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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是我老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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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皇后得知自己在出嫁前就被下过绝子药,悲痛晕厥。然后她穿过去,接收原主的记忆。虽然穿成一个公用黄瓜的妻子很不爽,但她有自己的法子。
  她的活法,自是与原主不一样。她不想与人共用男人,恭仁帝不亲近她,她乐得巴不得。每每恭仁帝留宿自己宫中,她必是身子不适为由,推着他去别的妃嫔屋子。
  对后宫的那些妃嫔,她当成花来赏。看着她们斗来斗去,还能解个闷。平日里,她变着花样钻研吃食,想要什么都能命宫人寻来,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夸得大度,甚至恭仁帝都觉得她贤惠。满朝文武,无不赞她大气,堪为古今第一贤后。
  在她第一世时,她觉得自己是老天爷的亲女儿。要什么有什么,亲情、美貌才华和金钱事业全部都有,可谓十全十美。
  在第二世时,她想着或许老天觉得自己第一世太完美,所以剥夺了她的亲情和爱情,只余美貌和荣华富贵。
  但是在这一世,老天爷分明就是个后母。
  她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饿受冻。听顾安的意思,原主是溺死的。在梦中,她隐约记得原主饿得受不住,好像想去河里弄鱼吃。
  这到底是什么胃,怎么如此能吃?
  饿…真饿啊…
  脑海里全是好吃的,摒弃自己以前爱吃的什么芙蓉弄色羹,百花珍珠鸡等雅致好看却清淡的吃食。想的全是什么水晶烧鹅、酱香肘花、东坡肉等重油重口的肉菜。
  可见原主的肚子里是多么的少油水。
  睡前虽然吃了一碗饭两个菜,看昨天那顾氏夫妇的模样,显然家境并不算好,至少在她看来穿戴算是差的。
  所以耿今来能弄来的菜,必是缺油少味的。也是她太饿,若不然那样的吃食是无论如何吃不下的。
  一夜煎熬,满心欢喜等着丰盛的早餐。
  百城王再落魄也是皇子身份,她想着在吃穿上应是不差的。哪里想到一大早耿今来端来的仅是白粥咸菜。
  “我们就吃这个?”
  “今来,你过来。”
  顾安招着手,周月上这才发现自己一心想着吃的,连他都给忘记了。身为前两世的自己,没有侍候别人的经验,是以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
  “这里,上点药。”
  她伸长耳朵听着,耿今来挡住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床上男子哪里需要上药。
  耿今来则莫名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脚趾,似乎被什么咬了。
  “少爷,这是…”
  “没有大碍,许是屋子闹鼠患。”
  这屋子有老鼠?
  周月上差点跳起来,她可是很怕那些蛇鼠虫子之类的。大眼珠乱转着,从屋顶到桌子底下,猜想着哪里会有老鼠冒出来。
  那边耿今来已替顾安抹好药,侍候他起床,“少爷,奴才等会出去一趟。”
  “嗯。”
  顾安已在耿今来的搀扶下去洗漱,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儒袍,宽大飘逸,更显得身体削瘦。她盯着那修长的两条腿,暗道原来百城王并非天生有疾,而是后天残的。
  在她的记忆中,高高在上的百城王是个残废,永远都坐在椅子上。
  那主仆人自顾忙着,洗漱用饭,没有理她。好在耿今来备了她的饭菜,虽然是米粥咸菜,却能暖胃。
  只是量少了些。
  “我没吃饱。”
  她看着耿今来说的,耿今来的嘴角直抽。这个小姑奶奶,他都已经用厨房最大的碗给她盛的粥,结果她还没吃饱。
  看着小小的,怎么那么吃能?
  无法,闷着头出去,又去厨房盛了一碗,受了厨房婆子两个大白眼。
  他一走,厨房的婆子就立马去禀报顾夫人秦氏,说是昨夜里少了一些饭菜,还说今天西屋把锅里的粥都吃光了。
  秦氏一听,心疼得不行。这年月,能吃上细粮都是难得,谁还敢放开肚吃。
  她家男人不过是个师爷,每月银子就那么些。若不是她理家有方,在娘家人开的酒楼里搭了份子,府里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老爷总念着他那大堂兄以前的关照,不许别人亏待那病秧子。
  可是这一养就是一年多,样样都得花钱子。那病秧子开始假意要给银子,老爷非不肯收。现如今,她又拉不下脸去要。
  “必是那周家丫头,听说是个吃山吞土的主。走,看看去。”
  秦氏身边侍候的仅一个丫头,外加一个婆子。主仆三人脸色都不太好,气冲冲地去了西屋。顾府并不大,说是顾府,其实是顾师爷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是三进的院子,走两步就到。
  周月上刚喝完粥,觉得饱是饱了,却有些不太得劲。还是那句话,油水太少,她要吃油重的东西。
  秦氏带着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桌上未收拾的空碗碟。二个大海碗,不消说,都是这丫头吃的。因为病秧子主仆二人平日里吃不了这么多。
  她阵阵心疼,这死丫头一人吃了四人的份,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吃空他们顾家。
  “侄媳妇,这…可都是你吃的?”
  周月上心想,她问的不是废话吗?明明是嫌自己吃得多,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想是这般想,却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些重新坐在床上的男人。自己现在是他的妻子,别人嫌他妻子吃得多,他总得有所表示吧。
  “婶母问你话,你看安哥儿做什么?”
  “婶母可是嫌她吃得多?”顾安问着,眼神平静。
  秦氏挤着笑,“安哥儿,你误会婶母了。婶母岂是那等算小之人,不过是关心四丫。婶母知道她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猛不丁见到好吃食,怕有些收不住,伤了脾胃。”
  四丫?
  这名字可真够难听的,周月上想着,还是不说话。
  “婶母所虑甚是,脾胃一事非同小可,得好生调养,还劳烦婶母请个大夫,替她开几贴药,养养身子。”
  他说得轻巧,只把秦氏气得吐血。
  请大夫开药抓药,哪样不花银子。他一句话的事,自己的银子就要遭殃。这个病秧子,阎王怎么就不收?
  还有这个死丫头,命倒是大。
  她脸上青红交加,总感觉面前的病秧子和死丫头在看自己的笑话。两人的眼神并不任何异样,却让人分外的不舒服。
  “婶母可是觉得为难?”
  “哎,安哥儿,婶母不怕你笑话。你二叔一个月在县衙领的银子还不够一家人的花销,若不是我用嫁妆贴补着,只怕早已入不敷出。我看四丫身体好着,这请大夫的事要不缓缓…”
  顾安的眼眸这才轻悠悠地抬起,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明明极为平常,秦氏的心却“咯噔”一下。
  “如此,也好,就听婶母的。只是四丫胃口大,还请婶母吩咐厨房每日煮些饭菜。”
  秦氏暗咬牙齿,死丫头黑巴干瘦的,怎么不撑死?
  “安哥儿放心,婶母会吩咐的。”
  说完,秦氏一刻也不想呆,赶紧出去。一到外面,觉得人像活过来般,没有之前那种压迫感。转头看着屋子上还未摘下的白灯笼,想起昨夜两人的模样,打了一个冷颤。
  真是见鬼。
  这两人看着邪门,顾家不能留。等老爷回来她就闹,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赶出顾家。
  在秦氏走后,顾安再次闭目养神。
  他的身体看上去确实很不好,他病了吗?
  周月上想着,没有张口询问。刚才他的一番表现,她还是比较满意的。眼看着耿今来要出门,她忙跟上去,追到屋外。
  “你等一等。”
  耿今来被她一吓,连忙弯腰拱手,“…周姑娘,你还有什么吩咐?”
  原来原身也姓周,周四丫,真够土的。
  这小子胆够大的,昨天还叫她少夫人,今日就改口周姑娘,莫是不想认自己这个主子?那怎么能行!
  她睨着眼,本来眼睛就大,一瞪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你叫我什么?”
  耿今来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声音听着像兴师问罪的意思。不过是个乡野里的丫头,怎么会有令人不安的气势。
  “周姑娘…昨日之事全是今来一人做主,我家少爷并未同意…”
  “所以你们就想过河拆桥,不认我这个少夫人,对吗?”
  这叫他一个下人要如何回答,嘴张了几下,硬着头皮道:“周姑娘…我家少爷人才出众…”
  “你是说我配不上他吗?你们可别忘记了,昨天可是你们抬我进的门,现在他身体一好,你们就翻脸不认人,焉不知犯了大忌!人人都道佛祖有灵,但阴间亦有法度。我们既然结过冥亲,岂是你们想不认就不认的?”
  她冷哼着,转身跑进屋子,站到床前。
  “你来说说,是不是也不想认我这个妻子?”
  顾安慢慢掀开眼皮,看过来。
  跟进来的耿今来急得一头大汗,这姑娘怎么如此无礼,居然敢当面质问主子。
  “少爷…”
  顾安招招手,耿今来便上前,将他扶起来坐好,轻声道:“少爷,是奴才逾越,未经您同意擅自作主…”
  “无妨。”
  他靠坐好,眼神认真地看着周月上。
  “今来不懂事,你莫与他计较。你放心,这门婚事我会认。”
  “那就好。”
  她也不是那等死揪着不放的人,既然顾安承认,那她就暂且心安理得地呆在顾家。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定。若是她寻着更好的活法,自会离开。
  “你等会出门,给我买两身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洗漱用具。”
  自己还穿着喜服,看着别扭。
  耿今来有些替自家主子不值,不过主子发了话,他没有反驳的道理。
  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情愿地应下。
  “还有,你顺便找个好点的酒楼,给我带些肉菜。”
  提出这个要求,她自己都有些脸红。想她堂堂贤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居然沦落到向别人讨肉吃。
  她的眼睛很大,大到让人无所遁形。
  耿今来心道她得寸进尺,不经意地抬头,就对上一双乌黑的大眼,吓了一跳。这…少夫人怎么长了这么一双大眼睛,猛不丁一看,还挺吓人。
  “…是。”
  他应下,快步离开。


第4章 洗澡
  且说秦氏回到正屋,越想心里越发毛。一个没死成已经够吓人,还来一对。那可是阴间走过一回的人,说不定身上还带着阴气寒煞。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留着那两人。
  她来回地在屋子走着,一直等到顾师爷从县衙下值。
  顾师爷刚进门,气都没喘匀,就被她拉住,“…老爷,妾身想着真是留不得,您可不知道,那屋子妾身一进去,都觉得阴气恕D怠鞘遣皇钦腥橇耸裁床桓删坏亩鳎俊�
  “胡说什么!”
  顾师爷最恨妇人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弄得自己跟着心吊吊的。
  “妾身真没有胡说,您想想看,明明是断气的人,怎么就能活过来?不是邪门是什么?老爷,咱们不为别的,得为自己的儿女多考虑。眼下鸾娘正在议亲,还有崇哥儿和谦哥儿渐长大。家里有那么两个邪星,哪家愿与咱们结亲?”
  秦氏自知若是提周四丫太能吃,老爷保不齐还要骂自己抠门。事情往儿女身上扯,老爷总得顾虑几分。
  果然,顾师爷眉头皱起,扶着短须沉思起来。
  “老爷,妾身嫁进顾家多年,岂是那等不知事的。您收留安哥儿一年多,妾身可有说过什么?只是此事不一样,妾身是怕给家里招祸,不光碍着儿女们的姻缘前程,怕是老爷您的仕途也会受到波及。”
  “行了,别胡说了。大哥待我有恩,现在大哥被贬到京郊皇家马场喂马,将安哥儿托付给我这个二叔,我怎么能赶他走?传扬出去,我顾澹成什么人了。”
  顾师爷顾澹只是一个秀才,就是这个秀才的功名,当年还是大房的长子顾淮帮他押的题。一个秀才,万陵县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凭什么就他能进县衙?
  那还不是别人看在顾淮的面子上,要不然便是小小的师爷,也得是个举人老爷。
  虽然现在顾淮被贬,可其才名在万陵及至整个卫州府都是有名的。刚上任的知州就是顾淮的同窗,若不然,顾澹这师爷哪还能继续留任。
  这些事情,顾澹不会与秦氏细讲。
  秦氏不知情,只当自家老爷有能力,而顾安就是个来白吃白喝的。
  “老爷,妾身说句您不爱听的。大哥是先太子一派,陛下能不忌讳?您说他哪里还能有起复的希望?”
  “妇人之见,为夫岂是那等势力之人。”
  顾师爷挥着手,一脸烦躁地钻进内室。秦氏跺着脚,咬咬唇无奈跟上前。
  二门外的周月上站在垂花门不远处,暗道顾家那两口子以后有的后悔。居然让堂堂的百城王住在二门外,与府中下人混住一起。
  他们的屋子靠着西厢房,却隔着一堵墙,与内院分离。若想进内院,还得穿过垂花门才能进去。而二门外的倒座房里住着顾家的下人,与他们的屋子离得不远。
  她冷冷一笑,顾氏夫妇苛待百城王,日后必有得受。
  “…少夫人。”
  从西侧角门进来的耿今来,一眼就看到站着不动的女子。硬着头皮唤一声,就见周月上慢悠悠地转身。
  那双大眼没看他,光顾着盯他的手。
  他的手中,拎着好几个大纸包。一边看着像是药材,另一边的纸包渗出油,应是她要带的肉菜。
  她已闻到肉味,肚子叫得欢。再看到他背上的包袱,以及后面跟着一个汉子扛着的澡木桶,心下有些满意。
  “嗯,把东西搁进屋吧。”
  耿今来暗道奇怪,自己为何会怕她?而且莫名奇妙就依着她的话去做,真是怪了。他让那汉子把木桶放下,自己一样一样地拿进去。
  周月上大摇大摆地进屋,坐到桌前。床上的顾安脸色比印象中的还要苍白,眼睛闭着,看样子重新进入假寐。
  她站起来,立到床前,关心问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昨天还病得要死的人,能不难受吗?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后来又是怎么残废的?她其实有许多的疑问,但又觉得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
  反正她知道,他死不了,就是会残。
  顾安睁开眼,幽邃难懂。
  “少爷,药都抓好了。”
  耿今来把药放到桌子上,取下一包出门。
  她想了想,跟上去。看着他不知从哪里搬出一个小炉子,再顺着他的动作看到屋子角落里堆放着不少的干柴火。
  “你家少爷到底是什么病?”
  耿今来倒药的动作一停,“这个…奴才不太清楚。”
  “不清楚?”她轻喃着,暗道这愣小子是个嘴紧的,“那这些药你们是找哪个大夫看过的,你不知病情如何让别人抓药?”
  “药方子是我们少爷自己开的。”
  她心下了然,敢情百城王殿下自己久病成医,居然不假他人之手,想必他对自己的病情心知肚明。
  “你煮好药后,给我烧些水,我要沐浴。”
  耿今来看了她一眼,这乡下姑娘还知道沐浴?
  “怎么?不愿意?”
  “奴才不敢。”
  “谅你也不敢,你们少爷都承认我这个妻子,你一个当下人的哪里敢有异议。”
  她说完,扭身进了屋子。
  顾安依旧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也不知有没有看进去。她进来后,东看看西看看,这屋子空荡,一眼就能望穿。
  除了外间就是里间,外间是耿小子的地盘,内间是顾安的房间。
  她能在哪里洗澡?
  “相公,你要想好得快,天天躺着不是个事。我看今日阳光明媚,不如等会让今来扶你出去走走。多晒些太阳,对你的身子骨肯定大有益处。”
  相公二字,听在顾安的耳中,他不由得眼眸一沉。
  周月上见他眼皮垂着充耳不闻,觉得话得挑明了说。
  “相公,等会我要沐浴,你呆在屋子里不合适吧。”
  顾安放下书,唤了一声今来。
  耿今来急火火地跑进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搬个凳子到外面,我要出去坐坐。”
  “哦…哦…”耿今来应着,莫名奇妙看了周月上一眼。还是这姑娘有法子,少爷已许多日未出过屋子,自己一个下人提过两次,少爷没理。
  周月上挑了一下眉,去翻那包袱。
  嫌弃地拎出两身衣服,耿今来这小子的眼光真够差的。这一身粉的还有一身嫩黄的,穿在她身上像什么样子。
  看看自己一身的大红,觉得粉色还能容忍些。料子倒是不错,比不上丝绸顺滑,但还算柔软。包袱里,除了衣服,还有香胰子梳子镜子等物。
  握起镜子,里面映照出一张少女的脸,很是陌生。
  前两世,她都是貌美的女子。而镜子中的姑娘一脸稚嫩,黑瘦的脸上最明显的就是一双大眼。怪不得那神婆形容她的眼睛绿幽幽。
  深更半夜,猛不丁对上这么一双大眼,能不觉得阴森吗?
  细看之下,她的五官很精致,底子还是不错的。若不是太瘦,皮肤太黑,必是一位小美女。她在顾镜自览的同时,耿今来已把凳子搬出去,又进来扶了顾安出去。
  春日花草的香味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闻着倒是舒服。
  顾安抬起头,暖阳令他不由眯起眼。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静坐着,感受着时节的变化。
  “你去烧水吧,我看着火。”
  耿今来一愣,拼命摇头。
  “去吧,我坐着也无事。”顾安说着,命他把自己扶到炉子边上。
  “少爷,您能行吗?”
  顾安一个凉凉的眼神过去,他便闭了嘴。心里嘀咕着,他们主仆二人莫不是要被那乡下丫头吃得死死的。
  他一个下人干些活还罢了,现在连少爷都抢着活干。
  想归想,动作却是麻利,来回往灶下跑了几趟,把屋子木桶倒满了热水。
  “…少夫人,你看下,水还烫不烫?”
  周月上现在才觉得身体发痒,原主怕是许久没洗过澡。她用手探了探,道:“刚好,你出去吧。”
  耿今来依言,提着水桶出门。
  “你今天表现不错。”
  身后传来女子称赞的声音,他一怔,脸“刷”地红透。慌忙跑出去,一路跑着去还水桶,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屋内的周月上心情不错,脱了衣服就进了浴桶,舒服地叹息一声。
  抹了香胰子,左搓搓右搓搓。
  心情开始变得不好,越来越糟。这身体到底多久没洗过澡?怎么泥垢搓了一层又一层,一会儿的功夫,桶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混浊。
  摸着平坦胸前根根分明的肋骨,越发的不好。
  她感觉自己现在身量还是可以的,只是这身段,分明就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想想也是,吃都吃不饱,哪里来的能量发育。
  好不容易洗得差不多,那桶里的水她都没眼看,赶紧爬出来用布巾擦干。不经意瞄到桶里的水,暗自脸红。
  得有多脏,才能洗出这一桶的泥水。
  换上那身粉的衣服,照着镜子细看一番。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洗过澡后,她整个人都焕发不一样的神采。
  皮肤看着也没有之前那么黑,脸被水滋润着,气色好了一些。
  理理衣服,散着头发出门。
  那主仆人都在炉子边,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听到动静,两人齐齐回头。
  她站在门框边,头发全部散着,乌黑如墨。很难相像这样一个干瘦的人能有一头令别人羡慕的墨发。
  粉色的衣裙本不适合她的皮肤,可是眼下逆着光,她的脸色竟是出奇的水嫩。还有那漆黑通亮的眸子,折射着耀眼的星芒。
  顾安觉得自己的眼前像是划过一道光,那利芒太盛,就像藏龙殿上的那抹金辉,令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


第5章 饭菜
  周月上倚在门口,指了指屋内,对耿今来道:“你去把水倒了。”
  “哦。”耿今来反应过来,颠颠地跑进屋。
  她脸有些红,不知愣小子看到桶里的水如何想她。管他呢,她可不是那样的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可能再发生。
  屋内的耿今来确实一愣,接着面不改色地一桶桶地往外提出去。
  “晒下太阳是不是好多了?”
  她已站到顾安的身边,随意地问着,就是不去看忙进忙出的耿今来。而且有意无意地挡着顾安的视线,不让他有机会看到那脏水。
  顾安眼眸低着,自顾看着炉子里的火。
  火苗冒窜着,却不及刚才看到的光亮之万一。
  耿今来倒完水,清洗完浴桶,眼看着到了午饭的时辰,赶紧去厨房取饭。厨房的婆子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指指灶台一边盛好的饭菜。
  “喏,那是你们屋的饭菜。”
  菜有两个,一盘豆腐,还有一盘青菜。
  饭是三碗,两大一小,其中一只大碗里的饭堆得冒了尖。
  他没吭声,端着饭走出去。
  “一群吃干饭的,光吃不干活。”灶房的婆子骂着,拎着烧火的丫头。那丫头被扯着耳朵,吃痛地乱叫着。
  听在他的耳中,自是知道婆子指桑骂槐。他端着饭菜的手紧了紧,想到自己主子,死死地按捺着,脚步加快。
  饭菜端回去,周月上原本还有些期待。待仔细一看,当下不干。早上顾安明明还提过要煮多些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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