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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妖王的宠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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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恺的脸色变了变,“你不要在这边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那你就让我进帐打消疑虑,我听军中的将士说,大将军已经连着几天没有露面了,你们这样瞒着大将军的病情,就不怕军心被动摇?”付清欢厉色道,“而且全军上下,就你对发兵的事情反应最激烈,你让我怎能信服于你?”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那我也是,难道你非要等到皇权旁落,方才满意?”
“我不跟妇人一般见识!”秦嘉恺转身就要走,付清欢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
“既然你逃避现实,那我就跟全军上下的人说清楚!”付清欢径直冲出营帐,翻身上马,握着手中的协议书,一路到了天策军练兵的空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将防尘的面纱一扯,高声读起了端木莲先前签下的协议书。
“今闻北陵有难,南诏友邦不安。南疆塞寒,沙河滔天,唇齿相依见危况岂能坐视不管,荣衰与共遇急情必将出手遗援!南疆敏感乃三国之界,天策军唯恐顾后不得瞻前,今朕以一国之主名义声援,天策军北上,南诏必当负起守疆之重则,保全北陵边境不得任何国族侵犯。若是他国来犯,南诏愿以举国之力驱除抗援,还望天策军速解陵安燃眉之急,求安之心,天地与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练兵的副将也停止了发号施令,诧异而肃穆地看向马上的付清欢。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付清欢却并没有回头。
“就连南诏的人都签下了这份协议书,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付清欢决口不提协议书出自封凉之手,“我一介女流豁出性命来此求援,为上将者却一拖再拖,其心何在?皇上年幼,被权臣所欺,我曾亲眼目睹秦宗凯提刀上殿,群臣惶惶不安,回去你们问问那些在朝中任职的亲友,我今日所说,可有一句虚言?天策军世代忠良,如今却对皇上的为难坐视不管!多拖一天,皇上的危险便多加一分。如若耽误了急情,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北陵却绝不是那个北陵!难道你们一定要等改了国姓,更了国名,方才悔悟今日的拖沓么!”
付清欢说到后来声音有些抖,冰冷的寒风刺得她眼睛有些泛红。
“大将军如今重病昏迷不省人事,这事也是在上位者的一面之词,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疑心么?难道你们就这样盲从于将领,而弃皇上于不顾么?”付清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告诉我啊,你们究竟是想让北陵被天下人看笑话,还是回去维护皇权,以正国名?”
“维护皇权,以正国名!”
“维护皇权,以正国民!”
所有人都激愤地呐喊起来,付清欢被那震天的口号吼得几乎堕泪。她原以为安全到达这里便能完成使命,却发现军中的阻力远胜于途中,这三天她过得比先前的十天还要疲惫不堪,下腹的疼痛又时不时地折磨着她。
她觉得委屈。
连日的疲惫,让她几乎就要这么摔下马去,付清欢身子晃了晃,却感觉有只手臂从后面扶住了自己。
颜玉卿骑着马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
付清欢回头,却见所有的副将都赶了过来,她稳了稳身份,见所有人都下马跪在了地上,唯独封凉和秦嘉恺站在原地。
秦嘉恺的眼里几乎就要冒出火来,封凉冷静的眼底却蕴蓄着深思。
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
“诸位幕僚,大将军称兵,你们便是决策者,发兵与否,可否给个痛快?”
“既然南疆之事已经解决,天策军应当尽快发兵,王妃宽心。”朱聪朗声说道。
“不是尽快,是现在,”封凉忽然出了声,随后走到众人边上,单膝跪向马上的付清欢,话却是对着一边的幕僚说,“军情紧急,整顿三军,立即北上,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没有人有异议。
秦嘉恺咬着牙,跟着跪到了后头。
与此同时,付清欢从马上下来,朝着那些双膝着地的幕僚,重重地跪下叩了个头,继而转身面向所有的士兵,重重地磕了个头。
三军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袤原无声。
直到付清欢重新上马离去,那些将士仍旧跪在原地。
回到帐中,付清欢倒头便睡,直到天黑之时,晏儿才捧着热茶叫醒了她,告诉她即将天策军即将拔营,七成兵力随她北上。
付清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封凉从外头走了进来,付清欢这才看到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下毒的事情有眉目了。”
☆、112。第112章 藏尸
晏儿识趣地退了出去。
“和一开始所猜测的一样,下毒的人是幕僚之一,”封凉低声道,“先前大将军出事后,他的一名亲卫也没了消息,那个亲卫跟随大将军多年,我们无法把罪行和他联系在一起。而就在一个时辰前,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
尸体藏得位置很妙,若不是因为今日拔营,那个亲卫的尸体恐怕永远也见不了天日。”
“那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付清欢披上了外衫,取出了面纱。
“尸体是我的人发现的,我让人封锁了消息,既然所有的幕僚和副将都有嫌疑,那这个消息就必须要保密,”封凉顿了顿,“尸体是破案的关键,但是我的身份不便携带那具尸体,所以只能请王妃担待一些了。”
付清欢嘴角不免一抽。
“这么大的目标,我要怎么藏?”
“很简单,先说服群臣带着大将军一路北上,这样就免不了要用车,而你可以称病不能骑马,然后也要一辆马车,跟在队伍的后头。因为大将军的马车时有军医进出,所以尸体便藏在你的马车里,”封凉看着付清欢蹙起来的眉头,面色如常道,“跟一个死人一路同行是有些耍曰骨胪蹂辶隆1呷旌鞘宥级车糜行┓⒔兜啦换岷苊飨浴!�
“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付清欢摆了摆手,她根本不用装病,她这会浑身不自在得很,“那晏儿能跟着我吗?”
封凉犹豫了一下,“晏儿虽然懂事,但也并非完全可靠。如果王妃非要人伺候,那我跟王妃同车。”
付清欢很想说男女授受不清,而且她要晏儿伺候是因为月事未净。
但是看着封凉坚决地眼神,她实在是没办法再有别的要求。
最后依照事先商量的那样,两辆马车跟在了军队的最后方,封凉主动要求跟付清欢同车,全军上下居然没有一人有异议,这让付清欢有些诧异于封凉的威望。
动身的时候已是后半夜,马车里点了盏灯,搁在马车里头的一角,付清欢就着这点光,看着封凉半蹲着身子,打开包着尸体的油布,露出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
“从大将军昏迷开始,到今天已有七日,所以今夜也算是这个亲卫的头七了,”马车空间不足,封凉闭眼弯了弯腰,算作是行礼,付清欢见状照做,“找到杀人的凶手,也是对死者的一个交代。”
“死因是什么?”
“没有伤口,不是窒息,全身肤色有异,所以应该是被人毒死的。说不定还是与大将军一样的药,只不过剂量更大。”车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却将封凉五官的轮廓阴影染得有些深邃。
付清欢不觉将封凉和封昊轩放在一起比较,封昊轩像玉,温润秀气,封凉却像洞穴里的冰棱,晶莹剔透,完美而冰冷。
这两个少年一个生长于宫廷,一个生长在军营,心智都早熟,但封凉却比封昊轩多了一份可贵的单纯。
封昊轩见付清欢忽然没了声音,便抬头看她,却见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和皇上有点像。”
封凉闻言微微一愣,但又很快恢复了自然,“这话如果被外人听到,王妃脱不了一个不敬的罪名。”
“这有什么,”付清欢笑了笑,“天子虽未天子,却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生老病死,所以说穿了也是个凡人,只不过比寻常人多了份运气,投生在了帝王家。更何况,各国开国帝皇原本都非皇室,所以说事在人为,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胆识还有野心,谁都能当皇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封凉默然半晌,却没再指责付清欢这番话罪无可赦,“这话不像是一个女人说出来。”
“那像什么人说出来的?”
“一个又能力,有胆识的野心家。”
付清欢脑子里随即掠过一个人的身影。
“我不是野心家,我只是经历得多些,看穿得多些而已,”付清欢耸了耸肩,“不说这个了,免得让你觉得我一个二十岁的女人装六十岁的老翁。不过你和皇上还真有许多相似之处,而且你们年纪也相仿。”
“他是君,我是臣,不能相提并论。”封凉低下头,继续去寻找尸体上的线索。
付清欢也没想去改变他的思想,毕竟在封建王朝统治下,平等这种东西实在遥不可及。
“大将军共有十六名亲卫,每次都是四个人守着营帐,其余十二人休息或者忙于其他的事情。照理说那凶手若是真要下毒,害死的应该是四人,而非眼前的一人,这就是疑点所在。”
“四人当值,一人被毒死,只有三个可能。一是这人与凶手的关系更不一般些,二是另外三人是知情者甚至同谋,三是这名亲卫不巧刚好用了那有毒的饭食。”
“最后一个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
付清欢摊了摊手,“那就排除。你还没告诉我,先前藏尸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在一个营帐的后头,那个营账里住着三个人,一名军师两名副将。”
“会不会是嫁祸?凶手怎么会把尸体藏在自己营帐的后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封凉把尸体盖了起来,“因为那三人的背景都很清白,朱聪家中只剩了一个哥哥,身份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只是在北陵给人看家护院。另外两个副将都是独身一人,根本不会和这件事有什么利害关系。”
“我还是怀疑秦嘉恺,因为整件事情里,他跟秦家的牵扯最大。”付清欢靠着车厢后壁,微微眯起了眼,“白天再看吧,现在黑灯瞎火的,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封凉应了一声,把尸体重新用油布遮了起来,随后坐到了付清欢的边上。
他看了看付清欢微合的双目,目光扫过她精致的脸庞,随后伸手掀开了车帘一角。
队伍正已最快的速度前行着,他看不清士兵们的脸,但却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振奋。
“天快亮了。”
☆、113。第113章 另一半
因为着急赶路,马车颠得厉害,外加先前睡过一会,付清欢这会完全没了睡意,封凉倒是后靠着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把长剑。
付清欢看了眼他的睡颜,从袖中取出了封隐的那个锦囊,把字条放进灯笼里烧了。
封凉闻到味道睁了睁眼,却没有开口询问。
付清欢便一边假寐一边想着事情,队伍每前进两个时辰便休息半个时辰,天大亮的时候,玄武送来了水和粮食。
“颜玉卿去了哪?”付清欢小心翼翼地移开车门,用身体遮挡住里头的尸体。
“回王妃,拔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人影。”
付清欢皱眉,“去找找,不要让他乱来。”
玄武应声离开。
付清欢重新坐下时,封凉已经睁开了眼,付清欢便把食物一起分给了他,“要不要下去透透气,这里有我看着。”
封凉“嗯”了一声,刚吃了两口干粮,却见付清欢拿着水壶要往帕子上倒,便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付清欢不解。
“军队绕北而行,选的是最短的路线,水源匮乏,何况北陵多年少雨。明天是小雪,就算不会降雪,那些细小的河流也会被冻起来,途中每次歇息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来回取水便要费很大的力气。将士们冒着严寒取回来的水,不是让你拿来擦脸的。”封凉一气呵成把话说完,随后盯着付清欢手里的帕子。
付清欢愣了愣,随即收起了帕子,“得,只要你不要嫌我脏臭。”
“这是在军中。”封凉的意思是,在这里个个男人都比她臭的多。
“那还要走多久才有大片的水源?”
“往前百里便是潼关,旁边便有潼河。”
“那还好。”付清欢稍稍松了口气,不过百里的距离,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封凉却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再一次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潼关沿西便是函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秦家军真要和天策军作对,多半会在那里部署,到时候你没有下去洗澡的机会。”
潼关,函谷关,这些名词对付清欢来说并不陌生。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原来这就是昔时的兵家要道,付清欢看过三国的地图,北陵幅员辽阔,地处东部偏北,千兰地处西北,而南诏则在东南,虽然看起来千兰的气候条件不如另外两国,但是国力却是最为强盛。
这里的历史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世界部分重叠,所以先前的那条湍急而浑浊的流沙河,应该就是黄河或者黄河的一部分。
付清欢没再反驳封凉,封凉见她不说话,便迅速吃完了自己那份口粮,提着剑从车上跳了下去。
外头很快便传来霍霍的风声。
疲于赶路的将士都席地休息,练剑的封凉便成了全场的焦点,付清欢从车里看着他,少年身姿矫健,剑法精妙,墨色的碎发不时落到面前,倒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封凉舞了半个时辰,付清欢便看了半个时辰,完了便把自己没喝的小半壶水递给了他,却被封凉挡了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多喝凉水。”付清欢冲他笑了笑。
封凉犹豫了一下,随后接过了水壶,把剩下的水仰头喝完,付清欢就在旁看着他下巴优美的弧线。
“要是我弟弟像你一样,那就好了。”
封凉把水壶盖好放到一边,蹲下身继续看那具尸体。
说没有味道是假的,就算天气再冷,尸体也不会停止腐烂的进度,而且马车里的温度要比外头高上一些。
“我始终不明白死的偏偏是这名亲卫,我问过那几个人,大将军出事时,守着营帐的并不是这个人,”封凉拔出剑,用剑锋挑开尸体的衣物,却发现有的地方粘连在了一起,便要拿剑去割开衣物,但是因为剑身太长,人又蹲在地上,只能用手小心捏住剑身。
付清欢见状从脚腕便抽出了那把匕首,递给了封凉,“用这个安全一些。”
封凉接过匕首看了一眼,便收了剑,用匕首割开粘连的地方,却发现衣服已经完全和身体粘在了一起。
付清欢跟着蹲下身,随即闻道一阵血腥味。
封凉割到一半却停了下来,还把厚厚的冬衣给盖了回去,“大面积创伤,解开来会被人闻到味道。”
“不是说是中毒死的吗?”
“有可能是毒发前后还和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封凉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伤口周围有焦黑的痕迹,看起来是被烫伤的。天策军没有刑具,所以应该是被火把一类的东西给烫的。而且伤口很新,应该是前不久受的伤。”
“既然有大面积出血,那就说明他被烫的时候还没有断气,不然血不会流那么多。”付清欢把匕首接过来重新收好,封凉看了看她这个细小的动作,“等到晚上休整的时候看吧,到时候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封凉应了一声,重新坐回了她的身边,“你会武?”
“会一点,不精。”付清欢淡淡一笑,“我能够一路到这里来,肯定也要有保全自己的能力。”
“那为什么偏偏要你来?”
“因为隐王要留在北陵主持大局,我让他把心腹都留在身边,有需要的时候有人可用。”付清欢顿了顿,“一半也是因为我想趁这个机会,找一些有关我弟弟的消息。不过根本没机会打听,只能把这事暂且搁在一边了。”
“这事等我回南疆之后,可以让人设法帮你打听。”
“这件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付清欢闭上眼,往后靠了靠,“车上无聊,我们来聊天吧。你的剑法是大将军教你的?”
“嗯。”
“大将军一定是个盖世英雄,等我们到了陵安,他的毒一定能够解开,”付清欢的眼皮抖了抖,“那个幕后真凶,也一定藏不了多久了。”
封凉仍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上过战场么?”
“嗯。”
“什么时候?”
“两年前,千兰扰境。”
“那个时候你岂不是只有十四五岁?”
“武安君白起十五从戎,屡屡建功。”
“但是人家得到了应有的封号与功勋,你这样上战场拼杀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家卫国,报答大将军的恩情。”
付清欢默然。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情景无比熟悉。
为了报恩,把自己的所有都交托出去。
不过幸好封凉的拼命里还有份爱国情怀,幸好他不像她。
“我问了你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付清欢把话题调开。
封凉没有立马出声,过了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为什么肯嫁给隐王?”
“我没有选择,”付清欢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我昏睡五年,醒来便已经和他拜过了天地。虽然我不清楚我生命中的前二十年是怎样度过,但是我会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
“你先前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见你不相信命运,不屈从现实,但是你却在这件事情上委曲求全了。既然你对封隐没有感觉,何不仳离?”
“仳离?”付清欢摇了摇头,“我们似乎先前已经讨论个这个话题了,我会走完我选择的路,这件事情已经是定数了。”
“我以为你和颜玉卿在一块是因为对隐王无情。”
“原来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付清欢笑了笑,“既然你都知道他是玄机阁阁主,那就应该明白我和他在一块是因为正事,我先前也向你解释过了。怪只怪天下第一美男长得太妖娆,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感情这种事情太难说了,你在军中,能够接触女孩子的机会不多,等到了陵安,公府千金,小家碧玉,说不定就能找到和你投缘的那个人。”
“兴许吧。”
付清欢一扯上这个话题就来了劲,“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说不定可以给你牵线搭桥。”
封凉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付清欢却已经收不住了,“你喜欢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
封凉还是沉默。
“你长得俊,肯定也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容颜姣好。”
“另一半?”封凉终于出了声。
“是啊,另一半。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说人之初,是男女同体,后来被劈成了两半,人就成了不完整的人。直到找到自己的有缘人,相许相守,这才算得上有了完整的人生。”
付清欢说得兴起。
“那隐王算得上是你的另一半吗?”
付清欢被他问得又是一愣,“两个人一开始总会有不合适的地方,磨合之后便能真正在一起了。”
“所以说你喜欢隐王。”这是封凉的结论。
“是。”付清欢供认不讳。
“但是他不是个好人。”
付清欢这回却是笑了出来,“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和我说这句话的人。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善类,我没有那么傻。只不过我相信他虽然手段极端了些,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
封凉抿了抿唇,没有继续反驳。
付清欢说完也没再吭声。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要在这种怪异的沉默中结束时,封凉忽然又说了一句,“其实当我知道你是隐王妃的时候,我便难以信服于你了。”
☆、114。第114章 龙游梅
付清欢侧首看他,语气听起来有些像抱不平,“你与隐王没有交集,为什么就这么信不过他?”
“听大将军说的。”
“那也只是一面之词,”付清欢撇了撇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世人都说他是妖怪,那你也觉得他是妖怪了?”
封凉摇了摇头,“其实有的事情,你也是偏信了隐王一人。”
付清欢吹头看了看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再无他言。
从她出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不知道陵安城内境况如何。
天愈发地冷,每一个资历深厚的北陵兵都承受过严寒的考验,但这却是他们第一次把同族视为敌人。
陵安城的戒备等级不断加强,皇宫内早朝早已停了,书房里的暖炉烧的正旺,封昊轩的心却是一片寒凉。
宫门全部都被秦宗凯的人封了起来,外头的臣子连个奏折都递不进来,这几天也只有何源一直在左右陪着他。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封昊轩也没回寝宫。只是让陪读的何源在外间睡榻,自己在里头睡了一晚。
封昊轩已经多日没有睡好,夜间听到一点点动静便会坐起身来,连灯都不让熄。
何源倒也细心,偶尔听到封昊轩一直不停地翻着身,便会走到里间陪他说说话,两人举止甚密不若君臣,更像是挚友,或是兄弟。
这一次何源刚刚陪封昊轩说完话回到外间,便听到一丝细小的动静,心里不觉一紧。如果是秦宗凯的人这个时候来,那来者多半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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