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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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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迷糊糊地饮了小半口,并不如想象中的苦涩,便不再抗拒,顺从地将黑漆漆的药汁如数饮下。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下,缓缓驱散了寒气,人逐渐热乎起来了,小腹处的钝痛也似乎减轻了一些,比方才好受不少。
  看她将满满一碗药喝完了,单逸尘放下空碗,顾不得自己被碗身烫得发红的手,拈了一块早已备好的蜜饯塞入她的口里,解解苦味。
  蜜饯又甜又软,含在嘴里很是受用,阮墨侧头软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半梦半醒间,感觉一只大手缓缓探入包裹她的被褥中,摸索着抚上她的小腹处,开始轻轻揉弄。
  “唔……师、师兄……别……”她觉得这么揉有些异样的痒,挣扎着扶住他的手臂,想让他停下来。
  单逸尘本是单纯欲为她揉一揉,以此减轻痛楚,忽闻她在耳边轻喘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过分了,忙要将手抽出来。
  阮墨却又拉住了他退离的手,将他按回到小腹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这样……不动就好。”
  不同于她总是微凉的双手,男人的大手温暖沉厚,轻轻覆在仍隐隐作痛的地方,舒服得让她贪恋不已,不愿他离去半分。
  “……嗯。”单逸尘无法,顺着她的意思停住手,搂在她身后的手臂更紧了几分,“若不难受了,便睡吧。”
  阮墨微微仰首看他:“在……这里?”
  “无事,待药气过了,我再抱你回榻上。”单逸尘帮她拉了拉被子,裹得更牢一些,垂首低声道,“睡吧。”
  刚经历了一场苦战,她也确实有些困乏,加上之前本就打算歇息的,被那一阵阵难耐的痛苦折磨着才无法入睡,这会儿不那么疼了,人也松懈了下来,困意自然而然地上涌。
  他的嗓音醇厚沉静,怀抱温暖安稳,她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再支撑不住地合上了双眸,沉沉坠入梦乡。
  ******
  翌日醒来时,小腹已不再酸疼了,反倒是因整晚都维持一个姿势,阮墨翻身坐起来时,感觉自己腰酸背疼,手脚也不大自在。
  房内空落落的,并不见单逸尘的身影,想来是在她睡下后便回去了,总不可能在此待上一整晚,传出去可还得了……
  她掀开被褥,坐在榻沿套上布鞋,待目光触及白裙上一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后,顿时双目圆瞪,愣在当场。
  对了,她昨夜发现自己来癸水后,小腹已然开始发痛了,根本来不及垫上卫生带,便倒在了地上,让这一身新净的白裙也遭了秧……等等!
  阮墨忽然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看见掀开的被褥内,以及下面的床褥,全沾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哎,这下不单单是这身白裙了,被褥、床褥也全得拿去洗了。
  叩叩——
  正要下榻,木门外有人敲了两下门,她朝那边望了一眼,门闩并未锁上,扬声道:“谁?”
  “是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熟悉,阮墨一听便认出来了,垂首瞧了自己身上一眼,从正面倒是看不出什么,又反手拉过被褥盖回原位,将血迹遮挡好了,这才走到门前拉开门,抿唇笑了笑:“师兄,早。”
  单逸尘略一颔首算作回应,手里还端着一盆满满的热水,她忙侧身将他让了进屋,等他将木盆放在圆桌上,才疑惑道:“师兄,这是做什么的?”
  “洗漱用,这段时日不可碰冷水。”他的视线往某处扫了扫,不一会儿又收了回来,迟疑地开口道,“昨夜我不便帮你……抱歉。咳,那些东西……可有准备?”
  什么东西?
  阮墨刚要问,猛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何物,只觉羞得脸上一热,禁不住便要红起来了。
  “有……有的。那个,昨晚……谢谢师兄。”
  “嗯。”单逸尘神色淡淡,忆起自己将她抱在怀里,直到天微亮才离开,深邃的黑眸中隐藏的某些情愫悄然涌动,眉心一动,垂眸道,“以后多注意身子。”
  阮墨点点头,微抿的嘴角弯了弯,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却见他三步并两步朝她的床榻走去,扬手便掀起了她铺好的被褥,直直盯着那一块暗红的痕迹。
  “师兄……”胡乱翻什么!她特地盖好不让他看的,这男人怎么……怎么……
  话未出口,单逸尘便动作利落地将床被一并卷成团,双臂一托便扛在了肩上,抬步要往外边儿走。
  “等一下!”阮墨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不知他无端端拿走她的床被所为何事,追了两步叫住他,“师兄拿了去……要做什么?”
  单逸尘侧眸看她,面无表情道:“洗。”
  “你……你帮我洗?不麻烦了,还是我自己……”
  男子大多嫌那些是污秽之物,让他一个大男人去洗她床被上的……她如何过意得去?
  “阮墨。”他停在木门前背对她,看不见脸上的神情,语气却沉了下来,“我的话,你都听过便忘?”
  额,什么话……
  她愣了愣,还未明白他的所指,这人又淡淡补了一句:“白裙换下来,我一会儿来取。”
  语罢,头也不回,迈步走出了她的房间。
  “……”
  阮墨睁大双眸瞪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撑在盆口的手不慎一滑,瞬间便被泛着热气的水包裹其中,温暖得不像话。
  不知为何,心头也似有暖流缓缓而过,令她不自觉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感动。
  怎么办?
  她似乎……越来越喜欢他了。
  ******
  每年十月,师父都会带几名徒弟出谷,让他们各自行医救人,历练一番。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初八刚过,一行七人便收拾了行囊,跟随师父一同下山了。
  留在谷内的其他徒弟,则由大师兄代为指导监督,不授课,但会教一些实际行医时难免碰见的问题与解决办法。
  他拜师拜得早,曾随师父周游各地,历练的时间比其他人长得多,加上悟性极高,学到的都是行医时用得上的真本领,而这,也正是大多不曾出谷历练的师弟最希望掌握的。
  至于阮墨这样的半吊子,真要学起来是有些吃力的,平日里与其他师兄一同听着,课后依旧会落下一箩筐的问题得向单逸尘请教。
  幸而他近来已愈来愈待见她了,鲜有像初时那般隐隐不耐,虽照样冷着一张俊脸,但她能看出来他是有意要好好教她,便放心地缠着他问东问西,不怕他嫌她烦人了。
  这日课后,单逸尘将她留在学堂答疑,正指着医卷的文字给她解释药理时,一名弟子忽然匆匆跑来,急得“咚”的一声扑倒在地:“大师兄!”
  阮墨听得入神,被他这么突然扑过来吓了一跳,回神时单逸尘已走过去拉了他一把,沉声道:“何事?”
  “谷外有人求医,说是人快没命了,求咱们医谷救救他!”
  师父名声在外,在此处落脚却颇为隐秘,能晓得路子找到医谷的人,定是与师父有些交情,无需怀疑其身份有异。
  “伤势如何?”
  “看着十分……不妙。”
  “先去看看。”
  医谷的出口不止一个,他让师弟在前头带路,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毫无动静,转头沉沉唤了那个犹在发愣的姑娘一声:“跟上。”
  阮墨不曾料到自己会被点名,就凭她那尚不成气候的医术,还能帮得上什么忙,但师兄的话又不得不听,只好立刻站起身,提着裙脚追了上去。
  人命关天,他们步子走得又快又急,阮墨小跑着跟了一路,好不容易看见谷口近在眼前了,忍不住停下来喘两口气。
  岂料这一口气还未喘上来,后领被人猛地一提,竟像拎小鸡一般将她拎了起来:“又忘了我说过的话?紧急关头,哪怕迟上一瞬,病者也可能因此丧命……自己走!”
  “……是。”她头一回见他神色如此凝重,缩了缩脖子,当即不敢再拖拉本分,憋着气使劲跟上他的脚步。
  求医之人在谷口处来回踱着步,瞧见有人出来了,急忙迎上前去,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恳切哀求:“单大夫,快救救我家主子!主子伤得过重,不知能撑多久……”
  “你家主子何在?”
  那名仆从听他有意施救,立马起身将他引到一旁的马车前,垂首道:“就在里头……单大夫你定要救回主子啊……”
  单逸尘掀帘入内察看伤情,不一会儿,便隔着车帘吩咐道:“去寻块长木板来,将人抬回谷内。”
  “是,我立刻去。”师弟步履飞快地赶回谷里,不多时便与另一名师弟托着木板出来,搁在了地上。
  单逸尘已对伤者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挥开帘子跳下了马车,示意他二人上去将人抬下来。阮墨一直默默站在谷口旁,看着他们抬出一个形容苍白,双眼紧闭,腹部和右肩均被捅了个血洞的男人,浑身染血,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方才单逸尘说的那句话并非夸张,确然,有些伤者的救治,是一瞬都耽搁不得的。
  男人被两个师弟一前一后抬入谷口,他让她跟在后头进去,却抬手拦住了欲跟来的仆从:“请止步。”
  仆从也听主子提起过,医谷有规矩道非伤病者不得入内,故虽心焦,也未再坚持:“有劳单大夫了,请务必要救回我家主子。”
  单逸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入谷后宽袖一甩,敞开的谷口便被重新封住了。
  ******
  伤者被捅的位置虽避开了要害,但若拖得久了,后果亦是不堪设想。单逸尘命人将他送至离出口最近的一间厢房内,在榻上安置好以后,只留下一名师弟在旁打下手。阮墨拿着他交给她的药方子去煎药,其余人皆各归各位,不敢干扰了大师兄施救。
  为了一次找齐药方上的药材,她一路跑至医谷北面的药库,来不及喘口气便开始执药。
  多亏了这一月以来从未懈怠的刻苦,药库虽大,寻到所需药材也并不算难,她照着平常练习执药的经验做,不出一刻钟便将药都按分量取齐了。
  事不宜迟,她带着药包赶往灶房煎药,边用扇子扇着柴火,边隐隐担心单逸尘那儿的情况。
  那伤者看起来伤势颇重,失血过多,估摸着是憋着最后一口气赶来医谷的,要救他想必并不容易,也不晓得单逸尘是否真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人救回来。
  不过她再担心也无用,横竖自己也只能在一旁看着,结果如何还得靠他的医术和那伤者的造化,与其在这儿瞎操心,赶紧煎好药送过去才是最要紧的事。
  浓郁的药味慢慢渗入空气之中,阮墨隔着布拿起锅盖往里头瞧了瞧,看熬得差不多了,便将砂锅移到灶台上,将药倒进备好的白碗里放凉,然后回头将火熄灭了,这才端着药往厢房的方向走。
  到了厢房门前,她正愁空不出手来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正是被留下来帮忙的那位师兄,一身灰白衣袍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该是准备回房更衣了。
  “阮师妹?要我帮你端进去吗?”
  “不用不用,师兄辛苦了,我来便好。”
  师兄也不再坚持,微微颔首,与她道了别。
  阮墨回过头来,甫一迈入屋内,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刺鼻非常,令她不禁皱了眉头,直想立马放下药碗,转身飞快地奔出此地。
  然她一抬首,看见仍半跪在榻前的男人,顾不上自己沾染的一身血污,拿着剪子将伤者破烂的血衣慢慢剪开取下,为免与伤口粘合,顿时觉得自己有此想法,实在是……荒唐至极。
  光是这么一点血腥气,她便忍受不了了,可曾想过,这个在屋内待了足有一个时辰,却仍未能离开的男人?
  “还不进来?”单逸尘听见她站在门边久久不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太慢了。”
  “……”她一时语塞,不敢再磨蹭,双手捧着托盘稳稳走到他面前,“不烫了,要现在喝吗?”
  单逸尘抬手接过药碗探了探,让她取一块干净的白布过来垫在伤者下颔处,然后坐上榻沿,一勺一勺喂进他的嘴里。
  然伤者昏迷不醒,吞咽也有些困难,一碗药汁喂下来,白布倒是湿得不像话,真正饮下去的约莫只有小半碗。
  他放下药碗,将那块白布丢进木盆中,边净手边道:“再端一碗来。”
  “好。”阮墨应了一声,忙拿起托盘及药碗,快步往外走去。
  然而,她不曾料到,再次回到房间时,会面对如此兵荒马乱的场面。
  “大师兄,他出血十分严重,点穴也收效甚微,要继续用止血散吗?”
  “不好,止血散用完了,配制还需要一段时间……”
  “让开让开,快换盆清水来!”
  “伤者双目翻白,大师兄,是否该……”
  阮墨错愕地望着屋内进出的二三人,不知明明已然处理妥当的伤者,为何伤口会忽然恶化出血,捧着托盘的手微微发颤,心慌得发凉。
  “到我房里取保命丹来。”
  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几个师弟皆是一愣,停下手头的动作望向说话之人。
  保命丹乃极为难求之物,莫说炼制方法之难,所需药材样样皆珍稀昂贵,据说是大师兄于某回下山历练偶遇高人相报所赠,不过仅仅三颗罢了……竟轻易用于外人身上?
  “司远。”单逸尘面色沉郁,头也不回地叫了一个名字,“你去。”
  “是,大师兄。”
  司远已领命而去,其余人也无法再多言了,埋头继续协助大师兄救治。
  “阮师妹?”端着一木盆水的师兄经过门前时,顺口叫了她一声,“怎么端着药不进去?”
  “我……”
  “阮墨。”
  单逸尘的声音从房间里头传出来,沉沉敲在耳上,隐约透着一股寒气,她听得心下一凉,下意识便收住了脚。
  “出去。”
  一字一顿,冷硬逼人。
  砰——
  坠地的白碗四分五裂,漆黑的药汁溅了满地,一点点汇成小水洼。
  阮墨低下头,望了望落在脚边的托盘,缓缓蹲下身去捡,忽而从那块小小的水面看见倒映的自己,满目仓皇,慌乱失措。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74章 神医师兄与小师妹(七)

  时辰尚早,偌大的学堂有些冷清,阮墨抱着书册走到自己的位子跪坐下来,翻开折起小角的那一页,开始温习昨日师父讲授的内容。
  这一看,便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师兄们三三两两结伴出现,原本空落落的学堂也渐渐被占满了位子……唯独最角落的位子,依旧如同前两日般,空无一人。
  阮墨回头望向那个位子,微微晃神,仿佛又看见那个面无表情,冷冷地赶她出去的男人。
  当日的情形十分凶险,伤者的伤口在包扎后毫无征兆地崩裂出血,性命危在旦夕,若非有保命丹护住最后一道气,恐怕撑不到单逸尘为他缝合好伤口,便直接一命呜呼了。
  她没有听从他的话,一直守在房间外面等待,等到日头下山,等到月上枝头,才等到他从屋里走出来。
  可她未来得及开口,男人便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疾步往药库走,全然不管她是否能跟上。连她险些绊倒在门槛处,他也不曾伸手扶她一把,任由她踉跄了几步扑到药柜上,落了一脸灰尘,才将她拽回面前。
  然后,将一张纸狠狠甩在她面前,让她重新执一回药。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默默捡起药方去执药,取到最后一味药时,心中已隐隐猜到他为何发怒,捧着药包走回他的面前,双手都微微发着抖。
  果然,单逸尘摊开药包扫了一眼,眸色一沉,伸指拈起一截并枝而生的药草,问她:“此为何物?”
  “玉、玉蕨草……”
  “此为溢红花的茎干,活血化瘀,外伤严重者禁用。”他垂首逼近她,幽黑的双眸深不见底,寒光刺骨,“你,竟将它添进药里?”
  她登时如遭雷劈,手一颤,松散的药包掉落在地,寂静无声。
  对了,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存在于原主记忆中的画面,不知为何记错了模样,而她入梦后并未在书卷上看过玉蕨草,又或者是看过却被她忽略了,才导致今日的错认。
  差一点,只差一点,那位伤者便会因她的失误而丢了性命。
  “对不起,我不晓得……对不起……”
  都是她的错。
  即便被他怪责,被他痛骂,也全是她应得的惩罚。
  她根本没有资格说半句怨言。
  可单逸尘不再多说一字,静立良久,终是转身离开了药库。
  由始至终,没有回头望她一眼。
  直到现在,整整三日了,他都未在她面前出现过,哪怕仅仅一个背影。
  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呢?
  “大家听好。”有人匆匆赶来,拍了拍掌,扬声道,“今日师父有事不便授课,各位可以先散了。”
  “又不来了?师父回谷两日都不来讲课,真是少见啊。”
  “哎,师父不来,怎么不让大师兄代为讲授?”
  阮墨迟钝地回过神来,撑着案面站起身,跟在稀稀疏疏朝学堂外走的师兄们后头,心不在焉地走着。
  “大师兄?说起来,近几日都没见到他啊……”
  “你不晓得?大师兄他……被师父罚了。”
  她愣了愣,抬首朝说话人看去,放在书沿上的指尖捏得泛白。
  “为何?大师兄也会被罚?”
  “嗯……听说是那日来谷里的伤者因他的失误险些救治不成,师父责他行医疏忽,然后就命他闭门思过了……”
  “此话当真?”
  忽然被人打断,那位师兄有些不高兴,可一看是小师妹过来了,也不好计较,便答:“当然。我那日在师父房外偷听到的,不会有假。”
  “小师妹总与大师兄待在一起,也不晓得此事吗?”
  阮墨摇了摇头。
  原来……他几日不见她,是因为被师父关了禁闭?
  可明明责任在她,为何只有他一人受罚?
  莫非是,他独自揽下了所有过错,并未与师父解释事发经过?
  “师兄们慢聊,我先行一步。”
  “啊……哦,去吧去吧。”
  她得去寻师父说清楚,还单逸尘一个清白。
  ******
  岂料才走到东南面的药房,阮墨便被之前在灶房见过的那个胖师兄拦住了。
  “阮师妹,这是要去找师父吗?”
  她点点头,见胖师兄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不解道:“怎么了?”
  “师妹还是莫要去了,师父近几日皆在照料那位受伤的大人,闭门不见人,让我们不得私自前去,扰了大人的清静。”
  “可……”
  “可是什么呢。”胖师兄打断她,一语道破,“师妹是为了大师兄的事,想去求情的吧?”
  “……嗯。”也不只是求情,还要向师父认错,澄清误会。
  “那你就更不该现在去了……我拜师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大师兄被师父罚,想来师父是真生了气,你要是去了,只怕会火上浇油。”胖师兄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劝道,“你若担心大师兄,还不如直接去瞧瞧他。我们是不敢,被师父发现可不得了,但你不同,师父即便晓得了,也多半不会责怪你的……哎,大师兄他日日只有两碗白米饭,食不果腹,也不知会熬成什么样子……”
  阮墨猛地抬眸,愕然道:“两碗白米饭?师父不是只让他闭门思过吗?”
  “这是谷里的规矩,弟子在闭门思过期间均需减食,以示惩戒。”胖师兄摸着下巴解释道,一转眼不见了人,忙回身望去,“……师妹你做什么?”
  “嘶,烫……”她吹了吹手,再次伸向灶台的蒸笼,将剩在里头的两个馒头拿出来,放进白布里包着,打上结,“师兄,我先走了,谢谢你。”
  “等……”话还未说出口,小师妹就跑得没了影儿,胖师兄转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蒸笼,咽了咽口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可是……他偷偷留着给自己加餐的馒头啊……
  ******
  医谷的小路七拐八弯,阮墨捂着藏在兜里的馒头,小跑着往单逸尘所居之处去,等站在他门前时,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直起腰来敲了敲门。
  屋内并无任何反应。
  她不死心,微微加重力道再敲了两下,敲得指骨都有些疼了。
  “何人?”
  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低沉平稳,不似想象中的有气无力,阮墨松了口气,贴着门板回道:“是我,阮墨。”
  里头静了片刻,语气冷淡:“你来做甚?”
  “我……我听说师父将你关起来了,来看看你的。”
  “多事。”那道熟悉的声音愈发冷硬,隐隐不耐,“给我回去。”
  可阮墨早已摸清他的脾性,是真不耐烦还是装的,她一听便能分辨出。况且,他会在师父面前帮她扛下了一切过错,想必气头也早就过了,自然不把他话当回事,继续求道:“我不回……师兄,你开开门吧,我就看一眼……师兄……”
  然无论她如何哀求,里面的人却不再说一个字,显然是要让她知难而退。
  兜里的馒头还微微温着,阮墨盯着紧闭的大门,忽而心生一计,几步跳下台阶,绕小路往屋子后方走去。
  ******
  单逸尘的居所比其他弟子要稍微大些,不但独居一屋,屋后还有一方不小的空地,种了各种各样的药草,有些还是他外出时发现的奇珍异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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