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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妖王的宠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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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打了开来,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光看那双举世无双的蓝眸,何源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王爷。”何源躬身行了个礼。
封隐把门重新关好,拉下蒙面的黑巾,“皇上呢?”
“在里间休息。”
封隐随即抬脚往里间走,封昊轩却已经穿了中衣走了进来,见到封隐,眼波微微一动。
“三皇叔。”
封隐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脚步不觉微微一顿,而后上前行礼,“皇上受委屈了。”
“无妨,反正秦宗凯现在还不敢拿我怎么样,”封昊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皇叔现在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臣正是为此而来,”封隐顿了顿,“王妃于十四日前亲往南疆,现在应该已经带着天策军在北上的路上,皇上稍安勿躁。要不了多久,天策军就会抵达陵安,救皇上于水火之中。”
“天策军?”封昊轩微微一愣,“那不是二皇叔的人吗?”
“正是,陵安出了这样的事情,天策军自然要发兵救援。”
“那南疆怎么办。”
“皇上放心,臣在王妃临行前给了王妃一个锦囊,只要王妃依臣之计,一定能找到双全之法。”
“此去南疆路途遥远,三皇叔就不担心王妃吗?”
“王妃足智多谋武艺不低,又是可信之人,一定能替皇上办称此事。”
封昊轩闻言更是深以为奇,“没想到王妃还有这样的能耐。”
“所以皇上可高枕无忧。”封隐说完往旁边的矮凳瞥了一眼,上头是成堆的奏折,“保重龙体,度过此关。臣不宜久留于此,先行告退。”
封隐转身要走,封昊轩却又叫住了他。
“三皇叔,”封昊轩有些犹豫道,“朕先前不该怀疑你。”
“皇上所虑天经地义,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封隐回头看了看他,“臣先告退。”
书房的门再度没打开,黑色的人影随即没入了黑暗。
封昊轩没有像封隐所说高枕无忧,而是一夜未眠,复杂的情绪一直到第二天还纠缠着他。
何源拿着书卷在一旁站着,见封昊轩漫不经心地翻页,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皇上若是不想看书,臣可以陪皇上去御花园走走,听说那里的早梅开得极盛。”
“朕没什么心思赏花。”封昊轩烦躁地把书一合,外头的吉祥忽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折子。
“皇上,这是秦大人今儿个送来的折子。”
“朕不看!”封昊轩一扬手,面有怒色,“他拦了其余臣子的奏折,朕为什么要单单看他一人写的东西?一个叛臣,竟然还有颜面上奏,真是可笑至极。”
“一同放在那儿吧,”何源拿过吉祥手里的奏折,放到了书案旁边的一个矮凳上,上面的奏折已经叠得颇高,看样子有十来本,“人生不得意之时十之八九,皇上若是一直念着不顺心之事,别的事情也会受到影响。不如就同臣去御花园走走,抒发心中郁结,再思索如何应对现今的问题吧。”
封昊轩想了想,撑着书案站了起来,“也好,那就如你所言。”
吉祥随即拿了一旁挂着的大氅给他披上。
何源立在一边让封昊轩先行,抬脚跟上去的时候却被吉祥那太监扯住了袖子,随即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了回来,“大总管有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吉祥叹了口气,“皇上虽然心思比同龄人成熟,但是毕竟岁数还小……”
何源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明白。”
“那就有劳何大人开导了。”
何源应了一声,加快步子追上了前面的封昊轩。封昊轩的左右跟着八名侍卫,一半是季明禹给他的心腹,还一半是秦宗凯安插在他身边的。
封昊轩对于两批人的态度可是优劣分明,但是被冷落的四人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脸色而改变行事。
其实秦宗凯并没有限制封昊轩在宫里的行动自由,但是随时被监视的感觉却让他从头到脚都感到不痛快。
一君一臣,一前一后,踏着石阶走到御花园中,常青的灌木丛中,远远就能看到早梅的芳姿,或白或红,有的还透着娇嫩的绯色。
几个园丁正拿着剪子修着枝桠,见到封昊轩进来,随即下跪行了礼。
封昊轩随意地让园丁平身,随后走到几株单独被篱笆圈起来的梅花前,只见那枝条既不朝上也不下垂,只是曲曲折折地盘着长,上头的白花倒不及枝条别致,不由地问了一句梅花的品种。
“启禀皇上,此花名为龙游梅。因枝条扭曲宛若龙游梅方得此名,是为梅中珍品。”
“龙游梅,”封昊轩抬手摸了摸那重瓣的花与曲折的枝,“好名字。”
“臣从前在寒舍苦读时便种了几株梅,虽说不及宫中的珍贵,却也俏丽可人。偶有心烦时看看院外的梅,愁绪自会消除。”何源走到他的身边,“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封昊轩听他吟完诗,转头走到另外几株梅花边,“梅花高洁坚忍,朕一直知道,却从不曾真正留意过这些在寒冬怒放的花。就好比朕空有一颗治国之心,却无所作为。朕自幼在宫中长大,即位时短,就连微服私访也未曾有过,一个皇帝若是不知民间疾苦,又怎能成为一个体恤百姓的仁君。”
“皇上这个岁数能有这份心意已是难能可贵,”何源温厚地笑了笑,看向封昊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百姓生活如何,关键在于臣而不在君。自古君主自称孤家寡人,行事大多需要自身决策。但是君主多居于深宫,不知民情,所收到的消息,皆是过于臣子之手。命令发下去,办事的也仍旧是臣子。所以臣子的品性作风,直接影响百姓的生活。”
“你说的朕也明白,朕即位时年幼,羽翼未丰,亲政以前,国事一直交予几位重臣料理。朕知道隐王想要限制朕的权力,便借机把他关了起来,举行亲政大典。秦家手中的兵权一直是朕所忌惮的,但是又没有合适的时机收回,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同时朕还培植几位心腹大臣,作为己用。朕重视此次秋闱,便是希望能够选拔可以信任的人才,结果诸多人都选择依附的权贵,全然不把这个尚未及冠的皇帝放在眼中。”封昊轩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的何源,“唯有何爱卿能得朕心。”
“皇上的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
“既然今天是来赏花散心的,那你我就不说国事了,”封昊轩轻轻地舒了口气,“爱卿同朕说些往事吧。”
“臣的过去平凡无奇,不过是一个穷书生寒窗苦读最后中举的故事罢了。要说真有什么经历让臣印象深刻,那就只有臣与内人的那些往事了。”何源又是一笑,“皇上还要听吗?”
“风花雪月也是妙事,朕当然要听。”
“哪有什么风花雪月,”何源笑着摇头,“只不过是穷书生途经一乐坊,忽闻琴声悠扬宛若天籁,不禁停下了步子,直到听到琴声停止,方才回神,却见一白衣女子从中走出,气质脱俗,般般入画,便看得丢了魂,结果便被那女子的丫鬟笑话。臣转身欲走,不料那丫鬟笑声更大。这时那女子便叫住了臣,臣以为是她对臣有意,不料她却说,臣的鞋底脱了线。”
☆、115。第115章 奇女子
封昊轩随即忍俊不禁。“然后呢?”
“随后那女子说让丫鬟给我补鞋,臣想结交那位女子,便大方应了下来,承诺以一自创琴谱相赠,作为补鞋之谢。一问才知那女子便是红袖阁久负盛名的云笺姑娘,虽居于青楼,但出淤泥而不染,心里便多生了几分敬意。臣回家之后,便取了琴谱让人帮忙送去,不料第二天一早,云笺姑娘便捧着一双簇新的冬鞋在寒舍外等候,说是感激我赠与她那本琴谱,以后有不懂之处,会经常向臣讨教。如此一来二去,臣便将云笺姑娘视作了红颜知己。
“但是那肖鹏流连声色,垂涎于云笺,多次想将其收入府中而不可得。云笺同我倾诉之后,我们二人便准备筹钱替她赎身。但云笺是红袖阁的招牌,那鸨子又怎可轻易放她走。赎身之事谈了多次也没成,随后便有了州官陷害,王妃营救之事。”
封昊轩闻言默了默,“云笺姑娘清高自守,隐王妃也是个奇女子。”
“臣深以为是,”何源颔首,“若无隐王妃,便无臣之今日。”
“只是隐王府,朕同样不得不防,但眼下朕能够依仗的,也只有那个让人无法看透的三皇叔了。”封昊轩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怎么兜兜转转又绕回这个话题了,不说,不说。朕听爱情与令夫人的感情也算曲折,朕后宫佳丽无数,多半还比朕年长,朕却只册封了两人,还是在三皇叔的授意之下,兴许是朕还小,不懂情路坎坷。又或许等朕岁数再大些,也还是不懂。”
“皇上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何源微笑道,“何况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情路可以坎坷。皇上宠命优渥,乃天命之子,又何必去为这些俗事犯愁。”
“这是俗事,可朕其实也就一介凡人。”封昊轩顿了顿,脑海里忽然跃过一个纤细曼妙的身影。
何源见状知其意,“皇上想到了谁?”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封昊轩远眺花园,“王兆想方设法要把小女儿嫁进宫里,后来却没了动静,只说是那女人体弱多病,怕冲了皇气。他越这么说,朕却更想把那个女人接进宫里,先前宫宴,朕便看出来王家对那个庶女,远远不如朝云殿那位尊贵的公主。”
“于是皇上便动了怜香惜玉的念头。”
“或许只是朕多想了,先皇为了一个颜妃,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见一个明君不应该为后宫的琐事所困。”封昊轩刚刚说完,便听到了一串年轻女子的笑语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封昊轩那仅有的两个有名分的妃子,那两名女子有说有笑,看样子也是来赏梅的。
只不过外头都是守卫,想必那两人应该已经知道封昊轩在里头的事情。
“臣妾见过皇上。”两个娇滴滴地美人上前来行礼,何源随即绕到封昊轩身后低下了头。
“起来吧。”封昊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匆匆扫过,“来看花?”
“是。”两个宫妃有些紧张,毕竟封昊轩极少与她们交流。
“那你们便看吧。”封昊轩抬脚便走,何源连忙跟上,留下那两名宫妃错愕而失落地面面相觑。
劲风吹过,那龙游梅重叠的白色花瓣被吹落了少许,落在了干燥松软的泥土上。
何源没有多说,毕竟这是封昊轩的私事。这个少年天子满心抱负,但是有时做事时却有些任性,像个赌气的稚童。
封昊轩自己却先解释了,“她们故意的,她们知道朕在这里,还故意进来。”
“可是那也无可厚非。”
“她们虚荣,我最讨厌虚荣的人,比方那些攀附权贵的考生,还有这些献媚的妃子。所以不是谁都可以像爱卿一样,有机会遇到一个投缘而又完美的伴侣。”
封昊轩说着话时,心里隐隐有几分不痛快。
“皇上想多了,这两者之间是有差别的。”何源觉得有些解释不清,他觉得封昊轩的心似乎有些扭曲,“毕竟她们将来要与皇上一起过大半辈子。”
“我还是不太喜欢女人,”封昊轩摇头,“知道为什么我的父王会英年早逝么?以前有人告诉过我,我父王尚在腹中时,有人对我皇奶奶的饭菜动了手脚,导致我父亲早产,自幼体弱多病,而我皇奶奶在那事之后也是元气大伤,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所以我不喜欢女人,女人心狠手辣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皇上还是太小了。”何源直言不讳地笑道,“不要用如此偏执地态度去看待事情,不然整个世界在皇上心中,都会变得狭小而黑暗。”
封昊轩低着头,没人能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相信你说的。”
*
夜色渐深,距潼关十里处时,天策军停止了行军,所有人原地搭起了帐篷,原地休息一夜。
天策军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带到帐篷也是不是厚重保暖的,付清欢便顺势说为了省事,干脆继续在马车上对付一晚上,众人见她坚持,也就没有阻拦,封凉自然也跟她待在了一块。
山谷那边吹来的风冷得直往人骨子里钻,不少士兵围城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防止好不容易生起的篝火被吹灭。
付清欢吃了几口干粮便没了胃口,凉水更是不想喝,便坐在马车上盯着那个尸体发呆,只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能把尸体仔仔细细瞧个遍了。
封凉下了马车,找封决的那些亲卫打探消息。
马车的缝隙间时不时有冷风钻进来,付清欢把身上的狐裘裹紧了一些。她后来才听人说,这条狐裘,是封凉进山猎到狐狸之后扒了皮做成的,因为封决穿不上,封凉便留着自己穿着保暖,等到付清欢来了之后才给的她。
没想到这个小男生还挺有心。
付清欢想到这里,不由微微勾唇。
马车门被拉了开来,封凉递上了一个水壶,付清欢有些奇怪地接过,却发现水居然是热的。
“刚放在火堆上煮了一下。”封凉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谢谢,”付清欢由衷地笑了笑,随后仰头喝了几口,一股热流一直暖到心口。
她盖上盖子,刚想再说两句,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巨大的骚动,所有的人全都从帐中钻出,紧张地集合到了一起。
战鼓骤然鸣起!
☆、116。第116章 夜逃
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最短的时间里摆好迎战的姿态,封凉下了马车去前面找幕僚和副将谈话,付清欢让玄武暂时看着马车,也跟了过去。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探路的先锋遇到了埋伏,仅有一人保命逃了回来,”朱聪让手下替生还的探子包扎伤口,“秦家兵就守在函谷关那里,如果大军继续前行,受困于函谷,只要秦家兵从后面抄过来,我们便腹背受敌,难以突围。”
“岂有此理,”另一名副将也骂了起来,“看来这个秦宗凯是真要造反了,我早年跟他上过战场,对他还存有几分敬意,没想到他到了这把年纪竟然就犯起糊涂来了!”
“他们当真是想打一仗?”秦嘉恺皱着眉头在一边质疑,“能否让前去交涉一番?”
“秦将军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封凉从带着付清欢从后面走了过来,“秦将军身份敏感,如果在这种时候会见敌方将领,将士们恐怕心有疑议。”
“我行得正站得直,又何惧他人诽谤!”秦嘉恺说这时特意看了眼付清欢,随后转头问向朱聪,“知不知道敌方将领是谁?”
“是秦宗凯的学生,洛阳司马时政。”
“时政我认得,”秦嘉恺说道,“是秦大人的门生之一,通晓兵法为人正派,不是宵小之辈,这事可能有误会,我带一队人去跟他会会。”
几名幕僚面面相觑,似乎想要劝,却又不知怎么开口,付清欢却是冷笑了一声。
“你在天策军中多年,对于天策军了若指掌,现在天策军对阵秦家军,你一个姓秦的去会见敌方将领,要是真是要联手秦家军反打过来,那天策军岂不是毫无胜算?”
“你休想挑拨离间!”秦嘉恺一碰上付清欢就淡定不下来,“封隐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且不论你我身份,我有理有据,你信口开河,究竟是谁的话更可信,诸将心中都有数,”付清欢勾唇,扫视在场众人,“我说的对吗?”
“秦将军,”刘能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眼下形势紧张,大家还是各司其职,全心全力备战待敌。”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敌?”秦嘉恺还不服。
“只要你去了,你便是天策军的敌。”付清欢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盯着秦嘉恺。
“大将军昏迷不醒,军中我的位份最高,我要去函谷关,这是军令。”
“秦将军这话可真是引人深思,”付清欢意有所指道,“只要大将军一日不醒,这军中的事情便都是你说了算,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秦嘉恺怒道。
“可是你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大将军重病,尚有军师副将在此,这件事你一人做不了主。诸位不如来表决一下,要不要让秦将军去敌营。”
秦嘉恺没吭声,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只有一个跟自己关系近一些的副将苏阳站了出来。
“既然如此,秦将军还是回自个儿营里呆着吧,”付清欢摊了摊手,转身欲走,“局势紧张,说不定后半夜就会打起来,大家今晚可要十万分的小心。”
秦嘉恺还想说,却被左右拦了下来,随即冷哼了一声准备转身回营,不料走到一半付清欢忽然又补了一句——
“秦将军方才诋毁王爷,大家都听到了,等到秦家军被破,王爷出门相迎之日,我会亲手给秦将军补上一巴掌,诋毁皇亲国戚是死罪,我这么罚可是轻的。”
付清欢不说则已,一说,秦嘉恺便恼羞成怒起来,天策军中他的地位仅次于封决,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给他脸色看,这回竟然还扬言要打他,秦嘉恺顿觉忍无可忍,直接推开左右,怒目圆睁就往付清欢面前冲,却被一柄未出鞘的剑拦了下来。
“秦将军,不要被一时意气毁了一世英名。”封凉淡淡道。
秦嘉恺的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付清欢走开,随后把目光落在封凉宠辱不惊的脸上,“旁人不知封隐如何人品,你一定清楚。”
“封凉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秦嘉恺想要骂,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一大群人都在周围看着。
封凉收回剑,秦嘉恺拂袖而去。
因为有了探子的情报,全军上下都不敢掉以轻心,随时准备迎战,但是战事一直到天明还未开始。
付清欢在马车里睡了一夜,而封凉则是在军医的帐子里待了一晚,黎明降临时,忽然有人发现,秦嘉恺的帐子里已是空无一人。
众人皆是一惊。
“看样子是昨晚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偷偷离开的,”付清欢不屑道,“他的帐子在最前头,就算里面的人趁着夜色跑了也不会被人发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和时政把酒对谈,商量着如何打天策军了。”
“秦将军虽然性情急躁了些,但是绝非通敌之辈,”朱聪说道,“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他连夜逃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付清欢不以为然。
“我也相信秦将军的人品。”封凉回头看着一脸轻慢的付清欢。
付清欢把脸转到了一边。
事情一出,先前不同意秦嘉恺走的人忽然纷纷站了出来,说愿意替秦嘉恺作担保,只有少数几个人觉得秦嘉恺真的是要叛变。
“既然大家都坚持,那我们就多在这儿等等吧,”刘能又叹了口气,“等秦将军商量的结果。”
“这里到函谷关要多久?”付清欢问道。
“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不到便可到达。”刘能顿了顿,“既然敌方在函谷设伏,那就先让人再去探路,四围都是天险,贸然行军恐遭不测。”
“那便依军师所言。”付清欢点了点头,走回马车边问玄武,“颜玉卿还没找到?”
“回王妃,颜玉卿是玄机阁阁主,必定善于伪装躲藏,玄武很难找出踪迹。”
“两天都过去了,他到底跑哪去了,”付清欢咕哝了一声,回头看到封凉走了过来,“你有没有潼关和函谷关的地势图?”
封凉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地图,那地图画得很细,连附近的每一条支流的名字都标了出来,范围也仅限于方圆百里。
“我记得你先前只有一张大的地图,这张小图又是哪来的?”付清欢一边看地图一边问道。
“大将军那里拿来的,潼关是畿内首险,函谷是北陵的咽喉,如此重地,当然要单独画出。”封凉细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潼关与函谷关由此道相连,因地势低且道路窄,遂被称为函谷,谷内仅容一人一马通行,所以通过这里时行军的速度会适当放慢,而且这里平地起陡,受到夹击,行路的军队根本无处可逃,稍有不慎,便会被敌瓮中捉鳖,昔日六国合纵,在函谷关迎战强秦,本是胜局,却因楚燕目光短浅,态度消极,最终被秦击败。其后两年,秦军出函谷关反攻三晋联军,杀了主力韩军八万余人。”
“那要让你说,如果天策军与秦家军交战,胜算能有几成?”
“是在人为,阴晋之战,吴起能以五万人破五十万秦军,人数的多少不是成败的关键。这次北上的天策军虽然只有两万余人,但是来这里设阻的秦家军也绝不会超过十万,官渡之战便是这样的兵力差距。”封凉顿了顿,“其实更重要的,是军心所向,秦家军最初不过万余人,后来通过收编才有今时的十五万大军,当年跟着秦家打天下的老兵所剩无几,剩下的新兵对于秦家又能有几分信服?不要忘了,他们如今所做的事,是谋反。”
“所以还是得人心得天下,”付清欢微微一笑,“那些兵加入秦家军,原因多半是因为秦家军声名在外,如今秦宗凯做出这么大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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