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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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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楚恬都懂,可人还是瞪着张北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不要暴躁。
在攥着拳头深呼吸了几下以后,楚恬还是脑袋冒火,忍不住抱怨道:“你那安神药丸是拿什么做的,为何那样韧,放在汤里都搅不化,我一口喝进去,那未化开的药丸正好卡在我喉咙里,险些没把我噎死。”
张北游听完楚恬混着血泪的控诉以后,一脸震惊的望向一旁的常寿,真……真的?
常寿点头,“奴才与和顺轮流为殿下拍了半天的背,殿下才好歹将那粒药丸咽下,气才顺过来。”
张北游转过头,十分心虚的看着又委屈,又虚弱,还又有些可怜的六殿下,这不应该呀。
怎么会发生这种……对了!
张北游忽然想起,他收在药箱里的那瓶安神药丸,是他前阵子突发奇想,研制出来的新品药丸。
这种安神药丸与寻常的安神药丸的用料与药效基本相同,不同的是服用方式。
寻常的安神药丸都要用温水送服,而他研制的这种新药丸是不必配合温水,可直接嚼服的。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从枕头底下摸出药瓶,倒出一粒说吃就吃,不必大半夜的还要去兑杯温水送药。
比寻常的安神药吃起来要方便很多。
昨日与六殿下聊了那许久,他思绪纷繁,脑子有些乱,离开瑶光殿时也有些匆忙,便随手取了一粒这种安神药丸递给常寿。
因是嚼服的药,这药丸便比普通吞服的药丸多加了些蜂蜜和蜂蜡,药丸就比较韧,很难在水中化开。
在热汤中泡过的药丸不但不会融化,还会被泡的涨大许多,难怪会卡在殿下的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
幸好殿下洪福齐天没有大碍,若殿下有个好歹……
张北游极度惭愧,又无比自责,他低垂着脑袋,刚预备开口说什么,楚恬却先道:“下回不要药丸了,换成药粉吧。”
张北游闻言一怔,忽然觉得有些鼻酸,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常寿公公,牛乳茶来了。”殿下传来菊沁的轻唤声。
楚恬微微蹙眉,问常寿,“竹影呢?”
常寿小声回道:“竹影和菊沁两个有些古怪,奴才已经叫和顺去查了。”
楚恬点头,挥手示意常寿快去把牛乳茶端进来。
常寿从菊沁手中接过牛乳茶,和颜悦色的对她说:“你去忙别的吧,不必守在这儿了。”
菊沁闻言,却有些迟疑,“竹影姐姐命我守在这里,随时听候殿下差遣,我若擅离职守,竹影姐姐恐怕要怪罪。”
“听我的,去忙别的事。”常寿说,语气听来依然温和,却隐隐带着股强硬。
一定是殿下与张太医在商议十分要紧的事,怕她站在外头给听去,殿下才命常寿公公将她支走。菊沁如是想。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她便不算擅离职守,回头竹影姐姐也就不会怪她了。
菊沁想着,赶忙冲常寿一礼,便乖乖离开了。
见菊沁走远,常寿才转身笑嘻嘻的冲躲在廊柱后头的和顺招招手,“快来快来。”
和顺也是听话,连忙快步迎上前,没等常寿发问,便很老实的主动讲道:“竹影在小厨房绑了好几个小厨房的人在审问,问是哪几个不要命的在背后乱嚼舌根,讹传晴芳并非生病正在养病,而是被殿下给软禁了。”
常寿听完这话神情一凛,问和顺,“那些被绑的怎么说?”
和顺答:“一个劲儿的喊冤,不认自己嚼过这种舌根。我回来时,竹影还在审呢。”
常寿不禁“啧啧”两声,揣着小手,一脸纳闷地说:“晴芳被殿下囚禁这件事瞒的很紧,为让宫里人相信晴芳的确是患了重病,殿下还特意让张太医假意去为晴芳看了几回诊,你说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是晴芳自己说的。”和顺脱口道。
常寿摇头,“不能,除非她疯了。”
“就是晴芳自己说的。”和顺说,“刚刚在小厨房,竹影最先将一个名唤雁飞的小宫女拖出来审问。这个雁飞平日里负责给晴芳送一日三餐,她亲口承认,是晴芳跟她说的,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病,还托她给殿下捎话。”
常寿微微张着嘴巴,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晴芳难道真的疯了不成?
当初,殿下发现晴芳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后,之所以没立即把人逐出宫去,并不只是因为晴芳曾是先皇后身边的人,殿下顾念着先皇后和太子,才不得不额外开恩。
还因为殿下心慈,念晴芳在他身边当差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忍断其生路,才对外宣称晴芳染病,将晴芳关起来思过。
殿下都已经打算好了,待关晴芳一阵子以后,若晴芳真的知错,并保证以后永不再犯,殿下便会下旨将晴芳放出来,再给晴芳一个无关紧要的差事当。
等过几年晴芳年满二十五岁,到了出宫的年纪,便赏晴芳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出宫以后能风风光光的嫁户好人家。
也不枉他们主仆一场的情分。
常寿纳闷,晴芳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透殿下这一番苦心呢?
晴芳这样闹,分明就是逼着殿下狠下决心,把她逐出宫去。
“自作孽啊。”常寿忍不住摇头叹道。
“这事儿得告诉殿下。”和顺说。
“这事儿自然得告诉殿下。”常寿应道,“眼下殿下正与张太医说那药膏的事,这事儿容我稍后再说给殿下听,这一趟辛苦你了。”
和顺摇头,表示他不辛苦,“你要不要去小厨房看看?”
“不去。”常寿毫不犹豫的说,“竹影是咱们瑶光殿的掌事大宫女,这种事本来就该她管。我才不要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回头若竹影力不从心,管不了这事,过来请我帮忙,我再出马也不迟。”
和顺点点头,表示赞同,“要我再去盯着吗?”
“不必。”常寿淡淡一笑,“别看竹影这个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其实还挺能干的,我觉得这事儿她自己应该能应付的来。”
“晴芳表面温厚良善,实则霸道蛮横,一直欺压竹影。”
常寿听了这话,不禁“呦吼”一声,笑眯眯地拍了拍和顺的肩膀,“弄了半天,你才是最眼明心亮的人。”
和顺不理常寿的打趣,提醒一句:“仔细些,别把牛乳茶给撒了。”
常寿闻言,忙收回搭在和顺肩头上的手,双手稳稳端住托盘,“劳烦顺爷帮我开个门。”
和顺好脾气的帮常寿推开殿门,待常寿进门以后,和顺又将殿门重新关好,一如既往门神一般神情漠然的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惊扰他们殿下。
第223章
常寿端着牛乳茶进屋时; 张北游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 关于那种奇毒的事全都说给了楚恬听。
楚恬正凝神沉思,眼中的愁绪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几层。
常寿缓步上前; 轻轻地将牛乳茶放到软榻上的矮几上。
楚恬回神; 张罗着让张北游赶紧趁热喝。
张北游也不客气,捧起茶盏就大口大口的享用起这奶香浓郁,甜度适口的牛乳茶来,眨眼功夫就喝了个干净。
今儿起得早; 出门走的又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来到瑶光殿以后又一气儿说了老半天的话; 张北游是真的渴了。
楚恬见状; 连忙将自己那盏牛乳茶推到张北游手边; “别喝的太饱,否则待会儿就吃不下饭了。”
听了这话; 张北游立刻把要去捧那盏牛乳茶的手收了回来; “殿下这是要邀我共进早膳?”
楚恬不紧不慢地反问一句; “要不我坐着你站着,我吃着你看着?”
“别别别; 殿下盛情相邀; 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张北游急道。
楚恬忍笑; “嗯”了一声。
腹中着实有些空虚的张北游松了口气; 端起桌上的牛乳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别说; 这牛乳茶当真是香甜适口; 好喝极了。
若不克制,一不留神真能给喝撑了。
“那个……”楚恬看着张北游,欲言又止。
殿下为人爽直,与他说话也一向直率,像这样吞吞吐吐,犹犹豫豫还真没几回。
“殿下有话就直说嘛。”张北游笑呵呵的催促道。
楚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个……我就是想跟你说,调查那毒|药来源的事,你不必太心急,慢慢查就好。莫要到头来,毒|药的事查得清清楚楚,你却累垮了。”
楚恬说完这话,脸颊明显有些泛红。
八岁之后,他就再也没像这样把对张北游的担心和关心说出来。
还……还挺不好意思的。
另一边张北游也闹了个大红脸。
有些不习惯楚恬这明目张胆,宣之于口的关怀。
毕竟,这孩子八岁以后就对他变得极为不坦率。
但张北游心里还是对此极为受用的,一边脸红一边心花怒放。
“殿下放心,我会好好保重自己。”张北游一本正经的应道。
说完以后,自己都被自己这装模作样的口气和神情羞耻到了。
何以遮羞,唯有“咕咚咕咚”。
见张北游喝起牛乳茶来如同喝酒那般豪爽,楚恬有些意外,却默默地把他新发现的张北游的喜好记下了。
“你待会儿是要去海源阁吗?”见张北游把喝干净的牛乳茶盏放回矮几上,楚恬才问。
张北游点头,“是要去海源阁碰碰运气。”
“那我跟你一道去。”
张北游不肯答应,“好不容易赶上休沐,不用去尚文馆,殿下就好好歇歇吧。待会儿用过早膳,殿下再去躺着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午后好去见云栖姑娘。若您一脸憔悴的出现在云栖姑娘面前,云栖姑娘该担心了。”
听张北游这么一说,楚恬立马紧张起来,“我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吗?”
张北游如实讲,“在所有懂得医术的人看来,殿下都是一脸的病态。”
楚恬又问:“那我早膳后去睡上一觉,气色就会变好吗?”
“那当然……不一定了。”张北游很长记性,有安神药的事在前,他不敢再信口胡说,欺骗楚恬。
“既然睡一觉也没什么大用,那就不必睡了。我还是与你一道去海源阁,帮你寻找线索。等回头去见云栖的时候,我就这样……”楚恬一边说,一边给张北游比划。
只见楚恬抬起两只手,分别捏住自己的两侧脸颊。
捏一下觉得不够,又重重的捏了好几下。
“你看,这样一来气色是不是就显得好多了。”
张北游望着楚恬生生捏出来的那两团好气色,既觉得好笑又怪心疼的。
“殿下可别这样,瞧,脸上还留着指印子呢。让云栖姑娘瞧见,一下就穿帮了。”
楚恬闻言,连忙抬手揉了揉被自己捏的生疼的脸颊,纳闷道:“我昨日对着镜子练习的时候,脸上没掐出指印啊。”
“噗。”张北游险些一口牛乳茶吐出来,“殿下还练习了?”
楚恬点头,“总不能真向四姐借胭脂擦吧。”
“云栖这阵子受了那么多苦,身心俱疲,我不想她再为我额外费神,额外担心了。”楚恬说,神情明显有些落寞。
张北游了解楚恬,想着六殿下心里大概又在想,倘若自己能够独当一面,万事不愁,云栖就不会什么事都瞒着他,他也不必因怕无法护云栖周全,而不敢冒然将人接到身边来。
张北游想着,正预备宽慰楚恬几句,不想楚恬却先开口说:“我不能再躲在二哥身后了,我得自己站出来开天辟地。”
张北游望着楚恬,忽然有些睁不开眼。
此刻的六殿下光芒万丈,一身少年人独有的逼人锋芒,锐利而灼眼。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却深知,众人眼中柔弱的,甚至不堪一击的,犹如一只小小雏鸟的六殿下,实则有一双强韧而又丰满的翅膀。
殿下一直都小心藏着这双翅膀,默默的积蓄力量。
而如今,殿下准备起飞了。
殿下是翼展千里,羽若垂云的鹏鸟,而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寒鸦。
张北游想,终有一日,他这只寒鸦会追不上鹏鸟的脚步。
但只要他待在殿下身边一日,他就会竭尽所能为殿下扫清飞翔道路上的障碍。
……
云栖满脑子都想着要去见六殿下的事,一夜辗转,天将明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云栖睡的不沉,很轻易地就被屋外扫院的声音给吵醒了。
隔壁床上的赵姑姑还在睡着,云栖怕自己起身弄出声响,会吵醒赵姑姑,于是便躺着没动,呆呆的盯着屋顶想事情。
待赵姑姑睡醒后,云栖才从床上坐起来。
赵姑姑瞧云栖眼底青黑一片,便知这丫头昨夜一定又没睡好,忙与她说:“时辰还早,你再躺下睡一会儿。”
时辰是还早,可她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云栖摇头,起身下地,“我去打水梳洗。”
赵姑姑立马上前,将云栖按回床上坐下,“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逞什么强。”
赵姑姑不说,云栖险些忘了自己腿上还有伤。
为何会忘?是因为昨儿还疼得厉害的腿,今早起来竟然不太疼了。
云栖连忙挽起裤腿,惊讶地望着自己的膝盖,“姑姑瞧,比昨儿好多了。”说着,又来回动了动腿,“不疼了,已经不太疼了。”
赵姑姑见云栖两边膝盖上的瘀肿几乎褪尽,不禁“啧啧”道:“那散血膏当真是个好东西,一夜之间就能有此效。”
云栖点头,瞥了一眼桌上那盒被掺了毒|药的散血膏,叹道:“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都糟蹋了。”
赵姑姑轻轻拍了拍云栖的肩膀,安慰说:“你放心,这东西浪费不了。等回头抓住了那个在药膏里下毒的人,便将这药膏抹遍那贼人全身。让他也尝一尝他亲手炮制的毒|药膏的滋味。”
把那毒|药膏抹遍全身?
云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抹完之后,那人怕是够呛了。
但那也是罪有应得,用不着同情。
“既然这散血膏真有效,你就勤擦些。依我看,一天最少擦三回。还有昨日张太医托有德交给你的药,你也要一起擦。”赵姑姑交代说。
云栖应了声好,“我听姑姑的。”
“那你听我的,坐着别动,我去打洗脸水来。”赵姑姑说完这句,没等云栖应声,就转身朝屋外走去。
赵姑姑刚打开屋门,就见碧蕊呲着一口白牙,捧着一大盆水站在门外。
毫无防备的赵姑姑被吓了一跳,却没等她开口责问碧蕊,干嘛一大早的杵在门口吓人,碧蕊就笑嘻嘻的凑上前,“姑姑您起了,云栖也起了吧?洗漱用的水我已经替你们打来了,这就给你们送进去。”
说完,不等赵姑姑说不要,碧蕊就滑溜溜的泥鳅一般,捧着水盆钻进了屋。
在稳稳地将水盆放在盆架上以后,见云栖手里捏着梳子,明显是要梳头,碧蕊连忙上前,十分殷勤的问:“可要我帮你梳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栖无甚表情的看着碧蕊,口气冷淡地问:“说吧,你这是图什么?”也是够直接。
得此一问,碧蕊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摆手,“我什么都不图,就是想对你好。”
云栖又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对我好?”
“因为……”
碧蕊因为了半天,脸都生生憋红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云栖可没工夫坐在这儿陪碧蕊虚耗,便与碧蕊说:“你好心好意送来的水我收下,谢谢。”
碧蕊听了这话,连忙摆手说“不谢”,然后红着脸喜滋滋的跑出去了。
“这丫头是不是中邪了?”赵姑姑问云栖。
云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她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微微推开些,正见碧蕊一蹦一跳的去到正握着大笤帚专心扫院的有德身边,笑嘻嘻的与有德说了几句什么。
有德忙着扫地,并没有抬眼去看碧蕊,碧蕊却依旧兴高采烈,对着有德喋喋不休。
见此情景,云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第224章
云栖若有所觉; 却又觉得不会; 倒不是因为有德身有残缺。
在云栖看来,宦官与普通人一样; 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只要两个人两心相悦; 身份年纪性别都不妨碍。
像有德这般模样好,性情好,心眼好,还有上进心的; 会有小宫女偷偷喜欢,一点儿也不奇怪。
可要说碧蕊对有德存了这份心思; 云栖确实不太相信。
当年一同调去行宫的那群小宫女里; 就数碧蕊心气最高。
常把“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我来日是要做主子的人”这种话挂在嘴边。
而一起的人里头; 还真有傻乎乎被碧蕊唬住的人。
成日跟在碧蕊屁股后头巴结,只盼来日碧蕊真成了娘娘; 能提拔她们做女官。
那样自尊自大; 心高气傲; 把征服皇上作为目标的碧蕊,怎么可能会把有德看在眼里; 放在心上?
云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她收回目光; 没再瞧那中了邪似的碧蕊; 关上窗子洗漱去了。
……
在饭厅吃早饭的时候; 玉玢故意当着满桌人的面提起; 云栖昨日被景嫔喊去说话; 并得到重赏的事。
云栖心里明白着呢,知玉玢应该是经景嫔授意,故意想要挑拨离间。
挑拨她与吴才人之间的关系。
让吴才人觉得她被收买,自己被背叛。
景嫔想让吴才人感到不安,纠结,茫然,愤恨……总而言之,景嫔就是想吴才人心里难受,不痛快。
在座的雅音和墨心或许会信,并顺了景嫔的意,到吴才人跟前添油加醋的挑拨一番。
可惜吴才人并不会上这种当。
但为了让景嫔气顺,以为奸计得逞,往后能少琢磨别的招数折腾吴才人,云栖想了想,决定配合玉玢一下。
于是,她特意抬高手腕,向在座的人展示她腕上那只足有两只粗的金手镯。
再故意做出一副贪财相,把景嫔好一通吹捧,就差把“叛徒”二字直接写在脸上。
见云栖那得意到尾巴翘上天,恨不能将天戳破个窟窿的样子,玉玢胸中气闷。
这疯丫头何德何能,竟能讨得景嫔主子这般喜欢,还从景嫔主子那儿得到如此贵重的赏赐。
她从景嫔主子那儿得到最贵重的恩赏,也不过是几粒金珠而已。
玉玢按捺不住心中的嫉恨,斜睨着云栖,阴阳怪气地说:“这镯子重,你可千万仔细些,别被这镯子坠断胳膊。”
云栖也没给玉玢好的,一边摩挲着腕上的大金镯,一边趾高气扬的冲玉玢一笑,“不劳你担心,这只镯子我还消受的起。”
“砰!”
遇事一如既往极其沉不住气的玉玢,将手中的碗筷重重的砸在桌上。
一双冒火的眼珠子带着明显的嫌弃,一一扫过在座众人。
撂下句“这些是人吃的东西吗?”便起身悻悻离去。
见人走远以后,碧蕊才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吃这不是人吃的饭。”
在嘀咕完这句以后,碧蕊又忙望向云栖,讨好似的笑了笑,“云栖,你这手镯真好看,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
云栖决定把贪慕虚荣演到底,让流言喧嚣尘上,让景嫔彻底相信,她是能轻易被金银收买的。
于是,云栖立马起身坐到碧蕊身边,继续炫耀自己这只镣铐一般,分量十足的金手镯。
坐在桌子对面的雅音和墨心,自始至终都在专心吃饭,仿佛并不在意云栖一夜之间成了景嫔跟前红人的事。
而事实上,两人心中都是万分意外。
除了觉得此事太突然,透着一股蹊跷以外,两人还都有些淡淡的嫉妒云栖。
但直到这餐饭结束,雅音和墨心都没有任何交流,就连互递眼色都没有。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饭厅,依然互不理睬。
这种疏离,并不是像是装出来的。
墨心和雅音两人原本是面和心不和,但却都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眼下,这两个人却装都懒得装了。
那下一步呢?
云栖只盼两方都失去理智,自相残杀才好。
如此,她便能省下一份力气了。
“师傅,要不要再喝一碗粥?今儿这粥熬的还挺稠。”有德笑眯眯的问云栖。
云栖回神,也冲有德一笑,说有东西给有德,叫有德稍等,便起身出去了。
“姑姑,师傅要给我什么?”有德好奇极了,连忙问一旁的赵姑姑。
赵姑姑笑而不答,“你等着就是。”
不多时,就见云栖端着一只碗回来了。
“这个给你。”云栖将碗递给有德。
有德接过碗,惊喜又意外,“昨儿姑姑给师傅捎回来的四喜丸子,师傅没吃呀?”
“嗯。”云栖点头,“昨儿在丽景轩,景嫔娘娘赏了我好些糕点吃,我不饿就没吃。”
一旁,赵姑姑偷笑,觉得云栖这孩子有时真的特别不坦率。
这孩子明明就是因为知道有德爱吃四喜丸子,所以特意省下来留给有德吃的。
还不饿呢,昨晚那一大海碗的饭,到最后可是被吃的一粒米都不剩。
有德也不傻,就打着他师傅昨晚太饱,吃不下这颗四喜丸子了,这会儿总能吃的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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