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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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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赵姑姑和有德二人的办事效率,云栖估摸着最迟三日,事情就能办妥。
  然而五日过去,也没等到有德过来。
  云栖等的有些心焦,难道说,是四公主那边不愿出手帮这个忙,事情才耽搁下来的?
  又过了三日,有德那边依旧还是没消息。
  云栖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头。
  姑姑和有德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此念头一经冒出,云栖就坐不住了。
  她想回缀霞居看看,看有德和赵姑姑是否安然无恙。
  可是,景嫔将她从吴才人那儿要过来的当日,当众给她立下的头一个规矩就是,没有允准,不许她私自踏足缀霞居。
  若叫景嫔知道她偷偷跑回缀霞居,待她回来以后,少不了要挨一顿罚。
  可眼下,她已经顾不得事后会不会受罚这种事了。
  她必须要回缀霞居看一看,否则她寝食难安。
  ……
  这日午后,趁着景嫔午睡的工夫,云栖欲偷偷的去缀霞居一趟,却半路撞见了玉珀。
  玉珀问云栖,“妹妹,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就是随便转转。”云栖笑嘻嘻地答,希望能蒙混过去。
  玉珀闻言,飞快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便将云栖拉到了一边。
  “云栖妹妹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偷偷去缀霞居?”
  玉珀为人温和厚道,是丽景轩有口皆碑的好人。
  早在于丽景轩帮厨的时候,云栖就颇受玉珀照顾。
  云栖打心底里敬重并且信任玉珀。
  于是,她便老实向玉珀承认,“我有些想念姑姑了,想过去看看赵姑姑,与姑姑说几句话。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多工夫。玉珀姐姐能不能帮我保密?”
  “我自然是能帮你保密的,但有些人却不能。你难道就没察觉,这几日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梢你?”玉珀说着,微微让开些身子,眼睛往游廊的尽头瞥了一眼。
  云栖顺着玉珀的目光望去,见游廊的拐角处露着一小片衣摆。
  云栖心头一紧,如玉珀所言,竟然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她,而她却毫无察觉。
  她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松懈了,简直毫无危机意识。
  “敢问玉珀姐姐,是景嫔娘娘命人悄悄盯着我的?”云栖问。
  玉珀摇头,“主子知道缀霞居有一名唤有德的小太监,时常会跑来见你。主子不喜你见缀霞居的人,便吩咐看门的太监盯紧了各个大门小门,不许再放那个叫有德的小太监进来。
  主子那边并没有命人暗中盯梢你,那些暗中盯梢你的,都是玉琅的人,就等着你悄悄去缀霞居时抓住你,妹妹你可千万别上他们的当。”
  之前,玉琅在她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云栖早就料到玉琅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伺机报复她。
  玉琅会暗中派人监视她,等着抓她的错处,云栖一点儿也不意外。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应该是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去缀霞居了。
  而有德也因景嫔下的那个命令,无法过来丽景轩。
  云栖心里是既郁闷又庆幸。
  郁闷的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恐怕都无法见到有德,也无法与姑姑和有德互递消息了。
  庆幸的是,姑姑和有德杳无音讯数日,并不是出事了,而是因景嫔严防死守,二人实在过不来。
  云栖忙不迭的冲玉珀一礼,“多谢姐姐好意提醒,否则我一准儿要挨景嫔娘娘的罚了。”
  玉珀赶紧扶了云栖一把,“妹妹不必与我这般客气,玉琅那个人啊……”
  玉珀斟酌了片刻,才接着说:“玉琅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上回妹妹得罪了她,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妹妹。妹妹日后行事定要多加小心,多多提防着她些。”
  云栖点头,“姐姐的嘱咐,妹妹都记住了。”
  “那妹妹快随我回去吧,再过一阵儿,主子便该午睡起了。”
  “嗯。”云栖应下,在回身朝缀霞居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后,便乖乖随玉珀回去了。


第256章 
  既然暂时无法从赵姑姑和有德那里取得消息,那云栖只能另想法子打探外间的消息。
  而整个丽景轩中消息最灵通的人; 无疑就是景嫔。
  于是; 在陪景嫔闲聊的时候; 云栖总是有意无意的向景嫔打探有关太子和三皇子的事。
  景嫔作为一个既无宠,又无子,母家又不甚显赫,暂且处在争权夺势漩涡之外的嫔妃; 并不是很关心这些事。
  毕竟; 来日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即位做了皇帝,她的处境都是一样。
  景嫔并未刻意去探听崇武馆事件的后续,但最近这阵子,她每日前往凤仪宫晨昏定省,那些妃嫔甚至宫人们,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这件事。
  就算你不想听,那些是非也直往你耳里钻。
  景嫔不胜其烦; 真想称病请皇后免去她这阵子的晨昏定省; 只求个耳根清净。
  景嫔不明白云栖为何会爱听这些,就像她不明白那些妃嫔为何那般热衷于议论此事。
  不同的是; 景嫔觉得那些妃嫔在背后嚼舌根的样子很令人厌烦。
  而云栖瞪圆了眼睛; 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样子; 却非常惹人怜爱。
  让人不由得就想对她有求必应; 知无不言。
  云栖从景嫔那里得知; 一连昏迷数日的三皇子楚怀已经醒了。
  景嫔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说三皇子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声称自己一点儿也不记得当日在崇武馆发生的事。
  不只不记得这个,就连他主动向五皇子提出比试箭术的事,也都不记得了。
  听说自己差点儿一箭射死五皇子,三皇子当着陛下的面涕泗横流,捶着床栏说,这是天大的污蔑,说自己绝对是被人陷害了。
  意指是太子和五皇子居心不良,联起手来收买了崇武馆的宫人们,一同诬陷他。
  云栖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三皇子根本就没忘记当日在崇武馆发生的一切。
  三皇子苏醒之后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装疯卖傻。
  云栖甚至怀疑,三皇子其实早就恢复了意识,却故意装作昏迷不醒,给大伙儿演了一出教科书式的苦肉计。
  若三皇子只是通过装失忆,拒不承认自己犯下的恶行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反咬一口,说太子和五皇子联起手来害他。
  简直无耻至极!
  而更无耻的是,三皇子竟然哭求他父皇为他做主,还他一个公道。
  皇帝不傻,自然不会听信三皇子的一面之词。
  于是,皇帝将当日在崇武馆当值的宫人,又全都传来审问了一遍。
  谁知那些之前还言之凿凿,甚至诅咒发誓,自己真的亲眼看见三皇子故意将手中的箭,射向五皇子的宫人们,却忽然集体改口,说他们当时并没有看真切。
  但太子殿下扬起鞭子,狠狠抽打在三皇子骑的马身上的事,他们看的是真真切切。
  在得知这个审问结果以后,皇帝心中震怒。
  当即下令将这些前后陈述不一致,说话颠三倒四的宫人全部移至暴室,责令严刑拷问,务必叫这些人吐出真话来。
  暴室那些负责刑讯拷问的人,倒是很听皇帝的话。
  在将那些宫人绑上刑架以后,什么都没问,就先把刑罚轮流上了一遍。
  在一通严刑审问之下,当日在场的八个宫人中有三人没受住刑罚,死在了刑架上。
  还活着的五人中,有三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余下的意识尚且清醒的两人,咬死了自己当日真的没看真切。
  之前,他们之所以那样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亲眼看见三皇子将箭头对准了五皇子,是怕他们不这么说,太子殿下事后怪罪他们。
  二人皆痛哭不止,说自己真是悔不当初,当初他们就不该说谎。
  话听到这儿,云栖觉得情形有些不太妙。
  这两个宫人的说法,可是对太子殿下很不利的。
  好像太子殿下事后特意派人去威胁他们,逼迫他们说谎似的。
  云栖心中惴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景嫔一句,“娘娘觉得,陛下是信太子殿下还是三殿下?”
  得此一问,景嫔思量了片刻才答:“为人父母者,都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们关系不睦,甚至手足相残。陛下应该是打心底里不愿相信,三皇子是有意向五皇子射|出了那一支箭,更不愿相信太子是故意害三皇子坠马。
  三皇子究竟是不是存心要射杀五皇子,已经无从证实了。
  但太子当众向三皇子挥鞭子,却是不少人都看见的,太子自己也承认的。
  自此事发生以后,太子就没再上朝。
  对外说是病了,本宫却听说太子根本就没病,而是被陛下罚了禁足。
  五皇子无愧于太子的维护,是个讲义气的。
  得知太子被罚的事以后,五皇子立马跑到御前为太子鸣不平。
  不想却反被陛下大加训斥,也有好几日没出门了。
  想来,五皇子应该也是被陛下罚禁足思过了。
  至于三皇子那边,陛下亲自去瞧了几回,还赏了不少好东西。”
  皇帝竟然偏向三皇子,而不信太子?云栖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皇帝究竟只是因为三皇子摔断了一条腿,很有可能会就此落下残疾,觉得三皇子比较可怜,才偏向三皇子,还是真的相信太子殿下是存心要戕害三皇子?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皇帝恐怕是真的疑心太子有戕害手足,铲除异己之心。
  青楼大火和疯马伤人这两件事,果然太伤父子感情了吗?
  除了这两件事以外,皇帝和太子之间兴许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使得父子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令两人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信任,彻底粉碎瓦解。
  皇帝与太子之间的父子情还能再拯救一下吗?云栖心中惶惑又焦灼。
  若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及宠爱,那太子殿下的地位必将不稳。
  那些一直在暗中觊觎着储君之位的野心家,阴谋家,必定会更加肆无忌惮。
  太子殿下的处境便会越来越危险。
  “娘娘,陛下已经不喜欢太子殿下了吗?”云栖故作天真的问了景嫔一句,想听听景嫔对此事的看法。
  景嫔毫不犹豫的答:“陛下怎么会不喜欢太子,宫里人人都知道,陛下与先皇后结发情深,太子是先皇后为陛下留下的唯一血脉。身为父亲,陛下疼爱太子是疼进了骨子里的。
  可惜陛下先是一个帝王,才是一个父亲。
  若陛下认为太子这个储君不够安分,对他的统治产生了威胁,最挚爱的骨肉又如何呢?”
  景嫔这席话讲得很有道理,正因为太有道理,令云栖愈发为太子不妙的处境而揪心。
  见云栖面色苍白,一脸仓皇无措的样子,景嫔叹了口气说:“本宫原本不想跟你讲这些的,是你非要本宫说给你听。怎么样,怕了吧?往后你就不要再学那些长舌的,探听你不该探听的事了。”
  云栖回神,十分乖顺地点了点头,“奴婢听娘娘的。”
  景嫔瞧云栖那怪可怜见儿的样,不忍心再说云栖什么。
  她将桌上的一碟如意糕往云栖那边推了推,“快吃口甜的压压惊。”
  云栖依着景嫔的话,从碟中取了一块如意糕,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不知怎的,竟吃出了一嘴的血腥味。
  ……
  外间局势风云变幻,毓秀宫里却一切如常,依旧保持着很微妙的和平。
  这日一早,云栖照例去履行她杂役宫女的职责——到庭院里浇花。
  这厢,她正边浇花边走神想事儿,忽然听见有人唤她。
  云栖回神,循声望去,正见阿阮笑嘻嘻的朝她小跑过来。
  调到丽景轩当差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云栖就一直没见着阿阮。
  不是她不想去见阿阮,而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见成。
  刚调来丽景轩的时候,因为对环境不太熟悉,云栖便没急着去见阿阮。
  等到她对环境都熟悉了,她又考虑到她与玉琅关系恶劣,若叫玉琅知道阿阮与她亲近,以玉琅的性子,必定会利用其掌事大宫女的权利欺负阿阮。
  她是怕连累阿阮,才一直犹豫着没去见阿阮。
  后来,等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偷偷去见阿阮一面时,景嫔却越发爱粘着她了。
  如今,只要景嫔醒着,她就必须形影不离的陪在景嫔身边。
  景嫔只要一时找不到她,就会发火。
  不是冲她发火,而是冲玉珀她们发火。
  为了不连累玉珀她们因她挨骂挨罚,她这几日去解手都是跑着去跑着回的,真是很累很疲惫。
  眼下,她是既没工夫,也没心力再去见阿阮了。
  而阿阮这边,也是自云栖调来丽景轩当差以后,就一直想见云栖一面。
  奈何她是轩里最末流的杂役宫女,宫中等级森严,以她的身份是没机会到前面来的。
  眼下可好了,她终于有机会见到云栖了。
  阿阮脸上的笑意更浓,加快脚步向云栖这边小跑过来。
  云栖也连忙放下手中浇花用的水壶,快步迎了上去。
  “可算是见着你了。”阿阮十分亲热地挽着云栖的手说,“我早就想来见你了,却一直都没机会。你不知,我这阵子却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都是主子如何看重你,对你好的事。
  如今回想起来,董姑姑可是太有远见了。
  我记得可清楚,头一次见到你,董姑姑转头就跟我说,说你来日一定会有大出息。
  眼下可不是叫董姑姑说中了。”


第257章 
  云栖回握住阿阮的手,道:“既然你听说了不少有关我的事; 应该知道我与玉琅不睦; 我是怕她会因你我私下里来往过密; 而迁怒于你,便犹豫着一直没去见你。”
  一听到玉琅的名字,阿阮的脸色就不由得一变,“玉琅姐姐她……她是挺吓人的。云栖; 你可真厉害; 竟然敢跟玉琅姐姐叫板。你不知,同我住在一个院里的那些小姐妹,都可佩服你了。”
  云栖淡淡一笑,很实在地说:“若无景嫔娘娘在背后撑腰,我也不敢与玉琅争强斗狠。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不值一提。”
  “谁说不值一提。”阿阮连忙纠正说,“能如你这般得景嫔主子喜欢; 就是很有本事。不瞒你说; 我们这些人对你都是又怕又敬仰。”
  敬仰不敢当,这怕是怎么回事?
  云栖不禁问:“为何会怕我?”
  阿阮脱口就答:“自然是因为之前; 你一只手就将玉琅姐姐打翻在地的事。”
  一只手?打翻在地?
  我不是; 我没有; 我冤枉。
  我根本就没动手打玉琅; 只是绊了她一跤而已呀。
  “云栖; 你是真厉害;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你究竟是如何说服景嫔主子,帮你一起揍玉琅的?”阿阮扑闪着一双眼,兴致勃勃地望着云栖问。
  什么?景嫔帮她一起揍玉琅?
  云栖是越听越懵,“阿阮,这些事你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云栖这个问题,还真把阿阮给问住了。
  阿阮思量了半晌,才回答说:“我也说不上是打哪儿听来,总之,咱们丽景轩上下都是这么传的。”
  这些丽景轩都在传的事,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说。
  云栖忙请阿阮将传说中她干过的事,讲给她听听。
  阿阮立刻化身说书人,将那些传言讲得是绘声绘色。
  在听完阿阮的讲述以后,云栖真是哭笑不得,也甚是好奇。
  究竟是谁这么有才,竟然编出如此“魔幻”的故事。
  偏大伙儿听了还都相信。
  她武功高强,力大无穷,一只手就能把人的胳膊捏断?
  云栖问阿阮,“阿阮,这些你都信?”
  阿阮既兴奋又紧张的看着云栖,“云栖,你果然是深藏不露。”
  阿阮还真信!
  云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岔开话题,“阿阮,你今儿是特意偷闲来瞧我的?”
  “我呀,是特意来帮你的。”阿阮应道,“昨晚玉珀姐姐去找我,说景嫔主子心疼你每日一个人浇花辛苦,想为你选个帮手。玉珀姐姐知你我要好,便把我调来帮你了。”
  听完阿阮的话,云栖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打水浇花,这都是再轻松不过的活了,景嫔居然还怕她累着。
  景嫔对她可真是无微不至,简直不能更好了。
  玉珀也是,自相识之日起,玉珀就对她极为关照。
  与景嫔亦正亦邪不同,玉珀真真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
  “云栖,你是真有福气,能哄得景嫔主子这般疼你。让我也跟着你这个福星沾光了。”阿阮笑望着云栖,“能再跟你在一处当差,我真高兴。”
  云栖由衷地应道:“我也是。”
  阿阮捏捏云栖的手,“之前我也侍弄过一阵儿花草,却没侍弄过眼前这些名贵的品种。云栖,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那是当然。”云栖痛快应下,“我先给你讲讲,这都是什么品种的花吧。”
  阿阮连忙点头,认真且专注的听云栖慢慢给她讲。
  阿阮聪明,这一院子花的品种,云栖只与阿阮讲了一遍,阿阮就都记住了。
  云栖原本还打算将这些花草的生长习性,一一说给阿阮听,但估摸着这个时辰景嫔差不多该起来用早膳了。
  若见不着他,又该兴师动众的命人找她了。
  于是,云栖便让阿阮先去她房里稍坐,自己则匆匆赶去景嫔那儿点卯。
  ……
  还隔着老远,云栖就望见雅音和玉玢一左一右的站在殿外。
  吴才人来了?是吴才人来了!
  云栖欣喜不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候在殿外的雅音和玉玢也远远瞧见云栖,正向这边走来。
  云栖如今的身份虽然还是杂役宫女,但有景嫔宠着,云栖这通身的打扮,比玉琅那掌事大宫女还要体面。
  饶是从皇后宫里出来的雅音,也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不只是衣裳好,云栖的气色也很好。
  本就生得极为标志的可人,被娇生惯养了一阵子下来,人看起来就更加水灵秀美了。
  哪像是个杂役宫女,说是位郡主甚至公主都有人信。
  玉玢死死盯着云栖,目光那叫一个凶狠,毫不掩饰对云栖的嫉妒和厌憎。
  而雅音瞧云栖的目光却相当平静温和。
  毕竟已经不在同一处当差了,两人本身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很不必继续较劲。
  老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这话放到哪里都实用。
  雅音是这么想的,即便她与云栖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一见面就乌眼鸡似的针锋相对,这对她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没好处的事谁会去做呢?
  左右她是不会做的。
  见云栖已经走到近前,雅音连忙往前迎了几步,十分热络的先与云栖打招呼,“有日子没见云栖妹妹了,妹妹真的是越发出息了。”
  云栖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雅音既然放下身段主动向她示好,她也不能不识抬举,朝人家摆架子。
  于是,她也相当和气的对雅音说,“雅音姐姐耳朵上那对玛瑙耳坠,是吴才人新赏的吧?就连我这不懂珠玉的都能看出,这是极好的东西。吴才人肯将这么好的东西赏赐给姐姐,才人果真是最器重姐姐了。”
  雅音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耳畔的玛瑙耳坠,既得意又颇为客气的与云栖说:“听闻景嫔娘娘很喜欢云栖妹妹,宠得妹妹都快成了这丽景轩的二主子。像这样的耳坠,妹妹若开口说想要,还怕景嫔娘娘不舍得赏吗?”
  云栖莞尔,刚预备再与雅音说什么,一旁嫉妒两人嫉妒到快疯了的玉玢再也沉不住气,她瞪着云栖,没好气地说:“景嫔娘娘吩咐玉珀去找你,你不紧不慢的过来也就罢了,到了还不赶紧进去,站在这里闲扯什么。”
  景嫔派玉珀去找她了?
  她一路往这边赶,并未撞见玉珀。
  看来她与玉珀是走了两岔路,路上才没撞见。
  云栖着急进去见景嫔,没工夫与玉玢计较纠缠,玉玢却不依不饶。
  她往前一步,横在预备进殿的云栖面前,“我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聋子!”
  “放肆!”
  没等云栖发难,雅音却先站了出来。
  “云栖如今可不是缀霞居的人,而是丽景轩的人,是你能随意呼来喝去的吗?我听说玉琅的腿,至今还没好全呢。”
  听了雅音的话,玉玢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一回想起当日玉琅被景嫔一脚踹倒在地的场面,玉玢就觉得自己的腿和膝盖隐隐作痛。
  景嫔娘娘为了维护云栖,竟然亲自出马教训玉琅。
  这种事若非亲眼看到,打死她都不信。
  云栖这丫头果真懂得蛊惑人心的巫术吧?
  否则,怎么会哄得人人都喜欢她,向着她。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玉玢,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惧的低着头,不敢再看云栖,生怕自己的魂魄也被云栖给摄走。
  云栖瞅着玉玢那副怂样,在心里摇头。
  玉玢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被雅音几句话就吓破了胆,可真没出息。
  云栖懒得理玉玢,也懒得再与雅音装亲近,便转身进了殿。
  ……
  半个多月不见,吴才人的脸明显圆润了些。
  吴才人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一瞧就是被照顾的很好,这阵子应该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能亲眼看见吴才人好好的,云栖心中甚慰。
  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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