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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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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亲眼看见吴才人好好的,云栖心中甚慰。
发自内心的冲吴才人温和一笑,行礼道:“才人万安。”
她是真心希望吴才人能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吴才人望着眼前穿着体面,模样看起来越发娇美的云栖,心里的内疚与不安却丝毫没有疏解,反而更添了一丝惭愧。
回想过去云栖跟着她的时候,不知受了多少苦。
别说新衣裳,最潦倒的时候,云栖连件能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炭火不太富裕的时候,连热水都喝不上。
没有棉衣,没有热水的那年冬天,云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当时可曾为云栖做过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只顾着自己伤春悲秋,只顾着她自己了。
她一直都把云栖当妹妹看,却并未像一个真正的姐姐那样照顾云栖,反而总是让云栖殚精极虑的为她筹谋,竭尽所能的维护她。
她实在是对不住云栖。
而她最对不住云栖的还是她明明已经许诺要调云栖到四公主宫里,却出尔反尔,卑鄙又绝情的把云栖当东西一样,送给了景嫔。
她以此为代价,保护了她的亲妹妹。
景嫔要挟她,若不把云栖交出来,她小妹便别想在年底定好的婚期顺利出嫁。
失了闺誉,被人退婚的女子,与过街老鼠没什么差别。
要么老死闺中,要么剃了头发去当姑子。
当然,贞烈些的也可以选择去死……
她当时真的别无选择。
就只能选择牺牲云栖。
若问她如今后不后悔,她是后悔的。
但若是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保护她小妹。
一百次,一千次,她还是会这么选。
云栖,我这样待你,你为何要原谅我,说不怪我。
你该恨我,请你恨我。
第258章
“来,快过来。”景嫔冲云栖招手; 唤云栖过去。
云栖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吴才人身上移开; 快步去到景嫔身边。
刚一站定; 景嫔就拉过云栖的手,满眼关怀的问:“手怎么了,怎么这般凉?是不是又自己去井边打水了?”
“没。”云栖答,“今早到小花园时; 弘祥已经把水打好了; 还帮着把水灌进了浇花的水壶里,奴婢可没碰凉水。”
“既没碰凉水,那手为何会这么凉?”景嫔轻轻握了握云栖的手,纳闷道。
“云栖的身子阳虚寒底,一入秋,手脚就会冰凉冰凉的。”吴才人脱口就答。
景嫔听了这话,眉梢微挑; 明显有些不悦。
我的人我自会照顾好; 用得着你吴玉琼在这里装好人!
景嫔强压下胸中火气,温声细语的与云栖说:“回头本宫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讨个对症的好方子; 把身子好好调养调养。”
专程为她请太医?这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云栖刚想出言婉拒景嫔的好意; 一旁的吴才人又说:“阳虚寒底喝姜糖膏最好; 我那儿正巧有一罐; 等待会儿回去; 就立刻派人给云栖送来。”
若说之前景嫔只是有些恼; 那么眼下景嫔已经彻底被吴才人激怒。
说什么知道她爱吃松蕈酱,自己刚得了两罐,便特意送来孝敬她。
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送松蕈酱是假,来瞧云栖是真。
吴玉琼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把云栖抢回去?
你做梦!
景嫔气急,正欲一拍桌子向吴才人发难,云栖见情况有些不对头,慌忙拉住景嫔的手,看着吴才人口气淡淡地说:“吴才人的好意,奴婢心领。我丽景轩不缺那一罐姜糖膏。若奴婢想要,自会向景嫔主子讨,不劳吴才人费心送来”
见云栖待吴才人这般疏离冷淡,景嫔心中的火气瞬间消减了一大半。
云栖这丫头她真没白疼,知道谁对自己是真心好。
也晓得关键时刻应该站在谁那一边。
瞧吴玉琼那吃瘪的样子,真是痛快!
如景嫔所见,吴才人的确是变了脸色。
不过吴才人并不是因为云栖不肯接受她的好意,觉得难堪才变了脸色,而是因为自责。
她怪自己太过鲁莽。
在来丽景轩之前,她反复叮嘱过自己,她只是来看看云栖,看看而已,千万不要对云栖表现出太多关注。
否则景嫔一不高兴,往后就不许她再过来了。
那她就真的再也见不着云栖了。
可是刚刚,她听说云栖手冰凉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就……
幸好云栖机敏,没一口答应收下她说要送的姜糖膏。
否则,景嫔一定会因此大动肝火。
到时候,景嫔碍于她有孕在身,不敢宫公然对她怎么,云栖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吴才人心里是既惭愧又后怕,她一时的情不自禁,险些害了自己又害了云栖。
她不该来的。
吴才人冲景嫔微微躬了躬生,难堪地说:“是妾身太多管闲事了。”
“知道就好。”景嫔冷冷道,接着又转向云栖,和颜悦色地说,“往后若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不许忍着,一定要与本宫说。”
“奴婢明白。”云栖连忙答应。
“去吧,赶紧回去歇着吧,今儿就不必过来伺候了。”
云栖十分恭顺地应下了景嫔的话,临出门前,她又悄悄望了吴才人一眼,冲吴才人温浅一笑。
才人您都看见了,我日子过的很好,您不必担心我,只管好好保重您自己。
吴才人想着云栖刚刚那个笑容,手不由得抚上自己还颇为平坦的小腹。
云栖的意思她都懂。
云栖啊,要不了多久,这一切就会结束。
欠你的,我此生只怕难以偿还。
我只盼等一切都结束以后,你能有机会如原本安排好的那样,去到你的心上人身边,过上你应得的好日子。
若真能如此,那我这一生的罪孽便能减轻大半了。
……
从殿里出来后,云栖又与雅音客套了几句,就匆匆赶回她的住处找阿阮。
还隔着些距离,云栖就望见阿阮正在她的房门外徘徊。
云栖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阿阮,你怎么不进去等呀?”
阿阮望着云栖憨实一笑,“主人不在,我不好私自进去。”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快,快随我进屋去。”云栖边说,边拉着阿阮进了屋。
“云栖,你这屋里好宽敞啊!”阿阮刚一进屋,就忍不住赞叹道。
云栖住的这间屋,是景嫔寝殿一侧的耳房。
如阿阮所言,这屋子是宽敞。
可就是因为太宽敞,一个人住着难免会觉得冷清。
“阿阮,你可愿意搬来与我同住?”
阿阮被云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怔愣了片刻才反问云栖一句,“我……我能吗?”
“我回头去请示一下景嫔娘娘,娘娘应该会答应。”云栖说。
阿阮听了这话,因太过欢喜,双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
她紧紧抓住云栖的手,兴奋道:“云栖,你可真是个福星,是我的大福星!
你不知,我从小厨房调出来做杂役以后,就从董姑姑那儿搬到了杂役房住。
杂役房那边屋子小,住的人却不少,我便是与四个杂役宫女,挤住在一间屋里。
因屋里没有其他多余的地方,我的床铺就只能架在窗下。
一入夜,夜风就透过窗缝呼呼往里吹,可冷可冷了。
我就在想,秋夜的风已经这么冷了,等到了冬天,这风只会更加寒彻刺骨,我只怕是要活活冻死在这儿了。
这下好了。
云栖,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云栖微微摇了摇头,与阿阮说:“之前多亏了你为我推拿,我的腿伤才能好的那么快,你若喊我救星,我便要喊你恩公了。咱们姐妹之间,不论这些,相互照应罢了。”
“是是是。”阿阮应道,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叩门。
“云栖,是我。”
“是玉珀姐姐。”云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一边与阿阮说,一边匆匆去到门边,开门将玉珀迎了进来。
阿阮见真是玉珀,也连忙凑上前,十分乖巧的冲玉珀行了一礼,唤了声姐姐。
玉珀见阿阮在这儿,笑呵呵的与云栖说:“既然你俩已经见上了,那便不必我再多说什么了。”
说完,玉珀又望向阿阮,唤了阿阮一声。
阿阮赶紧应道:“玉珀姐姐吩咐。”
“我没什么吩咐,就是要再叮嘱你一遍,往后你一定要跟着云栖好好学。”
阿阮点头,“玉珀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跟着云栖好好学的。”
“要劳烦云栖妹妹费心,多教教她了。”玉珀又对云栖说。
“玉珀姐姐放心,我会尽力照应阿阮。还有,玉珀姐姐,谢谢您。”
玉珀心里灵透,自然知道云栖为何要谢她,“妹妹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玉珀姐姐,那个……”阿阮犹豫着问,“我想搬来这里与云栖同住,玉珀姐姐说,景嫔主子会答应吗?”
玉珀答:“主子向来都不过问这种琐事,只要云栖愿意让你搬过来,你就只管搬过来就是。”
“真……真的?”阿阮欢喜极了。
玉珀看向云栖,问:“云栖妹妹想让阿阮搬来与你同住?”
云栖点头,“我一个人住着怪冷清的,想让阿阮搬来陪我做个伴。”
玉珀听了这话,扭头冲阿阮一笑,“既然云栖乐意,你今儿就收拾收拾搬过来吧。”
“那我这就去收拾,这就去收拾收拾搬过来。”阿阮赶着说,赶着就往外跑,好像她稍慢一步,玉珀就会改口不让她搬来似的。
“阿阮,我随你一道去,帮你搬东西。”云栖追到门口。
阿阮摆手,“不用不用,我的东西少得很,卷上铺盖就能走。”
最后这个“走”字余音犹在,阿阮已经跑出去不见人影了。
玉珀笑着摇了摇头,“阿阮从前可稳重内敛的一个姑娘,如今却变了个人似的,做事风风火火。”
“从前,大约是董姑姑管得严。”云栖说。
玉珀颇为赞同的“嗯”了一声,“比起从前那总是闷不吭声,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是像这样活泼些好。”
“姐姐说得很是。”云栖应道,“姐姐先在这儿稍坐,我去给姐姐沏盏茶来。”
“你别忙。”玉珀拉住云栖,“我是来替主子给你送东西的,把东西交到你手上以后,我还得赶紧回去,随主子一道去凤仪宫晨昏定省。”
玉珀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一个小瓷罐递到云栖手上,“这是姜糖膏,主子说,这个对治疗你一入秋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有奇效。主子还说,让你喝几日试试,若是不管用,便请太医来为你瞧瞧。”
云栖捧着那罐姜糖膏,又感动又感激。
她心里清楚,景嫔这么急着命玉珀把东西找来送给她,并不是为了做给吴才人看的,而是真的关心她。
可景嫔越是像这样对她好,她就越是想离开丽景轩,离景嫔远远的。
只因她已经渐渐无法控制自己,愈发的欣赏甚至喜欢她本该怨憎的人。
这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已经快把她折磨疯了。
“这是主子的一片心意,云栖,你可一定得喝。”玉珀叮嘱说。
云栖回神,冲玉珀点点头,“姐姐放心,我会好好喝。稍后,我会去向娘娘谢恩。”
玉珀莞尔,“那你歇着,我走了。”
“玉珀姐姐留步。”云栖拦道,“我有件事想问姐姐。”
玉珀大方道:“妹妹尽管问。”
“我想问姐姐,吴才人今日为何会来丽景轩?”
第259章
“昆州才进贡了一批松蕈,吴才人今日亲自前来; 是为给咱们娘娘送松蕈熬制的酱。”玉珀与云栖说; “云栖; 你知道松蕈吧?”
云栖点头,“从前曾听赵姑姑提过,说松蕈是一种极为金贵的山珍,通常在秋日里生成。因常常寄生在松树下; 故而得名松蕈。
赵姑姑还说; 咱们大夏虽然地大物博,却也只有昆州出产这种蕈子,且产量极少。
而这蕈子还天生娇贵,不易运输。
就算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快马加鞭将这蕈子从昆州运到京都城,其中一多半也会坏在路上。
因此,新鲜的松蕈; 即便是在宫里; 也算是相当稀罕的一种食材了。”
“对了对了,我说着就是这个松蕈。”玉珀连忙应道; “昨日; 今秋第一批松蕈刚送抵宫中。除了皇后那边一定要送去一份; 陛下就只赏了贤妃; 余下的陛下自己都没留; 全都命王醒公公给吴才人送来了。
陛下说; 吴才人孕中胃口不佳; 这松蕈味道极为鲜美,吴才人应该会喜欢。
吴才人究竟爱不爱吃松蕈我不大清楚,却知咱们主子是极爱吃松蕈的。
尤其爱吃松蕈与新鲜牛腿肉熬制的酱。
吴才人知咱们主子好这口,便命人依着咱们主子的喜好和口味熬制了两大罐松蕈酱,亲自给送来了。”
“原来如此。”云栖微微点了点头,“吴才人真是有心了。”
玉珀听了这话却叹,“可惜咱们主子并不稀罕吴才人这一片好心,吴才人前脚刚走,主子就命我将吴才人送来的两罐松蕈酱拿出去倒了。”
“倒了?这么好的东西倒了多可惜。”云栖急道。
“所以我没听主子的,那两罐松蕈酱还好好的在那儿。”玉珀说,“那松蕈是御赐的贡品,用松蕈熬制的酱又是吴才人对咱们的主子的一片心意,我可是万万不敢私吞,更不敢随便处置了。
那两罐酱放在我那儿,真是两块烫手的山芋,既然云栖妹妹知道这件事了,那妹妹能不能帮帮我。
我知咱们主子最听妹妹的话,妹妹可否劝劝咱们主子,收下那两罐松蕈酱?”
云栖也不敢拍着胸脯向玉珀保证,她一定能说服景嫔留下那两罐松蕈酱。
只道:“姐姐容我试试吧。”
听云栖答应了,玉珀松了口气,“那我待会儿就将那两罐酱给妹妹送来。”
“怎好劳烦姐姐来回跑腿,左右我这阵儿闲来无事,这就随姐姐去把东西取来。”
玉珀听了这话,拉着云栖的手谢了又谢,方才领着云栖去取那两罐松蕈酱。
……
云栖前脚刚从玉珀那边回来,阿阮后脚就背着铺盖卷进了屋。
如阿阮自己所言,她的东西的确不多,除了铺盖就只有一个不大的包袱。
因为东西很少,阿阮又手脚麻利,没过多久,阿阮就把自己的东西都安置的差不多了。
“那些零碎的东西等回来再收拾,云栖,咱们先干活去吧,干活要紧。”阿阮对云栖说。
“干活?干什么活?”云栖纳闷。
见云栖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阿阮略微有些不知所措,“咱们不去园子里侍弄花草吗?”
云栖恍然,忙与阿阮解释说:“给花草施肥,捉虫,修剪枝叶的事都由花匠,也就是弘祥和弘喜他们料理,咱俩就只管浇水。”
阿阮吃惊,“只管浇水?”
云栖点头,“晨昏各浇一次,不过像天竺葵那样耐旱的,不必一日浇两次,隔几日浇一次就行。还有几株花,也不必一日两次的浇。等今儿傍晚去园子里浇花的时候,我会一一告诉你什么花一日浇几次,每次浇多少水。”
“云栖呀,你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阿阮满眼崇拜的望着云栖,赞叹道,“眼下,我也跟着你过上了神仙一样的日子。”
阿阮说着,张开双臂往后一仰,躺倒在身后她刚刚铺好的床铺上。
她盯着床顶,缓缓与云栖说:“从前在小厨房当差的时候,这个时辰,我应该正忙着与董姑姑她们一道为景嫔主子准备早膳呢。
景嫔主子的早膳虽不及午膳和晚膳的菜色多,可是光粥这一样,就要准备三种。
我不单要同时盯着熬煮三锅粥,还要帮着董姑姑照看两口大锅的灶火,每日早上忙完以后,都累得像被扒掉了一层皮。”
话说到这儿,阿阮微微挪动了下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与云栖说。
“在小厨房当差的时候,我每日都要起很早,而自打我从小厨房调到杂役房以后,每日就起的更早了。
早上起来草草梳洗一番之后,我就要与其他杂役宫人一道忙着做洒扫,擦洗的活。
这活干快了不行,做慢了也不行。
你活干的太快,太麻利,就要比那些偷懒耍滑的多干不少活。
可要是你活干的太慢,连分内的活都干不完,就不准去吃饭。”
阿阮说着,冲云栖一笑,“云栖,你不知,我刚调到杂役房的时候可傻了,就只管埋头干活,每日都累到连饭碗都端不住,筷子拿在手里直打颤,根本就夹不住菜。
在饭桌上,我压根也抢不到菜。
就只能等大伙儿都吃完了以后,若有菜汤剩下,便拿来拌进饭里吃,若连菜汤都不剩,就只能倒些水来泡饭吃。
有一回,敏荟来收盛饭的木桶和用过的碗碟,见我正在用菜汤拌饭吃,晚些时候便悄悄送了两个包子过来给我。
那是我调到杂役房以后,头一次吃到饱饭。
之后,敏荟便会隔三差五送些好存放的糕点给我,叫我饿了就吃几块垫垫肚子。
云栖,你是知道的,敏荟与我一样,在小厨房里都是做洗菜、烧火那些杂活的。
敏荟哪里捞得着那么多精细的糕点送来给我。
我知道,那日的包子还有隔三差五的糕点,都是董姑姑叫敏荟送来给我的。”
一说到董姑姑,阿阮的眸色明显黯淡了几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云栖,声音闷闷地说:“其实,小厨房要裁人的时候,董姑姑原本是要把敏荟裁掉的。
是我自己跑去跟董姑姑说,我不想继续在小厨房当差了,请董姑姑把我裁了。
当时,董姑姑气得大骂了我一通,但最终姑姑还是成全了我。
做杂役宫女虽然很辛苦,还常常吃不饱饭,但云栖,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云栖,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想每日都闷在狭小的厨房里,围着锅台转,我想抬头就能看到天。
如今我是如愿了,但我却总是高兴不起来。
我觉得很对不起董姑姑。
姑姑一心想要栽培我继承她的衣钵,我却让姑姑失望了……”
话说到这儿,阿阮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哭了。
云栖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阿阮的后背,“董姑姑肯叫敏荟送糕点给你吃,就说明董姑姑心里已经不怪你了。等过阵子,你寻个机会去小厨房瞧瞧董姑姑,把该说的话都说开了,你与董姑姑便还能像从前一样。”
阿阮抹了把泪,“我不敢去。云栖你不知道,姑姑骂起人来的样子可凶了。”
“被骂几句又少不了块肉。”云栖道,“大不了我陪你去。”
阿阮翻过身来,红着一双眼看着云栖问:“真的?”
云栖点头,“真的。”
阿阮立刻一个骨碌坐起身来,拉住云栖的手,“云栖,你真好。”
云栖温浅一笑,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手帕递到阿阮手上,“快将泪好好擦擦,仔细叫风一吹皴了脸。”
“我使袖子抹两把就成,这么好的手帕,沾脏了不好。”阿阮赶着说,赶着将手帕塞回了云栖手里。
“任它再好也只是一条手帕。手帕,就该物尽其用,”云栖说着,捏起手帕轻轻的为阿阮擦去了脸上的泪,“我记得之前你曾跟我说过,说想学刺绣,却一直都没工夫好好学。如今有工夫了,要不要我教你?”
“要,当然要。”阿阮连忙应道,“只是我手笨,怕学不会。”
云栖心道:任你阿阮手再笨,能笨过我家赵姑姑?
那可是手把着手,一针一线的教,都教不会呀。
话说,她有多久没见到赵姑姑了?
自打她从缀霞居调到丽景轩以后,就再没见过赵姑姑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赵姑姑啊。
也不知她何时才能与赵姑姑见上一面。
想到这儿,云栖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伤感。
“云栖,你怎么了?”见云栖忽然失神,阿阮忍不住关切道。
“没怎么,就是在想针线筐被我放哪儿了。”云栖说,“自调来丽景轩以后,我还没得工夫碰碰针线呢。”
阿阮不解,“你每日只需一早一晚去园子里浇浇花而已,白日里应当很是清闲,怎么会没工夫做针线呢?”
云栖如实答:“浇花并不是我的主要差事,陪景嫔娘娘解闷才是。”
阿阮微微瞪大眼睛,“那传言里说的,你每日都与景嫔娘娘形影不离是真的?”
云栖点头,“这话不假。”
“那你今日为何不用去陪景嫔娘娘?”
云栖答:“景嫔娘娘以为我身子不适,放我休息一日。”
阿阮听了云栖的话,又忍不住赞叹道:“云栖,景嫔娘娘待你是真好,这哪里像是待奴婢,分明是把你当姐妹了。”
云栖闻言,当即就变了脸色。
她立马冲阿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种话可不敢乱说啊。
第260章
阿阮自知失言,能与景嫔娘娘互称姐妹的; 除了景嫔娘娘母家那几位与娘娘血脉相连的千金以外; 便是后|宫的各位主子了。
她方才说景嫔娘娘拿云栖当姐妹; 的确是不妥。
云栖既不姓魏,也没嫁给陛下。
嫁给陛下……
想到此处,阿阮忍不住细细端详了云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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