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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成了太子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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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宸目光冷凝,与他对视,暗暗将怒意压下。
……
作者有话要说:太难了,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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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内殿中的苏禾在榻上坐了许久,满心疑惑,一旁放的红柚她都没兴趣吃了,太子似乎是特意将她支开,有什么秘密吗?
突如其来的文轩王搅得她心乱乱的,为何始终心跳不已,过去的自己似乎和太子殿下所说不一样。
不是应和太子恩爱如漆,还是说以前她很水性杨花?
苏禾抚着胸口,转念一想方才太子入门时,眸底浸着冷气,让她心生胆怯,温和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反而更加可怕,光是往那一杵都散着危险。
若她真是和文轩王有一腿,那她完了,一会还不知道太子怎么和她算账呢。
她无依无靠的,如今天降一个大靠山刚抱住,威风还没来得及耍呢,会被抛弃吗。
想到这,苏禾苦了脸,可别管那个文轩王了,大靠山还这么生气呢,她该如何是解释。
直到半晌,太子才步伐沉稳地入内殿来。
榻上的苏禾侧首与他对望,也看不出段鹤安是喜是怒,下意识脱口道:“那文轩王走了吗…”
话出口,又觉不对,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走了好!走了我们可以用晚膳了……”
苏禾尴尬笑了下,垂下脑袋来。
段鹤安神色缓了缓,令人下去准备晚膳。
他走到苏禾身旁坐下,未提文轩王的事,反之平和道:“阿禾高烧刚退,今日怎跑园中受寒。”
苏禾轻声回道:“那梅花开得好,便想赏梅。”
话语间,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太子殿下是笑面,苏禾此时也拿不住他的情绪,明明刚才就有很大的怒气,这会儿消失尽殆,她才不信呢。
看似还好,不过一句寻常的话,苏禾都觉得话中有话。
苏禾便壮着胆子挪屁股凑近过来,一把抱住段鹤安的手臂,然后抬头看他。
不用他问起,她就自行解释起来,“今日我是见那文轩王来都来了,还说是来看望我的,总不能拒了,便一兴起请入了寝殿。”
段鹤安瞧着她蹭过来,淡然应了声:“嗯。”
苏禾重重点头,再道:“仅此而已。”
段鹤安褐眸打量着她,心间竟生出一丝笑意,苏禾这副讨好他的怂样实属难见,便又只是淡淡一声:“嗯。”
苏禾见仍旧只是一个字,瘪嘴道:“我都不识得他,我是清白的。”
“孤知道。”
段鹤安唇角微扬,伸手揽住她的盈腰,一字一顿说道:“以后阿禾莫再理睬此人可好?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信孤的。”
见他松和,苏禾顺势贴上来,伸手搂住段鹤安脖子,娇媚地贴在他肩上,软着声音道:“都听殿下的,殿下给阿禾撑腰哩!”
以色。诱。君,她相信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咬住青山不放松。
段鹤安浅浅一笑,虽然阿禾动作不够娴熟,但他领会到了,笑唇靠于她耳畔,学着语气轻声道:“好哩。”
声音温润如玉,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耳朵上,挠得心痒痒,苏禾下意识缩起身子,从他怀里脱离出来,耳尖泛红。
他…他他这样说话太奇怪了,幼稚!
此时内殿外刘公公低声道:“殿下晚膳备好了。”
段鹤安随意应声,将苏禾捞回来,托起盈腰下榻,二人便去外殿用膳,自然得如同之前的怒意不曾出现过似的。
餐桌前,苏禾捏着筷子瞧着旁边男人的容颜,这太子脾气收得快,还贴心的给她夹菜,对先前事,只字不提,虽然好像是没事了。
苏禾便也给夹块鸡肉放太子碗里,于此,段鹤安低笑了声。
晚膳之后又是一碗浓棕色的药,不过苏禾喝药从来都不推脱,生病能喝到药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体会过艰苦,她也学不来娇气。
反倒是太子殿下,一定要看着她喝药,生怕她不老实喝。
苏禾虽说是退了高烧,可还是会有些昏头塞鼻之类的,练习了一会行走,她便不舒服起来,再次趴回榻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几案旁的段鹤安抬眸看向她,睡得正香,卧殿里暖炉烧得旺,倒也不冷,况且苏禾怀里还抱着手炉。
刚念了一句不冷,她身上的毛毯滑落在地上,段鹤安起身走来将毛毯捡起,看向苏禾的睡颜。
睡梦中都微张着嘴,还不忘吧唧两下,在吃什么好东西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段鹤安无奈的摇头,指尖轻拭她唇角清液,还贴心地帮苏禾把嘴合上,寻了张帕子擦手。
失忆后的阿禾这么爱吃,起初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是好事,他喜欢阿禾胖一点。
段鹤安轻而易举的将苏禾横抱起来,嗯,是得多吃点才好,他往主卧里去。
苏禾身子柔软,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好,以前的她不会这么乖,给他抱的,连机会不给他。
喜欢抱她的习惯,还是从苏禾昏迷养成的,段鹤安不喜旁人动她,所以多数都是他亲自照顾苏禾。
以至于苏禾醒后用嫌他动手动脚的,不过是他习惯了,并且不想改。
段鹤安将苏禾安躺在床上,捻了下被角,便离开前去书阁。
今日段宸到来,他是等不了,更是没想到苏禾失忆,才敢说出堂而皇之的话,若他想用她以命换命,那便来试试看。
……
玉书阁中。
一男子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看面容正是前几日来东宫的张御医,一旁的刘桂背脊微躬,面无表情的候着。
似乎二人已等候多时。
终了,那一袭玄金华服的太子步伐沉稳地走入房中,他冷瞥那御医一眼。
今日若非是这张姓御医,文轩王岂会趁他离京赶来见苏禾,本想等阿禾身子好些之后再领她出东宫,也省去不少麻烦。
如今撞破泄露出去,如何不惹太子生怒。
张御医神色紧张连磕了几个响头。
太子轻掀衣摆,靠坐于正座,一双褐眸冷漠地凝视着底下的人,单手落于几案上,修长手指轻点两下。
张御医将头抵在地面上,仓惶说道:“臣一时口快才将事儿抖给文轩王的,臣上有老下有小!殿下就饶了臣这一次吧!”
听着他的言语,太子端起茶杯轻抿,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只道一句:“茶略凉了。”
他青瓷茶杯伸前些许,倏地将茶掷于地上,清脆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那茶杯碎片正好摔在张御医跟前,惊起一阵寒颤。
太子瞥眼张御医,随和道:“咽下去,孤放过你。”
随和且不容抗拒。
张御医微抬首,瞥了一眼太子神色,又看着地面的瓷具碎片,上好的白瓷略薄,异常的锋利。
朝中曾有人说段太子私下阴狠诡诈,不可得罪。
这要是吞咽下去,定会割破喉管,运气好成哑人,运气不好毙命,张御医紧抿着唇,冷汗从额上滑落,僵着身子迟迟不动手。
“太子殿下!殿下,臣再也不敢,您饶了臣吧。”
太子半阖眼眸,手指扶额,几分不耐。
刘桂轻瞥太子神色,跟了太子这么多年自会察言观色,随即便令人将慌张失色的张御医拖下去。
那日提防没错,这张御医收了封嘴银钱,转而又受他人收买,太子向来不喜嘴不严实之人,如今这人自然逃不过。
刘桂躬身上前,轻唤:“殿下。”
太子掸衣起身,自若如常睨向他,道:“今后此等事,无需等孤处理。”
刘桂低首回道:“是。”
太子微顿,语态轻厉:“竟让文轩王闯入东宫,自行领仗。”
言罢,拂袖而去。
刘桂暗叹,是他办事不力,挨罚是自然的,只是这屁股又得疼上几天了。
……
隔日,御医院张医忽暴病死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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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东宫太子妃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这让各大臣家的小姐灰了心,本着就是盼着用不了多久,这所谓的太子妃也会卧床而死,这怎么突然就醒了。
朝廷上下多少人盯着东宫,废太子妃的折子已堆积如山,全京城的人都在盼着苏禾哪天咽了气,这怎么还醒来了?
但听闻太子妃成了废人,四肢无法动弹,更重要的是脑子也不灵光了。
又有新的理由奏明皇上另立东宫太子妃了,这到了年底,众朝臣还不安生。
段鹤安暗中将那所谓的折子截下不少,看着来气烧了,从娶苏禾开始便是争论不休,整整两年皆为消停,尤为是这半年越演越烈。
还好皇帝对此鲜少表态,但日久劝人心,仍是让段鹤安心有芥蒂。
消息传开后,永安宫的皇后赏了些补品饰物来东宫慰问苏禾,也是为了安抚她。
东宫里把控得紧,苏禾如今安心养病恢复身子,便也未听到什么不好的。
年关将至,朝中无大事,便是年前最后一次大朝会,也会封赏春赐一番。
今年这大朝会上真是分外热闹,几名臣子提了东宫太子纳妃一事。
理由便是太子妃体弱多病,开春之后,太子理应纳妃为皇室开枝散叶,说得是句句在理。
见太子未反驳,礼部尚书又道:“成婚两年,且不说太子妃昏迷半年,光是在此之前迟迟无子,这为由便失了责,为妻无子,纳妾室入东宫,合情合理。”
本就作为岳丈的苏国公苏逑也站了出来附议,理应于开春选纳妃嫔,是想着把府的嫡女送来东宫吧。
段鹤安瞥眼不远处默不作声的文轩王,这煽风点火的能力是一点都不差。
太子妃这个位置,乃为未来国母,这群虎视眈眈的众臣又怎甘心由阿禾将位置坐牢。
段鹤安拱手上前,寥寥几句将纳妃一事给拒了,态度坚决,终了还将一干附议大臣扫一眼,带着微笑,渗人十分。
礼部尚书却不敢与他对视,这太子的脾性便是如此,明显就是威胁,微笑越浓,越在便在暗地使绊子,这是朝中众臣皆知的常识。
皇帝段亦衍轻睨太子,只能就将此事先放一边吧,也不知这大儿子性子是随了谁。
从明殿上下来,段鹤安些许不悦。
段宸掠过他的衣角,步伐微顿,睨眼离去。
……
到了年底,东宫里头个个奴才都领了衣裳,月钱也翻了两翻,苏禾身边的小宫女岚儿是喜气洋洋的。
苏禾自幼不受宠爱,每到过年也不会有什么压祟钱,新衣裳更别提,见岚儿有新装,好生羡慕,一边吃着红提子一边看着岚儿,嗯,这提子怎么有点酸。
待岚儿退下,苏禾心里冒起小心思,不行,她也要和太子殿下讨讨赏,她也想穿新衣裳。
段鹤安从奉天殿回来时,刚换下朝服,着一袭淡白金纹的衣袍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不过眉头轻蹙。
苏禾正半倚在贵妃榻上,吃着指尖捻的红提,见着太子下朝来,柳眉带稍喜,她的大靠山可算来了,似乎他心情不太好。
苏禾侧身过来,轻声问道:“殿下怎么蹙着眉,可是有什么心烦事?”
段鹤安松下心绪,再大的心烦事见了阿禾,也会一扫而空,“不过一些琐事,也无妨。”
他缓缓走来,坐下便把她揽入怀中。
苏禾手指上还捻着被咬了一口的红提,段鹤安瞧了瞧,“这红提可甜?”
自打高烧退去后,太子与她是越发亲昵,苏禾都有些习惯他一来就搂着她了。
“有点酸。”苏禾回应,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反正就是有点酸。
段鹤安挑起眉稍,微扬唇角,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半颗红提咬入口中,唇she轻掠她的指尖,几分暧昧。
苏禾心突了一下,指尖酥酥麻麻的。
这个她刚刚吃过了一口的,他是不是故意……
段鹤安眉眼弯弯,抬眸瞧向她,口中红提分明很甜,她偏偏说酸。
顺着笑道:“孤尝着也酸,便撤了吧。”
苏禾连忙搂住他的臂膀,“不用,酸甜的也很好吃。”
她眸光流转,打着小九九,还想着和太子讨赏呢。
索性将身子躺入他胸膛蹭蹭,纤手攥着他的衣襟,软糯着声线道:“过两天便是除夕了,真好,太监宫女们都领了赏,真好。”
一连两个真好,意味明显。
段鹤安抿着唇笑,故作不在意,轻轻应了声嗯,便将人压靠在榻上,大手轻抚细腰。
苏禾还不知危险将至,杏眼轻睨,暗示道:“也不知宫里头是怎么过年的……”
话语还未道尽便淹没在唇齿之间,段鹤安已含上朱唇,带着红提子的甜味。
苏禾微怔,话还没说完,唇间尽是他的气息,她眼眸渐带水气起来,迷糊着都给他牵引走。
太子笑意微浓,手中动作越发放纵。
朝臣皆道太子妃失责,阿禾是不是该与孤加把劲?堵这悠悠众口。
恍惚间,苏禾衣衫已落下肩头,绯红着脸颊,模样甚是撩人……
内殿中炉火暖堂,半掩的殿门露些寒风,却抵不住殿中热意,几案上的红提越发红润起来。
那端着汤药而来的宫女岚儿,轻轻推开殿门,惊见这幕香艳,太子不知是何时来的,怀里抱的娇人身子半掩,她因晃动而呜呜地啜泣。
一记如刀般的冷眼将至,岚儿慌忙关门撤离下去,端着汤药的手还在颤抖,脸红耳赤起来,不过匆匆一瞥,太子妃…好生媚人…
前几天刘公公刚被仗罚,今日撞见这…她逃不过一顿板子了。
这突然而来的惊扰,苏禾轻颤身子,羞得满身通红,哭得凶了,她又羞又恼,一口啃在太子的肩膀上。
明明她是来要新年赏礼的,怎么被欺负上了,还被宫女撞见。
“我…我要迎新钱。”
段鹤安低哑应她:“好。”
“呜呜……”
……
到了除夕年宴那日,苏禾一早便被太子抱起了床,身子无力便由着太子给她穿衣裳,颈上还有昨夜落着红点子。
苏禾是如愿以偿穿上新衣裳,还有赏钱,钱币上刻有新年大吉的四字,图个吉利。
不过她觉得她亏大发了!太子一连几夜没放过她,似乎深知她身子,直教苏禾酥麻无力,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下意识依他。
也让苏禾白日里腰酸得紧,太子便含着笑给她揉揉。
除夕年夜宴,来得只是皇室内阁之人,不过大沧后宫冷清,没什么妃嫔,为了图热闹喜庆,一些府上较冷清的臣子也会叫来凑人头。
苏禾转醒一事虽传开,段鹤安本想着她双腿还未灵活,让她留在东宫。
可苏禾却不愿,让她一人在东宫里多孤单,年夜宴自然也是想去的,在东宫里待了这么久,难得出来透透气,更想去见见生人。
见此,段鹤安也就依了她。
用着早膳,苏禾眉头略紧,以前的事她都忘却了,宫廷的繁文缛节她摸不透,小心翼翼问了太子不少。
段鹤安则轻轻一笑,道声:“今日除夕,讲究的是团圆,不必拘礼。”
苏禾便颌了首。
到午后,二人才乘着辇去重华宫。
苏禾近来本是可以试着走几步的,可夜里被太子折腾得多了,只好是被他搀扶着入殿的,只差没抱着了。
段宸见二人走来,面容沉下来,以前就算苏禾与太子已为夫妇,但也从未亲近,一场失忆,把什么都变了。
苏禾刚在侧座坐下,就几道目光投来,让她不自在,一眼便寻到那日的文轩王段宸。
侧过首来与他对视,苏禾念起那日文轩王的话,心中仍是存着疑问,以前的她到底是怎样的……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遮住了苏禾的杏眼,她回首一看,正是段鹤安,他些许蹙眉,柔着声线抱怨道:“看他做甚?看孤。”
苏禾眨巴了下眼,将太子的手扒下来,不看就看了嘛。
不远处的段宸也将目光收回,端酒饮下,苦涩万分,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由于是年夜宴,气氛十分融洽,少了平日里的严谨,除夕年夜饭,自然其乐融融些。
皇上虽是个冷面,但景皇后很亲和,身着凤袍,雍容华贵,容色绝美,太子的五官与皇后相似得多一些。
景皇后慰问几句苏禾的身体,也知晓她失忆之事,多有关心,还问了之前送去的补药用着苏禾。
直教苏禾连连点头。
在此之前,她以为能独宠后宫,母仪天下的女人定是极为威严,从未想过景皇后如此亲和。
景皇后是武将世家出身,身形较高,看到此,苏禾下意识瞥眼太子殿下,也难为太子长成这个大家伙,亏他有一张这样温润尔雅的脸。
除了太子,大沧皇朝还有两位皇子,翎王段鹤之已成年,锦王段鹤予尚过十岁,一上来便道礼拜年。
段鹤予上来就抱住苏禾蹭,稚嫩道:“能看到皇嫂安康太好了,可皇兄始终不让我去见你。”
苏禾还在发怔,话没说上两句。
太子便将段鹤予拉开,面带微笑给了压祟钱,将人驱走。
段鹤予还有些不甘,还哼哼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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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苏禾:太子欺负人!
第8章
为求来年风调雨顺,皇帝提笔在红纸之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福字,让太监高挂起。
待众人入座后,一排宫女端酒而来,纷纷在桌上杯斟满。
段宸望向不远处苏禾,如今见她与太子有说有笑的,竟如此不畅快,终是端起了杯,起身朝向那处。
“段宸敬太子妃,如今从昏睡中转醒,为幸事,望往后安康。”
太子为段宸的皇表兄,他也理应称苏禾为皇嫂,而今时他却无法脱口说出。
段宸不想认这个称呼,将酒饮下。
苏禾闻声望过去,与那人凝视,每每看段宸的眼,她都觉得不舒服。
不过这酒嘛,她自幼生活清苦,记忆里更没碰过酒,也不知自己酒量好不好。
但酒为助兴之物,必定也是好喝之物,当着众人之面,不能不回,苏禾便起身端了酒杯,“多谢文轩王吉言……”
话还未到尽,手中酒杯被身旁的段鹤安取走,苏禾一愣。
段鹤安看向不远桌宴旁的段宸,将酒杯在指尖转捻,微扬唇角道:“苏禾身子虚,尚饮不得酒,此杯,孤便代过了。”
段鹤安虽唇角带笑,眼底却渗着冷意,饮下酒来。
段宸见他饮酒放下杯,故作随意一笑,“如此也好。”
二人看似和气,皮笑肉不笑的,让苏禾有点寒,这酒喝得还冷场了。
直到宴上来了歌舞助兴,苏禾才感觉气氛自在些,看着舞姬身姿婀娜,衣袖翩翩,乐曲悦耳。
苏禾心里痒痒,她也是会舞的,母亲在世时,手把手所教,记进了心里头。
待她双腿恢复之后,得机会也想舞一曲作乐。
苏禾瞥眼空酒杯,侧目看向段鹤安,一时兴起,问道:“殿下,我以前酒量如何?”
段鹤安顿默片刻,回道:“略少。”
阿禾酒量浅,醉了会说胡话的,说的每一句都是他特厌听的,呓语的也是他人名字。
他不喜欢,并且会发怒。
苏禾又问道:“那殿下酒量呢?”
段鹤安顿了下,好笑道:“能醉倒几个阿禾。”
苏禾抿抿唇,“好嘛。”
应罢,她端起桌上着金纹碗,鲜汤入口,酒是不行了,鲜汤是她能喝好几碗。
谁知指尖一滑,金色汤汁洒落下来,衣襟上湿了一片。
见此,段鹤安很快就将她手中碗接过来,眉头微低,“可烫到?”
衣裳上尽是汤味,苏禾微瘪嘴,发上流珠摇曳,汤是温热的,不烫就是可惜了一碗好汤,她都才喝一口。
段鹤安捏着她那小手,沉声唤道:“阿禾。”
“哎。”
苏禾这才抬眸看他,轻声回道:“没烫到,可新衣裳脏了。”
这衣裳她付出了几天的代价呢,哦豁,白费了。
段鹤安看着她的手,似乎也没红起来,道:“不烫便好,衣裳让人做新的就可。”
正此时,明殿凤座上,景皇后察觉到二人异常,将目光转向苏禾,一身淡色衣裳上染了汤汁。
“儿媳怎么弄成这样了?”
苏禾这模样着实狼狈,微微低头。
皇后浅笑,总不能宴到一半就回去吧,几分无奈。
正巧永安宫离得近,说叨几句后,便亲自领着苏禾去换身衣裳。
永安宫路上,皇城红墙绿瓦,虽霜雪未融,但看得出华贵繁荣,地界极其宽旷,来来去去皆需乘辇。
苏禾不禁张望几番,在东宫里这么久,也没出来好好瞧过皇宫。
皇后见此,心知如今的苏禾什么都不识得,皆忘了,为了缓和气氛,她与苏禾拉起了家常,和善亲切,说起太子幼年趣事。
苏禾听得一怔一怔的,不曾想太子年幼时在北漠军营里苦过了几年,还以为他一直都金贵着呢。
皇后一向喜欢女儿,一连生三子,也没等来女儿,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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