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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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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殿下?!
尚书嫡女的手一抖,差点把花灯掉在地上,她的大哥已经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么熟悉,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可不就是肃王嘛!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劈手从妹妹手里抢过花灯,双手递给苾棠,“这位姑娘,既然你喜欢,这花灯就送给你了,我来付钱就好了。”
苾棠下巴一点,示意颜奕把花灯接过去,她又歪着头看向萧昱琛,“肃王殿下,他为什么要帮我付钱,是在嘲笑我贫穷寒酸吗?”
“不不,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尚书家的嫡子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萧昱琛并未说话,含笑看着小丫头借着他的名头吓唬人。
“其实我也不穷的。”苾棠也懒得和这些无聊的人纠缠,让颜奕付了银子,拉着萧昱琛的手走了,有个位高权重说出来就能吓死人的未婚夫君,苾棠的心里很有些得意。
路旁茶楼二楼的窗子半开,沈书嫣趴在窗口,兴致勃勃地观赏了一出自家表妹出演的“仗势欺人”。
“你这个爱哭的表妹有时候也挺淘气的。”郭星锐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浅笑。
沈书嫣把窗子关上,回身道:“她并不是爱哭,是遇到难过的事了才哭。”
郭星锐没有反驳,他第一次见苾棠,她哭得眼泪都成一串串了,不过那是被他吓的。
“过年期间我也参加了不少的宴请,却一直没找到那个桂香。”沈书嫣叹了口气,郭家重要的仆从只要没死的都回到了郭星锐身边,只有这个桂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是陷害郭渊的重要嫌犯,郭家的管事里头有会丹青的,画了桂香的画像给郭星锐看,郭星锐又拿给了沈书嫣。她默记在心里,只要去了别人家的后院,就小心留意着。过年后正是各家宴请的日子,可惜她从未见到这个桂香。
郭星锐的脸色沉了下来,想到父亲勇猛善战,一个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堂堂将军,竟然死在一个后宅不起眼的丫鬟算计下,偏偏那在书房侍奉笔墨的桂香一直找不到。
“也别心急了。”沈书嫣柔声劝道:“好歹咱们现在有了目标,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了。”
郭星锐刚想开口,脸色突然一变,他飞快地闪到窗口,推开窗子一缝,向下一看,楼下已经被人围住了,与此同时,守在雅间门口的丫鬟厉声喝道:“这里是沈首辅家女眷喝茶的雅间,你们要做什么?!”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传来,“本将军奉命协理今日京都治安,刚才本将军亲眼看见,有朝廷钦犯进了这个雅间,不管这里面是哪家的女眷,都要搜查!”
秦英寿!
沈书嫣向来清冷镇静的脸上变了颜色,她指了指窗口,郭星锐摇摇头,下面已经被围住了,他十分懊恼,不知自己是如何露了行径,竟然被秦英寿跟上了。他死了不要紧,可现在沈书嫣和他在一个屋里,他这次要连累她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站在她身后,从靴子中抽出匕首,手臂横过沈书嫣的脖子,匕首抵在她白皙的颈边,另一只有力的手臂勒住了她的纤腰。
她整个被他箍在了怀里,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少女的香气清幽芬芳,从他的鼻端一直萦绕到心尖。
郭星锐喉结上下滚动,要是、要是他能不死该有多好,他还想陪在她身边,哪怕以他卑微的逃犯身份什么都不能做,哪怕知道她终究是要属于别人,只是默默地守着她,他就心满意足了。可眼下,连这小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他低下头,凑到她白嫩精致的耳边,低声道:“你假装被我挟持,这样我被抓了,也不会连累到你。”虽然她的名声可能会因此而受损,却总比窝藏钦犯要好得多。
沈书嫣低下头,看着他握着匕首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那手腕抬起,袖口微微向下滑落,露出了腕上一串晶莹剔透的蓝色碧玺珠,她认得,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送给他,让他拿去当掉换些银子的。
第83章
沈书嫣抬头看了一眼“挟持”自己的郭星锐; 他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痛苦、不舍,里面的情绪如墨云翻涌……
她细白的指头握住了他捏着匕首的手; 轻轻一拉。
郭星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嘴唇翕张,喃喃道:“沈……姑娘。”
沈书嫣拉着他的手; 飞快地转身; 两人躲在了屏风后面。这茶楼的雅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和天香楼的雅间布局相似,外面是大桌圈椅,靠墙是案几; 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墙上挂着时下丹青名家的画作; 靠里一张四扇开的大屏风后面,是一张供客人小憩的软榻。
沈书嫣推了推郭星锐; 让他躺在软榻前的地上,身子紧靠着软榻; 然后她不慌不忙地点亮了软榻边小几上摆着的烛台,站在了烛台和屏风中间。
烛火明亮,将沈书嫣的倩影清晰地映在了屏风上,而躺在地上紧靠着软榻的郭星锐,在屏风上却一点儿影子都没显露。
雅间里温暖如春; 沈书嫣的斗篷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解开了,搭在大桌旁的圈椅上; 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雨丝锦对襟小袄,她纤细的手指解开了小袄上的盘扣。
郭星锐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她要做什么?!
沈书嫣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飞快地把小袄的盘扣解开了三枚,白皙的脖颈下露出大片柔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悄然闪现。
郭星锐蓦地闭上了眼睛,可即便是看不见了,刚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已经刻在了他心上,他似乎能嗅到她身上的幽幽香气。
“哐——”雅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丫鬟的高声呵斥阻止不了一心想要进来的秦英寿,他原本就是郭渊的手下副将,郭渊豪爽,常常和手下将军们畅饮,有时在家中,有时在酒楼,秦英寿自然是见过郭星锐的。
刚才他在大街上无意中发现了郭星锐的身影,本来还不太确定,可现在见这丫鬟死命拦着,而雅间里的人始终没有吭气,他倒是更多了几分怀疑。郭星锐是他的心腹大患,就算得罪沈首辅,也定要捉拿,更何况,如何真的拿到了郭星锐,沈首辅家的女眷和朝廷钦犯在一起,那沈首辅也会被拖下水。
只是房门推开,并没有看到郭星锐,倒是屏风上有女子的剪影,她似乎正在匆忙地系着衣襟上的盘扣,从那清晰的剪影来看,她的衣襟是敞开的。
“大胆!”沈书嫣慌忙地掩住衣襟,怒喝一声,“谁让你们进来的?!协理京都治安,你们就堂而皇之地闯入女眷房间,偷看女眷换衣不成?!”
秦英寿也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这番情形,他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眼,除了屏风后面,他十分确定其他地方没有藏人。屏风是只有沈书嫣的剪影,她偏偏正在换衣。他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阴恻恻地开口:“这里并不是沈姑娘的闺房,如何在这里换衣?”
“茶水湿了衣袖,自然要换掉。”沈书嫣冷哼一声,“这位将军想必是不了解京都女子,贵女出门都是要带一套更换衣物的,就是为了防止这样尴尬的情况出现。怎么,将军连这都不允许吗?”
秦英寿死死地盯着屏风,虽然上面只有沈书嫣的身影,他还是不甘心,明明他看着郭星锐进了这个雅间的,他咬咬牙,反正已经得罪了沈首辅了,今日干脆把事做到底。想定了,秦英寿把心一横,“请沈姑娘站着别动,我派人到屏风后看上一眼。”
“你好大的胆子!”沈书嫣看了一眼地上的郭星锐,他身子蜷缩起来,慢慢地滚到了软榻下面。
秦英寿指了个身边的小头目,那小头目双腿发颤,这可是首辅家的女眷啊,听秦英寿说话,这似乎是沈首辅的掌上明珠,他要是看了沈姑娘换衣的样子,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他两股颤颤不敢向前,秦英寿低声咒骂了一句,“沈姑娘,得罪了,本将军亲自进来看上一眼,若无异常,事后本将军定然到姑娘面前负荆请罪。”
他大步一迈,就想向前。
“你敢!”
一声怒喝从他背后传来,声音虽然娇软,却似含着满腔的怒火,夹杂着凛冽的寒冰。
秦英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扭头一看,一个绝色少女正站在雅间的门口,她披着松花色云锦斗篷,手里捏着一个面具,黑白分明的眸子正愤怒地瞪着他,嫣红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秦英寿的心凉了半截,这人他自然认识,当初他还派人劫持过她的,正是沈皇后的心肝宝贝,如今又成了姚大都督的爱女。
苾棠冲进了雅间,软底的绣鞋硬是踩得地板“咚咚”直响,她走到屏风旁的过道,霍然转身,瞪着秦英寿,“秦驸马借着协理治安的公务之便,硬闯女眷房间,偷看女眷换衣,真是胆大包天!本姑娘就站在这里,秦驸马要想去屏风后面,先把本姑娘抓起来再说!还是说,秦驸马也想让本姑娘解衣?”
她说着话,把手里的面具掷到了地上,白嫩的手指拉住了斗篷的系带,轻轻一扯。
秦英寿尚在犹豫,他还是不死心,反正人是已经得罪了,要不要冒险假装摔倒把屏风撞开看一眼?反正苾棠这么娇小的姑娘也拦不住他。
“棠棠。”随着一道略带无奈的声音,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了雅间门口,“这房门大开,屋里也不暖和,别解斗篷,会着凉的。”
他也来了……
秦英寿的心彻底凉了。
萧昱琛走到屏风前,看也没看屏风上的身影,修长如玉的手指握住了苾棠斗篷上的系带,熟练地帮她系好。黑眸平静地瞥了秦英寿一眼,“秦驸马,这是何意?”
刚才在大街上,小丫头借着他的名头吓唬了尚书家的子女,没走两步远,就见着一队人马围住了这茶楼。颜奕见苾棠有些好奇地驻足观望,就主动上前问了话,回来禀道:“是秦英寿将军发现了朝廷钦犯的踪迹,上去捉拿了。”
小丫头本来没在意,又走了两步打算离开时却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茶楼走,说是要过来“看热闹”,果然,确实有热闹,他不用看就知道这屏风后面藏着谁。
郭星锐如何他并不在意,更何况郭渊当初的通敌案父皇确实判得太过着急,郭家很可能是被冤枉的。眼下这个秦英寿他却不想放过,当初秦英寿劫持了小丫头,害她吃了苦头,后来秦英寿无论怎么活动钻营,他都卡着不让他升官,现在这混账连小丫头的表姐都敢欺负了,沈家可是小丫头的外祖家。
他的眼神虽然平静,秦英寿却打了个冷颤,“末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萧昱琛眉毛一挑,“你倒是说说,谁命令你来闯女眷房间的?”
秦英寿心中发苦,“没人命令末将,只是今日是上元节,人多拥挤,到处都是火烛,极易出事,所以末将奉命协理京都治安。末将在街上看到有朝廷钦犯进了这雅间,这才上前搜查。”
“呵。”萧昱琛轻笑一声,“棠棠,去屏风后面看看,除了沈姑娘,可还有什么朝廷钦犯?”
苾棠闻言转过屏风,朝着沈书嫣眨眨眼睛,朗声道:“这里只有我表姐一人。”
萧昱琛垂下眼眸,“秦将军征战沙场,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只是秦将军太辛苦了,也该好好歇一歇才是,免得头晕眼花,看谁都是朝廷钦犯。今日秦将军冒犯女眷之事就算了,从现在起,秦将军卸下身上所有职务,回公主府,好生歇上一阵再说吧。”
卸下所有职务?秦英寿倒抽了一口冷气,肃王一句话,就把他一撸到底,他现在除了个驸马的身份,连个将军都不是了?只是肃王可以随意插手六部事务,吏部和兵部他都能说了算,自然也有这权利免去他身上职务。
他身边的小头目吓得目瞪口呆,幸亏刚才他没上前,不然死定了。他悄悄地挪着脚步,朝着雅间外退了退,希望肃王不要注意到自己。
“王爷不必如此吧?”秦英寿熬了这么多年,搞掉了郭渊,抢了战功,还大败西荣太子五万精兵,差点连西荣太子都抓到了,怎么甘心就这么失去一切,“明日末将自会面君,在皇上面前请罪。”
萧昱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便你,今日本王的命令是暂时撤掉你所有职务,在家休养。至于明日父皇会不会恢复你的职务,呵呵,你可以试试。不过现在,秦英寿,你可以走了。”
秦英寿低着头,他不敢看肃王,怕自己掩藏不住目光中的愤恨和杀气,肥厚的手掌握了起来,“末将告退。”他抱拳弯腰,转身大步离去了。
小头目的腿都开始打颤了,秦英寿走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料理他了?
萧昱琛看都没看他一眼,颜奕上前,俊逸的脸板了起来,“都散了吧,这里只有沈姑娘,没有什么朝廷钦犯,要是发现你们敢暗中盯着沈姑娘,哼!”
“不敢,不敢,小的有眼无珠,岂敢冒犯沈姑娘。”一众人等如蒙大赦,飞快地溜了。
“表姐……”闲杂人等都走了,苾棠看着沈书嫣,欲言又止。她几乎可以肯定郭星锐躲在这里,可萧昱琛并不知道郭星锐的事,他站在屏风的另一侧,苾棠不敢明言。
沈书嫣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多谢棠棠,棠棠今日看起来气势不错,有个王妃的样子了。我还要再坐一会儿,棠棠自去和肃王赏灯吧。”
苾棠也不敢久留,生怕萧昱琛看出端倪来,点点头,绕过屏风,主动上前拉住萧昱琛的手,“琛哥哥,我还没尽兴呢,咱们再去街上逛一逛,好不好?”
萧昱琛自然知道她们这是避着自己呢,他也不点明,大掌握住小丫头的手,黑眸含笑,“好啊,棠棠想逛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第84章
所有人都离开了;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书嫣蹲下来,轻声唤道:“星锐; 你可以出来了。”
郭星锐蜷缩着身子从软榻下面窄小的空隙里挪了出来; 他看了沈书嫣一眼,神情颇为复杂; 犹豫半晌; 终于说道:“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每个月见面了。”他自然是恨不得天天相见才好,可是今日实在是太过凶险,要是让秦英寿发现他和沈书嫣待在一起,那她就是窝藏朝廷钦犯了。
沈书嫣拿了一旁摆着的干净棉巾子过来; 轻柔地擦拭着他俊脸上沾着的灰尘; 额头、鼻尖、下巴; 连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都没放过,一根根擦干净; 缓缓道:“星锐小心些是没有错的,不过; 咱们不能因噎废食。”
她低着头擦拭他的手指,动作轻缓而认真,那纤细的脖颈微微弯折,像天鹅般优雅美丽,郭星锐的眼前不由得浮现了她颈下大片白腻的肌肤; 精致的锁骨。他的心擂鼓般狂跳不止,脑子纷纷乱乱; 耳朵里也是轰轰作响,几乎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郭星锐咬着牙,暗骂了自己一句。
“咱们还是约在每个月的初五见面。”沈书嫣抬起头,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开口反驳的郭星锐,“不过,咱们不要固定在西华街见面了,也可以去善觉寺,或者庄子上,或者临平湖,咱们在不同的地方相见,每次见面再约好下次的地点。”
“可是,秦英寿既然怀疑了你,他肯定会盯着你的。”郭星锐的黑眸落在她粉红的唇瓣上,旋即又移开了目光。
沈书嫣笑道:“放心吧,我会小心些的,秦英寿被肃王撸了职务,只有个驸马的身份,那二公主又不喜欢他,他手里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我却不一样,沈家侍卫众多,我问父亲要上一队侍卫,几个在明处,几个在暗处,秦英寿休想跟踪我。”
郭星锐抿着唇没有说话,他尚在犹豫,既舍不得和她每月一次的见面,又生恐自己连累到她。
“再说,万一我得了桂香的消息,也要赶紧告诉你才是。”沈书嫣笑道:“咱们不常常见一见,时间一长或者出个什么意外不能及时得知,可能就彼此失去联络了,我就算知道了桂香的消息都没办法通知你了。”
失去联络?郭星锐光是设想了一下自己再也不能得知她的任何消息,心头就是一痛,他点点头,“好,还是每月一次。”
沈书嫣是用桂香来劝他,心里却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在京都寻一个躲在后宅的女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她觉得还是从其他方面再想想办法更好。万万没想到,她很快就见到了这个桂香。
……
沈诺岚有了身孕,开始一个月还好,后面却开始孕吐了,她不是口味奇怪挑食偏食,而是吃什么都会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不吃东西,吐完了又接着吃,就希望能留些食物在胃里。
苾棠急得团团转,嘴角都生了个火泡,她连自己下个月的大婚都不上心了,每日里想方设法地研究母亲的口味变化,沈诺岚要是吃了口酸的没吐,她就连忙吩咐厨房多准备些酸食;沈诺岚要是吃了口梨子,她就派人去街上采买新鲜的瓜果……
姚世南也急得没脾气,他每日还要去都督府,下衙回家时就在街上停下来,看看什么味道香,想着自家夫人有没有可能吃下去一口……
肃王派了王府的医正过来,开了调理脾胃的方子,沈诺岚却不太想吃,是药三分毒,她是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想着再坚持几天,要是实在不行再吃药。
沈诺岱的夫人林氏也过来看了好几次,只要打听到什么止吐的法子,就赶紧过来告诉沈诺岚,可惜都没起作用。
病急乱投医,苾棠和沈书嫣约好了去善觉寺上香,祈求母亲和肚子里的孩子安康。
三月十五一早,苾棠先坐马车去了四明街的沈府,因为表姐约了袁静珍一起去,大家说好了在沈府碰面,再一起出发。
“袁姑娘呢,还没来吗?”苾棠见沈书嫣已经收拾妥当,却没见到袁静珍的身影。
沈书嫣拉着她往外走,“她去外院了,在哥哥的书房,咱们出去正好顺路叫上她。”
一瞬间,苾棠想到了萧玉灵,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姐妹两个拉着手去了沈书远的书房,正遇上沈书远出来,他穿着件竹青色锦袍,墨发用白玉簪绾起,温润如玉,清隽儒雅,袁静珍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见两个妹妹来了,沈书远露出一丝笑意,“我正要去翰林院,你们去善觉寺的话路上小心些,用了午膳歇一会儿再回来,别太赶了。”
“表哥快去吧。”苾棠皱了皱鼻子,“你要迟到了,小心被罚。”
袁静珍心头一跳,她刚才来书房的时候,沈书远是正要离开的,见她来了这才又逗留了片刻,和她说了几句话,苾棠这意思会不会是在责备自己耽误了沈书远的时间?
沈书远一笑,正要走却瞅见了苾棠嘴角的火泡,漂亮的小姑娘脸上长了点儿什么东西总是比较醒目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怎么长了这么大个火泡,你是不是想着肃王揭盖头的时候把他吓跑?”
苾棠嘟起嘴,脚尖在地上踢了踢,“我也不想啊。”
“等着。”沈书远快步回了书房,很快又拿了个小瓷瓶出来,打开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修长的指尖挖了一点儿出来,“把脸抬起来些。”
苾棠惊恐地后退一步,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指尖上的药膏,“不要!”那么黑的药膏,味道也不太好闻,抹到脸上比火泡还难看。
沈书远哼笑一声,“你是要现在难看些,还是想做一个难看的新娘子?”
苾棠求助地看向沈书嫣,表姐却只是笑着看她。没办法,她想了想,还是走到沈书远面前,把脸仰了起来,一辈子可就做一次新娘,她还是早点把这嘴角的火泡消了比较好。
沈书远小心地把药膏涂在她嘴角,他动作轻缓,尽量不碰疼她。这药膏难看归难看,抹上去却有种清凉的感觉,很是舒服,苾棠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
三月的风带着一丝温凉,苾棠宽大的裙摆被吹动,拂在沈书远竹青色的袍角,头上桃杏树枝摇晃,轻红粉白的花瓣漫漫摇摇地飘落,两人站在那花雨下,郎才女貌,一个仰着脸,一个低着头,细心温柔地给她涂着嘴角。
袁静珍心里有些不舒服,苾棠生得太过貌美,沈书远会不会对她有些别样的心思?毕竟表哥表妹亲上加亲也是一般人家常见的婚嫁方式。
除了袁静珍,另外三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苾棠自幼就和表哥表姐亲近,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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