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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寡人是个妞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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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阡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低头轻笑——哎呀呀,叫你不要吓唬人家的!
“老大!老大!”霍倪跟在夜幽篁后面叫道。
好像在那种地方出来后,应该比较精神不济才对,为什么老大反而脚下生风,自己紧赶慢赶才能追上。
“老大慢点儿啊……那位夕颜姑娘怎么样?”霍倪凑到夜幽篁跟前。
夜幽篁的脸色比他那身衣服还黑:“什么怎么样!那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啊?不是吧!“帝都四艳”不是女子单项吗?难道是男女混合的?
魔尊大人却不管霍倪有没有明白过来,继续恼羞成怒地控诉道:“那根本就是个变态!”
先不管诗词歌赋怎么样,到今天为止,外表张扬,内里清纯的魔尊至少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有一样他确实比不过姓宫的……那家伙不愧是九尾狐族的精英,口味居然会这么重!
第二,朵朵跟这男狐狸精确实没有交集,朵朵那么纯洁可爱的女孩,才不会看上姓宫的那衣冠禽兽!
时刻偷瞄着霍倪和宫阡陌的某朵,见夜幽篁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小腰板瞬间伸直,心里有些纳闷:小夜跑那么快干嘛?
难道,他现在才知道怀乱楼是楚涟的产业?
可是,就算楚涟开青楼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可也不至于把他吓成那样吧?
奇怪,太奇怪了……
“朵朵……”看她鬼鬼祟祟四处乱瞄的小样,墨溪暗笑两声,挪了挪凳子靠近些,小声说道:“你玩也玩够了,夜幽篁也走了,现在是不是该回宫了?”
“别叫我名字……”小手在他头上一按,将他的脑袋压低,垮着一张小脸,轻声嗡嗡道:“现在还不行,宫阡陌还坐在那儿呢……我们一起身,那不全露馅吗?”
墨溪无语点头,如果不是他修养好,真心想送她两个字:活该!
再与此同时——
“大人,这是要急着去干嘛?”
花紫阳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沉重地说道:“吃花酒去!”
“大人,吃花酒的话……应该是在对面的怀乱楼啊!”
温澜是老管家的儿子,老爹说自家主子要去吃花酒,他老妈把老爹看得紧,这个任务就交给他这个儿子了。
温澜虽然惊讶于主子怎么忽然转了性,可仍然本分地做好前期准备,直接带花御史到了帝都最有名的青楼——怀乱楼。
只是花御史到了人家门口,忽然又不进去了,反而带着温澜径直上了对面的一家酒楼落座,说是什么,还要观察观察?
这一观察,就从中午观察到了夕阳西下,还丝毫没有挪位的意思。
温澜时不时地瞧瞧主子,再时不时地瞧瞧对面的怀乱楼,就不明白了,这个讲究身体刺激的场所,能有什么好观察的?
“大人……要不咱们下次再来吧?”也许今天主子是忽然没兴致了也未可知。
可温澜这么一说,花御史却眉头紧皱,明显非常犹豫。
温澜当然是不知道花御史刚刚几个小时之内,都在天人交战得好不激烈,一边是仁义礼智信的价值准则,一边是欲摆脱婚约的小花招,所以别说什么下次,光这次就够让他心力交瘁了。
啪的一声,花御史终于拍桌而起,豁出去了!
想他堂堂天狐一族的精英,天雷都吃过,难道还怕吃花酒?
但是……花御史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的怀乱楼和楼前往来的拉客姑娘,总觉得孔夫子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飘荡:“一失足成千古恨,年轻人,自重自重啊……”
啊……真的很害怕啊!
一旁的温澜眼看着花御史大起大落的纠结表情,觉得主子似乎是非常非常想要进去,却又有着什么难以言喻的大苦衷,不由得忠仆潜力爆发,眼睛一转就想出个主意来:“大人,您看咱们包几个姑娘出局子怎么样?”
“出局?”
“这里三教九流混杂,也确实不方便进去,我们不如包几个姑娘回府里,在自己家里,待着也舒心些。”
温澜的这个折中主意,在花御史看来倒的确不错,不仅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心,还可把雷四小姐也喊到家里,省得费神让她去“听说”这事。
花御史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拍拍温澜的肩膀,以示嘉许,顺便把挑姑娘的任务也甩给了他,特别嘱咐头不头牌无所谓,关键是要够妩媚,够妖精!
最好是蜘蛛精、狐狸精……呃,狐狸就算了,对同族不能干这事儿……
雷四小姐芳名雷瑾,雷斩的姐姐,瓜子小脸,柳叶弯眉,说不上多惊艳,但也算清秀可人,她的摸样确实如老太君所说的面嫩,虽是雷斩的姐姐,看起来却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反而更像雷斩的妹妹。
这天晚上,接到邀请来花御史家吃饭的雷瑾,看到的就是两个本体为花妖的香艳女人,一左一右地坐在花御史两边端茶倒水,揉肩捏背。
可是事实证明,再好的“道具”也不能弥补演技上的缺陷,而挑战自己所不熟悉的极限角色,亦不是花御史这个门外汉能够办到的。
因此当雷瑾看到这景象时,不明所以地问道:“紫阳……你这是在干嘛呢?”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是在干嘛?”花御史很惊讶,这还用问吗?这么明显都看出来,你那什么眼神!
“你……落枕了?”结合花御史极端僵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雷瑾得出了这么个答案,至于那两个与气氛很不搭调的女人,也可能是新雇的侍女……尽管穿得单薄了一点儿。
“……”花御史无语地看着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黄毛丫头,半响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是啊,落枕了。”
花御史心里堵得慌,落枕?哎……已经不是神经粗壮的程度了,这根本就是神经有问题!
第二天。
所谓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当花御史愁苦地问“如何让姑娘主动离你而去”时,温澜机灵地回答“姑娘有了心上人,自然对旁人就不感兴趣了”,于是这个舍不得孩子套不上狼的计谋应运而生。
“花错,看见了吗?那就是雷家的四小姐,长得很可爱吧?跟你样子也差不多大,又是雷斩的姐姐,你要是能让她喜欢你,我就给你一千金币。”
花错并不是他的儿子,所以也谈不上有多舍不得,何况在花紫阳看来侄子跟雷瑾也挺般配,若能就此成就姻缘,不失为一桩美事。
“但是,她不是跟三叔你有婚约吗?将来就是我的婶婶了,我怎么能……”花错觉得这个“横刀夺爱”的事情干起来不妥,不过……谁让他缺钱呢!
对于花错的纠结,花紫阳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不是还没成婚嘛,光有婚约算不得准的,而且……你何时变得这么重视纲理伦常了?”
这句话对花错来说无疑是一剂猛药,花紫阳说完还摆出一副很轻蔑的神情,顿时唤醒了他“反传统斗士”的血液,为了扞卫自己的尊严,更为了那一千金币,小狐狸二话不说就冲雷瑾奔去。
第89章 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璇霄
更新时间:2013…1…12 0:14:56 本章字数:12366
花紫阳在为解除婚约而努力,整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一度觉得自己就是茶几上那凄凉的杯具,每当夜不能寐之时,由衷生出许多感慨:这苦逼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发自肺腑的心声呐喊若是被某朵听到,铁定会在心里鄙夷的“切”一声,要论悲剧,要比苦逼,天下间谁能与她比肩!
她就是苦逼中的苦逼,她就是茶几上那遭万人痛恨的餐具!(惨剧)
怀乱楼一日游的事,被抓包了!曝光了!
她千般小心,万般提防,终是没能逃过一劫,貔貅那个叛徒,将她去逛青楼的经过事无巨细的向陛下做了详细的报告!
陛下是个有度量的男人,更是个宽容的男人,非但没有责骂她,没有收拾她,也没打她的小屁股,反而还笑眯眯地告诉某朵一个让她“感动”得内牛满面的好消息:
“朵朵,你现在正处于成长的关键阶段,国子监的课程于你来说还远远不够,父皇又整日公务繁忙,也没多少时间指点你,所以呢,父皇给你找了一位上仙师傅。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向他请教便是。你是个聪明又乖巧的孩子,相信你们会很合得来。好了,不用这么感激地看着我,父皇带你去见见这位上仙。”
某朵绝望地想:既然无法拒绝,好吧,那就去见见,多个师傅而已,没啥损失,反正我现在已然是没有钱、也没有人爱的无产阶级了,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动心忍性而已,再说万一那师傅跟她一见如故,对她疼爱有加呢?
马克思爷爷说:“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虽然不知道会获得什么,可目前她也只能用马克思爷爷的话来催眠自己。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陛下给她找的这位人生导师,令她……咳咳,实在是一言难尽……
黄昏时分,烟霞满天,夕光乍现,浮扁掠影轻催夜,正是忆相思之时。
白衣蹁跹的陛下郑重其事地领着情绪低落的某朵,去拜会她未来的师傅,身边还跟着小仙童邱析。
瞅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的邱析,又看看陛下,某朵低着头,弱弱地问道:“帅帅,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位上仙师傅是谁,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陛下笑了笑,不语。
哼,还跟我扮神秘,玩高深,不说拉倒!
将所有认识的上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某朵萧瑟了,交游广阔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认识的上仙实在太多,想要大浪淘沙,谈何容易?
猜不出来!
她没想到这位上仙师傅的高宅,居然就在宫墙外几百米之处,只是地处隐秘,掩映于竹林之中,若不是有意寻来,着实很难引人注意。
俩凤凰刚到门前,就有恭谨的垂髻童子迎上前来,将他们引入门内。
穿过了青石铺就的前厅,又转过几扇素净的屏风,兜兜转转几圈,方来到这位上仙的书房前。
门虚掩着,门内依稀可见有一青衫落拓的背影。
不知怎地,某朵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忽然有些胆怯,不敢伸手去敲门,往陛下身后躲去。
只听门内有人道:“既已至此,何必踯躅?”
陛下轻笑一声,推开门,牵着想要临阵脱逃的某朵进来了。
一听到那冷冷清清的声音,某朵的脑子顿时就卡壳,只见那位青衫男子背对着他们,高卧于榻上,发似流瀑,举止间疏懒而潇洒,颇有袒腹东床之风。
待到他转过身来,却见他俊颜凝霜,黑眸清绝,长眉入鬓,神色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概。
愣了好一阵,某朵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忍不住“啊”的惊呼出来,第一反应又是想溜之大吉,陛下眼疾手快,一把拎着她的后衣领:“想去哪儿?”
某朵不得以转过身,哭丧着脸,沮丧地对着那人问:“校长大人,怎么会是您老人家啊?”
上仙璇霄,也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郎君,皱了皱眉头,指着某朵问陛下:“夭魅,你真想让这逛青楼的小丫头拜在我门下?”
陛下颔首微笑:“老友,以后朵朵就有劳你了。”
璇霄挽袖给陛下斟上一杯茶:“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收下她便是。”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身为学生居然敢去青楼那种声色场所!
“朵朵,还不快过来谢谢师傅。”
可怜的夭朵朵同学躲在邱析身后,低呜着不肯上前一步,逛青楼啊啊啊啊,完蛋了!
在他手下哪里还有活路?!
陛下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便对璇霄道:“老友莫怪,朵朵脸皮薄,以后她上课邱析会在一旁看着的。”
璇霄淡淡看他一眼:“你是不放心吧?”随即挥挥手道:“罢罢罢,随你。”
有邱析掠阵某朵心里安定了少许,但是一想以后天天要到这里报到,心里又开始像十八只猫爪子抓挠过一般难过。
更没想到的是,等陛下离开后,璇霄一点儿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拷问她:“你在人界生活了十几年,美国的大学生,基本都没什么文学素养,你也不例外吧?”
虽然某朵是货真价实的双硕士,但在璇霄面前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中,格外没有文学素养的那一类。
“那你以前都看些什么书?”
“……”小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璇霄也是玥狐狸的师傅,现在又收了她,那……她跟玥狐狸不就是师兄妹了!
“别不好意思,在美国为师也没指望你读过四书五经,你读点儿《时代周刊》、《花花公子》,看点儿漫画,为师也不会怪你。”
“……”继续保持低姿态,好想死!
“你以前到底读些什么书?”璇霄察觉到不对劲,几乎要逼问到她脸上来。
靠!是祸躲不过,某朵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网、网络小说!”
精神鸦片啊,璇霄痛心疾首地闭眼:“罢罢罢,为师知道,就是国子监这一年,你也只是在混日子,既然已经收下了你,免不得要多花些心思,先从文化修养培训开始,说说你的诗做得怎样?”
“不会。”某朵可怜巴巴地摇摇头。
“对对子总会吧?”
某朵侧头回忆了一下她过去看过的周星驰版的《唐伯虎点秋香》,想起了里头对对子的场景,心虚地小声道:“会一点点……”
“还好,不算太糟……”璇霄冷冷清清地瞥了她一眼。
于是夭朵朵同学这辈子最恐怖的文化修养培训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她走进了璇霄那堪称无边无垠的书库,仰头看见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书,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为师尽量精简,列了一个书单,你将它们统统读完,之后再跟为师交流交流心得,看看你的悟性怎样。”璇霄袖子一挥,抛下长达几米的书单,飘然而去。
捧着这一长溜儿的书单,某朵心如刀绞:“帅帅我恨你!你这是把我送入虎口啊!”
幸好幸好,幸好她还有邱析陪伴。
在陛下身边几百年,耳濡目染,邱析也算得上博学多才,他在偌大的书库里转来转去,终于找了一本《世说新语》:“来来来,朵朵,先从这本看起,这是一本古代八卦杂志。”
“好像很高深啊!”某朵翻了翻书,郁闷得无与伦比。
邱析拍了拍她垮着的小肩膀,鼓励道:“你可是美国名牌大学的双硕士哪!我呢,是在陛下的书阁混了几百年,自学成才的,什么文凭都没拿到,我都能看懂,朵朵你肯定更没问题!来来来,你看这章,多么伟大而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啊,这个叫作荀奉倩的,老婆发烧了,他就跑到院子里把自己冻凉了,再抱着老婆给她降温……”
“咦,是啊,跟韩剧一样,好让人感动,啊你看,还有这个,韩寿翻过高墙去跟贾充的女儿幽会……这个帅哥身手不错,你说他是不是学过轻功?”
于是,催眠自己要随遇而安的某朵顿时来了兴致,和邱析头碰着头,开始研究起古代的帅哥来。
有性子活脱的邱析陪着,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月上柳梢头,某朵肚子开始咕嘟咕嘟地叫了起来,于是对着门口大喊起来:“师傅大人,你都不吃饭的吗?”
不一会儿,璇霄冷着一张俊脸过来:“想在为师这儿吃饭,是讲规矩的。”
有没有搞错,吃饭都有规矩!
无辜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冰雕美人,很没有底气地问道:“什么规矩?”
“每天开饭前,我念一首诗,你们对得出下句,就有饭吃;如果想不起来,自己去书堆里查到了再来吃。什么时候查到,什么时候吃饭。”
冰雕美人话一说完,又飘然离去。
邱析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公主,摇了摇头,小声叹道:“哎,璇霄大人真是……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不过这等雕虫小技,岂能难得倒我?朵朵,走,咱走饭去!”
说完就拖着某朵直奔饭厅去了,陛下让他跟着朵朵,总得发挥点作用才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只见饭厅的饭桌上早已摆满了美味佳肴,鲜嫩的冬笋、热气腾腾的土鸡汤,就连一盘蔬菜都炒得青翠欲滴。
大家坐定之后,公主殿下眼巴巴地望着这一桌子菜肴,又眼巴巴地望璇霄,希望他出的是“锄禾日当午”这样的诗句。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璇霄淡淡道:“既然是第一次在这儿吃饭,也就不难为你们。出句简单的……”略一思索,念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夭朵朵同学开心得几乎要泪奔了:“我们有饭吃了!”
这是她会背的屈指可数的几首诗之一,幸好潇湘那帮穿越女主喜欢背点儿诗句骗古人,长期熏陶之下她也记住了几首。
于是她朗声念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璇霄眸光淡淡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吃了。”然后也低头开始吃饭。
某朵在璇霄家的第一顿饭,就是在默默无语中吃下的。
对面的男人秀色可餐,这一桌子的菜也很丰盛,可不知为什么,一顿饭下来,她只想到了一个词来描述自己的感受——味同嚼蜡。
由于对吃嘛嘛香的某朵来说,这感觉实在是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许多年过后,这顿饭的滋味儿,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
第二天,去补习班,恰巧又有璇霄的课。
也许是昨天在他家吃的那顿饭有些消化不良,所以一想到今天要见到这位严师,某朵的胃立刻开始抽筋。
但是不去又不行,惆怅地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敬爱的师傅大人居然没有找她的茬,他站在讲台上风度翩翩,看上去挺衣冠禽兽的,惹得璇霄的忠实粉丝祝黎眯着星星眼看他:“老师好帅啊……”
帅毛!某朵鄙夷地赏了祝黎一个白眼,连吃个饭都要背诗,这种人活着就是以摧残别人为己任!
下课后,璇霄慢条斯理地踱到她身边,拿书本一拍她的肩膀,言简意赅道:“跟我来。”
不敢不从,哦了一身,赶紧跟上。
璇霄从未课下单独找学生谈话,于是他这一反常态的举动立即引起同学们热烈的探讨。
某朵也顾不得这些了,跟着他来到湖边,垂头听他教导。
凉风习习,垂柳依依,湖里的小鱼儿快活地游了过来,又挤眉弄眼地游了过去。
天很蓝,云朵也很白——一切都那么完美,除了身边这个变态师傅。
璇霄找了块干净的空地,闲闲地盘腿坐下,不咸不淡地问道:“昨天的书,你读到哪里了?”
“……刚看完《世说新语》,正在读《孟子》。”某朵战战兢兢回道。
“甚好,给为师背一段《孟子》。”
“……”
“嗯?”
不知是不是错觉,某朵打了个寒战,冰雕美人看过来的眼神又冷了许多,幽深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好似孕育暴风雪一般。
“……我、我、我这就背……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
“打住。你可知,这几句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凉,某朵怯怯地摇了摇头。
见她那可怜兮兮的小样,璇霄心叹一口气,脸色不由柔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这几句是说:我爱人家,可是人家却不亲近我,那得问我自己,是自己的仁爱还不够吗?我管理人家,人家却不受我的管理,那得反问我自己,是我的知识和智慧还不够吗?我有礼貌地对待别人,可是得不到相应的回答,那得反问我自己,是自己的敬意还不够吗?”
耳朵听着严师的教导,眼睛却不经意扫到远处的花紫阳和花错俩叔侄,摸着小下巴,若有所悟的举一反三:“也就是说,如果对一个人的爱没有回应,如果任何行为都没有取得效果,都先反过来检查一下自己……”
阳阳坚持要退婚,可能雷瑾真的不适合他……
璇霄很欣慰地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
他对今天的上课效果很满意,起身说道:“学得不错,今天中午为师请你吃饭。”
又要吃饭?!某朵就像遭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又蔫了。
师徒俩走后,那边神秘兮兮商量着什么狐狸叔侄也一起离开了。
*
不知道是该说花御史高估了自己的侄子,还是低估了雷瑾,雷四小姐尽管面嫩,但不代表脑子不活络,她几次三番应邀前来,不是看到妖姬,就是看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狐狸,邀请人自己反而不见踪影。
雷瑾回忆了一番花御史最近颇为异常的行为,再结合一下自己丰富的理论,渐渐地就回味出一丝味道了:原来对方不只是嚷嚷几句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想变着法子地摆脱自己!
思及此处,再看看身边侃侃而谈却没有重点的花错,雷瑾稚气的小脸就渐渐显出了变化来,虽然这都是极端细微的变化,但是除了她自己,尚无人能体会到这种轻微扭曲的表情下,所蕴藏的狂风暴雨。
太可恶啦!我是垃圾啊,还是破布?就这么讨人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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