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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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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岚立刻去了书房找他。刚才萧昱琛的神情明白地告诉她,幕后主使可能不好查,她得去白平昌那个蠢货那里套话,看到底是不是他下的手。
两个丫鬟一前一后提着灯笼,沈诺岚走在中间,月光下的美人云鬓花颜,身姿飘逸,犹如神仙妃子一般。
谁也没有察觉到,黑暗处一个身影在悄悄地跟着她们。
沈诺岚进了白平昌的书房,两个丫鬟守在院门处,那道黑影则掠上了书房顶,轻轻地揭开一片瓦,一双凌厉的星目凑了过去。要是苾棠在的话,肯定会指着那双眼睛,唤出“姚大都督”来。
书房里不止白平昌一个人,还有他的平妻冯氏。
“姐姐。”冯氏屈膝褔了一礼,她是来给白平昌送醒酒汤的,没想到一向高贵冷漠的沈诺岚也会来看喝醉的老爷。
“出去吧,我和老爷有话要说。”沈诺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冯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着头出去了。说来也怪,沈诺岚从来没有使过什么隐私手段对付她,可她就是怵她,她开口赶人,她就算心里不甘,还是顺从地出去了。
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听话了,“呸”,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扭头看了一眼,正看见沈诺岚站在书房门内,神情平静地看着自己。
冯氏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停留,一溜烟地离开了书房。
沈诺岚远远看着两个丫鬟堵住院门,这才把书房的门关上。
白平昌瘫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看着沈诺岚,“夫人,嘿嘿,我今天去和人喝酒了,他们,嘿嘿,都羡慕我呢,说我有个好夫人。”
沈诺岚身子笔直,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喝酒就喝酒嘛,你害棠棠做什么?”
“这事不都过去了吗?!”白平昌似乎是想起了断趾之痛,脸色一变,酒也醒了大半,眼睛瞪大,“你可不能反悔啊,我弄翻了苾棠的马车,你说了私了的,我的脚趾都切下来一个了,这事已经了结了!”
沈诺岚没说话,静静地盯着他。
“呜呜,你想再切一个脚趾不成?我不给,不给!”白平昌突然就哭了起来,“太疼了,我再也不切了!”
沈诺岚嘴角一抽。
门外的苾棠惊呆了,她睡醒了想找母亲,听说母亲来了父亲的书房就找过来了。院门处的丫鬟知道她是沈诺岚的心头肉,不敢拦她。她正要推门,却听见了父亲的声音,马车竟然是父亲做的手脚?自己的父亲竟然要杀自己?
屋顶上伏着的姚大都督皱起眉头,前些天小丫头马车出事险些丧命,原来是白平昌搞的鬼?那门口偷听的小丫头知不知道?他早就看见苾棠进院子来了,也看见她趴在门上偷听,不仅如此,一个暗卫也跟着她过来了,可他没打算管。再说,他也不想暴露自己。
白平昌越哭越委屈,“呜呜,别人都羡慕我,说我有个好夫人,还有个好女儿。呜呜,要是他们知道,国色天香的夫人我连手指头都没摸过,成亲这么多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呢!呜呜,要是他们知道,我那备受皇后和首辅宠爱的女儿,根本就不是我的,是个不知道谁留下的野种,还不知道怎么嘲——嗝。”
沈诺岚目光冰冷,吓得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棠棠是我的女儿,你再敢提‘野种’两个字,我定要你生不如死。要是你胆敢在别人面前借酒吐露一言半语,我说过,白府上下,鸡犬不留。”
白平昌的酒彻底醒了,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你放心,我就算醉死,也不会说一个字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诺岚的神情,嘟囔道:“反正到了十八官府开衙咱们就和离了,看在做了十六年假夫妻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苾棠到底是谁的女儿?”他好奇了十六年,到底是何方神圣,招惹了沈首辅家的爱女,沈皇后的妹妹,竟然还没事,沈诺岚还心甘情愿地把女儿生下来。
沈诺岚的目光变得幽远,半晌,她眉梢一挑,“我也不知道。”
白平昌以为她不想告诉自己,也是,这么大的秘密,关系到她和苾棠的名声,她肯定是不会说的。她那么爱女儿,为了不让她背上私生女的名声,宁可匆忙地嫁给自己这个寒门书生,怎么会把有关她生父的事吐露出来。
“为了白府上下人等的性命着想,我劝你不要再饮酒了。”沈诺岚淡淡地说道。
白平昌一听就明白了,她是在提醒自己小心酒后失言,说起来他也怕了,万一哪天说漏嘴,沈诺岚的手段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要是真毁了她和苾棠母女俩的名声,让她背上未婚先孕的骂名,让苾棠背上私生女的名头,让沈首辅和沈皇后被人指点,严重点儿再被御史参个门风败坏,他也别想活了,他的儿女也得跟着他一起下黄泉。
白平昌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以后酒也不能喝了。
沈诺岚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拉开书房的门,宝贝女儿站在月光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第38章
苾棠彻底傻眼了。
她和白平昌之间父女感情淡薄; 一年到头两人也说不了几句话; 但是她从未想过白平昌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棠棠。”沈诺岚揽住了女儿的肩膀,这个秘密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没想到让女儿给偷听到了。看着女儿震惊的样子; 沈诺岚一阵忧虑,女儿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苾棠嫣红的唇瓣张张合合; 好半天才发出点儿声音; “娘,那我——”白平昌不是生父,那生父到底是谁?
“咱们回去再说。”沈诺岚拉着女儿,径直出了书房的院子; 穿过月光朦胧的花园;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挥手让服侍的人都下去; 沈诺岚坐在软榻上,握着苾棠的手; 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想来想去; 当年的事实在是没办法告诉女儿,更何况,她也不知道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年是谁。
苾棠已经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娘; 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棠棠,你听我说。”沈诺岚缓缓开口; “十六年前,娘出了意外,这才有了你。你的父亲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
苾棠委屈地看着母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水汽。她今日经历了一番波折,胆颤心惊地过了一天,手腕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结果这会儿又得知白平昌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母亲却不肯告诉自己真相。
“莫哭,棠棠莫哭。”沈诺岚心疼地把女儿抱在怀里,“娘不是要瞒你,是真不知道。”当时是晚上,她又不是十分清醒,只从身形判断,是个少年人。
“那、那我真的是……野种?”苾棠越想越难过,白平昌就算不好,好歹自己也有个正经出身,现在可好了,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了。她嫣红的唇瓣一瘪,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睛里转来转去,眼看就要掉下来。
“你不是野种,你是我的女儿。”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
沈诺岚和苾棠吓了一跳,这屋里只有她们母女,怎么冒出第三个声音来。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姚世南站在屋中,他薄唇紧抿,目光晦涩难辨,高大的身材在灯光下更显伟岸,更可怕的是,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滴血的宝剑。
苾棠惊呼一声,淌血的宝剑让她又想起了废宅中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首。沈诺岚连忙用手挡住女儿的眼睛,怒斥道:“姚大都督这是何意?你救了我的女儿,我也愿意答谢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跑到我们家来偷听、杀人!”
姚世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剑还没收起来,见吓到苾棠,顿时一阵懊恼。
他刚才在书房听到了沈诺岚和白平昌的谈话,可苾棠也听到了,跟着苾棠来的暗卫也听到了。
苾棠的生辰,沈诺岚耳窝里的红痣,书房里的谈话,都让他确信,苾棠就是自己的女儿。他不能让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尤其那暗卫十有八|九是肃王派来的,要是肃王知道了棠棠的出身,以此事要挟沈皇后和沈首辅,这事可就没法收场了。
所以,他等沈诺岚和苾棠一离开书房,就直接拔剑去杀那个暗卫。
那暗卫是苾棠在珍宝阁门口出事后给肃王去报信的那个,平时和另外一个暗卫负责保护苾棠的安全,因为另外那个被肃王叫去询问废宅里的详情,现在只有他一人。
他是认得姚世南的,也知道他今天保护了苾棠,所以就算他看见了姚世南在书房屋顶,也没有阻止。没想到姚世南竟然直接来杀他。
那暗卫身手也很了得,姚世南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给杀了,先胡乱把他藏在花木中,这才急匆匆追了过来。
一想到自己苦寻了十六年的女人终于找到了,还多了一个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儿,他内心十分激动,想着这次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去见这母女,他把蒙面的帕子取了,却浑然忘了自己手里握着的软剑。
此时见沈诺岚蒙住苾棠的眼睛,他才想起来。连忙用帕子把软剑上的血擦净,重新收回腰间,手里的帕子刚想随手扔到地上,迟疑一下,又收回到自己袖中。
他收拾好,这才抬头去看沈诺岚。
烛光摇曳,她坐在软榻上,花容月貌,肤若凝脂,只是那美丽的眼睛里闪动着的光芒可不是温柔羞涩,以姚世南在沙场上厮杀多年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他知道,沈诺岚对自己起了杀心。
沈氏三姝的名头太大,就算姚世南也略有耳闻。加上刚才在书房亲眼所见,姚世南心知沈诺岚可不是个软弱可欺之人,想反,她杀伐果敢,性子极为坚韧。兵法有云“强而避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沈诺岚硬碰硬。
“棠棠,棠棠快看看爹爹。”姚世南轻声唤道:“可怜咱们父女才刚刚相认,你娘就想要爹爹的性命了,你要是现在不多看两眼,没准什么时候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胡言乱语!”沈诺岚大怒,扭头却见宝贝女儿睁着明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姚世南,好像正在思考他到底是不是亲爹。
姚世南眼巴巴地看着苾棠,“我可没有胡言乱语,棠棠你问问你娘,看她是不是在琢磨着怎么要爹爹的性命。”
“不要以为你偷听了我们母女的话,就可以冒充……了!”沈诺岚又抚慰女儿,“棠棠,别听他的,他不可能是你的亲爹。”当然,他的性命也是得要的,她绝不能让宝贝女儿的出身被人质疑。
姚世南几步上前,坐在苾棠的另一侧,软榻上挤了三个人,发出“咯吱”的一声轻响。
“谁冒充了?!”姚世南委屈地看着满脸怒气的沈诺岚和好奇的苾棠,“棠棠,我跟你说,十六年前的那个夏天,爹爹被人暗算,逃到善觉寺后山,经脉逆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你娘来了,她脸上蒙着帕子,帕子上绣着玉兰花,浑身湿漉漉的,二话不说就骑在爹爹身上——”
“住口!”沈诺岚暴喝一声。
这比话本子还要精彩离奇,苾棠听得津津有味,姚世南的话正到了关键时刻,猛然被母亲的一声怒喝,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去看母亲,见她满面通红,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难得出现了一丝羞窘。
苾棠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了几下,脑袋扭到左边又扭到右边,看看母亲,又看看姚世南。
天啊,姚世南说的是真的!
天啊,娘趁人之危,把姚世南给……强了!
天啊,她真是姚世南的女儿!
苾棠不敢置信地看来看去,娘多么端庄一个人啊,怎么会“兽性大发”欺负了受伤不能动弹的姚世南呢?
沈诺岚原本以为姚世南是偷听了她的话想要浑水摸鱼,可听到他说出当时的情形,她就知道,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年真的是姚世南。
看到女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惊叹、敬佩地看着自己,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沈诺岚抬手在女儿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当年也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本来想去后山的河水里泡一泡清醒一下,可当时是夏天,就算是晚上,那河水也不够凉,这才——咳咳。”
“你打棠棠做什么?”姚世南不乐意了,大手罩在苾棠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要打你该去打暗算你的人。”
“暗算我的人早就灰飞烟灭了。”沈诺岚冷嗤一声。
她十四岁那年,家中一团乱,她那个被誉为神童的大侄儿在坤宁宫不幸夭折,姐姐暴怒差点把好姐妹德妃给杀了,母亲受不了丧孙之痛,病势沉重,父亲日夜守在母亲床前,大嫂伤心欲绝,大哥隐忍不言。
她从来没有这么迷茫无助过,有个要好的姐妹撺掇她去善觉寺祈福,而且不要摆首辅爱女的架子,越是简朴越是心诚。
正值她不知所措之时,没有细想,就悄悄出门和这个所谓的好姐妹去了善觉寺,没想到被她暗算,失了清白。当然,这个“好姐妹”也失了性命。
从善觉寺回来月余,沈诺岚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极漂亮可爱的小丫头,白白嫩嫩的,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看着她笑。
沈诺岚没当回事,只是第二晚,她又梦见了这个小丫头,她换了身衣服,头上梳了两个毛茸茸的小鬏鬏,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要她抱。她没忍住,抱了她。
连着几天都梦见这样的情形,沈诺岚终于想到了什么,偷偷乔装打扮去医馆扶了脉,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落胎的药已经熬上了,她打了个盹,那个乖巧可爱的小丫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泪,她不会说话,只用圆圆短短的小手指揪着她的衣服,那哀求的目光看得她一阵心颤。
最终,她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次年四月,春棠花娇。当沈诺岚看见裹在襁褓中的女儿时,不由得惊叹,这就是她梦中的小丫头!
十六年过去了,她从未后悔过自己当初的决定。
只是没想到,宝贝女儿的生父竟然会找上门来。
第39章
“咳咳。”沈诺岚沉默了片刻; 开口道:“姚大都督; 当初我……那个了你,也是被人暗算身不由己; 你看; 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如咱们就都忘了吧。要是姚大都督觉得意难平; 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大都督。”
“你、你想始乱终弃!”姚世南惊恐地看着沈诺岚; 眼睛里竟然还蒙上了一层水汽。要是让他的属下看到战场上叱咤风云就算浑身浴血眉梢都不会动一下的大都督此时的样子,肯定震惊得下巴都会掉下来。不过,这屋里只有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女儿,姚大都督扮起可怜来一点儿障碍都没有。
沈诺岚惊讶地发现; 姚世南的眼睛和苾棠的非常像; 尤其是他做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时。
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可对着这和女儿太过相像的眼睛,沈诺岚还真是没办法生气; 不知不觉地就放柔了声音,“不是始乱终弃; 你看,这都十六年了,就算没有我们母女,你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今后你继续逍遥自在,何必被我们母女拖累。”
“谁说我过得好好的?谁说我逍遥自在?你冤枉人!”姚世南瘪了瘪嘴; 那副样子不由得让沈诺岚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哭出来,要知道这和宝贝女儿哭之前的动作可谓是一模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六年一直在找你,找得好辛苦!”他仔细查了当晚在善觉寺入住的人,没有一个符合的,无论他怎么找,那晚的女子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他都怀疑她是个化成人形的妖精了。
苾棠好奇地问道:“那你又怎么突然找到了?”想到他在废宅里背着自己时奇怪的神情和他问自己的话,难道是从自己身上发现了线索?
“棠棠的耳窝里有一颗红痣,和你娘一样。”姚世南顺手摸了摸苾棠的脑袋,十六年前的那晚,沈诺岚从他身上离开时,身子侧转,耳朵正好对着他,他看得一清二楚。
苾棠奇怪地抓着耳朵,“咦,是吗?”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耳窝里有红痣,趴到母亲耳边看了看,“啊,果然有!”
她兴奋地眨眨眼,“所以,你在废宅那里就认出我来了,才特意问了我的生辰。然后你就跑到这里来偷听,正好听到我娘的话。那,你刚才把谁给杀了?啊,你把我父亲——把白大人给杀了?!”
姚世南是打算探一探白府,看看沈诺岚的具体情况,他也没料到正好偷听到这么关键的一段话,原来她为了让女儿有个身份,不惜和白平昌那样的人做了十六年的假夫妻。当年她有了身孕,不知道有没有惊慌害怕,当时她家里的情况一团糟,以她的性子,肯定是自己默默地解决了这件事,没有给悲痛欲绝的家人添乱。
沈诺岚皱起眉头,“你真把白平昌给杀了?”
“怎么,你心疼他?”姚世南不满意了,明明是假夫妻,难道她还处出感情来了?
“谁心疼他?!”沈诺岚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是棠棠名义上的父亲,我和他还没有和离,他要是现在死了,棠棠要守孝三年的。”宝贝女儿现在十五,正是要议亲的时候,三年可就耽误了。
姚世南也明白过来了,呵呵一笑,“放心,我没杀他,我杀的是一个暗卫。”他把那两个暗卫的事讲了一遍,“棠棠被劫持,那两个暗卫肯定不是碰巧遇到,很有可能是肃王专门派来保护棠棠的。”
说起来,这肃王也是好心,对棠棠可谓是用心很深,可惜,棠棠的身世他不能让肃王知道。
苾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萧昱琛竟然派了两个暗卫在她身边?其中一个还被姚世南给杀了?
沈诺岚不禁扶额,这是什么事啊,她这么多年都没提过棠棠的出身,就提这一次,就被宝贝女儿、姚世南、暗卫三个人偷听了。不过,肃王嘛……上次在坤宁宫她就看出来了,这人对宝贝女儿很是上心。只可惜,他是德妃娘娘的儿子。虽然她深信当年的事有蹊跷,可姐姐对德妃却是恨之入骨。
“那个,你和白平昌过几天就和离了。”姚世南期盼地看着沈诺岚,“和离之后,你也该给我个名分了吧,这么多年,我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从来没享受过家人的温暖呢。”
“棠棠,你先回去,我和姚大都督谈谈。”
姚世南可怜巴巴地瞅着苾棠,“棠棠,听你娘的话,先回去吧,要是从此以后你再也没见过爹爹,记得清明的时候给爹爹——”
“够了!”沈诺岚瞪了他一眼。
苾棠站起身来,看看姚世南,又弯下腰凑到母亲耳边,低声道:“娘,你别欺负他。”
沈诺岚的嘴角微微一抽,姚世南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不错,乖女儿就是孝顺。
苾棠走到门外,顺手把门关上。
软榻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姚世南指了指门口,沈诺岚扬声道:“棠棠,不许偷听。”
趴在门上的苾棠皱了皱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苾棠趴在床上,今天的事波澜起伏,比萧玉灵的话本子还要精彩。刚刚得知白平昌不是生父,真的生父就冒出来了。她竟然是姚世南的女儿?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太大,使她暂时忘记了刚刚被劫持的恐惧和手腕上的刺痛。
不过,母亲可不是个软弱的人,姚世南要想让母亲接纳他,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苾棠都有些同情姚世南了,被母亲给那个了,找了十六年,才终于找到了人,还不一定能顺利上位……
接下来的两天,苾棠没有再见到姚世南。
“娘,那个,你和他——”苾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姚世南,直接叫名字肯定不行,叫“姚大都督”好像太生分,叫“爹爹”又还没到那一步。
沈诺岚揽着她的肩膀,“搬到四明街之后,咱们娘俩做伴就够了。棠棠是怎么想的?”毕竟是棠棠的生父,她也不打算太过强硬,完全不考虑女儿的感受。
“咱们娘俩作伴当然好啦!”苾棠很高兴,她本来就打算和母亲这样过一辈子,尤其是过几天搬到四明街,两个人清清净净的,多好啊。“不过,再多个人我觉得也挺好的,这件事就看娘自己的心意吧。”
姚世南救了她,而且是在并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的情况下,属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的人品绝对是没问题的,这样的人做父亲她当然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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