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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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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游心里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是有些不死心; 便好声好气的与张老院判商议说:“爹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不是在宫里见过这东西?”
这回张老院判没迟疑; 痛快答道:“确与皇宫有关。”
张北游又接着问:“那爹认为; 您多年前见过的毒物; 与这回在药膏里发现的毒物; 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儿子的意思是,这会不会是一人所为; 或是一伙儿人所为?”
张老院判思量了片刻; “这个我也说不好。”
“今日在瑶光殿; 六殿下猜测说,说从这毒物的作用与毒性来看; 很像是用在死士身上的东西。”张北游道; “儿子觉得六殿下说的很有道理; 爹怎么看?”
张老院判听得出来; 他家傻儿子这是有意在套他的话呢; 于是不置可否道:“兴许吧。”
见他家聪明过头的老爷子不肯上当; 张北游却一点儿也不气馁,正要再出言试探,却听张老院判先道:“这事儿六殿下还要继续查下去?”
张北游点头,“事关未来六皇子妃的安危,殿下自然要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只是……”
“只是什么?”张老院判问。
“只是殿下与我都想不通,无色无味抹在身上也无甚痛感的毒|药并不少,为何下毒之人要在这药膏中下如此刁钻的毒。
这毒擦在身上奇痛无比,很容易被人发觉这药膏有古怪。
即便使用药膏的人,没有想到药膏是被人动过手脚,也会因为这药膏擦在身上太疼而停用。
费尽心机的冒险下毒害人,却很有可能会害不到人,这人图什么?
殿下与我对此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张北游说,满脸都写着困惑二字。
“或许下毒之人只是想未来的六皇子妃吃些苦头,并不是想要害她的性命。”张老院判猜测说,“也或许是时间仓促,下毒之人手上就只有这一种毒药,便只能下这一样。亦或者是下毒之人并不懂毒,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毒,便拿来用了。这其中有太多的可能,唯有把下毒之人抓住,好好审问一番,方能弄清楚真相。”
张北游闻言,叹了一声,“是啊,唯有将人抓住,才能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话说……爹,王醒公公会接着查这件事吗?”
张老院判说:“只要阿月姑娘开口,请王醒查,王醒自然会接着查下去。”
张北游一笑,“若王醒公公肯与六殿下联手,那必定事半功倍。”
“王醒不会与六殿下联手,他只会自己去查。”张老院判语气笃定地说。
张北游不解,“为何?”
“王醒从来不私下里与任何皇亲和权贵结交。”张老院判解释说,“王醒是陛下的心腹,深得陛下的信任和倚重。像这样的人,无论前朝还是后|宫,不知有多少人上赶着巴结拉拢。可是王醒从来都不为所动。这回的事虽然没有什么利益牵扯,但无论明里还是暗里,王醒都不会与六殿下联手。这是他一直以来坚持不变的原则,他绝不会违背。”
“像王醒公公这样,谁的面子都不给,岂不是得罪了很多人?”张北游好奇地问。
张老院判摇头,“恰恰相反,正因各方势力都晓得王醒是个极有原则的人,知王醒从不干涉后|宫中事,也从不插手朝政上的事,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王醒才能稳坐内廷第一大总管的位子。一旦王醒成了某一边的人,便不知有多少人想尽法子,用尽手段要拉他下马了。王醒如此,不只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喜玩弄权术,也是为了自保。”
“原来如此。”张北游不禁赞叹,“王醒公公真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有定力的人。身在那样的位置,想屁股坐得正,一点儿也不坐歪,可太难了。”
张老院判觉得儿子这一形容甚是粗俗,但却颇为形象体贴,便忍着没出言数落,只道:“所以,我很钦佩王醒这个人。”
“王醒公公不愿与六殿下联手那就不联手,只要他肯出手帮忙调查这件事就好,可惜我却帮不上殿下什么。”张北游说,眼角眉梢都挂上一丝淡淡的落寞。
见傻儿子有些灰心,张老院判忙抬手拍了拍他傻儿子的背,“别丧气,咱们这边再继续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弄清这毒的名字与来历。”
张老院判天生怪力,一掌拍在张北游背上,险些将人拍断气。
“爹,疼。”
张老院判一脸无辜,“我没用力。”
张北游超级委屈,“真的疼。”
张老院判忍不住白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般娇气,还不如未来的六皇子妃坚毅勇猛。”
被亲爹指责娇气,张北游心里自然不服,却是真的佩服云栖。
“六殿下慧眼识珠,未来的六皇子妃不只貌美聪慧,还心地善良,还贤惠。”张北游说,觉得常寿总结的真是相当贴切,相当不错。
张老院判冷哼一声,满眼嫌弃的瞅着张北游道:“有本事你也照这样的娶一个回来,便不用站在这儿巴巴地羡慕了。”
“谁……谁羡慕了。”突如其来的结巴,已经出卖了张北游的心。
好吧好吧,他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
但他还是特别特别不想娶妻成家。
张老院判心疼儿子,觉得傻小子忙了一整天一定累坏了,便忍住没再嘀咕什么,大手一挥,“时辰不早,你快回去歇着吧,记得回去把那摞画像看了,免得明早起来,你娘又要念叨你。”
“哦”张北游应了一声,“爹也别熬的太晚。娘虽然答应不等您,先回去歇息。可爹不回去,娘是睡不踏实的。”
张老院判听了这话,颇为得意的笑了笑,“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滋味可真是太美妙了,你羡慕吧?”
“不!羡!慕!”嘴硬的张北游麻利儿的收起药膏,转身就往外走。
谁知张老院判却又忽然把人唤住。
“北游。”
张北游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见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老爷子敛了笑,正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他,也不由得跟着严肃起来。
“爹,您说。”
“我之前查了许多年,也没查出这毒的名字与来历,我便开始怀疑,真毒或许是来自异域。
于是我便托了几位门路广的书商替我寻了一些异域的医书来,并且托懂得异域文字的人帮我翻译,就这样查了快两年,却依然没什么线索。
上个月我又得了一批新的来自异域的医书,眼下正托人帮我翻译,最迟月底,翻译好的医书就能送来。
若运气好,咱们说不定能赶在六殿下和王醒找到那下毒之人之前,先弄清楚这毒的名字与来历。”
张北游听了这话深受鼓舞,对他从小崇拜到大的老爷子更是越发钦佩,心道:爹可真有恒心,这么多年都没放弃调查这种毒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爹一定能得偿所愿查出这毒的名字与来历。
“爹,儿子知道宫中的海源阁里藏有不少异域的书籍,里面或许也有医书。回头儿子去海源阁探探,若真有,儿子便想法子借出来,如若实在借不出,那儿子就把书上的内容誊抄好带出来,请爹托人翻译。”
张老院判连忙点头,“如此甚好,辛苦你了。”
“爹才是真的辛苦。”张北游道,“您早些回去歇着吧。”
“这就回去。”张老院判应下,不忘再叮嘱张北游一遍,“记得看画像。”
“儿子记住了。”张北游难得乖顺。
张老院判冲他摆摆手,“赶紧回去吧。”
张北游对张老院判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在目送儿子出门以后,张老院判低头望向书案上,桑皮纸里包裹着的那撒发着沁人香气的药膏,眸色漆黑如墨。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
第二日,张老院判与张夫人起了个大早,夫妻俩早早就坐在饭厅里等着儿子来吃饭。
不想却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不到。
张老院判性子急,便派人去催,催他那又傻又懒的儿子快来吃早饭。
不多时,张老院判派去的小厮回来报,说少爷不在东院,听门房的老方说,少爷天刚亮就出门了。
张夫人听了这话,郁闷地险些把手里的帕子扯破。
说好的看画像,看中了哪个今日就去提亲呢!
她要她的儿媳妇!
张北游对天发誓,他不全是因为怕被娘亲逼问画像的事,才这么早出门的。
昨日,他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与那毒|药膏有关的事。
只盼天能快些亮,他能快些入宫,将他所知道的事全都告诉六殿下。
张北游到皇宫时,宫门刚开。
这班负责值守宫门的禁卫军与张北游相熟,见着张北游都颇为热情的与张北游打招呼。
“张太医早。”
“张太医好早。”
“张太医今儿怎么这么早。”
好早入宫的张太医笑嘻嘻的与禁卫军门点头示意,便直奔瑶光殿而去。
第221章
竹影远远就望见张北游张太医; 行色匆匆的朝他们殿下寝殿的方向走去。
竹影一边纳闷; 张太医今儿为何来的这样早?一边忙着迎上前请安。
“竹影姑娘不必多礼。”张北游一脸和气的对竹影说,又问她; “殿下这会儿可起了?”
楚恬的起居一向都是由常寿与和顺两个来打理; 竹影虽为瑶光殿的掌事大宫女,但未经楚恬允准,也是不能私自踏入寝殿的。
竹影也不清楚他们殿下眼下起是没起,想着他们殿下向来十分自律; 这个时辰通常已经起了。
但竹影谨慎,咬不准的事不敢胡说。
“请张太医去东暖阁稍歇; 奴婢去替您问问。”
张北游心里着急; 可等不及竹影去问; “不劳烦竹影姑娘跑腿; 我自己去瞧瞧吧。”
闻言,竹影连忙拦在张北游身前; 略显慌张地说:“张太医; 殿下有吩咐; 未经殿下允准,任何人不得私自踏入寝殿。请您还是去暖阁稍候吧。否则; 一旦殿下怪罪下来; 奴婢实在担待不起。”
听完竹影的话; 张北游方知自己太过毛躁唐突; 只想着自己; 并没考虑到竹影的难处。
“竹影姑娘; 我这里有一桩很急的事要向殿下禀告,必须立刻见到殿下。若事后殿下因我私闯寝殿而怪罪,罪责皆由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竹影姑娘你。”
有了张北游这句话,竹影就放心了。
她立马让开身子,请张北游随意。
张北游半刻也没啰嗦,冲竹影点了下头,就快步朝寝殿走去。
张北游前脚刚走,菊沁后脚就匆匆赶来。
人刚站定,正预备与竹影说什么,就望见张太医健步如飞的朝他们殿下寝殿的方向走去。
菊沁疑惑,“张太医这么早就来见殿下了?”
“说是有急事向殿下回禀。”竹影道。
菊沁问:“姐姐不跟去看看?”
“跟去看看?万一不小心看见不该看,听见不该听的事怎么办?”竹影反问菊沁,神情和语气皆是少有的严厉。
菊沁脸色一白,忙不迭的向竹影躬身赔礼,“竹影姐姐我错了,往后再不敢多话了。”
瞧菊沁被她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也在微微发颤,竹影怔了一下,忽然有些自责。
她这阵子太过心浮气躁,脾气有些急,也有些大,一不留神就会对底下的人凶起来。
竹影连忙拉过菊沁的手,温声安抚说:“方才我语气重了些,吓着你了,对不住。”
菊沁连忙摇头,“我知道竹影姐姐是为了我好,是怕我像晴芳姐姐一样因为太多事而招殿下厌弃,被关起来。”
竹影神情一僵,故作糊涂的冲菊沁一笑,“什么因为多事被殿下厌弃,晴芳明明是因为染了重病,在卧床静养,不宜出来见人。”
菊沁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四下张望一番,见周围无人,才往竹影跟前凑了凑,小声与竹影说:“竹影姐姐,我听说晴芳姐姐根本就不是因为忽然患了重病,才连日闭门不出。而是因为她私自去探听了她不该探听的事,被殿下知道,才下令将她关了起来。”
听完菊沁的话,竹影实在笑不出来了,“这些话你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是在小厨房听来的。”菊沁如实说,“这话最先是每日去给晴芳姐姐送饭的雁飞说的,雁飞说晴芳姐姐亲口对她说,说自己根本就没病。
雁飞还说,晴芳求她给殿下捎句话,就说她已经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去探听她不该知道的事了。
雁飞只是小厨房的一个粗使婢子,哪有机会见到殿下帮晴芳姐姐捎话。
于是,雁飞便找小厨房管事的唐姑姑说了这事。
唐姑姑听说这事以后,跟雁飞说就当没有这回事,让她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却不知是雁飞没听唐姑姑的话,还是两人说这事儿时,被其他什么人碰巧听了去。
总之,眼下小厨房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且大多认为确有其事。
说晴芳姐姐若真是染了重病,宫里有宫人斜,宫外有安乐堂,人是断不能留在瑶光殿养病的,这与宫规不合。
大伙儿都说,晴芳姐姐一定不是病了。至于究竟是怎么了,已经编的不像话了。”
竹影粉拳紧握,面色铁青,一双薄唇抿得极紧。
晴芳的确没有身患重病,病入膏肓,但却已经疯的无可救药了。
若晴芳没疯,怎么会做出托个粗使婢子给殿下传话这种蠢事。
这分明就是在作死。
若晴芳真的没疯,那她便是白伺候了殿下这么多年。
晴芳难道不了解,他们殿下的心肠最是慈软。
殿下只是一时生气,才将晴芳关起来,等过阵子气消了,一准儿会把人放出来。
虽然晴芳被放出来以后,不能再做这瑶光殿的掌事大宫女,却还是一等宫女,大伙儿照样怕她敬她。
而晴芳眼下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在自救,而是在自寻死路。
殿下顾念往日情分,是不会要了晴芳的命的,却能随便寻个由头将晴芳逐出宫去。
晴芳心气极高,若真被殿下撵出宫,回到老家被家里人逼着草草嫁出去,晴芳宁可去死。
晴芳是真的想死吧。
瞧竹影双拳紧握,眼睛发红,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菊沁又开始白着一张脸微微发抖,“竹影姐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竹影回神,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菊沁的肩膀,“菊沁,多亏了你告诉我这些。你记住,这些话不能再对旁人说。”
菊沁赶忙点头,“竹影姐姐放心,这些话我只跟姐姐一人说过。”
那就最好,竹影心道。
“菊沁,你赶紧替我去殿下的寝殿外候着,若殿下有什么差遣,你只管照办就是。”
菊沁得了这话,有些懵。
这一早侯在寝殿外,听候殿下差遣的差事,从前都是由晴芳来当的,而自打晴芳“病了”以后,这差事便由竹影这位新任的掌事大宫女来接替。
从未当过这项差事的菊沁慌忙摇头,“姐姐,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竹影道,“殿下身边有常寿跟和顺伺候,通常不会支使咱们,你只管在寝殿外站着就好。”
胆小如菊沁,还是满心忐忑,“姐姐是要去哪儿?”
竹影答:“去小厨房看看。”
竹影姐姐要去小厨房!
菊沁瞬间就急红了眼,既惊慌又懊恼,“是……是我多嘴,是我害了他们。”
“在宫里闲言长语,造谣生事向来都是大忌。他们不守规矩,犯了大忌,是自作孽,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竹影好声好气的与菊沁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些事是你告诉我的。”
菊沁垂着眼,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竹影也没再与菊沁啰嗦,她轻轻推了菊沁一把,“赶紧去寝殿外候着。”说完便转身匆匆朝小厨房走去。
心道:先容我去料理了那些个不知死活的长舌之人,再去看看晴芳究竟疯是没疯。
……
张北游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见和顺端着个脸盆从殿内出来。
张北游连忙迎上前,“殿下已经起了?”
和顺点头,立即让开身子,请张北游进去,神情看起来特别平和冷静。
而事实上,和顺心里却讶异得很,张太医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呀?
只因天生一张面瘫脸,从和顺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惊讶来。
张北游快步走进殿中,轻车熟路的来到内室,见常寿正在伺候楚恬更衣。
常寿对和顺的脚步声极为熟悉,正埋头为楚恬系腰带的常寿,听出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像是和顺的,于是立马抬起头来。
见来者是张太医,常寿吓了一跳,“张太医好早。”
楚恬听了这话,立马回身望去,张口就要问张北游是不是有什么重要发现,却见张北游一身风尘仆仆,眼底乌青一片,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楚恬便没急着问话,而是张罗着让张北游赶紧坐下歇歇,又吩咐常寿去端杯牛乳茶来。
至于为何是牛乳茶而不是普通的茶,是因为张北游之前曾嘱咐过楚恬,说早上起来不要空着肚子喝茶,若实在想喝就往茶里兑些牛乳。
楚恬瞧张北游这么早入宫,一定还没来得及吃饭,可不敢给他茶喝。
深秋的早晨,风已有些冷冽,走了一路,冻了一路,喝杯热乎又香甜的牛乳茶暖暖身子最好。
常寿得了吩咐,匆匆出去命人准备。
见候在殿外的不是竹影而是菊沁,常寿不禁问:“竹影人呢?”
“去……去小厨房了。”
见菊沁说话吞吐,目光闪烁,明显是有事隐瞒。
常寿却没急着逼问她,只管神色如常的吩咐说:“去端两碗牛乳茶来,里头加两勺枇杷蜜。”
菊沁得令,连忙下去准备。
那边菊沁还未走远,和顺就回来了。
常寿赶忙冲和顺招手,叫他快些过来。
和顺立马加快脚步走上前。
“竹影和菊沁两个有古怪,我这边一时走不开,你帮我去探探。”常寿与和顺说。
和顺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脚步轻盈,无声无息的跟上了菊沁。
常寿目送和顺走远,才转身进去,见他们殿下与张太医已经坐在内室的软榻上说起话来。
应是怕隔墙有耳,两人脑袋凑在一起,说话的音量极小。
常寿听不真切,可瞧他们殿下和张太医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常寿猜,那个不知是什么的毒,应该很麻烦。
第222章
常寿还对昨日张太医以身试毒时的惨叫声记忆犹新。
能够令平日里极为注重风度的张太医那般失态; 可想而知那毒沾在肉上有多疼。
一想到云栖一连几日; 每日都要遭一回甚至几回那样的罪,常寿就觉得无比揪心。
究竟是谁要害云栖姑娘?
这手段未免也太过阴损卑劣了。
待抓到那贼人以后; 必得千刀万剐才解气。
另一边; 张北游刚与楚恬讲到他家老爷子多年前曾见过这种奇毒,就忽然停了口。
他一把拉过楚恬的手腕,“脸色这么差,让我先诊个脉再说吧。”
“你先把话讲完再诊。”楚恬一边说; 一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
话才讲到一半呢,是要急死谁吗?
自认为弱柳扶风的张太医紧紧攥住楚恬的手腕; 笑嘻嘻的瞅着这相比普通男子要纤细些; 也白皙好些的手腕说:“殿下莫要挣扎; 会断的。”
楚恬一脸嫌弃的瞪着张北游; “你瞧瞧你像什么样子,活像是那街上拦路调戏良家女子的浪荡子。”
张北游一边强行按住楚恬的手腕为其诊脉; 一边一脸欠揍的笑问楚恬; “殿下是见过浪荡子调戏良家女子; 还是被浪荡子当做良家女子调戏过?”
楚恬知张北游一向嘴坏,懒得与他计较。
在狠狠白了张北游一眼之后; 便放松了力气; 静静地配合张北游诊脉。
张北游细细诊了半天才松开手; 问楚恬; “殿下昨夜睡得好吗?”
“多亏张太医命常寿偷偷加在我膳食中的安神药; 我昨夜睡得很好。”
楚恬嘴上说着多亏; 但脸上却写满了不高兴。
张北游,你竟然骗我!
张北游心里“咯噔”一下,一脸幽怨的看向常寿。
常寿你不地道,竟然出卖我!
常寿委屈的都快哭了,“奴才什么也没说,是殿下自己尝出来的。”
自己尝出来的呀……
殿下的味觉真是一流呢!
张北游想要强颜欢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他太了解楚恬了,他知道六殿下最讨厌被人欺骗,恶意的讨厌,善意的也讨厌。
总之,对六殿下说谎,便是犯了六殿下的大忌。
他托常寿偷偷的将安神药加在六殿下的膳食中,骗六殿下吃下,这虽是为了六殿下好,却也是犯了殿下的大忌。
虽然知道解释恐怕没什么用,但张北游还是想要试着挣扎一下。
“昨日见殿下那样虚弱,我心里实在不安,便给了常寿一粒安神药,请他务必把药丸放入殿下晚膳要饮用的汤羹中,哄殿下多喝几口,令殿下夜里能安然入睡。否则,殿下一夜辗转,身子和精气神儿不但不能养好些,反而会更差。如此,您要如何去见云栖姑娘。”
道理楚恬都懂,可人还是瞪着张北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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