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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快穿]-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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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羲……
  倏然,腰间一寸寸收紧的力道惊醒了玉微的神思,她微睁开眼眸,近在咫尺的是隐渊高贵潋华,宛如一幅浅色水墨画的容颜,他淡色的薄唇轻抿,似画卷中丹青圣手勾勒的一笔浓墨,神秘而又惊滟,连眼角眉梢都卷起三分尊贵的清冷。
  玉微深深地凝视着面前之人,她应该见过他,为什么却记不起来他到底是谁,或许该说,她见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下意识地开口,不确定地唤道:“隐渊?”
  在她的记忆里,他不应该叫这个名字,可她的确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与记忆里的任何人都对不上号,而且她敢肯定,她对面前之人的熟悉并非来自于委托者对他的记忆。
  还没看见隐渊时,她的印象里的确有一个隐渊模糊的轮廓,但却不甚清晰,只有他的气质和衣着模样,想来是委托者自己对隐渊这个未婚夫也不太上心故而连他容貌都没记住的缘故,方才她在远处时也并未觉得一袭青衣的隐渊有半分熟悉感。
  甫一开口,潭中水便已经呛了不少在她喉间。
  “莫说话,屏息。”
  隐渊的声音犹如玉石相击,温润却揉合着三分清风孤月的雅致,铺陈在静谧的潭水中,尤显清冷。
  玉微立刻合上唇,但先前呛进去的水却是隐隐卡在喉咙间,她轻松了一口气,吐出唇间的水,但随着呛进来的水却越来越多,过往的溺水记忆也疯狂地涌来,随之更疯狂涌来的是关于姬羲的记忆。
  她不怕水,可她怕呛水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她眼前仿佛浮现起一层又一层的白色水泡,从她鼻息间、唇间溢出,缓慢地往上,破开在碧绿色的水中,升起在浅色的天幕下。
  倏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随之渡来的是新鲜的气息,卷着淡淡的竹香,沉在深深的潭底。
  玉微的眼眸一寸寸挪下,目光之中出现的是天青色广袖长袍与墨色发丝在仿佛静止的水流中纠缠的场景,与她的脸仅有咫尺之隔的是隐渊精致如画的容颜。
  玉微紧紧抓住隐渊的天青色长袍,更贴近他一分,汲取他唇间那股她渴求的气息。
  隐渊一手拥紧面前之人,一手微抬,修长的手轻抚在玉微发间,捋顺她在潭水中飘散的发丝:“吾妻。”
  他的声音很轻,仿若呢喃,顷刻之间消散在静谧的潭水中。
  玉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清隐渊的话,只是从唇线的摩擦中感受到了隐渊的唇在动。
  她微眯起眼眸:“你是谁?”
  她可以肯定自己对隐渊很熟悉,可却始终想不起来他是谁,仿佛是记忆缺失了一块一般,又像是记忆里某个人的面容突然消失了,所以才和隐渊对不上号。
  隐渊拥着玉微渐渐往水上浮,玉微眼中的光亮逐渐盛起来,耳畔是隐渊温如玉石相击的声音:“隐渊。”
  极其简单的两个字。
  破水而出时,水珠流过脸颊,汇聚在下颚,滴落在碧绿的水中,砸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玉微脑海中的疑惑没有得到半分解释,甚至起得越来越汹涌。
  站稳身子,她侧头轻咳了两声,在水里太久,又呛了水,喉咙间像是被人勒紧一般难受,最后的溺水症状有一半是她故意装的,也有一半是真的,她是真的不喜那种窒息到难受的感觉。
  缓过神来后,玉微抓住了隐渊欲要撤回去的手臂,似不甘心般,甚至来不及道谢便质疑似地问道:“你真的是隐渊?”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在浮上水面时顷刻间消散,仅余下容貌上的熟悉。
  隐渊眉目间是常年不融的清冷,微颔首:“嗯。”
  湿透的衣衫在他的掌心下迅速变为了原先未曾落水时的干爽,片刻之间,湿透的衣衫变得清爽。
  玉微没在意身上衣衫的变化,只是又质疑地审视了隐渊一番,确定他并不会自己承认身份后便住了口,停止了自己的疑问。
  他不愿意说,她过多追问,问出来的答案也只可能是一场欺骗。这个世界留下的疑惑太多,很多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多隐渊一个也不算多。
  须臾,她微敛眸,语气沉沉:“我应该叫你隐阁主呢,还是隐少主呢?”
  隐渊云淡风轻地道:“皆可。”
  玉微唇角隐隐含笑,似笑非笑地睨向隐渊:“隐少主可还记得我是谁?”
  隐渊入世历练十年,未曾与委托者见过一面,两人尚且在隐氏家族中时,见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倘若面前之人真的只是隐渊,他估计可能并不记得她是谁。
  隐渊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玉微姿色天成的眉目间,片刻后,无波无澜地道:“玉氏嫡系嫡长女。”
  玉微上前一步,迎上隐渊那双黑如墨玉的眼眸,语气里是再认真不过的质问:“如此,隐少主可还记得我的另一重身份?”
  他的眼中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纱,隔绝了外人的窥探,她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甚至眼睛窥探他的半分情绪,他仿佛真的是无欲无求的神祗,遥不可及而又近在咫尺。
  本该是矛盾至极的两种感觉却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甚至丝毫不显得违和。
  对视片刻,隐渊抬步往潭边的凉亭走去:“自然记得。”
  玉微跟上隐渊的脚步,隐渊还记得她是谁最好,他若是记不得,少不了需要她亲自解释一番。现在记得,倒也省去了她不少力气。
  玉微在隐渊颔首示意的目光下坐在了他的对面,郑重地道:“言卿可否恳求少主一件事。”
  “言卿”是委托者的字。
  隐渊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拨弄了两下圆桌上的古琴:“玉小姐请讲。”
  断断续续的琴声无孔不入地钻入了玉微的耳中,虽未弹出一个完整的音调,但却能从那断续的琴声里听出弹琴者琴艺的高超。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宝贝们,我眼睛睁不开了,今天差的五百字,我明天补上吧。
  虽然改了一次错别字,但是我觉得我的眼睛现在可能已经不管用了,明天早上我再改一次。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心极速跳动,熬夜太难受了(捂脸),大约是很久没熬夜就熬不起夜了,特别是明天还要赶飞机。
  qaq,我还以为自己今天熬夜不成问题的。
  --
  是的,打我也没用(滑稽币)。
  女主在现实世界是嫁过人的,但女主的丈夫绝对不是最终男主就是了。
  从一而终?不存在的。
  宝贝们记得保持微笑,打我也没用,嘎嘎嘎。
  不要怂,现实世界还有更刺激的。
  嫁过人算什么,我的宗旨是唯恐天下不乱。
  ——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隐渊是谁的(滑稽币)。


第125章 太后国色(十三)
  玉微缓缓道:“如若可以,言卿想请少主解除了我们之间的婚约。”
  隐渊拨弄琴弦的指尖没有半分停顿,依旧轻而缓地挑动着琴弦,听到玉微想要退婚也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并不关心玉微这个未婚妻如何。
  他仅是淡淡地道:“此事乃是家父与玉家主亲自定下,并非我做主便能解除。”
  玉微又道:“言卿知晓少主为难,但少主是隐氏一族未来家主,便是无法完全自主我们之间的婚事,隐家主也必定不会完全不顾你的意愿,言卿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来隐家主震怒于言卿出逃之事时,少主能够出面劝说隐家主不要因此迁怒玉家,一切皆是言卿之错,与言卿的家族没有丝毫关系,是言卿逃出家族,私自嫁了人。”
  她站起身,施礼后便要跪在隐渊身旁,隐渊却是拖住了她纤细的手臂,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虽是问句,却是没有半分疑问:“玉小姐既是知晓隐氏一族会因此震怒,甚至牵连到玉氏,又缘何还要叛出家族,甚至私自嫁人?”
  玉微本是低着头,听到隐渊微带凉意的声音时,微蹙起眉心抬起了头,恰好望进了隐渊那双惊滟的墨眸中,优美流畅的眼尾线条更为那双墨眸勾勒出三分雍容艳逸。
  她微敛眸,掩去眼底的那份惊艳,她见过太多身居高位的人,却无一人能把尊贵清冷与雍容温润融合得毫无罅隙,但这两种似矛盾的气质却毫无违和地同时出现在隐渊身上,似乎他本就该如此。
  玉微后退一步,手臂从隐渊手里抽出,缓缓解释道:“大约是年少,憧憬鲜衣怒马,言卿也想为了世间情爱而疯狂一次。”
  委托者的确是为了世间情爱而疯狂了一次,只可惜,结局却太凄惨,委托者为了苍淮甘愿叛出家族,去追逐自己以为的真爱,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得到了帝王唯一的爱,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她在看见隐渊时便想好了,并不准备隐瞒隐渊她已经成亲的事实。
  以隐渊的势力,她自己已经找上门,他如果想要追查关于她的消息,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与其她现在欺骗他而得到可以保下玉家的承诺,不如直接告诉他事实。
  隐渊本也不在乎委托者,而且在她观察看来,隐渊并非是锱铢必较的性格,应该不会因为她想要退婚就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抹,进而想要教训她。
  隐渊收回手,修长的手轻抚在琴弦上,却不再拨弄琴弦。
  顷刻间,凉亭内安静了下来,甚至静得能听见风拂过古树的沙沙声,隐渊云淡风轻的声音糅在风声里:“解除婚约的事情我暂时无法答应玉小姐,你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婚约是家父占卜以后与玉家主商议过,而后亲自定下的,就是婚期也是由他亲自卜卦算出,隐氏一族皆知我们之间的婚事关系三大家族将来的兴衰,婚约并不好解除,便是我答应了,家父与长老也断不会答应。”
  他执起茶壶,翻过茶盏,斟茶:“但我可以承诺隐氏一族不会迁怒玉家。”
  玉微的目光落在隐渊执起茶壶的手上,瓷白的茶壶在他修长白皙的手的映衬下却似乎变得暗淡起来,失了原本的色泽。
  她疑惑地凝眉:“少主此话怎讲?”
  婚约无法解除,大婚便必定要如期举行,介时,大婚上新娘不在,隐氏一族又怎么可能不迁怒玉家?恐怕是恨不得扒了玉氏的血,抽了玉氏的筋。
  如果隐渊是想找人代嫁,那更不可能,隐氏一族的长老,家主,家主夫人皆是精通易容之术,且都见过委托者,根本不可能找个玉家的嫡系姐妹易容后嫁过去。
  她能想到的,隐渊必定不会想不到。
  隐渊把茶盏搁在玉微面前:“你回玉家,大婚如期举行。”
  玉微眉心的褶皱更深,摇头,如实地道:“言卿若是想要回玉家,按照婚期嫁给少主,便也不会有今日的亲自登门拜访,更不会让少主知晓言卿已经嫁人。”
  她的话虽是直白了些,却是事实。
  隐渊端起茶盏,浅抿一口:“并非是要玉小姐从此之后便一直留在隐家,成亲之后,你自去留。”
  玉微瞬间读懂了隐渊口里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向隐渊,惊讶地道:“少主的意思是……”
  隐渊的意思是她只需要在成亲那一日出现,按照两大家族达成的婚约嫁给他,而后她想要如何都可以,他不会管她?
  隐渊不疾不徐地道:“如你所想。”
  玉微心中的迟疑更甚。
  似是看懂了玉微的犹疑,隐渊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聒噪黏人的女子。”
  玉微隔着朦胧的薄烟看向隐渊,此刻,不止他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连他的面容也遮掩在薄薄的雾色之下,疏离而又清冷。
  她彻底明白了隐渊的意思,隐氏一族少夫人的位置不可能一直为空,便是隐渊自己愿意,隐氏一族的族人也断断不会同意。
  但隐渊自己却是不想娶妻,更不喜欢有女子黏着他,这个时候,娶了她便相当于有人占了少夫人的位置,既不会有族人再催他成亲,也不会有妻子绊住他的脚步,因为她根本不会留在他身边。
  只是……
  “我若是成亲之后离开了,往后隐氏一族中人发现少夫人并不在族中怎么办?”
  隐渊搁下茶盏,清冷的眉眼微敛,道:“隐氏少夫人体弱,常年在院中静养,不宜见客。”
  闻言,玉微莞尔一笑:“少主都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言卿若是还不配合,倒是显得言卿不识趣了。”
  委托者逃婚后,玉家的确是对外宣称委托者体弱,需要多多修养,谢绝了一切客人,她介时嫁去隐氏一族,需要继续静养倒也不足为奇。
  隐渊不置可否地道:“玉小姐可以拒绝。”
  圆桌的玉瓶里插着一束梨花,梨花是雪一般的白色,盛开在它本不应该出现的季节,冷艳似高山白雪,在拂过的风里微微地摇曳着。
  玉微抬手接住吹落的一瓣雪色梨花,花瓣上还沾有微微的润意,仿佛刚被细雨洗过,透彻素雅,她把花瓣紧握在掌心,幽幽地道:“言卿若是拒绝,少主可还会帮言卿护住玉家。”
  隐渊看着梨花的疏影斑驳在玉微指尖,轻笑道:“自是不会。”
  玉微捻起手心的梨花,夹在指尖反复观赏:“既是如此,言卿自然不会不识趣,更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
  隐渊直接道出他所图为何,她倒是更放心与他交易,倘若她开口求他帮她,他随口便答应了,她倒是会怀疑,毕竟隐渊虽不是锱铢必较之人,但到底他是隐氏一族少主,并非是助人为乐的善人。
  玉微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何必不把所有的事情一起谈了。
  隐渊淡声道:“请讲。”
  玉微正欲开口,眼角余光里出现的一抹灰色身影却是令她暂时住了口。
  蔺筝绕过小道,径直往凉亭而来。
  及至凉亭,看见隐渊身边是玉微时,蔺筝眼里浮现一抹惊讶,旋即便收敛了讶异之色,躬身行礼:“主子,玉小姐。”
  他知晓玉小姐是自家主子的未婚妻,而且主子历练回族后便会迎娶她,但主子一直未曾与玉小姐说话过,更别提单独相处,何况主子现在还是在入世历练中,玉小姐怎么会来到俗世。
  玉微微颔首,并不讶异蔺筝知道她是谁,也明白蔺筝惊讶的是什么。
  蔺筝见玉微颔首示意后便躬身走至隐渊身边,恭敬地呈上书信:“主子,家主来信。”
  隐渊接过蔺筝手中的信,拆开,一目十行地浏览下去,不过片刻便重新合上了信,拿起蔺筝托盘之中的纸笔,行云流水地在宣纸上写字。
  玉微无意窥探他人的秘密,只是眼角余光里隐渊大气磅礴的字却是吸引了她的目光。
  隐渊的字便如他的人一般,凤翥鸾回,一笔一画都自成一体,暗藏无数玄机。
  她只看了一眼便准备挪开目光,但隐渊刚落下的两个字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逃婚。
  再结合隐渊接到的信是隐氏家族家主写来的,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蔺筝递过来的信的内容。
  隐渊把宣纸封进信封,放至蔺筝的托盘中:“送回去罢。”
  “是。”蔺筝躬身行礼后便举着托盘退了下去。
  玉微看着蔺筝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小道尽头,她侧眸看向淡然品茗的隐渊,犹豫片刻,正欲开口,隐渊却是先她片刻开口道:“父亲知晓你私自从玉家出逃了。”
  玉微并没有多少意外,仅是致谢道:“多谢少主替言卿隐瞒。”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委托者逃婚的消息,玉家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隐氏家主知晓这件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玉家瞒了将近十年才被隐氏一族发现,已是不易。
  但好在她今天恰好来寻了隐渊,否则今日隐渊的回信恐怕不会是她想看到的内容,而玉家很有可能因为她的逃婚而立刻被隐家迁怒,毕竟隐家想要玉氏亡族,便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隐渊如墨画般深刻的眉眼微微舒展:“玉小姐不必言谢,我既承诺过会护住玉家便不会食言。”
  玉微轻勾唇角,感谢地微颔首,而后继续蔺筝未来之前的话题:“少主入世历练已是将近十年,以少主的天姿,怕是早已经完成了隐氏安排的历练,少主最后一年有何打算。”
  玉微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隐渊脸上掠过,隐渊却似无所觉,云淡风轻地道:“应当是留在隐阁。”
  玉微指尖轻扣在桌面,掌心的梨花随之落在白玉桌面,雪色与玉色彻底融为一体,她凝视着隐渊道:“少主既是已完成历练,尚且还有空闲,言卿愿与少主再做一笔交易。”
  她出皇宫时用的借口是为苍烨寻找贤能异士,总不能最后空手而归,或者滥竽充数罢。
  苍烨是年龄尚幼,但心智却是已经成熟,何况苍烨自幼便被苍淮带在身边精心培养,并非是她滥竽充数就能糊弄过去的人。若是她随意找个人回去,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苍烨对她本就低到爆的好感度大约能立刻变成负数。
  她思来想去,隐渊是最适合的人选。
  隐渊在大晏久负盛名,又是世人眼中的江湖之人,毫无朝堂势力,便是他位极人臣,也是势单力薄,根本不会危及到皇帝的地位,更不足以动摇皇朝根基。
  这样的贤士,若是能够用得好,足以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
  她不怕隐渊知道她是大晏的太后,毕竟这种事情,以隐渊的势力,只要愿意调查,不过是耗费片刻时间的事情。
  隐渊倒掉茶盏中已经凉透的茶,执起茶壶重新斟茶,平静地道:“愿闻其详。”
  玉微开门见山地道:“言卿想请少主入朝为官,辅佐当今圣上一年,至于条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言卿都愿意答应。”
  其实她的身上应该并没有什么隐渊想要的,但如果隐渊真的无事可做的话,倒是会随她去京城也说不定。不管有没有机会,总需要先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按时发啦,顺便补回了昨天欠的五百字。
  ——
  这个世界只想搞事情的我,现在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
  我觉得我明天可以日六千,嗯,只是我觉得。
  如果没日六千,我自己先来删了。
  嘎嘎嘎。


第126章 太后国色(十四)
  隐渊端茶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浅抿一口后才抬眸看向玉微:“你该知道,隐世家族一向不插手朝堂之事。”
  超越皇室势力的隐世家族与皇室能够并存,一是因为皇室奈何不了势力庞大、根基深厚的隐世家族,也是因为隐世家族从不插手朝堂之事。
  玉微勾唇浅浅一笑,语气里是不变的淡然:“言卿知晓,但言卿并非要求少主以隐氏少主的身份插手朝堂之事,言卿仅是想请少主以一介白衣的身份入朝为官,教导、辅佐少帝。”
  她顿了顿,方才继续缓声道:“隐世家族与皇家约定的井水不犯河水指的是隐世家族不会打压皇族,皇族也不会干扰隐世家族的壮大。”
  淡色的暖阳倾泻在她微挑的眼尾,勾出一抹胭脂般的艳色,她问:“少主以为呢?”
  她在钻空子,但皇家与隐世家族的约定里的确没有说过不准许隐世家族之人入朝为官。
  隐渊清冷声音道:“即便是如此,我得到你的一个空口承诺又有何用?”
  隐渊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并不想随她去京城,更不会随她的意去辅佐大晏少帝。
  玉微沉吟片刻,轻声提醒隐渊道:“隐氏少夫人可以一直体弱,也可以一直静养,但绝不可能一直不见外人。”
  隐渊转眸看向玉微,玉微也缓缓地转眸望过去,她的目光越过了摇曳的花枝,穿透了朦胧的雾色,深深望进隐渊那双无情无欲的墨眸里。
  有片刻的寂静,玉微收回视线,起身,走至隐渊身旁,两抹青色的衣摆交缠在一起,她如是道:“言卿可以在少主需要隐氏少夫人时出现,言卿更不会如一般女子,日日纠缠于少主,便真正如少主所想,我们只是名义夫妻。”
  隐渊可以推辞掉一般外人见少夫人的请求,却绝不可能推辞掉隐氏一族祭祀时少夫人的出面。三大家族四年一次的祭祀,凡是家族中人,必须出面。
  方才她倒是遗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隐渊搁下茶盏,并没有侧眸看近在咫尺的玉微,仅是云淡风轻地问道:“什么时候启程。”
  闻言,玉微唇角的笑意漾开,眼里的浅色转浓,转身坐回了隐渊对面,她明白隐渊这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玉微道:“明日?”
  她想速战速决,越快完成任务越好,然后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是受了祁舟辞的影响,这个世界她并不想久留,但愿下个世界她能调整过来。
  她会一直记得祁舟辞,她无法否认,她曾真切地对祁舟辞动心过,可她却不愿意被这种无法留住的感情干扰了思绪,甚至干扰了自己的生活。
  她很贪心,舍不得多迈出一步,如果祁舟辞能陪她生生世世,她并不介意彻底交出自己的心,可惜他注定只能停留在过去,而她对他,也还未曾达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她只是动心都动得太清醒。
  玉微下意识地抬手轻抚在脖颈间的铃兰项链上。
  项链一直戴在她脖颈间,不再是毫无温度的冷,而是染上了她的温度,更染上了她的气息。
  隐渊的目光也随着玉微的动作缓缓落在她脖颈间,看见她温柔地抚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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