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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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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逸尘的居所比其他弟子要稍微大些,不但独居一屋,屋后还有一方不小的空地,种了各种各样的药草,有些还是他外出时发现的奇珍异草,特地从外面移栽回来,十分宝贵。
  是以,当他忽然听后院响起重重的砸地声,立时搁下医卷;朝后院大步走去。
  岂料却看见某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跌趴在墙角处,而她身下压着的,正是上月刚从淇阳城带回来的风茨草。单逸尘顿时僵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真不知是该心疼她摔得惨了,还是该气她压折了那几株极为难得的药草。
  “嘶……呸,呸……”
  以脸着地的阮墨艰难地撑起半身,扭头吐掉嘴里的土,也不想理会那边站着一动不动,压根儿没打算过来扶她一把的臭木头,只想打盆水洗掉沾了满脸的泥土。
  她自己对爬树翻墙一类的技术活儿并不擅长,但在记忆中,原主不喜习医,便成日往外逃,练就了一番好身手,故而她才想到从后墙翻入单逸尘屋子的办法。
  然而记忆与现实难免有些出入,真正做起来并不容易,若非这后墙不算高,她这会儿大概能直接昏过去了。
  不过现在……要她顶着这张“土脸”面对这个男人……
  哎,还不如昏过去的好。
  阮墨环顾一周,发现院子的另一方角落打了口井,便扶着墙根站起身,抬步往那儿走去。
  “站住。”
  她倏地定住脚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拦腰抱起,下意识轻呼一声:“你……你做什么?”
  单逸尘垂眸看向她,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沉声警告道:“你再踩坏一株药草,我立刻将你丢出去。”
  她一愣,回头看了眼方才自己趴着的地方,几根半臂长的绿草可怜兮兮地歪倒一旁,被压得嵌入土中,无言以对。
  药草……居然被她压成这副模样?天,照他那宝贝劲儿,没将她这个残害它们的罪魁祸首一脚踢出门外,也算是给她留情面了。
  可他自己不说,她之前又岂会晓得?
  真是的,净知道凶她……
  见怀里的人儿安分下来了,单逸尘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东歪西倒的药草,压下心中的惋惜与郁闷,将她一直抱回屋子才俯身放了下来。
  岂料这姑娘一坐下又挣扎着要往院子走,他眼疾手快扯着她后衣领,一把将人拎了回来:“你又有何事?”
  阮墨转过脸,无比哀怨地望着他,眨眼时还似有些许碎土散落下来,那邋遢的模样看得他嘴角不禁抽了抽,手一松将她放回地板上,冷声命令:“给我待着别动。”
  “那水……”
  单逸尘冷冷瞥了她一眼,认命地闭了闭眼,没好气道:“我去打。”

☆、第75章 神医师兄与小师妹(八)

  打好了水,单逸尘进寝房取了一块干净的巾帕丢给她,而后重新回到书案前坐下,头也不抬道:“洗了脸便回去。”
  “师兄,你怎么老想着赶我走?”阮墨被水蒙了双眼,正拿巾帕印着脸上的水迹,“师父只让你闭门不出,又不曾说外面的人不能进来。况且我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师父那么通情理,想来也不会怪我坏了规矩。”
  他懒得与她打嘴仗,心知她不达成目的便不愿走,合上手边的医书,直截了当道:“用不着你担心,一会儿就给我回去。”
  “你……你就不能换句话说说?”
  阮墨在心里翻了一记白眼,还说用不着担心,瞧他这脸都瘦了,才短短两日罢了,后面还不晓得要熬多少日……
  对了,刚才真是摔得狠了,险些要忘了正事儿。
  阮墨低下脑袋在兜里一阵翻找,边道:“你应该未吃早饭吧?我看灶房那儿还剩了两个馒头,特地带过来给你……给你……”
  剩下的话,她一个字都不好意思说了。
  白布包裹的两个馒头早已被压成了圆饼,一揭开布结,压裂的馒头缝儿还藏了几粒褐色的泥土,在白面的衬托下显眼至极,简直叫人难以忽略。
  “……”单逸尘看得眉心一突,面上无甚表情,黑眸中却满是嫌弃,“不吃。”
  “额……是有些脏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将白布重新打上结,“那我再去灶房一趟,看还有没有别的……”
  “不必。”他沉沉打断她的话,冷着脸出言阻拦,“既然师父要罚我,我当遵守规矩,你莫要多事。”
  又来了,这男人就是犟得像头牛一般,比之前当侍卫还变本加厉了。
  不过,阮墨才不理会他的嘴硬,认真道:“受罚的本该是我,如今师父错罚了你,叫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
  “确是我向师父认的错。”他垂下双眸,忽而开口道。
  她截住话头,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自己认的错……为何?明明是因为我用错了药材,才致使伤者的伤情加重……”
  “师父嘱咐我来教你,你有何差错,皆属我疏忽大意所致,岂能推卸责任。”
  她反驳:“那也该让我与你一同受罚啊……上回考核未能通过,不也是如此吗?”
  “阮墨。”单逸尘终于忍不住皱了眉,眸光沉沉地看向她,“你就这般想受罚?”
  “额,不是……我只是,看着你将所有过错扛下,自己却能置身事外,心有不安……”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阮墨真是败给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了,可又急不来,只得耐心道,“现在师父闭门不见人,我即便是想去认错也无法,你就……就不能当是让我弥补一下,悄悄来送些饭菜?是,你要守规矩,可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啊,万一真饿坏了,还得额外花费时间休养,有何好处?”
  他不欲再听了,多言无益,直接站起身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正要往门口处拽去,忽的眼前一黑,晕眩骤然袭来,竟整个人直直往前倾去。
  阮墨还被他拉着手臂,见状,急忙反手扶住他,也顾忌不上称呼了:“单逸尘!”
  所幸只是一瞬,靠她扶着他的手臂,很快便稳住了身体。方才起身时动作过猛了,且晨起至今未曾进食,血气难免不足,他闭目站在原地,等那阵晕眩缓过了劲儿,才慢慢睁开双眸。
  “师兄你……”阮墨语气担忧,仍紧紧握住他的手臂,生怕他猝不及防又昏一回,“要不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左臂动弹不得,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上,却未有挣脱,缓声道:“我无事……”
  “都这副模样了还说无事……非要真晕过去了,你才肯承认吗?”她拧眉瞪了他一眼,拽着他的宽袖让人坐下来,一字一顿道,“莫要费心拒绝我了,往后我便每顿带些饭菜过来,不然哪日你真饿昏在此处无人知晓,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你……”
  “大不了我从后墙翻进来,那么师父若是问起来,也只算是我擅自闯入,怪不到你身上。”
  “还翻?”单逸尘斜眸瞥了她一眼,只觉额角抽痛,“你还想再摔一回?”
  “不想,所以师兄莫要锁门了,不然我进不来,还是得去翻墙……”她转着眼珠子,使坏威胁道,“摔我倒是不怕疼,就怕压坏了你的宝贝药草……”
  他薄唇紧抿,终是无可奈何地妥协:“不锁。”
  “当真?”
  “……”
  “那我午时三刻过来?”
  “……”
  “这馒头我先留在这儿,师兄若实在饿得撑不住,便将就着……”
  “……立刻给我回去!”
  ******
  正午时分,秋日高挂,阮墨提着一个食盒,准时出现在单逸尘屋外。
  “师兄?”
  她轻唤了一声,听不见回应,便伸手推了推门。
  ……果然没锁。
  木门“咿呀”一声打开了,她提裙跨过高高的门槛,回身将门掩上后,环顾一周,半个人影也没有,又轻轻喊了一声:“单逸尘?”
  依旧毫无回应。
  糟了,该不会真让她猜中……给饿晕过去了吧?
  阮墨忙将食盒放在桌上,边到处察看边叫他,愈寻不到人愈发着急,最后来到寝房前,看也没看便要往里头闯,刚转了个弯,便狠狠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如此匆忙做甚?”
  头顶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她捂着撞疼的鼻子退开两步,瓦声瓦气道:“我担心师兄又昏倒了……才急着来找你……”
  “我岂会那般柔弱。”单逸尘眸色淡淡,回得毫不迟疑,“你多心了。”
  不过,这话说起来,并非无一丝心虚。
  他会出现在寝房内,便是因为方才有些头晕乏力,对着医卷却一个字看不进去,故而干脆回房来寐了一觉,直到听见有人喊他名字,才醒了过来。
  但这种自打嘴巴之事,他并不打算让这个老瞎操心的小师妹知晓,以免她又对着他一阵念叨。
  “不是便好。”阮墨点点头,伸手扯上他的袖角,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回似的,“那师兄快出来吧,看看我带的菜是否合胃口?”
  他垂眸看了自己的宽袖一眼,又对上她笑意浅浅的杏眸,竟第二回没有挣开她,只道了声好,任她拉着他往外走,不知怎的,轻轻勾了勾唇角。
  为何以前不曾发现,小师妹她……似乎也有几分可爱?
  然而,当他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师妹,从食盒里取出一道又一道菜,七八个手心大小的碟子几乎将半张桌面占满,还放了两碗白米饭在面前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尽管他十分不想提及某种动物,可看着这饭菜的分量,小师妹当他是……猪吗?
  他在她的眼里,就如此……能吃?
  等等……居然还有一碗米饭?
  “师兄你不饿?光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啊,放凉了可不好吃。”
  单逸尘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还未开口,便见她也执起一双筷子夹菜,不禁微愕道:“你未用饭?”
  阮墨咬着一块排骨,答得含糊不清:“嗯,我怕你等久了,一直守在灶房,等饭菜好了立刻打包带过来,哪顾得上用饭……”
  是以,才特地打多了一点儿,过来他这边再用?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单逸尘心情有些微妙,端起饭碗扒了两口饭,不知是不是被升起热气蒙了双眼,竟觉得眼眶微热,齿间的暖意直达心头。
  其实师父并非头一回罚他了。
  他是个孤儿,乞讨时遭街头流氓毒打,路过的师父出手阻止,才救了他一命。初拜入师门,因他自小不曾读过书,学起来十分缓慢,师父没少责他不成器,也是罚他闭门思过,每日两顿白米饭。
  虽说原本过惯了挨饿的日子,可被师父捡回来后,吃好喝好,忽然让他饿肚子了,竟比之前更难受数倍。有回饿得不行了,偷跑到灶房找吃食,不料被师父抓了个现行,那一顿打疼得他至今仍记得一清二楚,后来便长了记性,再苦再饿都咬牙死忍,绝不去偷吃。
  他晓得师父不至于真饿死他,毕竟是要留他继承衣钵的,故而总是默默忍耐,即便师父曾在他饿倒一日后才想起他来,也从未有半句怨言。
  而今,此情此景,与数年前何等相似。
  他却未曾料过,有朝一日,竟会有人因此担心他,怕他饿坏,怕他身子拖垮,甘愿冒着被师父责罚的风险,偷偷给他送来热乎乎的饭菜。
  心口泛着暖融融的温度,仿佛有什么悄然塌陷了。
  “师兄,两日不吃肉了,快吃一个鸡腿。”
  单逸尘望着夹鸡腿放他碗里,还一个劲儿催他吃的姑娘,忽然张了张口,声音极低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阮墨不以为意,下一瞬却猛然回神,“你说……什么?”
  天,她没有听错吧?
  这块冷冰冰的臭木头……也会说“谢谢”?
  她瞪大眼,盯了男人好一会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
  “不说我坏了规矩了?”
  “……”
  “以后不赶我出去了?”
  “……”
  “师兄,真的不再说一遍吗?我刚才好像并未听清楚……”
  “那便罢了。”
  “……”
  哼,反正她听见了,就不与这个臭木头计较了。

☆、第76章 神医师兄与小师妹(九)

  一连五日,阮墨都提着食盒过来单逸尘的屋里用饭,一日三顿,一顿不落,且皆菜色不少,丰盛非常。
  当然,在平日里独自一人用饭,每顿只有一荤一素的单逸尘眼里,确实称得上是丰盛了,但在习惯与大伙儿同桌用饭的阮墨眼里,这只能算是……普通。
  毕竟医谷弟子起码有二十来人,若一桌上没有十二三个菜,如何能喂饱这些正长身体的少年郎呢?再说了,她为免引起众人的注意,每回才挑七八个菜,而且每样的分量都只堪堪够两人份,实在算不上多。
  因此她拿得心安理得,吃得也心安理得,几日下来,看着单逸尘瘦下去的脸养回来了,她自己的脸也不小心养圆了一点点。
  所幸在脸圆得无法挽回之前,师父终于将那位伤愈的大人送出医谷,肯开门见人了。
  “墨儿啊,这不过一月未见,怎么瞧着脸圆了不少?是不是偷懒不读书,成日跑去灶房偷吃了?”师父优哉游哉地捋了捋长胡子,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茶壶干了,快给为师重新泡壶茶来。”
  阮墨才刚迈进门,一句话未说上,便被指使了去倒茶,只好端着茶壶又转身出了门。
  可吩咐归吩咐,为何非要拿她的脸说事儿呢……还说她“圆了不少”?!
  她想,就凭这嘴上功夫,这个老头子跟她那红鸾门的师父,真有得一拼。
  哎,入梦的时间也不短了,不晓得师父在外面如何了……是否仍守在她身边,等她出梦呢?
  初时她埋怨师父将她连累被魔教护法抓了去,还被迫入梦与教主大人体会一番“男女之事”,最后连她自己也搭进去了,竟喜欢上了教主大人……
  阮墨蹲在灶台下慢慢扇着火,望着锅底的水泡一个个升起来,在到达水面后却忽然消失不见,不由得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
  “是药三分毒,这红线丹同样如此,虽不会致性命临危,但仍可能有某些副作用,例如昏迷不醒、忘却记忆等,大概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可恢复如初。”
  昏迷不醒她倒是不怕,反正师父说过总会醒的,只当睡一觉,做个长长的梦便好了。
  她在意的是……忘却记忆。
  经历了这一场又一场的梦境,每回入梦时都只有她记得一切,单逸尘却将前事全然忘却,用陌生的眼神望着她,如同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般冷漠寡情。
  倘若有一日,两人的位置颠倒,他记起了过去发生的种种,而她成了遗忘一切的那个人……那他会如何面对她呢?
  会不会像她曾经在梦里一样,费尽心思,让她重新喜欢上他呢?
  唔,想来不大可能,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岂会为了她,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红鸾门弟子,放下身段,只为求取她的倾心相付?
  “哎呀,师妹,水快烧干了……哎,师妹?”
  阮墨回过神来,一看烧得只剩半壶的热水,忙伸手要将铜壶提起来。
  “师妹等等……”
  胖师兄欲阻止却来不及了,眼瞧着这傻姑娘徒手去碰那壶柄,果然立即被烫得松了手,铜壶又重重落回灶上。
  “啊!嘶……”
  火烧似的灼痛自指尖深深刺入,阮墨忍不住痛呼一声,边往那处呼气边往水池跑去,飞快地将手伸下水中,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冰凉的水减轻了些微痛楚,她轻轻拨着水,等感觉好一些了,才深吸一口气,眨去疼得几乎溢出眼角的泪花,抽出手来甩了甩水。
  “师妹……无事吧?”胖师兄熄了灶台的火才赶出来看她,见她右手不自然地僵在池边,立时猜到她是烫伤了,担忧道,“要不我去给你取药来吧?”
  “不……不用了,也并不严重,过一阵就会消下去的。”阮墨微微活动着被烫到的四指,指尖有些沉甸甸的,但确实不太疼了,便对胖师兄道,“谢谢师兄关心,真的无事。师父还等着我给他泡茶呢,我先过去了。”
  “哦……哦,热水我帮你倒好放托盘里了,你慢慢端过去吧,当心莫要再烫到手。”
  她应了一声,小心避开烫过的位置,右手绷直了四指勉强托着,便快步离开了灶房。
  但这姿势实在太累人了,等她走到师父那屋,着力较重的左手已有些支撑不住,几乎是脱手放下的托盘,撞得桌面一声闷响,直把背对门口坐着的老头子吓得胡须一抖。
  “哎呀,墨儿想吓死为师吗?”他埋怨一句,摇着摇椅,慢悠悠转向圆桌,“姑娘家的动作如此粗鲁,往后可要当心嫁不出去啊。”
  阮墨撇撇嘴,往壶里放了一撮茶叶:“我才拜师一年,师父就想着要将我嫁出去,是嫌弃我愚钝,不愿教我了?”
  “墨儿可真是口齿伶俐,哈哈……”师父爽朗大笑,摆了摆手,“为师留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呀?”
  她提壶将第一趟茶倒掉,重新添满了热水,语气微微不满:“那师父怎么就舍得罚大师兄了?”
  师父似乎早有料到她会问,也不惊讶,答得理所当然:“他做错了事便该罚啊。”
  “师父,那事儿……”她急切地将事情原委托盘而出,最后道,“要是师父要罚,难道不该连同我一并罚?”
  “你也想闭门思过?”师父摸了摸长胡子,微眯着眼看她,“可若是如此,阿尘便要继续挨饿了,没关系吗?”
  “……”阮墨一时语塞,诧异地望着师父,“您晓得我去……送饭了?”
  “啧,这医谷里,岂会有为师不晓得的事?”师父满脸早已看穿一切的神色,提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倒是看不出来,墨儿还懂得心疼人。”
  她闻言,小脸一红,小声道:“我哪有心疼他……”
  师父端起茶杯,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啜饮。
  “可……师父既然知晓,为何不阻拦我?”
  “有何可阻拦的?为师像是那种愿意看着徒弟饿坏身子的狠心之人?”虽说他年轻时似乎确实是的……不过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咦?那她可否理解为,师父并非真心要责罚师兄?
  “师父打算……何时放师兄出来呢?”
  师父老神在在:“嗯,那就得看为师的心情了。”
  “……”这答得与没答一样,阮墨默默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墨儿,瞧你那模样……为师可是在帮你。”
  她愣了愣,抬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帮我……什么意思?”
  师父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好吧,她真是服了这个老头子了。
  不过事情解释清楚了,明白师父并非真心责怪单逸尘,阮墨也放心了,待师父问完话,她便离开了师父的屋子。
  眼看着用午饭的时辰将近,她没有往自己房里去了,直接朝灶房的方向走,趁胖师兄不在时掀了锅盖,将几样菜分别装盘放入食盒内。
  因着右手仍有些疼,她处处得就着不碰上,动作便慢了几分,出去时险些撞上回来的胖师兄,急忙换一边门走才避开了他。
  师父晓得此事不阻拦,那是他有意纵容罢了,可她清楚自己毕竟是坏了规矩,让其他师兄知晓总归不大好,故而,往后还是避开的好。
  单逸尘的屋离灶房有些远,她又无法换手拎食盒,用左手拎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他的门前,也懒得敲了,只想赶紧进去放下来。
  这一推使了不小的劲儿,岂料她前脚还未来得及迈进门槛,那扇木门便闷响一声,猛地反弹回来,幸好她反应快,立马缩回了脚,才免受被门夹之苦。
  不过怎么弹回来了……莫不是撞到人了?
  阮墨眨眨眼,伸手再开了一回门,不敢太用力,只开一半便走了进去,正想喊一声“师兄”,却见一身白袍的单逸尘立于门后,一手按着自己额头,听见她进来的声响也毫无反应。
  “师兄?你怎么了……”她将食盒往地上一放,欲上前察看。
  “无事。”他极快退了一步,瞧着似是有几分不稳,手仍挡在额头上,“你先进去,我来关门。”
  “……哦。”阮墨点点头,听他声音并无异常,便顺从地提起食盒进了屋内。
  说是关门,直到她将饭菜都摆上桌了,他才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依旧面容冷峻,在自己的位子落座,执起筷子开始用饭。
  不过,额头上那块十分扎眼的红印,可就不如他所表现的那般若无其事了。
  阮墨自然一眼便看见了,呆呆地盯了好一会儿,再想想方才进门时他的动作,顿时忍不住了:“噗……师兄可是被门撞上了?疼不疼啊?”
  单逸尘动作一顿,下一瞬却突然捂嘴剧烈咳嗽了几声,直把白皙的俊脸咳得微红,才停下来:“咳……我无事。”
  “师兄慢点儿吃,急什么……”她也不拆穿他的欲盖弥彰,随口问,“无缘无故怎么站在门后了呢?”
  “还不是因你来得太迟。”
  话一出口,他又如同说错话一般,立时抿紧了唇,垂首夹菜。
  阮墨听得杏眸圆瞪,直想说他胡说八道。
  这会儿才午时两刻左右,比往日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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