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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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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为何又突然对那些可怜人起了杀心,且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就好像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把计划想周全,就匆忙动手了。”云栖心中实在疑惑。
  赵姑姑说:“倘若昨夜那场大火真是陛下命人放的,无非出于两个目的,一个是为袒护淑妃,一个是为维护皇家的颜面和威仪。
  相比之下,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些。
  如今,再回过头来想想,陛下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这些可怜人活路。”
  “姑姑此话怎讲?”云栖问。
  赵姑姑答:“淑妃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实在龌龊下作至极,一旦传扬出去,皇族的颜面与威仪,只怕是要尽数扫地。
  陛下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为了保护皇家的颜面与威仪,陛下虽公然幽禁了淑妃,但对外却只说,是淑妃言行无状,顶撞君上,才被罚禁足思过。
  眼下,京都城内,除了淑妃的母家柱国公府,还有极少几个消息灵通的权贵,知道淑妃惹怒陛下的真正原因以外,淑妃所犯下的恶行,到如今还算是个秘密。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与此事相关的人还活着,就有可能将此事的真相宣扬出去。
  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陛下之前曾下旨,说要将那些可怜人全都遣返原籍。
  说要让他们都回到故乡,过上安宁的日子。
  却只怕陛下已经命人在中途设下埋伏,等着取那些可怜人的性命呢。”
  听完赵姑姑的话,云栖心中极为震动。
  许久,云栖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顺着赵姑姑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断。
  “陛下原本已经计划好,要在那些可怜人返乡的途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尽数除掉。如此,便不会有人将这件关乎皇家颜面与威仪的丑闻,轻易泄露出去。
  却不想,太子殿下仁慈,想到送这些可怜人回乡以后,这些可怜人也未必能过上安稳平静的日子。
  于是,太子殿下便请求陛下,请陛下庇护这些可怜人,请陛下在京都城中为这些可怜人安排好一点的差事,让他们能够真正的安度余生。
  陛下疼爱太子殿下,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太子殿下的这个请求,只好答应太子殿下。
  陛下虽然嘴上答应了太子殿下,心里却并未放弃杀这些可怜人灭口的念头。
  眼见回銮在即,若再不动手,便没有机会动手了。
  一时想不到好主意的陛下,只能兵行险招,制造了昨夜那场疑点重重的火灾。”
  赵姑姑微微点头,“如此,那些疑点就都解释的通了。”
  此时此刻,云栖心里是又慌又乱,大约是因为思虑过度,脑袋里还一阵一阵的发疼。
  “姑姑说,这一切真是陛下安排的吗?”
  “不敢说一定,只能说最有可能。”
  “那是五十一条人命啊!”
  “在陛下看来,与皇族的颜面和威仪相比,与政局的安定相比,五十一条人命根本就不算什么。”
  云栖听了这话,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五十一个人的冤屈,恐怕永远都得不到昭雪了。”
  赵姑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云栖的肩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是王醒曾跟我说过的话,我觉得这话说的很好很对。
  想要帮别人,为别人打抱不平,首先得要保护好自己,让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
  云栖啊,这回的事,不是如你我这种身份的人能管,该管的事。
  你就不要再想了,日后也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云栖点头,“姑姑放心,我不会庸人自扰,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赵姑姑问。


第168章 
  云栖与赵姑姑说:“姑姑与我能推断出的事; 旁人未必就推断不出。姑姑觉得; 依太子殿下的性子,若怀疑此事与陛下有关; 会不会当面去问陛下?”
  得此一问; 赵姑姑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几分。
  “太子殿下性情耿直,若真疑心此事与陛下有关,定会当面去问陛下。”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云栖叹道,“倘若此事与陛下无关; 陛下无端被太子疑心做了这般残忍又卑鄙的事,即便陛下疼爱太子; 不生太子殿下的气; 应该也会很伤心。
  父子之间难免会生出些嫌隙来。
  可若是这事的确与陛下有关; 被太子殿下当面质问; 我想,陛下应该很难不恼羞成怒。
  平日里总听姑姑说; 陛下如何如何宠爱太子殿下。
  敢问姑姑一句; 陛下宠爱太子殿下; 是否宠爱到无论太子殿下做了什么,陛下都能不与之生气计较的地步?”
  听了云栖的话; 赵姑姑少见的露出紧张的神色。
  “怕是要出事; 我得赶紧出去一趟。”赵姑姑赶着说; 赶着起了身。
  云栖也跟着站起身来; “姑姑是要去找王醒公公?”
  “是。”赵姑姑说; “若太子殿下真在这个当口上去高阳殿拜见陛下; 得让他拦着些。”
  “那我叫有德往张太医那边去一趟,请张太医去找六殿下,要六殿下也拦着些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千万不要冲动。”云栖道。
  赵姑姑冲云栖点了下头,便匆匆出了门。
  云栖也立刻去到了有德的住处。
  站在屋外敲了半天的门,屋内也没人应声。
  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云栖便径自推开了屋门。
  云栖一进屋,就见有德正提着笔,垂着头,站在桌前发呆。
  她轻轻唤了有德一声,人才回过神来。
  有德连忙放下手中的笔,飞快地抹了一下微湿的眼角,“师傅来了。”
  云栖走上前,低头朝桌上望去,见有德手边那张宣纸,已经几乎被写满。
  细细看来,这纸上的字竟没有一个是横平竖直的。
  字迹歪斜,缺笔少划不说,还有几处的墨迹晕开了,像是不小心滴上了水。
  但云栖知道,那不是水,而是有德的泪。
  世上应该没有比失而复得,更令人觉得欢喜的事了。
  同样的,应该也没有比失而复得,然后又再次失去,更另人悲伤的事。
  云栖不曾有过与有德相似的经历,不敢说能对有德心中的痛苦感同身受,但她觉得自己能明白有德的心情。
  云栖没有急着与有德说什么,她按着有德的肩膀,将人按到桌旁的凳子上坐下。
  接着又提起桌上的水壶,给有德倒了杯水。
  有德接过水碗,一口一口慢慢把水喝完。
  “师傅,我总觉着昨夜的大火蹊跷的地方有很多,不像是意外,难道陛下都察觉不到吗?”有德问,双手紧紧攥着那只空水碗。
  云栖感觉的到,此刻的有德不只悲痛难抑,还很惶惑不安。
  云栖之前亲口承诺赵姑姑,自己绝不会庸人自扰。
  她自然也不希望有德庸人自扰。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看的太透太明白,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云栖回了有德四个字,“君心难测。”
  有德闻言,怔忪了一会儿,又问云栖,“师傅说,会有人如咱们一样,也觉得昨日的大火实在蹊跷,然后去向皇上进言,请求皇上派人重新彻查此事,还冤死的那些人公道吗?”
  云栖不愿为安抚有德,就说些违心的话欺骗有德。
  虽然有些残忍,但云栖还是如实说:“昨夜大火的事,如今已有定论,无论谁有异议,皇上应该都不会再派人去查了。”
  “可……可昨夜那场大火,当真是疑点重重,若那真是人为纵火,宗祥哥和那五十个可怜人的冤屈,岂不是永远都得不到昭雪了,这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有德说,语气中明显带着哭腔,身子一颤一颤的发抖,强忍着才没掉下泪来。
  “有德。”云栖看着有德,轻轻握了握有德的手,“事已至此,莫说你我,恐怕连太子殿下都已无能为力,你就当那场大火只是一场意外吧。”
  有德不是个蠢人,云栖稍一点拨,有德便意识到了什么。
  “我……我听师傅的。”
  话音刚落,有德就忍不住哭了。
  他是为含冤惨死的那五十一个人哭,也是为自己的渺小无能哭。
  见有德哭了,云栖也难受的想哭。
  但她明白她不能哭,她必须得让自己冷静,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是得冷静。
  云栖抬手,一下一下为有德拍背顺气。
  心里想着:眼泪是苦的,哭出来也好。
  ……
  赵姑姑回来的时候,云栖和有德两个正在院里的水井边。
  云栖刚打上来一桶井水,让有德把哭花的脸洗洗干净。
  见赵姑姑回来了,云栖连忙迎上前,见赵姑姑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云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她问赵姑姑,“姑姑,太子殿下该不会已经去高阳殿见过陛下了吧?”
  赵姑姑微微点头,“太子殿下的确已经去过高阳殿了。”
  “那陛下与太子殿下?”云栖问,紧张到手脚冰凉,全身都在发抖。
  “陛下与太子殿下起了龃龉,砸了砚台和茶碗。”
  “陛下一向最疼爱太子殿下,怎么会冲太子殿下砸东西?”有德惊异万分。
  赵姑姑不言,向来遇事从容冷静的人,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长长地叹了声气。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最担心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云栖着实有些不知所措,便问赵姑姑,“陛下与太子殿下之间只是起了小龃龉,应该没什么事吧?”
  “这个我也说不好。”赵姑姑答,“在今日之前,皇上可从未对太子殿下发过火,连脸色都没给太子殿下瞧过,今儿必然是气极了,才会对太子殿下那样。
  太子殿下骤然被陛下这般对待,只怕也是又震惊又伤心。
  俗话说,父子之间与夫妻之间一样,都是没有隔夜仇的。
  但陛下与太子殿下并不是普通的父子。
  陛下既是太子殿下的父亲,也是太子殿下的君上。
  父亲可以包容顶撞自己的儿子,君王却不会放过冒犯于自己的臣子。
  不过好在,陛下今日只是气急之下砸了东西,并没有下旨责罚太子殿下。
  想来,陛下心里应该还是心疼太子殿下,舍不得太子殿下的。
  可要是太子殿下那边一直态度强硬,不肯向陛下服软,父子之间恐怕真会就此生出嫌隙来。
  如此,便正中了那些奸人的下怀。”
  “太子殿下身边有六殿下。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六殿下睿智,一定会审时度势,好生劝谏太子殿下的。”云栖说,“就是陛下那边……”
  “王醒会在陛下面前,帮太子殿下说话的。”赵姑姑说。
  有王醒公公出手相帮,云栖心安了些许。
  她只盼皇上和太子殿下日后还能像从前那般亲密和睦。
  倘若太子殿下失去了陛下的喜爱,那么那些一直都在蠢蠢欲动的人,一定会借此机会,想尽办法的离间陛下与太子殿下。
  令陛下更加不喜欢太子殿下,也令太子殿下越来越憎恨陛下。
  到那时候,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一旦太子殿下的太子位被废,那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去年夏天,云栖被借调去旧书楼天水阁当差的那一阵子,她闲来无事曾读过大夏国的国史。
  她记得史书上记载,自大夏国建国至今,一共有五位废太子。
  其中两位是在被废的同时,就一并赐死了。
  另外三位,也都没活到新帝登基。
  这就是废太子的下场。
  云栖知道,六殿下是由太子殿下一手带大的,六殿下是最忠诚的太子党,与太子殿下祸福相依。
  太子殿下荣耀了,六殿下便跟着一起荣耀。
  太子殿下若出了事,六殿下也必遭连累。
  皇上爱屋及乌,如今有多喜欢太子殿下,就有多偏爱六殿下。
  倘若太子殿下招皇上厌弃,皇上有多痛恨太子殿下,就有多厌恶六殿下。
  那些奸佞小人就更不用说。
  他们有多想太子殿下跌下储位粉身碎骨,就有多想六殿下也死于非命……
  眼下,皇上只是与太子殿下起了龃龉,当着太子殿下的面摔了个杯子,又摔了个砚台而已。
  云栖不禁在想,她是不是有些思虑过甚了。
  但转念一想,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不谨小慎微,那迟早是要酿成大祸的。
  那些居心叵测之辈,可不会放过你一丁点儿的纰漏。
  你的一点点疏忽,都会被他们拿来编排利用,并在未来的某一天给你致命一击。
  云栖知道六殿下是个很机智聪颖的人,也很果决冷静,绝不会轻易被任何人煽动,去做出不理智的事。
  那么太子殿下呢?
  从太子殿下肯主动出手,去帮助那五十一个可怜人,想要给他们真正安定的生活,让他们能够安度余生这件事来看,太子殿下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他只想着要全心全意的去帮助那些可怜人,根本就没有去想过他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他父皇的心意。
  而从当年,太子殿下冒着大不韪,执意要娶何家姑娘为太子妃这件事可以看出,太子殿下是个固执,又有些感情用事的人。
  这样的人,通常很容易被人煽动,被人利用。
  但云栖认为,太子殿下能稳坐储君之位这么多年,应该不仅仅是靠陛下的宠爱。
  倘若太子殿下无才无德,又蠢笨庸懦,恐怕早就被那些心怀异妄的人揪住把柄,赶下储君之位了。
  云栖愿意相信,太子殿下与六殿下一样,也是个睿智且冷静的人,不会轻易被人害了去。


第169章 
  相比太子殿下的马突然发狂伤人的事; 一夜之间夺走五十一人性命的那场大火; 并未在行宫里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那是宫外的事。
  宫里的人并不关心外头人的死活; 他们更加关心江婕妤今儿是不是又吐血了。
  撞伤脑袋昏迷不醒的贺美人; 还能不能再醒过来,醒来之后又会不会疯疯傻傻的。
  还有荣妃娘娘的脚,是不是还没消肿。
  再有,就是圣驾回銮的事了。
  皇上已经决定; 择八月二十六这个吉日,从行宫起驾回宫。
  皇上还亲自来了含冰居一趟; 跟吴才人说; 让吴才人随驾回宫。
  皇上前脚刚走; 含冰居上下后脚就忙活起来; 忙着收拾要带回宫的东西。
  吴才人要带什么不带什么,皆由雅音这个掌薄大宫女来负责收拾打理; 不必云栖他们操心。
  云栖他们只管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
  云栖的东西不多; 几身换洗的衣裳和一点儿银子而已。
  全部家当也就只有一个包袱; 很快就收拾好了。
  有德的家当更少,夏天和春秋的衣裳各两套; 冬衣一套; 鞋两双; 却都是单鞋。
  云栖问有德; 问他冬天的时候也穿单鞋?
  有德说; 他原本有一双棉鞋; 前年穿的时候还有点儿大呢,谁知去年冬天再拿出来穿,竟然有些挤脚了。
  他原本以为那鞋穿着穿着就能撑大些,也就合脚了。
  没成想只穿了一天,就把脚指头都磨破了,他只好改换单鞋穿。
  却不想竟把磨破的脚指头都给冻伤了。
  幸好有兴告诉他一个土办法,好歹把冻伤给治好了,否则那一脚的脚指头都要烂掉了。
  那双挤脚的棉鞋眼见是不能再穿了,他便把那双棉鞋送给了脚小些的有富穿。
  他自己则向上头申领一双新棉鞋。
  上头也没说不给,却一直从去年冬天拖到现在,还没把新鞋给他呢。
  听完有德的话以后,云栖二话不说,回去就连夜为有德赶制了一双棉鞋。
  当有德收到那双棉鞋时,简直快惊呆了。
  “师傅会做鞋?”
  云栖说:“我之前得闲时曾帮人做过几双鞋,挣过些小钱。不过,已经有大半年没做过了,有些手生。加上这双鞋做的有些急,做的不太好。你先将就着穿,等回头我得了好的料子,就再给你多做几双。”
  有德捧着那双棉鞋,眼睛闪闪发亮,“师傅做的可好了,比我之前那双好多了。”
  “这哪里算好,宜香做的那才叫好呢,我做鞋的手艺就是跟她学的。”
  说到宜香,云栖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她想宜香,真想。
  见云栖的眼微微有些发红,有德忙道:“说了半天,我还没试试师傅为我做的这双鞋呢。”
  云栖回神,与有德说:“我特意把鞋做的大些。如此,冬天的时候,鞋里就能垫个厚实些的鞋垫,踩在雪上就不冷了。”
  有德把脚放进鞋里一试,惊喜道:“如师傅所言,等回头垫上鞋垫以后大小正合适,师傅可真厉害。”
  “合脚就好。”云栖笑笑,“我小厨房里还熬了一锅红豆沙,得赶紧回去看着了。”
  “师傅熬红豆沙是要做豆沙卷吗?师傅今儿要去见六殿下?”有德问。
  自打中秋节的第二天,在长街上匆匆见了一面之后,算上今天,云栖已经有八日没见过楚恬了。
  云栖晓得,六殿下最近很忙,忙着照顾七殿下。
  听说,七殿下只要醒着,便会寸步不离的黏在六殿下身边,一刻见不着六殿下就会又哭又闹。
  六殿下是实在抽不开身出来见她。
  对此,云栖心中并无半分抱怨,就是挺心疼六殿下的。
  照顾孩子,还是一个生了病的孩子,可是很辛苦的。
  “我不是要去见六殿下,我是想做几样拿手的糕点去送给昭怀太子妃。”云栖与有德说,“眼见再过三日,咱们便要随圣驾回宫了,我也就没机会再做糕点孝敬昭怀太子妃了。昭怀太子妃人好,待我也好,我想最后为她尽尽心意。
  自然,我也是想借送糕点的机会,去找容悦说几句话。
  你若无事,等晚些时候,等有富、有兴他们当完差事,都回到处所以后,你便过去找他们说说话。
  此番一别,最快也要明年夏天才能见呢。”
  “嗯。”有德点头,“我是得去见见有富和有兴,跟他们好好道个别。还有,那个……师傅,我想问……”
  “你我之间,说话何须如此吞吐。”
  “师傅,那我可就问了。”
  “你问。”
  “我想问师傅,若师傅将来做了皇子妃,能不能调有富和有兴到你身边伺候。有富和有兴都可勤快,心眼也都不坏,一定会对你很忠心的。”
  云栖莞尔,“好啊。”
  ……
  云栖回到小厨房的时候,赵姑姑正捧着个盆子,从锅里往盆中盛豆沙。
  见云栖回来了,赵姑姑立马问她,“你这跑哪儿去了,好好一锅红豆沙险些给熬糊了。”
  云栖很不好意思地冲赵姑姑笑了笑,“去给有德送鞋了。”
  “你呀,可真是个急性子,眼下才八月末,还要两三个月才能用上棉鞋呢,你何必这么急着熬夜做出来。”
  云栖上前,从赵姑姑手中接过已经盛好的红豆沙,“早做好了早踏实嘛。姑姑,糯米也快蒸好了吧?”
  “快了。”赵姑姑应道,“对了,今儿午后,我跟你一道去永宁轩。你是知道的,我在这行宫里,统共也没有几个能相处得来的人,李娥算一个。我要回宫了,总要去当面跟她说一声。”
  云栖点头,“那咱们早一些过去,这样还能多说一会儿话。”
  “好。”赵姑姑一口就应下了。
  ……
  云栖和赵姑姑到永宁轩的时候,李娥李姑姑刚为昭怀太子妃张罗好午膳。
  云栖与赵姑姑都知道,昭怀太子妃一向作息规律,眼下这个时辰,昭怀太子妃应该已经用完午膳,午睡去了。
  怎么才刚用午膳呢?
  李姑姑与二人解释说,说那日太子殿下的马突然发狂伤人,他们主子其实也受伤了。
  是被人撞倒,跌伤了胳膊。
  不过当时,跌伤的胳膊没有磕破,肿的也不厉害,他们主子自己都没在意,觉得只是小磕小碰而已。
  当天回来以后,只是简单的热敷了一下,连药酒都没擦。
  原以为第二天早晨起来,胳膊就能消肿,谁知睡到半夜,人就被生生疼醒了,疼得胳膊都不敢打弯。
  木槿和幽兰觉着不对,原本是要连夜请太医来给瞧瞧。
  他们主子却不许,说忍忍就过去了,大半夜的莫要兴师动众的折腾。
  木槿和幽兰两位姑姑拗不过他们主子,便没去请太医。
  到了第二日午后,他们主子实在忍不住疼,才命人把太医请来。
  太医瞧过以后,说昭怀太子妃殿下应该是把骨头给摔裂了。
  裂骨之痛极是锥心,亏殿下能忍这么久。
  太医也没有太好太快的法子治骨裂,只说这病得静养,等裂缝自己慢慢愈合。
  李姑姑说,太医除了为昭怀太子妃调制了一份用来外敷消肿的药以外,还开了一副内服镇痛的药。
  不过那药的药效似乎不大好。
  药刚刚喝下那会儿是有用,但药效来得快,去的也快。
  只一会儿工夫,胳膊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
  疼得昭怀太子妃连着好几夜都没睡好。
  夜里睡不好,只能白天补觉。
  最近这几日,昭怀太子妃是不分白天黑夜,困了就睡。
  正因如此,三餐也跟着变得不规律起来。
  一般都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吃点儿。
  刚刚送去的那一餐,是昭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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