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成小宫女以后-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宜香看着云栖,由衷地赞叹说:“还是你心细。”
  “好了,咱们先不说帕子的事,我都没来得及问你,这回宋氏又是为什么事闹起来的?”
  一说起宋氏,宜香就是一个愁,“这回是为筝。”
  这个云栖已经猜到了,她眨眨眼,示意宜香接着说下去。
  “下雨这几天,宋主子一直都懒懒地不爱动,今早见天晴了,宋主子一时兴致上来,便说要弹筝。不想揭开遮尘布一看,筝上竟生了霉点,宋主子便闹起来了。”
  “霉点?”云栖觉得甚至奇怪,“这几日天是挺潮的,可那筝上不是都刷了漆吗,不至于这么容易就生霉呀。况且,宋氏一向宝贝她那些乐器,平日里除了她自己,旁人碰都不许碰一下。她又没将那筝交给你看管保养,就算那筝生了霉,她也赖不着你。”
  要不怎么说她委屈呢,宜香叹了声气,“宋主子那张筝跟了她好多年,本就有些旧了,有些地方还掉了漆,本该更加小心的放置保养,可我瞧宋主子总是用没拧干的帕子擦那张筝,筝上沾了水,又赶上潮湿的阴雨天,不生霉才怪。我是真的冤枉。”
  云栖对宋氏这种自作孽,却反要诬赖别人的恶习,早已见怪不怪,却还有一点疑惑。
  “这事儿是怎么扯上吴才人的?宋氏说,你和才人合起伙来一起害她?”
  “宋主子觉得筝生了霉,是我在背后偷偷使的坏,又见吴才人护着我,便说是吴才人指使我,让我弄坏那张筝,下降头诅咒她,让她不能再得宠。”
  云栖简直无语,看来宋氏的疯病似乎又重了些。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和吴才人。”宜香低下头,看样子是又要哭。
  “都说这事儿不怪你了。”云栖道,“是宋氏总不得皇上召见,心中烦闷,故意借题发挥,拿你撒气。”
  宜香不言,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问云栖,“你说宋主子还能再得宠吗?”
  云栖摇头,“怕是难。”
  “那吴才人呢?”宜香又问,问得小心翼翼。
  吴才人想再得圣宠,恐怕比宋氏更难。
  此番皇上到昌宁行宫避暑,随驾的宫嫔并不多,景嫔却在列。
  这说明皇上还是挺把景嫔放在心上的。
  有景嫔在上头压着,吴才人可以说前途渺茫。
  还没等云栖说什么,宜香又问:“若吴才人不能再得宠,我是不是就不能调出含冰居了?”
  云栖被问得心头一颤。
  今日吴才人只是想讨点跌打药来,都被当众驳了面子,要调人的事恐怕……
  见宜香一脸惶惶不安的样子,云栖不忍心说实话,却又不愿骗她,只安慰说:“才人既然答应了帮咱们,就一定会尽力想法子。”
  宜香点头,神情惨淡,半天才缓过神来,拾起被云栖碰掉的土豆片。
  “你躺着,我再去小厨房取些新的过来给你敷上。”
  “你不必特意跑腿,每隔半个时辰,赵姑姑就会来给我替换一遍。”
  “那我扶你躺下。”宜香小心地扶云栖躺回去,“吴才人已经帮你告假五日,这五日你什么都别做,只管好生休养。”
  “你也是,趁宋氏消停,你也好好歇歇。”
  “嗯,那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云栖淡淡一笑,“日子还长,还怕没有见面说话的时候,你明儿再来。”
  宜香应了声“好”,便转身出去了。
  云栖目送宜香出门,听脚步声远了,才幽幽一声长叹。
  她知道,调宜香离开含冰居的事,吴才人那边一定会尽力而为,但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恐怕……除了吴才人以外,她还能去求谁呢?


第12章 
  不擦药,胳膊上的伤很难好得快。
  好在云栖年轻,恢复能力好,再加上消肿神奇土豆的加持,不过才两日工夫,胳膊就消肿了大半,也敢活动了,只是仍青紫的让人不忍看。
  吴才人那边原是替云栖告假五日,觉得不够,还想替云栖再多告假几日,等胳膊彻底养好了再去太平馆报道,谁知才第三日,就有人来催了。
  说是行宫里人手紧缺,无论派谁过去,含冰居必须得出一个人才行。
  宋氏身边统共就宜香这么一个人伺候,自然不好派她去。
  赵姑姑要打理含冰居一干人等的一日三餐,也离不开。
  剩下一个玉玢,吴才人却支使不动。
  云栖不忍让吴才人为难,说自己的胳膊已无大碍,能去当差了。
  吴才人起先不答应,最终却没拧过云栖,拉着云栖的手道:“委屈你了。”
  云栖笑笑:“能伺候才人,是奴婢的福气。”
  因明日要早起,这晚云栖早早就歇下了。
  手臂的疼痛,使云栖最近都睡得很浅。
  人被从远处传来的打更声惊醒,醒了之后便睡不着了。
  月光皎洁,透过窗棂照进屋来,洒下一地莹白。
  云栖忽然想起那首诗仙所作,几乎人人都会背的思乡诗。
  可惜她却无乡可思,也无人可思。
  她这个人可能天生就六亲缘薄,上辈子在她还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因意外双双去世,而这辈子她连爹娘叫什么,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有些时候,云栖真心觉得孑然一身挺好了,而更多时候,她觉得也没那么好。
  云栖望着那一地月光,想起今儿是月中。
  虽说这个十五的月亮,没有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月亮圆,但应该也挺圆的。
  她并没有睹月思人的福气,不过只单纯地欣赏欣赏天上挂的那只白玉盘,其实也挺好的。
  于是,云栖便起身踩鞋下地,轻手轻脚地向屋外走去。
  人刚到院中站定,还没来得及抬头欣赏那轮满月,就听远处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夜深人静,再轻微的声响也会显得突兀。
  云栖看着柔柔弱弱,胆子却不小,并未被这突然发出的声响吓到。
  只是有些疑惑,这大半夜的,是谁动了含冰居的后门?
  含冰居的后门,一入夜就会上锁,而上锁的工作一直都是由她和赵姑姑一同负责。
  对于后门关合的声音,她是再熟悉不过的。
  她可以肯定,方才响的就是后门。
  深更半夜的,哪个会跑到后门去,又去做什么?
  莫不是宋氏和玉玢其中的一个,又要作什么妖?
  不行,她得赶紧去看看。
  云栖连忙一路小跑去到后门处,见后门果然开着。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立马追出门去,正见一个人影匆匆消失在宫巷的尽头。
  无论是皇宫还是行宫,都有严格的宵禁,若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有谁无故夜游,最轻地也是赏顿板子。
  云栖没有冒然去追,她望着那人跑远的方向,心脏狂跳。
  那人究竟是谁,宋氏还是玉玢?
  若是宋氏,人一旦闹出什么事来,作为贴身侍婢的宜香一定会被牵连。
  若那人是玉玢,身为主子,吴才人恐怕也要受连累。
  她必须得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吴才人去。
  不!她首先得确定,跑出去的人究竟是谁。
  云栖先悄悄地去到宜香和玉玢的房外查看,隔着窗子,她瞧见玉玢在屋里睡得好好的。
  那出去的人便是宋氏了。
  却不想她跑到西屋一瞧,宋氏竟然也在。
  既然不是含冰居里的人跑出去,那便是有人潜入了含冰居。
  那人为什么要深更半夜潜入含冰居?云栖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头绪。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含冰居潜进了可疑的人可不是小事,就算扰人清梦很不道德,云栖还是将吴才人叫醒,回禀了她的发现。
  吴才人听了以后,并没有大惊失色,仍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模样。
  她吩咐云栖喊赵姑姑起来,叫赵姑姑去检查一下厨房。
  而检查的结果是,厨房里没少什么东西,自然也没多什么可怕的东西。
  三人又在含冰居里四处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听远处已经敲响了三更,吴才人叫云栖和赵姑姑都赶紧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半夜起来,又来来回回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云栖又困又累,可回屋躺下以后,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忍不住开始回想之前的一些细节。
  虽然隔着远,那人又跑的飞快,但好在今夜月色不错,她借着月光能看清,打含冰居后门跑出去的是个女人,甚至还看清那女人穿了一身檀色的衣裳。
  除此之外……香气!她还闻到了一股脂粉的香气。
  云栖曾随吴才人学过调制妆粉,却都只是纸上谈兵,背了方子和制法而已,并没有条件弄一大堆香料来摆弄。
  但云栖还是能从那清淡好闻的气味判断出,那女人擦的是好东西,与那些爱美的小宫女,托出宫办差的太监,从宫外带进来的劣质脂粉的香气完全不同。
  只是……那香味中略混杂着些清苦的味道,像是什么药的味道。
  云栖不知她想起的这些细节重不重要,但无论重要与否,她都要全部告诉吴才人。
  云栖只顾着琢磨事,并没在意时辰,当她从专注地思考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料想吴才人那边应该也是半宿没合眼,云栖起身简单地拾掇了一下,就去找吴才人,把她想到的细节,全部向吴才人报了一遍。
  吴才人听后,依旧是一脸冷静淡然,她看着云栖问:“为想这些,一夜没睡吧?”
  “睡了,睡了一会儿。”云栖扯了个谎。
  “真是委屈你了。”吴才人眼中满是歉意,“你受了伤,本该好生养着,可我这做主子的,不但没给你弄来药,就连替你多告假几日都不能,我也真是没用。”
  云栖被吴才人的话惊住了,她伺候吴才人两年多来,见吴才人受过不少委屈,才人皆是宠辱不惊,从未说过一句丧气话。
  眼下是怎么了?
  “才人,奴婢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您知道,奴婢是最闲不住的人,总躺着反而难受,不如起来动一动。奴婢这胳膊,已经不疼了。”云栖说着,连忙活动了活动手臂。
  云栖这胳膊究竟大没大好,吴才人心里有数。
  “你当差留神些,千万别逞强。”
  “那昨夜进人的事?”
  “我自会料理,你不必担心。”
  云栖乖巧点头,“奴婢明白。”
  “你赶紧去弄点儿什么吃,可不能饿着肚子去。”
  云栖要去报道的太平馆在北苑,离他们西苑有些远,瞧这天色,她恐怕来不及吃饭了。
  不过为免吴才人担心,她还是应下了。
  从东屋出来以后,云栖打算喝口水就去北苑。
  不想经过西屋的时候,见宋氏站在窗前冲她招手。
  云栖真想装作没看见,却又怕宋氏生气,再借机大闹一通。
  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隔着窗子冲宋氏一礼,“您有何吩咐?”
  “那天我没想打你,是你自己冲过来的,那个……这个给你。”宋氏说着,递了个小瓶过来,“你拿回去擦了,伤就能快点儿好了。”
  云栖看了看那小瓶,又看了看宋氏。
  确定这瓶里是药,而不是辣椒水之类的东西?
  见云栖不接,宋氏有些急了,晃了晃手中的小瓶,“你快拿去,拿去就说明你不怪我了。”
  宋氏这算是跟她赔礼道歉?
  她得好好看看今儿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她还是先掐自己一下,看她是不是在做梦。
  在确定今天的太阳依旧是打东边升起,而她也不是在做梦以后,云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宋氏是想用这瓶药收买她。
  且不说她胳膊上的伤已经好转,就算不用宋氏这瓶药,她这条胳膊就废了,她也绝不会与宋氏同流合污。
  “这药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奴婢不要。”
  “你快拿着。”宋氏从窗里探出身来,将药瓶硬塞进云栖手里。
  云栖捧着那只小瓶,就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火,只觉得烫手,却又不敢扔回去。
  这东西砸碎了,她可是真赔不起。
  云栖无奈至极,只好问:“您想让奴婢做什么?”
  宋氏是那种喜怒皆形于色的人,原本还一脸紧张兮兮的人,立刻满脸堆笑,好看是好看,却有些恕�
  “我知道你头梳的很好。”
  云栖意外,难道宋氏不是想买通她往吴才人的饭菜里下泻药,或是让她帮自己缝个用来扎针诅咒的人偶吗?
  只是梳头这么简单?
  “你快进来。”宋氏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若只是梳头,那就梳呗。
  哄得这位高兴了,这位便能少作点妖,才人便能少生些气,宜香也能少受些委屈。
  “您想梳什么头?”云栖站在宋氏身后,望着妆台镜中的宋氏,恭敬问道。
  “你觉得呢?”
  云栖想了想,“不如就梳如意髻吧,既精巧,寓意也好。”
  “好好好,就梳这个,你快给我梳。”
  云栖瞧着镜中笑的纯澈,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宋氏,心情十分复杂。
  她有理由怀疑宋氏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否则,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前前后后有那么大的反差。
  她可是到死都忘不了当日,宋氏朝她挥下洞箫时那极端狠毒的样子。
  但眼前的宋氏却……无论怎么说,她都是讨厌宋氏的。
  可讨厌归讨厌,头却得好好给梳。
  如意髻梳起来并不复杂,但想梳好却不容易。
  好在宋氏的发质不错,柔软顺滑的就像上好的黑缎,这让云栖省了不少力气,而最终梳出来的效果也格外的好。
  宋氏对着镜子,满意的不得了。
  云栖生怕宋氏再支使她伺候更衣,更怕宋氏再扣下她欣赏自己跳舞。
  趁宋氏照镜子没留神的时候,云栖打算偷偷溜走。
  不想,人都溜到了门口,却还是被宋氏叫回来了。
  “你伺候我更衣。”
  云栖欲哭无泪,只能乖乖上前。
  宋氏这回要穿的并非上回那身旧舞衣,这身看起来很新,像是才做的。
  吴才人自打被留在行宫养病以后,三年来就没做过一身新衣裳。
  吴才人没有,宋氏就更不可能有了。
  那这身衣裳……
  见云栖一直盯着这身舞衣瞧,宋氏颇为得意地问:“好看吧?”
  云栖点头,“您哪来儿的这身衣裳?”
  宋氏笑而不答,只叫云栖赶紧伺候她穿上。
  既然宋氏不愿说,云栖也不自讨没趣。
  待她回头问问宜香,宜香应该知道。
  赤红的颜色,艳的像血,将本就白皙的宋氏,衬得越发白皙明艳。
  云栖很不愿夸奖宋氏,但眼前的宋氏的确美得叫人心颤。
  不出所料,宋氏又即兴地跳起舞来。
  舞的热烈纵情,肆意潇洒。
  直到云栖走到太平馆,列队站好等待上头分配差事时,眼前还总浮现出宋氏跳舞的画面,耳边也还时不时的回响起宋氏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
  “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想害死任何人。”
  宋氏这是真的知错了?
  知错了又怎样,她不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宋氏。
  “你会爬树?”
  忽然得此一问,云栖先是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来,见一宦官在她身前不远处站下。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险些将容悦发配去静室的监工太监。
  这厢,还没等云栖回话,就听身旁的一个小太监先道:“回刘公公,小的见过她爬树粘蝉果,上上下下的,可利索了。”
  云栖微微偏头,瞥了那小太监一眼。
  不认识呀。
  那这人是怎么知道她爬过树,粘过蝉果的?
  云栖确实爬过树粘过蝉,却不是闲着无聊抓来玩的,而是为让吴才人能睡个好觉。
  吴才人一向睡得浅,一点儿声音就能将人惊醒,这都是做宫女时,去主子屋里上夜落下的后遗症。
  为了能让吴才人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她曾自制粘竿,爬到树上捉过那些聒噪鬼。
  那位刘公公没再多问什么,直接命云栖跟着那队太监,负责去清除吵了主子们清净的蝉果。
  没错,清一色的太监,只有她一个宫女。
  云栖心情复杂地跟随队伍来到了东苑。
  这还是云栖头一回到东苑来。
  这东苑平日里都是空置着的,皇上来了以后,便专门用来安置随驾的各位皇子。
  听说此番除了太子要监国,没有跟来,其他一众皇子都随圣驾过来了。
  云栖等人每两人分做一组,然后又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
  云栖和之前那个多嘴说她会爬树的小太监,分成了一组。
  两人跟随接引公公,一路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宫室。
  因为走的侧门,没看见牌匾,云栖也不知这处宫室叫什么名字。
  在将工具交给两人,又交代两人要小心当差以后,那接引公公就走了。
  云栖对她这个搭档有诸多怨念,并不想和这个多嘴坑她的小太监一起干活。
  两人说好云栖负责后院,小太监负责前院以后,就各自忙活去了。
  当云栖拿着粘竿来到树下以后,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那公公没给他们发梯子呀。
  罢了,没有就没有吧。
  上辈子她还小的时候,一感到孤独难过,她就喜欢爬到高处,眺望远方。
  有山爬山,没山就爬树。
  那些树,她可没白爬。
  就这么说吧,这天底下还没有她云栖征服不了的树。
  云栖袖子一撸,又把粘竿横叼在嘴里,就熟练地向树上爬去。
  手臂上的伤严重影响到云栖的发挥,来来回回折腾了老半天,才爬了半截不到。
  这个高度,可是粘不到蝉果的。
  已经累到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云栖扶着树干,慢慢蹲下身子,在脚下的粗枝上坐下。
  不行了,她得歇歇再爬。
  半晌,云栖才渐渐缓过神来,也才发现自己爬的是棵梧桐树。
  这个季节,梧桐花早该落光了。
  大概是行宫气候凉爽,这棵树上竟然还挂着半树紫花。
  云栖忍不住浅浅一笑,好看好看,真是好看。
  她这一笑不要紧,叼在嘴里的粘竿掉了下去,正砸在一旁的窗户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砰响。
  接着,屋内就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谁在外面?”


第13章 
  云栖一惊,险些一个不稳从树上摔下去。
  她心中懊悔不已,只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没事儿傻笑什么……
  可知砸坏窗子事小,惊着主子事大。
  倘若时光能倒流,她就算咬碎了一口牙,也要将那根粘竿叼紧了。
  就在云栖极度郁郁惶恐之际,窗子打开了,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出现在窗前。
  他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那是雨后初晴,云破之处的色彩①。
  这颜色极清极淡,却格外的动人。
  而更加动人的是这少年的容颜。
  究竟该如何形容这少年的样貌呢?
  眉清目秀,气质卓绝?还是清俊如玉,风度翩翩?
  仿佛都不够贴切。
  过去云栖一直都不相信,这世上存在完美的东西,所谓完美无瑕,就只是传说而已。
  但今天,在亲眼看过这少年以后,她信了。
  这少年的眉眼,鼻子,嘴巴,甚至连睫毛的长短疏密,下巴的线条,都是完美无瑕的。
  云栖呆呆地望着那少年,惊奇地发现,她的心竟没有之前那么慌了。
  可当那少年发现坐在树上的云栖时,却吓了一跳。
  “你别动!”
  话音才落,就见那少年单手扶住窗框,一跃上了窗台,敏捷又灵巧地从屋内翻了出来,稳稳落地。
  接着匆匆几步来到云栖所在的树下,仰起头来,望着树上的云栖问:“你怎么会在树上?”
  云栖压根就没想到这少年会突然翻窗出来,一时惊着了。
  两人就这样树上树下对视了半晌,云栖才想起来回答这少年的问题。
  她如实说:“刘公公命我来捉蝉果。”
  少年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道:“怎么能让姑娘家做这种活儿。”说着又四下环顾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可看样子似乎并没有找到。
  “你的梯子呢?”少年又仰头问道。
  梯子?不存在的。
  云栖摇头,“没有梯子。”
  少年意外,“那你是怎么上去的?”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爬。”
  少年更加惊讶,“徒手爬上去的?”
  云栖点头,“嗯。”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那少年怔怔地望着树上的云栖,半天没说出话来。
  蓦地,那少年笑了。
  “砰!砰!砰!”是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笑得也太好看了。
  可云栖却不敢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那少年看。
  从少年的衣着打扮,以及通身气派即可断定,这一定是位皇子。
  具体是哪位皇子不清楚,但不管是哪位,奴才直视主子都是大不敬。
  云栖赶紧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你真厉害。”
  啊?
  云栖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紧张,出现了幻听,那位殿下是在夸她吗?
  她原以为惊了主子的驾,最少也得挨顿骂,若是遇上脾气不好的主子,打骂一顿不算完,还有可能被拖去静室。
  她果然是遇见了神仙。
  “你能自己下来吗?”那少年问,眼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