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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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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张嬷嬷,可能早就是昭文帝的人了,或是被收买,或是被威胁,反正她是背弃了姨母。张嬷嬷可能参与了昭文帝害姨母不孕和害死大表哥的事,也可能是知情不报,不管是哪种,都是背主弃恩,所以,姨母打碎了观音像,杀了张嬷嬷。
  
  姨母……皇宫虽大,她却是孤独一人。
  
  苾棠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坤宁宫的方向,要是有一天,姨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困了她半生的地方,会不会真心地欢喜?
  
  一阵凉风袭来,苾棠抱进了自己的胳膊,明明已经是初夏,为何天气会冷得像寒冬一样呢,这冷风像是直接吹到了人的心里,把一颗原本暖烘烘的心吹得冰冷。
  
  “棠棠!”萧昱琛大步而来,眼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在最后一丝暮色中踟蹰而行,颇有一种悲怆的意味,萧昱琛心头一沉,大手探了过来,想要握住她的手。
  
  苾棠的身子一转,飞快地躲开了他的手。
  
  一瞬间,两人都惊呆了。
  
  萧昱琛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苾棠慌忙地握住了他的手,“殿下,你来了。”
  
  萧昱琛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惊觉自己喊错了称呼,苾棠连忙又改口,“琛哥哥,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萧昱琛“嗯”了一声,拉着她朝着宫门走去,坤宁宫中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沈皇后想要自尽,小丫头和她情同母女,心绪不佳他自然可以理解。可是就像他所担心的那样,小丫头连他也隔阂上了。
  
  她的手虽然和他拉在一起,可那指尖冰凉,握着他的姿势和平时也不同,没有往日的默契自在,完全是被动僵硬的。
  
  早在很久以前,那时他不过少年,苾棠还是个矮小的团子,他无意中得知了父皇让沈皇后不孕的事,当时他不理解父皇的做法,也心疼沈皇后和小丫头,从那时起,他就对她格外纵容些。
  
  自从他终于如愿以偿和小丫头定了亲,他就一直担心这一天会到来,真相揭开,小丫头会不会连他也一起恨上了。
  
  夫妻两个牵着手,神色各异,心中想着各自的心事,颜奕跟在后面,俊逸的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色,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王爷和王妃有种貌合神离的感觉呢?自家王爷倒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可王妃却不太对劲,从坤宁出来神色就异常,这是迁怒王爷了?
  
  出了宫门,萧昱琛扶着苾棠上了马车,他没有骑马,而是顺势也钻进了马车,反正他们现在是夫妻了,同乘一车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最后一丝暮色也消失了,天已经黑透,街上的灯笼只能照亮道路,却照不到马车里面来。
  
  黑暗中,萧昱琛的手摸索着打开马车暗格,一枚硕大的夜明珠出现在他的掌心,马车里顿时亮堂起来。
  
  苾棠坐在马车一角,低着头,没有看那夜明珠,也没有开口说话。这马车是王府给她备的,比姚世南给她准备的那个更加舒适豪华,她也已经坐过几次了,却没发现暗格里还有个这么大的夜明珠。不过,此时她真的没有兴致去赏玩。
  
  “棠棠。”萧昱琛低低地唤了一声。
  
  苾棠抬起头来,默默地看着他。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听见车轮粼粼行驶的声音。
  
  她的眼神不复以往的欢喜依赖,也没有一丝新婚的娇羞,带着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疏离和审视,沉默地和他对视。她没有错开目光,盯着他的眼睛,好似想要看出些什么。
  
  她的花钗歪了,衣襟上还有些湿痕,眼睛里带着红丝,显然是痛哭过的。
  
  面对这样的她,他是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的。
  
  暗暗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到了她的身侧,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在怀中,薄唇在她白净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他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棠棠,我心悦你,山无棱,天地合,此情不变。”

第95章
  昭文帝为什么要害姨母不孕?为什么要害年幼的大表哥夭折?
  
  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苾棠的脑子里; 她坐马车在想; 回到王府换衣服在想,用晚膳的时候也在想。
  
  躺到床上; 苾棠依旧在想着这件事。要说昭文帝不喜欢姨母; 苾棠并不相信,她自幼就生活在宫里; 昭文帝对姨母如何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难道是因为沈家?
  
  沈家……
  
  她翻了个身; 又想到了三公主和沈书远的事,昭文帝给表哥赐婚的时候,萧玉灵说“他明明知道的”,昭文帝是不是为了避免让表哥娶到萧玉灵; 才匆忙给表哥赐婚的; 顺便还拉了几个垫背的; 让他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显得不是故意针对表哥?
  
  沈家……
  
  她又翻了个身。她没有见过外祖父,听说外祖父当年也是首辅; 一代大儒,门生众多; 声名比舅舅还要显赫。想比较她听过的外祖父传闻,舅舅就低调多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首辅的位子,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门生。
  
  可即便这样,两任首辅; 一个皇后,母亲又嫁给了武官之首的大都督; 而自己又嫁给了权倾朝野的肃王殿下。
  
  沈家的势力果然是大得吓死人啊……
  
  苾棠又翻了个身。怀璧其罪,沈家就算忠心耿耿,没有任何谋逆的心思,可一国之君会不会忌惮沈家呢?外戚专权,她自幼就被母亲逼着读了很多书,这个词自然是十分熟悉,可她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现在她也成了这有能力专权的外戚一份子了。
  
  如果昭文帝是因为忌惮沈家,才故意不给姨母留孩子,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一个皇后生下的嫡子,只要不是身体残障,一定会成为下一任国君的,那沈家的势力就更大了。
  
  她又翻了个身。
  
  “棠棠。”萧昱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你是不是在烘饼子?”她已经翻来覆去地折腾半天了。
  
  苾棠身子一僵,她慢慢地躺平了,纤白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对不起,我吵到你了,我不翻了。”
  
  萧昱琛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一只胳膊垫在她的脖颈下给她当枕头,一只手抚在她的后背,一腿平伸,一腿弯曲从她的纤腰上跨过,苾棠整个人被他嵌在了怀里。
  
  以往这个时候,苾棠的手臂一定会搭在他的腰上,纤细的小腿也会跨过他平伸的那条腿,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相拥,身体契合地严丝合缝。她的小脸还会在他的胸膛蹭两下,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此刻她的身体却是僵直的,她的双臂屈在身前,隔开了两人的身体,她的双腿伸直,没有碰他。
  
  萧昱琛的大手在她纤弱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父皇对沈家做的事,沈家的人知道了绝对不会原谅,纵然不能把一国之君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但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他估计沈诺岱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在丁忧的那三年,渐渐远离了沈皇后,包括他的一双儿女,也从不去沈皇后那里,从不参加皇宫中举办的任何宴会。一是为了不让嫡长子夭折的悲剧重演,二是主动做出和沈皇后离心的样子,好安抚父皇那颗不安的心。
  
  至于沈家的女眷,沈皇后不知什么时候猜到了,沈诺岚应该还不知道,她果决狠辣,要是知道父皇曾经做出的事,绝对不肯把她的宝贝女儿嫁给自己。
  
  现在,恐怕他怀里的小丫头也猜到了。
  
  就像他之前担心的那样,小丫头对他也起了防备隔阂的心思,虽然她在努力地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可她在他心里盘恒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小动作可谓一清二楚,怎么不知道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办,所以暂时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而已。
  
  纵然他心机深沉,也不能完全掌控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心爱的女子。要是小丫头从此恨上了他,再也不喜欢他,成亲一个月的甜蜜永远都只是不能重现的记忆,萧昱琛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暗暗庆幸自己已经娶到了小丫头,不然,恐怕就算他用救命之恩相挟,他也未必能如愿。
  
  苾棠窝在萧昱琛的怀里,一动不动,她从姨母想到了自己,萧昱琛权倾朝野,以前她不知道,现在她很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要是萧昱琛有一天也坐到了那个位子上,他怎么看沈家,怎么看自己?他会不会也像昭文帝那样,让自己终身不孕,或者害沈家和姚家同自己离心?
  
  到了那时,她该怎么办?
  
  现在她已经嫁给了萧昱琛,堂堂亲王估计不会接受和离,更何况,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是个软弱的人,沈家和姚家合力,也不能把自己从他身边带走。
  
  “棠棠在想什么?”萧昱琛慢慢低下头,在她白净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这次她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虽然身子还是僵硬的,可毕竟没有躲开他的唇。
  
  “我在想……姨母最近身体不太好,瘦了好多,我想每日去坤宁宫看姨母。”她已经成亲了,按理说不该天天往外跑的,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她现在的身份是昭文帝的儿媳,不好再住到皇宫,可她却可以每天都入宫,这样也不违背任何宫规。
  
  “棠棠想去尽管去,王府离皇宫很近,棠棠也不会太过辛苦。”
  
  本以为他会反对自己天天入宫,最多两三天一次,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苾棠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她的手臂终于环到了他的劲腰上,“家里的事我也不会耽误的,上午我可以处理王府内院的事务,用过午膳再入宫,晚膳前我就回来了,差不多琛哥哥到家之前,我就回来。琛哥哥要是休沐的话,我就在家里陪琛哥哥一整天,不出门了。”
  
  一个合格的妻子,至少夫君回家的时候,她要在家里守候着。好在萧昱琛极忙,平时都是她睡醒的时候他已经去早朝了,在外面忙一天,晚膳时分才回家。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羞愧。做为妻子,应该在他起床的时候就醒来,既然他没有通房丫鬟,她就应该服侍他穿衣洗漱,照料着用过早膳,再送他出门。可他起床的时间实在是太早,她只醒了一次就哈气连天,把他身上的盘扣都系错了。
  
  他不肯劳累她,安顿她不要随着自己一起醒,他每次都悄悄地起身,早膳也是去外院书房用的,就怕打扰她安眠。
  
  萧昱琛听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听她口中说着“家里”,不安的心也慢慢舒缓了。小丫头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他用心相待,他不信暖不热她受凉的心。山盟海誓他也说过了,小丫头信不信都没有关系,一辈子这么长,只要她不离开他的身边,总能看清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捏起她的一缕秀发,在修长如玉的指尖上缠绕着,“棠棠要是觉得辛苦,内院的事务也可以交给褔公公打理,等棠棠空闲了,随时再接手回来就是。”
  
  “不用的。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哪里就辛苦了。”苾棠出嫁前就一直掌管竹园的中馈,这些事都是驾轻就熟,一个上午足以处理完,下午入宫陪姨母,晚上回家陪夫君。
  
  ……
  
  苾棠变得忙碌起来,她还抽空回了趟竹园,悄悄问了母亲,那青羽黛的毒可有解药。可惜,母亲说并无解药,毒入肺腑,无药可解,不过只要没死,慢慢调理着,身体总能变好些。
  
  苾棠在坤宁宫再也没有遇到昭文帝。她悄悄问了服侍的大宫女,说是皇上确实再也没来过,不过每日上午都会有两名太医来给皇后请脉,两人分头前来,再分头给皇上禀报。听说太医院的院使连着几日被皇上召见,似乎在研究给皇后用的药方。
  
  苾棠安心了些。青羽黛虽然没有解药,可皇上既然拿走了那剩余的青羽黛,完全可以让院使研究一番,也许能研究出清除体内余毒的方子来。
  
  沈诺云见小丫头每日下午都来陪伴自己,既欣慰感动又于心不忍。在这个世上,她最喜欢的就是苾棠,最舍不得的也是她,她自幼就养在她的身边,两人情同母女,她自然是恨不得让小丫头天天陪着自己,可她也舍不得小丫头受累。
  
  虽然她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做傻事,可小丫头好像被她吓坏了,每日下午来了先问一通宫女们,看看她的身体有无不适,每天都要盯着她的脸看好一会儿,总是怀疑她是不是又消瘦了些,还用手握着她的手腕,用手指丈量着看有没有变得更细。
  
  沈诺云都怀疑这样下去小丫头会变得疑神疑鬼,没准会弄个针线房用的软尺来,每日把自己的手腕、腰身量一遍才肯罢休。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肝宝贝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沈诺云每餐都尽量地多用些,太医送来的药安顿宫女熬好,也喝得一滴不剩。
  
  四五日过去了,沈诺云虽然没有明显的好转,但至少没有继续憔悴下去,苍白的脸颊甚至还恢复了一些往昔的光泽。
  
  ……
  
  萧昱琛不计较苾棠天天往外跑,苾棠也很注意自己不要太过分,每日上午都把内院的事务处理得整整齐齐,晚膳前一定会回到王府,陪着萧昱琛晚膳。
  
  “棠棠吃点儿肉,这几天棠棠又瘦了些。”萧昱琛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因为袁侍郎闹出来的事,小丫头就消瘦了些,还没养回来,沈皇后那里又出了事,小丫头的下巴都尖了。
  
  苾棠给萧昱琛也夹了块鱼肉,“琛哥哥也多用些,忙了一天,午膳又是在外面用的,琛哥哥也辛苦了。”
  
  这几天小丫头的态度慢慢缓和,萧昱琛心里很是安慰,他笑道:“对了,今日礼部尚书认罪了,他掌管的礼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难逃其咎,当初郭渊一案也是他‘力主’严判,这才成了冤案。他上了认罪书,说是自己昏聩造成了郭家惨案,请父皇赐他死罪,并为郭家平冤。”
  
  苾棠猛地抬起头来,“那、那皇上怎么说?”
  
  “父皇念他年迈,又在礼部兢兢业业做了一辈子,免他死罪,准其告老还乡。”萧昱琛趁着她聚精会神,往她碗里夹了根青菜,“郭家恢复门庭,抄没家产全部送还,郭小将要是还活着能找到的话,封承平侯——”
  
  “他还活着!”苾棠叫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低声道:“郭小将肯定还活着,我、我是这样猜的。”

第96章
  礼部尚书认罪之后; 郭家通敌叛国案迅速平冤; 被抄没的财产全部归还,为了补偿郭家; 昭文帝封郭星锐为承平侯。
  
  尽管已经死去的郭家人没有办法再复活;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的,至少活着的人还能光明正大地站到世人面前; 郭星锐不再是朝廷钦犯; 沈书嫣和他的事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苾棠知道,这都是萧昱琛努力的结果,本来这事没人提,反正郭家满门抄斩; 郭小将在逃; 没有苦主也就不会有人甘愿背锅。
  
  她很是愧疚; 为了自己前些天对他的冷淡和猜忌。昭文帝虽然是他的父亲,可昭文帝做过的事情; 她不能就这么算在他的头上。昭文帝辜负了姨母,也不代表萧昱琛会辜负她。
  
  说起来; 萧昱琛一直在帮她,光是救命之恩就有好几次了。
  
  夫妻一体,她可以给自己留条后路,却不能用没有发生的事来惩罚他,用自己臆想的未来磨折两人间的夫妻情分; 那样对他何其不公。
  
  萧昱琛回到王府的时候,晚膳已经摆上了; 苾棠坐在桌边,单手支着下巴,手肘搁在桌上,纤长浓密的睫羽眨巴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他进了屋,她欢喜地站了起来,“琛哥哥,你回来啦。”
  
  她不复前些日子的冷淡和防备,声音欢快,好似一个期盼着夫君归家的妻子,黑白分明的眸子明亮,娇软的唇瓣微微弯起,夕阳暖红的金光透过轩窗,照在她莹白娇嫩的脸上,云鬓花颜,萧昱琛有了片刻的恍神。
  
  她殷勤地凑到他身边,“琛哥哥,你先换件舒服些的衣服吧。”一旁早就摆好了她提前准备的家常道袍,她纤白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外袍上的盘扣,从腰间一直解到颌下,她惦着脚尖,仰着头,萧昱琛的大掌不由自主地扶到了她的后腰上,给她助力。
  
  他展开双臂,十分配合,她顺利地脱下他的外袍,把那件家常道袍给他换上,握着他修长的手指,陪他一起去净手,又一起回到大桌旁。
  
  “琛哥哥,你饿不饿?我特意嘱咐了厨房,做了你喜欢的鲜鱼脍。”她笑眯眯地给他夹了筷子鱼肉。
  
  萧昱琛的薄唇轻轻勾了一下,瞬间又平复了,他漆黑的眸子在苾棠脸上留恋片刻,看来,小丫头终于不记恨他了,云开雾散的感觉可真是好。
  
  用过晚膳,萧昱琛揽着苾棠坐下,苾棠以为他又要做些羞羞的事情,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小脸晕红,双眸盈盈瞥了他一眼,波光流转,欲语还羞。
  
  这一眼,差点把萧昱琛的自制力看没了,他险些就这样压了过去,脑子里最后的一丝清明却阻止了他。
  
  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
  
  “棠棠。”萧昱琛握着苾棠的手,英俊的面孔板了起来,很是严肃,“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棠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可是,下次棠棠要是生我的气了,一定要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好吗?”
  
  外人传萧昱琛沉稳冷肃,可他在苾棠面前一向温和,从未露出过如此表情,苾棠仰起脸,一时有些茫然。
  
  萧昱琛耐心地给她解释,“这次是有颜奕跟着棠棠,所以我知道棠棠为什么和我隔阂。可要是有我不知道的时候呢?我并一定什么都猜得准。棠棠,有些夫妻恩爱情深,却往往因为一点阴差阳错的小误会,越走越远,最终抱憾终身。”
  
  烛光跳动,他深邃的眉眼间好似笼着一丝担忧,“棠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但是咱们毕竟是两个人,不可能事事都想的一致,要是有了分歧,咱们可以争辩,甚至吵架都可以,可是不能不理对方。或者听到了只言片语,看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片段,心里起了什么怀疑或不满,一定要说出来,好不好?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要让误会越来越深。”
  
  苾棠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她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向来心机深沉运筹帷幄的肃王殿下竟然也有这样忐忑的时刻。
  
  “棠棠,答应我。”萧昱琛见她不语,眉头皱了起来,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好,我答应你,要是琛哥哥做的什么事情惹我生气了,我就明白地说出来,不会闷在心里的。”苾棠迟疑片刻,有些话她是真的想问的,“琛哥哥,你……要是你将来坐到了那个位子上,会对付沈家吗?会像皇上对我姨母那样对我吗?”
  
  萧昱琛摇摇头,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缓缓道:“不会,明君不惧外戚。子不言父之过,父皇做过的事,我不能评判,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坐到了那个位子上,不会有三宫六院,今生今世,仅棠棠一人。”
  
  苾棠和他对视,四目相对,良久无言。半晌,纤白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心,“琛哥哥,你可别皱眉了,这么好看的额头,要是生了皱纹就不好了。”
  
  重要的话已经说完,萧昱琛心头一松,顺势握住她的手,在那白嫩的掌心轻轻啄了一下,他眉梢轻挑,薄唇微勾,黑眸似笑非笑,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坏坏的。他凑到苾棠的耳边,低声问道:“棠棠,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苾棠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什、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小呆呆。”萧昱琛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愉悦而暗哑。
  
  ……
  
  之后,苾棠的生活又渐渐恢复了平静,许是昭文帝和太医院院使研究的方子有用,沈皇后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她消瘦的脸颊重新变得丰盈光洁,人也精神了很多,还亲手给沈诺岚未出世的孩子做了两身小衣服。
  
  “姨母,你的女红比我好,把人家比下去啦。”苾棠嘟起嘴,嗔道。
  
  沈皇后一笑,安慰道:“傻丫头,咱们的女红再好,能比得过针黹局吗?左不过是份心意,只要是亲手做的就行。”
  
  苾棠拉着她的袖子摇一摇,“姨母,你看这个宝蓝配什么色好看啊,我要给弟弟做个鞋子。”
  
  沈诺云低着头在针线筐里翻着,苾棠的脑袋和她抵在一起,一旁的水盆里,阿金的小脑袋探了出来,见无人理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蹭。
  
  到了八月,苾棠的身边有两件喜事。一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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