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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是我老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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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他自是荣华富贵,锦衣玉衣享之不尽。
  “今夜行刺之人,全是当今皇帝派来的,你不怕吗?”
  “不怕,我相信邪不胜正。相公一定可以逢凶化吉,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握着她的手再紧紧,很好。已经能肯定,她定然认识从前的自己,而且也是从多年后醒过来的。
  只是不知以前的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弄得清清楚楚。
  眼下,并不急。待回到京中,她回到熟悉的地方,自会露出许多的破绽,到时候就能知道她原来的来历。
  周月上觉得她说完刚才的话,似乎气氛都变了。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仔细想想,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话。
  “你如此信任于我,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他说着,手从她手上拿开。
  “再睡一会,等他们收拾好,我们就离开。”
  “离开?去哪里?”她惊问着,觉得此时离开好生仓促。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今夜是第一波刺客。若是还不走,自会有第二波第三波,至死方休。所以此地极其危险,我们得趁早离开。”
  她立马明白过来,他说得没错。能引来刺客,说明他的藏身之处已被祥泰知晓,祥泰要想名正言顺,首当其冲就是除掉嫡出的皇弟。
  “那我不睡了,我去收拾收拾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
  他未阻拦,看着她从自己身上翻过去,单薄的寝衣之下,是已经开始显山露水的身姿。细腰盈盈,略微敞开的衣襟内,可见一抹春光。
  偏生她半点不知觉,自顾地爬过去。
  她到底是哪样人家养出来的,举止随性中带着优雅,行事不羁却将分寸拿捏得极好。性情率直却不咄咄逼人,凡事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他眼眸慢慢眯起,看着她毫不避讳地穿起外衫,披着一件厚衣服开始整理行李。
  她的东西少,除了几身衣服再无其它。
  所以主要收拾的是他的东西,书全部理进箱子里。衣服折好归类,一件件收起来。她的动作说不上娴熟,却还算利索。
  两人的东西都不多,收拾起来很容易。
  约寅时许,耿今来叩响房门。
  她回过头,只见晏桓已经穿好衣服。依旧是藏青色的衣服外面罩着同色的大氅,而她自己则取下一件新做的斗篷,披在身上。
  耿今来进来,先是行礼,然后将箱子搬出去。
  夜色中,一行三人出门。
  周月上与晏桓坐在马车内,耿今来在前面驾车。随着鞭子一挥,马车便消失在夜色中,驶出上河村。


第42章 
  顾鸾醒来时;已是午时。
  春融焦急守在床前;满脸倦容。脸上还带着惊惧和害怕,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床上,模样略显呆滞。
  “小姐,你可醒了?”
  “春融…”
  顾鸾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夜里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那压在自己身上的死人,还有外面地上的散乱的尸体;以及浓浓的血腥气。
  “啊…有死人,好多的死人…春融;快让人备车;我要回家…”
  这个地方好生吓人;她再也不要呆下去。她现在好后悔,为什么要来上河村;为什么在受了那么的气后,还要受那样的惊吓?
  “小姐;你别怕,现在天亮了…”
  春融连忙安慰着,却不想被顾鸾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候半点用都没有。昨夜要不是成公子,你这个死奴才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我被压死?”
  顾鸾一想到昨天的情形就气,她差点被压断气。这个死丫头却吓得瘫在地上;连扶都没有扶自己一把。
  “小姐…奴婢该死…可是奴婢胆儿小,吓得魂都没了…”
  这倒是实话;寻常的女儿家,哪里见过昨天那样的阵势。顾鸾自己也是吓得魂不附体,还生生晕过去。
  “那你现在魂回来了吗?还不快过来扶我起身!”
  顾鸾一声喝,春融反应过来,服侍她起床。
  将穿戴好,外面有人敲门。
  “是成公子。”
  春融说着,前去开门,冷着脸的成守仪进来。
  顾鸾面上一喜,昨天救自己的人就是成公子。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成公子要是心里没她,怎么会冒险相救?
  “成公子,你来了?”
  她一双眼含情,模样生怜。像是才想起昨天的事,身体抖着,“成公子,呜…你可来了,鸾儿吓死了…”
  一边呜呜哭着,一边用眼神勾着他,渴望得到他的怜惜。却不想他眼里全是复杂,多有无奈,长长地叹一口气,站到她的面前。
  “别哭了,早让你回县城你不回,要不哪能遭此惊吓。也罢,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以后长长记性。”
  成守仪,也就是顾安说着,摇了摇头。
  顾鸾不想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委屈不已。
  “成公子,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受到惊吓,差点命都没了。”
  “我哪里不能说你,我是你的堂哥。你如此不知事,身为你的大哥我很痛心。等会我送你回家,必会好生和你父母说说。至于隐瞒身份一事,也会向他们言明。”顾安脸色严肃,认真是说着。
  “堂…堂哥,你是我的堂哥?”顾鸾忘记哭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成公子,你一定是与鸾儿说笑的?”
  一定是开玩笑的。
  成公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堂哥,她的堂哥明明是…
  不对,她听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称呼他为殿下。而且他们顾家是清流人家,哪里养得起那些黑衣人。
  甚至她看到眼前自称是自己堂哥的成公子也跪在他的面前。
  她眼睛发滞,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想通所有的事情,却又像是笼在重重迷雾之下,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何必与你开这样的玩笑,你之前认为是堂哥的那人,并不是你的堂哥,我才是你的堂哥。至于他的身份,你现在不用知道。总之昨晚发生的一切,你必须死死保守,否则我们顾家都会大难临头。”
  顾安压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真是我堂哥…”
  “没错,等会我送你回去。”
  顾鸾呆呆的,像做梦一样。直到顾安离开房间,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每一件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殿下?
  那是皇家子孙才配拥有的称呼,难道那人是…?
  她急忙去追顾安,跑了出去。
  顾安已经出了院子,院子干净整齐,昨天的一切像是梦一般,地上没有半点痕迹。唯有那被翻新过的地,还泛着新土的气息。
  整个宅子,除了春融,再无别人。
  “他们人呢?”
  那个原本是她堂哥的人,还有那个讨人厌的死丫头。以及宋妈妈小莲还有叫秋华的小丫头,都去哪里了?
  “小姐,他们连夜离开了,奴婢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春融小声说着,有些心虚。
  做为一个没有晕过去的人,多少看出事情的不对劲,以及那些人身份的不寻常。可是成公子…不,是少爷吩咐过,自己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离开了?”
  顾鸾喃喃着,差点坐在地上。
  “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难不成是怕我赖上他们,要和他们一起归京吗?”
  她低吼着,心中满是愤怒。
  没有人回答她,整个宅子里听她报怨的唯有春融一人。不光是老宅的人离开了,就连地里的那几人也不在。
  正是因为一个人都没有,她才觉得万分委屈。
  想想自己解除婚约,满心欢喜以为会再谋到更好的姻缘。不想来到上河村处处受气,最后还受那样的惊吓。
  更委屈的是,她受气受惊,连个心疼的人都没有。
  隔壁的顾安哪里管得了她的小女儿心思,只想尽快安排妥当,处理好上河村的事情。首先是地里养的鸡仔和猪仔,他全部送给林里正。
  林里正一边惋惜着,一边觉得得了大便宜。
  顾安笑笑,想起晏少瑜离开时,还有些不舍自己喂养的鸡仔。嘴里嘟哝着以为能养到大,没想到仓促离开。
  小郡王与鲁晋元还和赵显忠同行,身边跟着宋嬷嬷。
  小莲是顾家雇用的人,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
  宋嬷嬷问过她,愿不愿随他们回京。小莲思量再三,因亲娘老子都在临水镇,她爹卧病在床,实在不忍离开。
  她不愿走,宋嬷嬷也不勉强,留了五十两银子给她。她自是千恩万谢,含泪送别。
  顾安把上河村的事情料理完毕,再送顾鸾归家。顾家夫妇听闻宅子里的人全部离开,大吃一惊。他不动声色,与顾澹在书房密谈许久。
  离开后顾澹神情萎靡,任凭秦氏如何追问都不吐口半个字。
  哎。
  万般都是命,也不能怪自家婆娘。谁能想到从京中到万陵养病的侄子竟然是当朝的端王殿下,要是早知身份,他必会把殿下供着,不敢给半点脸色。
  也是大哥离家早,除了幼年时见过侄子,长大后再没见过。要不然,也不至于连侄子都认不出来。
  秦氏因顾鸾回家就病了,百般追问,女儿一个字都不说。
  她以为女儿是因为婚事没着落而难过,和顾澹商量着让顾鸾和顾安一起去京城。顾澹当下拒绝她,并让她快点给女儿找婆家。
  顾鸾病了半个月,才缓过来。一想起那人的身份,再想起堂哥的警告,悔不当初。她是如此,春融何尝不是。
  主仆二人蔫蔫的,再无以前的嚣张。
  安置妥当,顾安也要归京。
  临行前依着周月上的嘱托,却见了周大丫一面。周大丫赁租的那户人家为人本分,老两口都是和善之人。
  前两日,周家夫妇寻来,硬是被老两口给骂走了。
  周大丫惦记着弟弟的病,又得知四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心里异常痛苦。她原本想改日去上河村,亲自替自己的爹娘道歉,不想先等来他们已经离开的消息。
  “成公子,他们还会回来吗?”
  顾安没办法骗她,主子是绝对不可能再来万陵。而周月上,既然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当然也不可能再回来。
  他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周大丫的手上。
  周大丫像被烫手般,连忙推掉,“成公子,我怎么能要您的银子?”
  “这不是我的,是少夫人临走前交待我转交给你的。她是心善之人,不忍见周家小弟受病痛之苦。但又不愿你那爹娘再缠上她,日后无宁日。这些钱,你留着,万不得已时可以拿出来救急,或是你自己安排做个营生也可。”
  “四妹,她…”周大丫凝噎,眼泪流下来。她已经知道四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想到自家亲娘的所作所为,觉得无颜以对。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心情。说了许多道歉和感恩的话,替自己的父母道歉,又感恩周月上把自己从庄家弄出来。
  这些话,她托顾安转告周月上。
  顾安应诺,离开。
  离别时又告诉周大丫真有事情可以去寻顾澹,顾澹是师爷,寻常百姓还是惧怕的,周大丫双是一番千恩万谢。
  还有五丫和七丫,养在另一个镇子上。宋嬷嬷那里有计较,绕路去看她们,并且说明周月上不是她们的亲四姐。
  还将那前因后果详细说明,五丫七六万分羞愧。周氏夫妇是她们的亲爹娘,她们没得选。事实上,有这样的爹娘,她们早已心寒。
  待宋嬷嬷开口愿意带她们离开时,她们自是千万个愿意。
  至此,相关人等全部离开万陵县,兵分三路,朝京中前行。
  车轮一路滚动,到了傍晚时分,晏桓和周月上一行就进了卫州地界。卫州比万陵繁华数倍,河岸两边灯火倒映,河中停着数个画舫,隐约可以听见悠扬的琴声。
  花娘婉转的歌声,还有男子的调笑声,随着水中的波光,阵阵传来。
  他们在一间并不算起眼的客栈歇脚,耿今来忙前忙后地安置着。一路劳顿,周月上颠得浑身难受,只想好好休息。
  订的是天字号的两间相临客房,周月上的一间在里,晏桓和耿今来歇在外。沐浴换衣后,几人下楼吃饭。
  出了房门,却见那头客户出来一位公子,公子的身边跟着一个书童,还有一个老仆。
  那公子生得面白唇红,长相颇为俊俏,衣服的料子极好。发束金冠,腰缠玉带,手上还拿着一把描金扇子,颇有些风流倜傥。
  周月上一瞧,倒是生出些许趣味。
  眼前的公子神态忸怩,虽然极力装出洒脱的样子,却明显底气不足。而且身量单薄,尽显阴柔,那拿着扇子的手更是柔弱纤细,小巧无骨。
  更让人无语的是,明明是拿着扇子,小拇指却微微翘起。
  如此多的破绽,这位公子真正的性别呼之欲出,分明是一位女娇娥。女娇娥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女儿身。
  周月上没想到此一行,居然还能看到女扮男装的戏码。话本子和戏剧里都常会出现这样的情节,莫约是富家小姐扮成公子哥儿,行走在外遇到俊美的公子哥儿,两人以友相交,最后成为真爱,传为佳话。
  她低头失笑,暗道这女子想扮成男子,也不扮得像一些。或许对方存的就是那般心思,想借机挑个如意郎君。
  那公子眼睛全胶在晏桓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反倒是后面的书童,极不友善地看过来。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神,眼里的嘲弄更深。这书童的打扮就更不经心,首先身子比自家小姐丰腴些,再是束过胸也能看出隆起鼓囊囊的一片。
  还有那包着的发髻,松散中带有几丝垂着的发丝,连耳朵上的洞都没有遮住。
  一瞪一怒间,姑娘家的喜怒毕现。
  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对主仆身后的老仆,一身灰色的裋褐,身量不高。年岁不小却精神抖擞,目露精光。
  看来是个练家子。
  仔细一想,任谁家的小姐出门,身边总得带着会拳脚的下人。要不然,就凭这欲盖弥彰的主仆二人,还未行两里路就被人骗(劫)财骗(劫)色。
  晏桓走在前面,玉雕般的长相,秀竹俊逸的身姿,还有与生俱来的高贵冷傲,引得那公子痴看入神,手中的扇子都忘记摇。
  周月上看得分明,那公子的眼神晶亮,顾盼流转,看了自家相公足有半刻钟。
  晏桓目不斜视,神情冷漠。
  一直到他们下了楼,那公子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耿今来选的是临窗靠里的一张桌子,几人将将落坐,那锦衣公子就追上来。朝晏桓像模像样的一拱手,执扇行礼。
  “相逢既是有缘,在下姓胡,单名一个思字。滁州人士,欲往邺京,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第43章 
  周月上看着她;要是真做为一个男子;她的长相称得上俊俏,这得归功于女子比男子皮肤白。所谓一白遮三丑,长相普通些,只要皮肤好,都能算得上清秀。
  可她是女儿身,一旦换上女装必是普通至极的长相。即使是穿戴满身环珮,珠花堆砌;也难掩她相貌普通的事实。
  仗着换了一身衣服就敢拦着男子说话,这般女子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以为可以借着男儿装扮;随意接近男子;以期谱写一段佳话,觅一段锦绣良缘。
  不知是想得太过天真;还是将别人当成傻子瞎子。
  晏桓长于宫廷,见惯女子为讨帝宠使的手段心计。或以美色诱人;或是争风吃醋,或是大胆勾引,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他原本就是面上极少表情之人;就是心里再多厌恶,神色之间除了冷淡,再无其它的情绪。
  他脚步未停;在那公子问话的时候,已下了三四个台阶。
  “这位公子;我家少爷喜静,不爱与生人交谈,还请见谅。”
  开口的是耿今来,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着自家主子。
  偏胡思会错意,虽然脸色有些不太好,心里安慰自己。那样长相出尘的男子,性情一定是高傲的。自己贸然相交,对方肯定会有所犹豫。
  她身边的书童则用眼神睇着周月上,觉得这个丫头好生没有眼色。
  周月上衣着普通,为图方便随便将头发编成粗辫子,垂在胸前。书童将她当成丫环,一把扯着她。
  “我问你,你家公子是不是真的不爱搭理人?”
  她看看自己的打扮,再一想晏桓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被误认为是丫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正是,我家公子性子冷。”
  叫胡思的姑娘脸色好看一些,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书童。
  “那我还问你,你们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你家公子如何称呼?”
  周月上已经肯定自家相公是被人搭讪了,只不是搭讪的人说不上话,唯有拉着她这个疑似丫头之人。
  “我们自是从家乡来,去往该去的地方。至于我家相公的名讳,我一个丫头哪有资格告诉别人。”
  说完,她甩开书童的手,“蹬蹬”地下楼梯。
  他们坐的是最里面靠窗的桌子,她自然地坐在晏桓的左手边。顺手提起茶壶替自己和晏桓各倒了一杯茶,再替耿今来倒了一杯。
  主仆三人,出门在外,也没太讲规矩,同桌而食。
  把那书童看得直皱眉,扯着自家公子,低声道:“公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爷,性子太过淡薄。如此不知约束下人,养大了这些下人的心,尊卑不分。”
  胡思眼神不离晏桓,闻言轻喝,“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丫头无理,与做主子的何干?”
  她款款走到隔壁的桌子坐下,举手投足间扭扭捏捏的。明明男儿装扮,做出小女儿家的模样,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只觉得她浑身透着娘气。
  但在阅历丰富或是见惯风月的人眼里,她的身份早已暴露无疑。
  书童被她一喝斥,不服气地低头。
  她抬着下巴,眼神儿一直看着里面的那桌人。
  这位公子莫不是画中的仙人,怎么生得如此好看?那一眉一眼,都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完美无缺。话本子里常说狐仙幻化成人,俊美无双,媚惑世人。
  依她看来,书中描述万千,也不敌这位公子万一。
  小二前来招呼,周月上他们随意点了几个菜。
  这桌点完,小二转到胡思那一桌,“两位客倌,请问要吃点什么?”
  “翡翠虾仁、脆皮神仙鸭、再来一个素菜燕草碧丝。”那书童嘴快,声音又响又脆,生怕别人听不到。
  这家客栈的布置并不算华丽,来住的人大多是地往的行客。或是经商或是走亲探友,大多是借住一宿,打个尖随意填饱肚子。
  那小二脸一黑,报的菜名听都没有听过。
  “这位客位,小店没有翡翠虾仁,倒是有炝爆河虾。也没有脆皮神仙鸭,只有桂花烧鸭。那个什么燕草碧丝,小的没有听过,不如客倌来个我们卫州有名的三色丝?”
  胡思一听,眼神就带了不情愿。
  “什么破店,点的菜一个都没有。”书童嘀咕着,和胡思低语几句。
  客栈的掌柜跑过来,连连抱歉,“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无奈我们店小做不出公子点的菜。方才小二报的那几个菜名,公子您看使不使得?”
  胡思无奈地叹气,“也罢,出门在外,我就随意些吧,你将那几个菜做好,不要用店里的盘子盛。”
  书童取出一方帕巾,将桌子擦了又擦,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金盘子,还有金碗银筷,摆到桌子上。
  一时间金光四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小二和掌握齐齐瞪大双眼,店里坐着的其他客人也全部望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餐具。
  周月上眼角抽了抽。
  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是不是脑子坏了,出门在外财不外露。一旦露财迟早会遭来祸事。她这样行事,明显是在脑门上写了几个字:我有钱,快来抢。
  偏生她见吸引众人的目光,神色越显得意。头昂着,眼神睨向周月上这桌。
  唯有站在不远处的老仆,一脸的无奈,嘴咧了一下似乎牙疼。
  掌柜的先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让书童拿着金盘子跟去后厨。那书童捧着金盘子,有意炫耀般地张扬而去。
  大堂里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很快恢复如常。
  就周月上观察的,已有不下两桌人在挤眉弄眼。那两桌人都是汉子,个个虎背雄腰,像是常在外行走之人。
  她暗自警醒着,和耿今来交换一个眼神。
  等菜的功夫,胡思犹豫一会,起身过来。
  “这位兄台,小弟对你一见如故,生起结交之心。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双眼睛胶在晏桓的身上,晏桓身处高位多年,上一个敢这样盯着他看的人,早就砍了双腿做花肥。闻言手一顿,差点就飞出手中的杯子。
  突然看到自家傻丫头一脸看戏的模样,眸色一暗,改了主意。
  “在下姓顾。”
  得到晏桓的回应,胡思大喜过望,这位公子的声音真好听。清越中带着一丝暗沉,像玉入寒泉,荡人心湖。
  她就说话本子里怎么可能骗人,在外行走只要是扮成男儿身,没有结交不到的公子。多少佳话,都是从称兄道弟开始的。
  “原来是顾兄,幸会幸会。小弟要前往邺京与父亲团聚,不知顾兄要去哪里,兴许咱们还能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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