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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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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然是遇见了神仙。
  “你能自己下来吗?”那少年问,眼中有明显的担忧。
  “能。”云栖连忙应下,一刻也不敢磨蹭,迅速抱紧一旁的树干,便要往下爬,谁知却一不留神扯疼了手臂上的伤。
  云栖疼得一颤,手臂一松,险些失去平衡从树上栽下去,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云栖爬的不算太高,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应该摔不死,却一定会摔断骨头。
  在皇宫里,伤残永远都比死亡更可怕。
  那少年见状,也吓了一跳,“你别急,慢慢来,慢慢来。”
  穿越之初,因为常识匮乏,人又过于老实,云栖吃过不少亏,也出过不少糗。
  可就算把她往日出的糗通通都加起来,羞耻感也不及此时此刻强烈。
  她真想立刻化成一条变色龙,与这棵梧桐树融为一体,谁都看不见她。
  她肯定,她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
  少年并不知道云栖是因为手臂有伤疼红了眼,只当云栖是因为害怕吓红了眼,连忙上前一步,冲树上的云栖张开双臂,“别怕,有我接着你。”
  别怕,这是云栖常对自己说的话。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穿越以后,这都是她最常对自己说的话。
  每每她告诉自己别怕,她就真的不怕了。
  并不是因为这两个字对她有某种特别的魔力,而是因为她明白怕也没用。
  她必须一个人坚强。
  眼下,突然听到别人对她说出这两个字,云栖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
  不哭,她不能哭。
  她有什么资格去脆弱,她没得选择,只能坚强。
  “我不怕的。”云栖对树下的少年说,说完便咬牙忍痛,开始慢慢地向树下爬。
  她用余光瞥见,那少年一直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下,时刻准备接住可能摔下去的她。
  云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口处暖暖的,胀胀的。
  见云栖平安落地,那少年松了口气。
  他放下双臂,迎上前,“可有受伤?”
  惊了主子的驾,却没受到训斥责打,反而得到主子如此温声细语的关怀。
  一时间,云栖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摇头。
  见云栖抱着手臂,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少年又问:“真的没受伤?”
  “没…没有。”云栖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她自问并不是个唯诺胆小之人,可在这双如秋水般清澈明净的眼眸的注视下,她就是感觉莫名的紧张,紧张到都不会说话了。
  “你怕我?”
  “不怕。”这回云栖答得干脆,对生得如此好看,又温文儒雅的人,很难生出恐惧来。
  那少年似乎对云栖的回答很满意,温浅一笑,道:“你放心,方才的事我不会告诉那位刘公公。”说着,转身去将那根闯祸的粘竿拾来,递还给云栖。
  云栖连忙双手接过那根粘竿,因为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少年,只道了声:“多谢贵人。”
  “你不必谢我。”那少年看着云栖,温声说,“若不是我之前嫌那鸣蝉聒噪,底下就不会派人来捉蝉,你也不会被选中,更不会险些从树上摔下来。往后像捉蝉这样危险的差事,你一个姑娘就别再当了,若有谁为此刁难你,你尽管报我的名号,说我不许。”
  您是谁?
  是天使吧?
  皇宫里怎么会有如此和善可亲,又讲道理的主子。
  这厢,云栖正默默感慨,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房里传来柔柔一声呼唤,“殿下?”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润婉转又悦耳。
  “咦?方才还在屋里的。”那女子低声念叨了一句,紧接着便听到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似乎正向窗边走来。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一把抓住粘竿的一头,飞快地朝云栖打了个眼色。
  神奇的是云栖竟然看懂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抓着粘竿,匆匆躲到了窗下。
  还未蹲稳,那女子就来到了窗前。


第14章 
  少年连忙冲云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云栖会意,乖巧点头。
  少年淡淡一笑,又冲她比了个口型,“乖。”
  云栖不由得红了脸,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少年。
  女子朝窗外一番张望,见院里没有人,便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朗声问:“竹影,竹影,你可知殿下去哪儿了?”
  听脚步声渐远,又听见屋门开合的声响,确定人应该已经不在屋里了,那少年才开口对云栖说:“晴芳做事太一板一眼,若知道你的事,必定要横生枝节,对你不好。”
  云栖原本以为,少年拉她躲在窗下,故意叫人找不到他,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竟没料到,少年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在为她着想。
  这位殿下明明生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又一身清贵之气,却半分也不傲慢骄矜,反而十足的随和细心。
  谁说人无完人,这便是了。
  “奴婢谢殿下。”
  少年摆手,表示不必谢他,“你今儿也受惊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老实说,她今儿真是吓得不轻,也累得够呛,身心俱疲的她,的确需要工夫缓一缓,冷静冷静。
  可她也得有那个福气呀。
  “差事还没办好,奴婢跟上头没法交代,奴婢还得……”
  谁知,没等云栖把话说完,那少年便一把抽走了云栖手中的粘竿,“听话。”
  失去粘竿后,云栖这一双手竟不知该如何安放,只能紧紧揪住膝上的一截裙子。
  “余下的事交给我就好,我保证不会有人为今日之事找你麻烦。”那少年说,口气温软平和中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云栖简直快哭了。
  此等大恩,要她如何报答?
  卑微如她,真是无以为报。
  “来,别蹲着了,快起来吧。”那少年先起身,又将粘竿的一端递到云栖面前,意在叫她扶着粘竿站起来。
  这样有风度,又君子的男子,云栖是第一次遇见。
  在稍稍定了定心神之后,云栖连忙扶着粘竿站起身来。
  待她起身站稳以后,那少年又将粘竿收了回去。
  “这东西得没收,省得你不听话,离了我的眼,又去爬树。”那少年一边说,一边四下环顾,本就澄湛清朗的双眼忽然一亮,接着就快步去到角落里一从青竹前,将手中的粘竿插|入其中,而后满意地笑了笑,又走回云栖身边,“那些人惯爱大惊小怪,若叫他们发现多了根粘竿,必定要上下查问一番,不如藏起来省心。你看,那样看不出来吧?”
  别说,这位殿下藏东西还真有一手。
  云栖点头,心道:您厉害。
  “成了,你赶紧回吧,那些人怕是一会儿就会找过来。若叫他们瞧见你,咱们之前可就白躲了。”
  殿下说的极是。
  云栖连忙恭恭敬敬地冲那少年行了一礼,“谢殿下大恩,奴婢告退。”谢完之后,便转身要走。
  不想还没走出去几步,又被那少年唤住。
  “等一等。”
  云栖赶忙止步回身,恭顺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云栖。”
  “哪两个字?”
  云栖脱口答:“栖于云端。”解释的也算简洁明了。
  少年不禁回想起之前,云栖坐在那棵梧桐树上的画面,温温一笑,“美人如花隔云端①,好名字。”
  云栖心头一热,脸也跟着滚烫起来,在又冲那少年一礼之后,便匆忙离开了。
  云栖才刚走不久,就见一小太监匆忙寻来。
  一见那少年,那小太监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殿下原来在这儿,可叫晴芳姐姐和奴才们好找。”
  那少年收回追云栖而去的目光,敛了笑,神情平和中又带着些许淡淡的不悦,“我要去哪儿,还得向她报备?”
  见他们殿下似乎不高兴了,那小太监赶紧赔笑,“您说的是,说的是。”
  少年没再言语,转身缓步踱到那棵梧桐树下,仰头向上望去。
  小太监追到少年身边,见少年仰头,也跟着仰头向上看。
  他心里纳闷:殿下这是在瞧什么呢,瞧树上的花吗?
  这树上的花是浅淡浅淡的紫色,不俏丽不鲜亮。形状似铃铛,也不够伸展大气。气味也不是很好闻。
  这种素净又不打眼的小花,有什么好看的?
  可瞧殿下的样子,似乎挺喜欢这花的。
  许久没见殿下为什么东西双眼发亮了,他记得上回见殿下这样,还是去年殿下生辰的时候,太子殿下投其所好,送了殿下一方哪位大家亲手所制的好墨的时候。
  这树上的花有那么好看吗?竟能让殿下如此喜欢。
  “这树上的花真好看。”那小太监为讨主子高兴,假意赞美了一句。
  少年却没看他,依旧仰头望着树上。
  “常寿,你会爬树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殿下为何会忽然问他这个,但那唤作常寿的小太监还是连忙回道:“奴才会爬。”
  “这棵树,你能徒手爬上去吗?”
  常寿瞧眼前这棵梧桐树,树干生得笔直又光滑,几乎没有能下脚借力的地方,爬是能爬,却不太好爬。
  “奴才可以试试。”
  少年终于转头看向他,“少滑头,你就说能不能徒手爬上去吧。”
  常寿得了这话,不敢不老实,“徒手怕是不能。”
  少年一笑,笑得明媚爽朗,“所以才说她厉害呀。”
  殿下说谁厉害?常寿一头雾水。
  “坏了!”原本还笑呵呵的人,忽然想起他忘了一件事,笑容隐去,十分懊恼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树。
  常寿吓了一跳,他们一向稳重,喜怒皆不形于色的殿下今儿是怎么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忧的,简直都不像他们殿下了。
  “殿下,您怎么了?”常寿小心翼翼地问。
  少年扶着树,眉头深锁,他之前只与那唤作云栖的小宫女说,若有人敢为难她,只管报他的名号,可他却忘了把自己的名号告诉那个小宫女了。
  他是当今的六皇子,他叫楚恬。
  ……
  云栖刚按照原路绕到前院,就撞见跟她一组的那个小太监。
  一见着云栖,那小太监就忙问:“你可瞧见六殿下了?听秋水殿的人说,六点下突然不见了,大伙儿正到处找呢。”
  原来那位神仙一样的人物是六殿下。
  云栖当然不便说她见过六殿下,还受了六殿下的恩惠,只道:“没瞧见。”
  “幸好你没撞见六殿下。”那小太监说。
  幸好?
  云栖疑惑,那位六殿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穷凶极恶之人,撞见有什么不好?
  难道她方才撞见的人不是六殿下?


第15章 
  见云栖面露不解,那小太监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放心大胆地说:“你不知,这秋水殿的掌事宫女好大的威风,见我脸生,便命人将我押到僻静处一通盘问,又嫌刘公公要派人过来捉蝉果也不提前报备一声,又怪看门的太监门看的不紧,随随便便乱放人进来,说的我好像个贼似的。听说还有个人与我一道过来捉蝉果,那掌事宫女叫我找着你,赶紧一起滚。”
  六殿下身边的人当真这么霸道?
  云栖庆幸,幸好没叫她遇上,否则八成也会跟这个小太监一样,被狠狠羞辱责难一番。
  她心里真是越发感激拉她躲到窗下的六殿下。
  尽管心里还是有些记恨这小太监之前坑了她,可瞧这小太监霜打的茄子一样,一脸的丧气可怜,也就气不起来了。
  “你受委屈了。”云栖说。
  那小太监摆摆手,明明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还稚气未脱,却硬要装出一副老成沧桑的模样,“做奴才的,都习惯了。”
  云栖心道:哦,那当她什么也没说。
  “咱俩赶紧走吧,免得待会儿又被秋水殿里的人撞见,再挨顿奚落。”那小太监说,明显对之前的盘问还心有余悸。
  云栖深以为然,片刻也不敢耽搁,立马与那小太监一同离开了秋水殿。
  两人从东苑出来,便一路回到了西苑的太平馆。
  只要皇上一来行宫,太平馆就永远都缺人手,永远都不缺差事。
  两人刚到太平馆,水都还没来得及讨上一碗,就被安排了新的差事——到莲池捞枯落的莲叶。
  云栖与那小太监被打发去的莲池,并不是那种普通的一小方莲池,而是偌大一片莲池。
  这简直就是一片小湖嘛。
  站在池边的岸上,满眼都是碧绿的莲叶,盛开的莲花,就算伸长了脖子,也一眼望不到头。
  云栖保守估计,这片莲池至少也有两个含冰居那么大。
  这么大一片莲池,单划着船在里头绕上一圈,恐怕就要半天工夫,更别说拿着网杆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将池中的杂物落叶捞干净了。
  云栖欲哭无泪,能不能把她的粘竿还给她,比起清理这片莲池,她宁可去爬树。
  “别愣着了,快下来呀。”石阶下的一叶小船上,那小太监冲云栖招招手。
  方才趁等船的工夫,那小太监向云栖自报家门,说他叫有德。
  被有德坑惨了的云栖觉得他这名字取的不对,该叫无德或缺德才对。
  云栖刚登上小船站稳,有德就凑上前来,笑嘻嘻地问:“你怕水?”
  云栖不言,心中纳闷,有德是如何知道她怕水的?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不错,她的确是有些怕水的。
  这都是因为她上辈子曾有溺水的经历。
  至今,她都忘不了那种独自一人在水中挣扎的痛苦、恐惧与绝望。
  之前在太平馆,听说要叫她划着小船去清理莲池,她心里是一万个拒绝。
  但身为最底层的宫人,她并没有说不的权利。
  无论她心里再怎么害怕,再如何抗拒,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见云栖不应声,有德又说:“没事儿,你根本用不着这么害怕,这莲池里的水不深,就算你真一个不小心掉进去,也淹不死你,也就灌几口水而已。”
  云栖并没有从有德的话中得到丝毫安慰,反而有些气恼,气得直想把这小子揣进池子里,看究竟有事无事。
  灌几口水而已?这池水那么好喝,你怎么不赶紧下去多喝几口。
  还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不能盼着她点儿好?
  云栖懒得理会有德,径自朝船尾处走去。
  谁知有德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懂得看人脸色,追在云栖身后喋喋不休,尽嘀咕些有的没的,惹人讨厌。
  负责撑船的老太监明显是嫌有德聒噪,使撑船用的竹篙敲了一下船舷,“你们两个一人一边站好,都睁大眼睛,捞仔细些。若一遍捞不干净,就得再捞一遍,直到把整片池子都捞干净了才算完。”
  云栖立刻应了声“明白”,俯身拿起一旁捞取水中残叶用的网杆,转身站到了小船的一边,抖擞精神,随时准备开工。
  有德长了一副机灵相,却实在不懂察言观色,不但不知收敛,话反而比之前更多。
  “前辈是专管这片莲池的?您进宫多少年了?一进宫就被分来管莲池了?这片莲池可真大呀,照料起来一定很不容易吧。成天划着船风吹日晒的,人很容易被折腾老的,这可真真是个苦差啊。”说完,还极为感慨地“啧啧”起来。
  这边还没等有德啧啧完,负责撑船的太监就猛地催动了脚下的小船。
  云栖早有准备,站得稳稳当当。
  而毫无防备的有德,一个不稳,被晃得直接跪倒在地,险些撞了脑袋。
  有德吓得不轻,半晌才缓过神来,苦着脸对那撑船的太监说:“要发船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那撑船太监冷着脸,没给有德好气,“赶紧把网杆拿好,给我卖力干活,否则便把你踹下去,让你在水里游着捞。”
  先是狠狠摔了一跤,后又挨了顿骂,有德一脸悻悻,却知在船上,谁撑船谁就是老大。
  有德不敢当面顶撞那撑船的太监,只小声嘀咕了句,“有话不能好好说,这么凶干嘛。”
  云栖生怕有德消极怠工,再连累她,只好出言相劝,“你听这位公公的话好好干,吃不了亏。”
  有德一脸郁闷地揉了揉之前摔倒时,被磕疼的下巴,“谁说没吃亏。”
  “还没个丫头懂事。”那负责撑船的太监瞪了有德一眼,又望向云栖,“小宫女,你叫什么。”
  云栖转过身,冲那撑船的太监微微福了福,“我叫云栖,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他们都喊我老庞。”
  “庞公公,有德和我都是头回当这种差事,若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公公指教。”
  庞公公点头,“好说。”
  说完,便撑起竹篙,将小船向莲池更深处划去。
  眼下正是莲花盛放的时节,碧绿的莲叶几乎铺满了整片水面,莲花亭亭玉立其间,宛如冰清玉洁的少女,颇具庄重矜持之美。
  云栖不禁想起周敦颐《爱莲说》中的那一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一句,当真是把莲花的高洁之姿写绝了,可见濂溪先生是真的钟爱莲花。
  而云栖听说,这偌大一片莲池,也是当年皇上为极爱莲花的某人特意修建的。


第16章 
  这片莲池唤作不染池,名字取自周敦颐《爱莲说》中,“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而那位极其钟爱莲花的某人,非旁人,正是当今皇上的结发妻子,先皇后沈氏。
  云栖听说,当今皇上与沈皇后年少相识,是从青梅竹马一路走到终成眷属。
  因此,夫妻感情极为笃深。
  皇上爱屋及乌,也极其钟爱沈皇后为他生的儿子。
  当年,二皇子才刚刚满月,就被皇上册封为太子。
  云栖还听说,太子才一断奶,皇上便日|日将太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太子读书认字,教太子听政议政。
  对太子是极尽宠爱,并寄予厚望。
  此番,皇上前来行宫避暑,便是命太子监国,暂代国事,全权处理所有政务。
  足见皇上对太子有多信任倚重。
  只可惜这般父慈子孝的画面,沈皇后却再也看不到了。
  就在六年前,沈皇后薨逝。
  令人格外震惊和痛心的是,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被人给毒死的。
  至于毒害沈皇后的人是谁,经查是贵妃萧氏。
  贵妃萧氏为何要毒害沈皇后?
  传言说是萧贵妃人心不足,当个贵妃不够,还想取而代之,成为后宫之主,扶自己的儿子四皇子做太子。
  乍一听到这种说法,云栖并未人云亦云的轻信。
  她想:那位萧贵妃既然能爬到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之位,也算是个身经百战的宫斗老手。
  就算萧贵妃的确对后位和太子之位有觊觎,害人的法子千千万,她何必要选下毒这种最为拙劣的手段,难道就不能用更隐蔽,更迂回的法子?
  萧贵妃毒死沈皇后这件事,怕是另有什么隐情。
  云栖听闻,萧贵妃的母家辅国公府,曾为当今皇上在当年极为惨烈的夺嫡之争中,取得最终胜利,并顺利登上皇位,立下过汗马功劳。
  本就极具名望的辅国公萧氏一族,在皇上登基称帝以后,更是一跃成为大夏国第一大世家,一时风头无二。
  听说就连几位亲王郡王见了辅国公,都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国公爷。
  除此以外,辅国公还有一项特权,就是每回到御书房面见皇上,都可以直接入内,不必等候通报,见了皇上也不必行跪拜大礼。
  这还不止,当初为表对辅国公萧氏一族的亲近与看重,皇上刚一登基就亲下圣旨,迎辅国公尚未出阁的小女儿入宫,封为昭仪。
  萧氏女借母家的势力,也凭自身的美貌与智慧,不过短短数年时间,就一路从昭仪晋升为贵妃,成为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第二人,手握协理六宫的大权。
  辅国公萧氏一族的声望更盛,说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云栖相信,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正因为萧贵妃与他萧氏一族已经荣宠备至,所以才更怕有朝一日会失去这份尊荣。
  萧贵妃想让自己的儿子,辅国公想让自己的外孙当太子,做皇帝,以延续家族的繁盛与荣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无论是夺取后位,还是谋夺太子之位,这两件天大的事,都是需要慢慢经营和筹谋的。
  萧贵妃与她背后的萧氏一族,有必要那么急不可耐,急到一定要用下毒这种低级手段,去谋害皇后吗?
  云栖不信能助皇上谋得帝位的辅国公,还有能协助皇后将六宫事务料理的井井有条的萧贵妃,都是没计划完备,就冲动行事的蠢货。
  会不会是皇上见辅国公萧氏一族势力太强,声望太高,高到已经对皇权产生威胁,令皇上心生不安与忌惮,于是,便欲借某事将其一族除之?
  当年,萧贵妃毒害沈皇后一事,一经揭发出来,皇上便即刻下旨,诛灭萧氏九族。
  族中的老弱妇孺,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都在被诛杀之列。
  全族上下一千八百多人,光行刑就用了三天。
  最终,与萧贵妃有关,与辅国公萧氏一族有关的人,只有萧贵妃之子,四皇子楚忱一个人活了下来。
  人虽然活了下来,却一直被软禁于宫中。
  六年多来,鲜少有人提起这位皇子,也不敢提起。
  皇上对辅国公萧氏一族如此决绝,可以解释为皇上与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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