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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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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的婚嫁方式。
除了袁静珍,另外三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苾棠自幼就和表哥表姐亲近,她看沈书远就是亲生的兄长,沈书远看她和自家小妹也没什么不同。在外人眼里旖旎的画面,苾棠和沈书远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颜奕,也只是默默看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了。”沈书远给她上好药膏,把小瓷瓶扔到沈书嫣的怀里,“过上两个时辰再给她涂一次。”给苾棠的话,她十有八|九会故意忘掉,还是给沈书嫣比较靠谱。
沈书远回房净了手,和三个姑娘一起出了门,他去了翰林院,三个姑娘则坐上马车去了善觉寺。
为了说话方便,三个姑娘都挤到苾棠的马车上面,这马车是姚世南给她新订做的,十分宽大,铺了雪白柔软的毛皮。
沈书嫣四处看了看,“棠棠,姚大都督对你还不错。”这马车就算不是最豪华的,至少也是最舒适的,连车壁上都包了软皮,想来就为了让苾棠倚靠的时候更舒服。
“嗯,父亲很好。”苾棠想着下来了跟母亲商量一下,亲近的人像舅舅一家还有宫里的姨母,都可以告诉他们自己和姚世南是亲生父女的事,不过还是要看母亲的意思,毕竟这是母亲少女时期的隐私。
她从马车暗格里翻出铜镜来,仔细看了看,嘴角黑乎乎一团,十分难看,“表哥这药膏可真丑。”萧昱琛的药膏就不是黑的,可惜他送了药膏过来,她却担忧着母亲的身体,完全忘了涂抹。
沈书嫣安慰道:“等到了善觉寺,棠棠戴上帷帽,面纱一遮,谁也看不到。再说了,瑕不掩瑜,棠棠就算嘴角黑了这一点点,也是京都最漂亮的姑娘。”
“其实——”袁静珍缓缓开口,“容貌太盛也不是好事,想必喜欢姚姑娘的人很多,姚姑娘自小到大也很苦恼吧?”苾棠现在已经姓姚了,所以她称呼姚姑娘。她本来也想跟着沈书嫣称呼“棠棠”,可总觉得苾棠对她不是很亲近,会不会是因为沈书远?
苾棠心头一跳,她没想到沈书远,倒是想到萧昱霖了,难道是在成王府那天的事被袁静珍看到了,毕竟她当时就坐在离自己不是很远的地方。不过,就算她看到了小丫鬟的动作,最多也就是猜测,可没有什么证据,苾棠一笑,“袁姑娘何出此言?”
沈书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袁静珍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太好听,毕竟说一个姑娘因为容貌好而被太多男子喜欢,就跟说她“艳名远播”差不多。想着袁静珍可能是一时感慨,未必是有意的,她没有开口,只是从暖窠子里把茶壶取出来,倒了三杯茶。
第85章
“姚姑娘可能自幼看习惯了镜中的自己; 没什么感觉; 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好看,别说男子了; 我一个女子; 有时候都能看得恍了神呢。”袁静珍掩口笑道。
苾棠嘴角的笑意淡了,要是萧玉灵和她说这话; 她肯定会故意摆个自认娇媚的样子; 然后得意地问她有没有被自己迷晕。可袁静珍说这话好像别有深意,是说男子会看自己恍神?
“袁姐姐喝茶。”沈书嫣把一杯茶推到了袁静珍面前。苾棠和她自幼就亲密,如亲姐妹一般,她自然是最喜欢苾棠的; 可袁静珍将来是她的嫂子; 她也不希望两人起冲突。
袁静珍因为母亲早逝; 父亲严苛,自幼和弟弟相依为命; 本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自然看出了苾棠的不悦和沈书嫣的阻止。若是平常; 她肯定不会再多说一句,可自从和沈书远定了亲,她和弟弟在家中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沈书远就像是从天而降,清隽儒雅; 身份高贵,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和沈书远见面也十分紧张。
沈书远却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柔和若春风,待她虽然没有想象中未婚男女的暧昧,却也十分温和。她做梦都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君。可今日未婚夫君那么温柔地给苾棠上药,让她心里很是膈应,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碰了。她不好跟沈书远去说,他人虽亲和,却胸有沟壑,只怕她话一出口,他就能洞察自己的心思。
但是苾棠就单纯得多,她可以劝劝苾棠,“姚姑娘已经和肃王定了亲,平时和其他男子相处要注意些,我知道姚姑娘肯定没有什么别的念头,毕竟肃王是那样优秀的人,可姚姑娘没有什么想法,不代表别的人没想法。”
苾棠看了袁静珍一眼,她到底在影射谁?既然是“相处时要注意分寸”,那就不是萧昱霖,相处……
是表哥!苾棠明白了,她是看刚才表哥给自己上药心里不痛快了。苾棠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确实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到,她和表哥自幼这样相处习惯了,她也很肯定表哥心里拿自己就当妹妹,绝没有生出什么“想法”来,不过这一幕落在这位未来表嫂眼里,可能就有些过头。苾棠点了点头,决定以后在袁静珍面前要注意些,“袁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小心些的。”
袁静珍心里一阵兴奋,她本来是大着胆子说这番话,生怕把这位娇娇小姐给惹怒了,要不是关系到自己的未婚夫君,她才懒得管呢。眼见苾棠这么好说话,她端起沈书嫣推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又道:“姚姑娘生得如此容貌,本就招人,要是相处时再不注意分寸,难免会引人遐思。姚姑娘不知道,有些男人,你对他笑一笑,他就想上门提亲了。”
她掩口而笑,好像自己讲了个笑话似的。
苾棠心里却不高兴了,袁静珍旁敲侧击,她也接受了,大家都是贵女,又是亲戚,话说到这个份上彼此心里明了就行了。可对方却没完没了,什么“招人”,什么“不注意分寸”,把自己说的好似什么风尘女子似的,还自以为幽默,就算是表嫂这么说自己,她也会生气,更何况袁静珍不过是个未过门的表嫂。
她垂下眼眸,淡淡地说道:“看袁姑娘这样了解,倒好像是经历过很多似的。”
袁静珍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似的,面孔一下子就涨红了。她、她什么意思,是说自己招蜂引蝶吗?自己可是个清白的姑娘,又不像她那样好看,怎么可能会“经历”过很多呢?这话要是传到沈书远的耳朵里,还不定怎么看自己呢。
一旁默默观战的沈书嫣哭笑不得。自家这个小表妹性子太软,既不像宫里的大姑母那么强势冷傲,也不像嫁给了姚大都督的二姑母那么坚毅果决,她一直都有些担心,生恐表妹在贵女圈里吃亏,常常盼着她变得凶狠些。结果现在可好,她是凶狠了,可第一次见她和人针锋相对竟然是自家嫂子。
袁静珍的话不好听,苾棠回敬的话也不遑多让,沈书嫣本就偏向表妹,再加上这头是袁静珍开的,见她面红耳赤又尴尬又委屈的样子,并不安慰,反而握住了苾棠的手。好歹袁静珍也是嫂子,沈书嫣岔开了话题,也算是帮她一把,“棠棠,下个月初就要大婚了,紧张不?”
心里再气,苾棠也不会和表姐甩脸子,“不紧张,肃王殿下我很熟悉了。”本就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后来避嫌见得少了,可自从定亲后,萧昱琛隔三差五就和她见一面,有时候是她去肃王府,有时候是萧昱琛来竹园。
想起上元节表妹“仗势欺人”的事,沈书嫣一笑,表妹既然在肃王面前露出这样淘气的性情来,而不是端着架子冷淡疏离,想必两人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嫁衣可准备好了?要带哪些人过去?”
姐妹两个拉着手说起苾棠的婚礼,袁静珍尴尬地坐在一旁,她没想到苾棠这么娇软的人会反唇相讥,说出的话比自己的还犀利,更没想到沈书嫣会不管自己,和苾棠自顾自地说话。
想来她们是表姐妹,本就比自己这个后来的亲近,没准苾棠本来是要嫁给沈书远的,不知怎么阴差阳错这婚事落到了自己头上,可能她们本就看自己不顺眼。袁静珍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这些日子她和苾棠、沈书嫣接触,发现她们和自己过得很不一样,所用之物皆是奢华精美不说,父母还十分疼爱,连苾棠那个继父对她都很好,刚才沈书嫣不是说这马车是继父给苾棠订做的吗。
她们肯定瞧不起自己吧?不知道有没有在背后议论自己?袁静珍低着头,听着姐妹两个慢声细语,心里渐渐后悔起来,她不该和她们一起出门的,就算一起出门,也不该挤到苾棠的马车上来,现在好了,她们明显在排挤她,而她被冷落了也只能受着,总不好叫马车停下,然后下车去到自己的马车上吧?虽然她的空马车确实是跟着后面的,可这样做太过明显,几乎相当于撕破脸了。
沈书嫣和苾棠说了会儿下个月婚礼的事,见袁静珍低着头坐在一旁,脸色忽青忽白很是难看,想着她也算是受了教训了,给她个台阶下好了,“袁姐姐常去善觉寺吗?”
袁静珍这才抬起头,“不常去的。”她也就和沈书远定亲后日子才好过了些,以前只愿凡事不碍父亲的眼就行,去善觉寺路途远,总要在寺里用过午膳时间才充裕,偏偏善觉寺的素斋极为有名,价格自然也是不菲,一来一回要花费大半天时间,还要用银子,她可不敢开口。
沈书嫣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上次苾棠办的菊蟹宴,袁静珍说她父亲的小妾是每个月十五都要去善觉寺的,当时袁静珍有了酒意,这话是不经意出口的。不知为何,事情都已经过去半年了,沈书嫣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现在想想,一个小妾而已,这样也太过嚣张,据了解,袁静珍的父亲虽然是礼部侍郎,家里境况还是不错的,可对这个先妻留下的女儿并不太好,想来袁静珍的日子还没有这个小妾畅意。
这么一想,她心里又起了怜惜,握住袁静珍的手,“善觉寺风景不错,尤其后山种了一大片桃林杏树,此时正是盛放的季节,咱们先陪着棠棠上香祈福,用过午膳再到后山去转转。”
袁静珍点点头,脸色稍霁。
有了沈书嫣调剂,三个人气氛缓和,接下来也没起口舌冲突。
到了善觉寺山脚下,沈书嫣下了马车,她自忖没有表妹那样惊人的美貌,平时都是不戴帷帽的。苾棠却把帷帽戴得严严实实,主要是怕人看见她嘴角的一团黑药膏。袁静珍也戴了帷帽,和沈书远定了亲,她总觉得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隔了不远有辆马车停着,看起来比她们早到了一小会儿,一个女子正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脚蹬下了马车。
沈书嫣不经意的一眼扫过,脸色大变,她差点叫出声来,这个女子,正是她遍寻不见的桂香!
她不知道把那桂香的画像看了多少遍,绝对不会认错人。一瞬间,她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这桂香身边只跟了两三个人,她可以让自己的侍卫找个人少的地方直接劫持桂香。或者,派人悄悄跟着,看这桂香现在住在何处?毕竟直接劫持太过冒险,谁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跟着桂香,等探明情况,再周密布置似乎更好。
她心思转得飞快,就听见袁静珍说道:“那是我家里的姨娘,沈妹妹应该不认得吧。”
沈书嫣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平静地答道:“不认得。我是看她的马车和袁姐姐的有点像,似乎是出于同一府。”
“确实都是袁府的马车。”袁静珍并不想谈起这个古怪的小妾,更不想上前去打招呼,她戴着帷帽,想必姨娘也没认出她来,“咱们走吧?”
苾棠也下了马车,“走吧。”
三个人朝着山上走去,沈书嫣并没有回头去看桂香,她怕让袁静珍看出端倪来。
可是,为什么桂香是袁侍郎的小妾?为什么桂香要每个月十五来善觉寺上香?袁侍郎是不知道桂香的底细,还是说袁侍郎就是那个偷偷买走桂香的人?如果袁侍郎就是和桂香、秦英寿联手置郭家于死地的人,那袁侍郎必然是里通外敌,和西荣二皇子有所勾结。
沈书嫣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上次西荣二皇子来京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为了查郭渊一案,曾经细细梳理过西荣二皇子来京都之后的行踪。当时礼部负责接待事宜,礼部尚书自然不可能事必躬亲,很多事是袁侍郎在张罗,和西荣二皇子的勾结,难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上次这位二皇子来京都,竟然勾得一个礼部侍郎、一个将军为他卖命叛国,倒也有点儿本事。
既然知道桂香就是袁侍郎的小妾,并且她每个月十五都来善觉寺,沈书嫣也就不着急了。今天就动手本来就太过仓促,容易出现纰漏,不如和郭星锐商量布局一番,等到四月十五再动手。
对于袁侍郎所犯下的弥天大罪,袁静珍应该不知情吧?毕竟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嫡女而已。沈书嫣担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袁静珍,要不是这门亲事是昭文帝突发奇想的赐婚,她都要怀疑袁家是别有用心了。不管如何,这件事不能瞒着哥哥,回去后她就要跟哥哥说一说,至于袁侍郎事发后,袁静珍该怎么办,这事要由哥哥做主。
第86章
不知是不是苾棠去了一趟善觉寺的作用; 反正自从她把从善觉寺求来的平安符挂在母亲屋里; 沈诺岚的孕吐就慢慢好了起来,到了苾棠成亲前; 沈诺岚的饭量变得比平时还要大了。
一家三口一起用了晚膳; 姚世南脸上颇为落寞,他成亲才半年; 宝贝女儿就要出嫁了; 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太短了些。
“爹爹,娘就交给你照顾了,还有肚子里的这个。”苾棠轻轻摸了摸沈诺岚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
姚世南的大掌落在苾棠的头上; “棠棠放心; 去了肃王府也别委屈自己,要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你回家来告诉爹爹,爹爹帮你出气。要是肃王待你不好了; 棠棠也别忍着,大不了回来和爹娘一起过。”
苾棠被他逗笑了,“哪有这样说的?”人家不都是教育女儿要相夫教子,夫妻和睦什么的吗。
“三从四德那些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的。”沈诺岚握着宝贝女儿的手,“你父亲说的是对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都不希望棠棠委屈自己; 咱们并不求着肃王什么,不需要棠棠必须留在他身边。他现在是个好的,要是有朝一日他变了,棠棠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父母的身边,永远有棠棠的位置。”
“娘~”苾棠的眼睛湿了,她飞快地眨巴两下,把头靠在姚世南宽阔的肩头,软软地唤道:“爹爹~”
一家三口你拉着我,我靠着你,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啪”的一声轻响,爆了一个烛花。
过了片刻,沈诺岚轻轻推了推姚世南,“你先去吧,我和棠棠再说两句。”
姚世南知道她要叮嘱什么,也不多话,站起来又摸了摸苾棠的头,大步离去了。
沈诺岚拿出一个精美的册子来,苾棠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前世也是有过这么一遭的,那册子是避火图,画得是各种奇怪的姿势,她只匆匆扫了一眼就赶紧收起来了,本以为她不用学习,日后自然就会了,没想到和韩从瑾从未有过那样的时刻。现在想想,她倒是有些庆幸了。
沈诺岚翻开册子的第一页,搂着女儿的肩膀,低声细语,告诉她一些基本的常识。苾棠白嫩的脸颊涨红,身子扭着不肯看,奈何被母亲搂住,她又怕碰到母亲的肚子,不敢乱动,只好匆匆瞥了一眼,嗔道:“娘,别看了,这画的没有萧昱琛好看。”画工不错,工笔细腻,可长相就差萧昱琛太远了,再说,母亲说的她也知道是什么,萧昱琛有时候亲吻时动情,抱她太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的。
沈诺岚吓了一跳,难道女儿见过萧昱琛的?转念一想,小呆呆应该说的是萧昱琛的脸吧。“不看就不看,棠棠看这里。”她又翻开一页,是个最基本的姿势,“棠棠好歹看一眼,要是什么都不懂,可是要吃苦头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据她所知,萧昱琛也没有通房,两个都是一窍不通,遇到一起可太糟了,怕就怕萧昱琛鲁莽行事,伤到宝贝女儿。
苾棠无奈,忍着羞扫了一眼,一男一女上下叠在一起,面对面相拥,“好了,现在已经看过了。”
她的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沈诺岚不再勉强,把册子放在她的枕边,“这是给棠棠压箱底的,记得撞到箱子里,没人的时候,棠棠要自己全部看一遍,知道吗?”
苾棠胡乱地点了点头,沈诺岚又拿出个精致小巧的瓷瓶来,“棠棠,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传之物,女儿出嫁时都要带上的,名唤‘青羽黛’,这可不是用来画眉的。”
这个东西苾棠也知道,不过前世母亲并没有在成亲前一日给她,而是等她第三日回门时才交到她手里的,不知为何这一世会提前给了,可能母亲觉得肃王府比起延平侯府更危险?
“这是一味毒|药,无色无味,下到饭菜里或者酒水茶水里,就是用银针也查不出来。坏处就是不能一次见效,视身体强弱,可能要三到五次才能把人毒死。”沈诺岚轻轻叹了口气,“我希望棠棠永远也用不到这青羽黛,但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可以没有害人的心,却不能没有害人的手段,不能想杀人却无计可施。”
女子生活不易,有些人家的后宅可谓是腥风血雨,将来肃王要是纳了侧妃,或者他登上大位,后宫里有了无数妃嫔,难保女儿生活的坏境是一派祥和。女儿娇软可爱,从不主动害人,但要是女儿真的下了狠心要谁的性命,她不能让女儿束手无策。
“这、这即是毒|药,为什么叫‘青羽黛’,听上去还真的像是画眉用的。”苾棠有些奇怪,前世她被这毒|药吓到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沈诺岚仔细答道:“因为被青羽黛毒死的人,就是高明的太医也查不出原因,只当是身体不知何故渐渐虚弱,拖上一两个月就断气了,唯有一点,中了青羽黛的人,眉毛根部会有些深青色,极像是青色黛笔画上去的,但却擦拭不掉。”姐姐那里也是有这样一瓶的,她知道昭文帝对苾棠下手,还曾经试探着姐姐能不能害死昭文帝,可惜姐姐话里的意思是否决,也就只好作罢了,毕竟这毒下起来太过麻烦,偶然一次还行,没有姐姐的配合,她自己不可能给昭文帝下毒三五次。
“这两样棠棠都收好。”她把小瓷瓶放到那避火图旁边,又拉着苾棠的手,细细叮嘱了一番,直到蜡烛燃尽,白露进来换了一根新的,沈诺岚才住了口,她不放心地看着宝贝女儿,捏了捏她的鼻尖,“棠棠遇到什么事都别怕,有娘在呢。”
苾棠倒是一点儿都没怕,她觉得怕的是母亲,母亲好像特别不放心自己,完全不像她平时泰然自若的样子,相比起来,前世嫁到延平侯府母亲倒是淡然得多。“娘,别担心,我会常常回来看你和爹爹的。”
沈诺岚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眸子,那样的清澈明亮,她突然有些怀疑,把女儿嫁到肃王府,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女儿能适应将来的宫廷生活吗?是不是应该把女儿嫁给一个身世不起眼的人,这样那人就不敢欺负女儿,就像当初她自己嫁给白平昌一样。
事到如今,她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女儿明日就要出嫁,就算想悔婚也不可能了。
“棠棠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沈诺岚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两个丫鬟提着灯笼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沈诺岚看见了姚世南高大的身影,他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等在院门处。
“怎么不先回,等了这么久?”沈诺岚可是在苾棠屋子里留了一个多时辰,他就在这里干站着等她?
姚世南迎了上来,“天太黑了,我不放心你。”月亮只是个新芽,不甚明亮,他既不放心沈诺岚走夜路,也舍不得女儿,明晚这院子里就没有女儿的身影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天虽然黑,不是还有灯笼吗?”沈诺岚嗔道:“你都忙碌一天了,不早点回去歇着,还要在这里站着,累不累?”
听夫人关心自己,姚世南眉开眼笑,一把将沈诺岚抱了起来,“咱们一起回。”
沈诺岚略一挣扎,“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突然想起今日的负重训练没做,夫人就帮我一把,让我把训练完成吧。”姚世南哈哈大笑,抱着沈诺岚迈开大步,沈诺岚也是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把头靠在他健硕的胸膛。
夜深人静,苾棠靠在床头,打量着她生活了半年的闺房。离开父母,她也很是不舍,好在离得近,能常常见面。再说,这一世她还有了父亲,就算自己离开了,还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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