,这侍卫队长也不相信三位殿下会在屋里打起来,但有些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真如那三位小公子所言,三位殿下的确在屋里动了手,他该怎么做呢?
那自然是进屋拉架了。
要知道,拉架可是个技术活,万一不小心拉偏了一点儿,惹得任何一位殿下心中不满,怪罪下来,他都担待不起。
丢了差事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他绝不能冒着丢命的风险,冒然带着兄弟们进去。
可他们人都已经在这儿了,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走,只怕事后难以交代。
因此,他只好将这事儿推到孟太傅身上。
他们进还是不进去,都由孟太傅来做主。
万一事后上头怪罪下来,他们便可将责任都推给孟太傅。
侍卫队长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卑劣,可在宫里讨生活,良知和道义从来都是最多余的东西,他早就扔了。
孟太傅心里清楚,倘若三位皇子真在屋里起了冲突,他此刻进去便是自找麻烦。
可屋里那三位既是当今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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