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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皇上,王爷有喜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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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死去的第几个人了?”
“光是赦霆之战,就有五万羽国士兵被赵英活埋。现在,更是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在战场上丧命。”
“这种事情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死去人的都是你的百姓,都是你的臣子。他们为了你一统天下的目的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祁子螭,难道你要做那个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么?”
话毕,又传来一声沉闷地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极为响亮。
“陛下”
掀开军帐,花采采看见了满手是血的祁子螭。
他的长桌子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原本摆在桌上的东西全都滚落在地,使军帐里面一片狼藉。
“谁!”
祁子螭红着眼睛回头,看到的却是花采采。
“陛下”
花采采想要迈进来的腿僵硬在了那里。
她从没见过陛下这么疯狂的样子。
狰狞,可怖,就像是只猩红着眼睛的恶鬼,咆哮着想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也包括他自己。
“陛下,您受伤了,”
祁子螭的手伤得血肉模糊,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腻的血气。
“你都听到了?”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埋在阴影里。
“嗯”
花采采没有撒谎。因为她明白,在祁子螭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拆穿。
“进来”
“陛下,伤药呢?您得赶快包扎。”
“伤药在左面那个柜子里,你去拿吧,”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排低柜,祁子螭放柔了声音,然后坐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发丝湿漉,面上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如水。
如果不是那一地狼藉的话,花采采可能真的会以为刚刚那个凄狂的画面是她的错觉。
蹲下身子替祁子螭包扎,花采采将动作放得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祁子螭的手掌里插满了木刺,伤势重得令人触目惊心。
“花采采,你没什么想说的么?”敛着眸子望向专心帮他包扎的女人,祁子螭沉声问道。
“没,没啊,”花采采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祁子螭那如同鬼刹般狰狞的脸,就好像电影里的回放镜头一样在她眼前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花采采,你在抖,”语气里带着肯定。
花采采强颜欢笑道:“没有的陛下。”
“还不说实话是么?”
他伸手想拍拍她的头,却被花采采下意识地躲开了。
然后,祁子螭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一动未动。
半晌,他轻声道:“回去睡吧,这点小伤不碍事,朕自己包扎一下便好。”
花采采没有回答,手上包扎的动作却不停。
“快回去吧,太晚了外面危险。”
祁子螭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着,暴露了一点不为人知的脆弱。
他不想让她走,可是又不忍心她害怕。
“微臣不走,微臣要在这里陪着陛下。”
花采采突然抽泣了起来,汹涌而出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地上,将地面晕湿了一片。
见人突然哭了,祁子螭一时之间慌了神:“怎么哭了?”
是他吓到了她了么?
“微臣,微臣心疼陛下。”
花采采从不知道,原来祁子螭的心里这么痛苦。
她一直以为陛下就像他表面看起来的一样,是位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陛下也会伤心,也会难过,心里也会藏着那么多不为人所知的苦痛。
心疼?
祁子螭愣在了那里。
从来没有人对他用过这个词。
自嘲地笑了笑,祁子螭道:“朕为了一己私欲让这天下陷入纷争,是所有因为战乱而饱受苦痛的人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存在。”
“是这全天下最大的恶人。”
“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不配让她心疼,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微臣也不知道,只是微臣见陛下难过,这里很疼。”
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的衣衫,她静静地蹲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流淌的泪水犹如山呼海啸般奔涌不止。
“很疼很疼,疼到快要喘不过气了。”
花采采感觉自己就像是集市上的鱼,被吊钩挂在竹娄里提着。身上的水分蒸发到快要差不多的时候想要提着气一口去蹦跶,可是却依旧只能沦陷在濒临窒息的痛苦里。
伸出手帮她擦眼泪,祁子螭苦笑道:“怎得要为了一个坏人去哭?”
“陛下才不是坏人!”花采采反驳道。
祁子螭低声道:“胡说。”
花采采大声道:“没有胡说!”
“陛下如果真的是坏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感到难过!”
祁子螭:“可是,因为朕想要一统六国的执念,已经牺牲了很多人。从今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会牺牲。”
“不听,不听,不听”
捂着耳朵,花采采使劲地摇头。
“朕要你听!”
把人盖在耳朵上的手拿下去,祁子螭将花采采的手腕抬起来死死地攥着,将人固定在了自己的身子前。
“花采采,你看清楚。”
“你眼前的这个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就是个恶鬼,是个疯子,是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尖声叫着,双手的行动被限制住的花采采将身子猛地前探,然后一口死死地咬住了祁子螭的嘴唇。
她的陛下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他!
微闭着眼睛,颤着呼吸,直到血腥气蔓延到了唇边舌尖,这才终于分开。
而直到分开的一瞬间,看着祁子螭那错愕的表情,花采采突然惊恐地意识到。
她,刚才做了什么?
可就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一只大手猛地压在她的后脑上,把她整个人用力带过来又狠狠地吻住。
拼尽全力地shun吸,发狂发狠地啃噬,祁子螭冰凉的舌尖滑过花采采口中的每一寸角落,然后紧紧地勾着她的舌纠缠着咬|磨。
带着毫无章法的笨拙和深深压抑的痴恋。
那突如其来加深的吻,就好像是狂风暴雨般让人无力反抗。
滚烫的唇瓣顺着花采采红肿的唇缓缓地向上游走,亲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厘肌肤。
脸颊,鼻子,眼睛,最后轻轻地印在了额头上。
“花采采”
祁子螭的声音很轻很低,就像是翅膀受了伤的蝴蝶,借着风力轻轻地飞起,然后低低地从花丛之间略过。
“朕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条由鲜血和尸体铸成的夺权路,朕只能继续走下去。”
将下巴抵在花采采的头上,祁子螭收紧手臂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可是,如果能够跟你在一起的话,朕就可以笑着去面对这一切。”
“所以,你愿意抛下一切陪朕一起走下去么?”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好么?”
他的世界里只有腥热的鲜血和铺天盖地的黑暗。可是,在花采采的唇碰到他的一刻,天边泛起了一丝光,温暖而耀眼的晨曦照亮了整个世界。
花采采泣不成声,整个人瘫软在祁子螭的怀里。
“陛下,微臣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张开双臂,她紧紧地环住祁子螭温热的脖颈:“请您永远,永远,永远让我留在您的身边。”
她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陛下了。
“好”
紧紧地把人抱着,祁子螭恨不得就这样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突然,被紧紧抱着的花采采动了动。
“陛下~”
把头埋在祁子螭宽厚的胸膛里,花采采小声哼唧了起来。
“怎么了?”
花采采:“微臣不能接受三妻四妾。”
刚才气氛太好,她下意识地就答应了,结果忘了说最重要的事情。
“这是自然。”
朕本就没打算再娶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见人答应下来,花采采高兴地继续道:“微臣还想做回王爷,想要有自己的府邸。”
“嗯?”祁子螭伸手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蛋:“怎么,不想住在宫里?”
“那倒不是”,她手脚并用地在祁子螭怀里爬高了一些,然后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女人得有自己的房子,日子过得才有底气。”
“好,都依你,”笑着亲亲花采采的小脸蛋,祁子螭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蓦地,他的眼神一利,仿佛是刀锋闪了寒光。眉宇间突如其来的狠戾散在空气里,转瞬便化没了。
“坑杀士兵,虐杀将士的这笔账。”
“朕必定会跟赵英好好清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2万字榜单终于搞定!!!
我这周真的是超越了自我,已经熬出黑眼圈了,爆哭。
ps:我怎么又被锁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这是言情小说啊喂,亲嘴都不行了么??
第67章
花采采待在灶房里跟着大师傅身后忙活。
她其实特别想跟陛下一直待在一起; 可祁子螭说他那边太危险; 而且近来要做的事情极多; 所以让她一个人好好待着。
表情之慎重; 语气之严肃让她下意识地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 就被扔到了这里跟后勤兵们一起做饭。
“对了国师,”大师傅一边忙活一边回头喊花采采。
“前几天我家闺女给我来信,说现在平安州里的年轻人都在学; 学什么鹰叫?这是个啥玩意?”
“鹰叫?”花采采一头雾水。
“对,就是黄头发蓝眼睛人说的话; 我记得好像是鹰叫?”
一脸无语地长叹一口气,大师傅继续说道:“哎,你说说这些洋人; 好好的话不说,非得说鹰叫。这玩意有啥好学的?”
花采采被吓得连忙打断大师傅接下来:“大师傅,那不是鹰叫,那叫英语。”
老天爷呀,这到底是什么脑子能把英语记成鹰叫?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师傅道:“嗷嗷,我这年纪大了; 记性不好了嘿嘿。”
他正在那颠大勺做饭; 余光里正巧看见花采采想要去搬米袋子。
大师傅:“唉哟我的祖宗喂,快放下快放下,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搬动这东西。”
这米粮分量不轻,就算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想要搬起来也得费点力气。到时候人摔着了没事; 粮食撒了糟蹋了他们可得跟着倒大霉。
花采采一脸自豪:“没事,我拿得动。”
根本不信人说的话,大师傅挥手道:“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干嘛呢,还不帮国师把东西抬过来。这米袋子,面袋子,菜坛子,饲料桶一个个都整这么重,这不是坑人呢么!”
大师傅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起,国师把各种东西举到一半后失手扔下来,米面菜洒一地的情景了。
“都给我站着别动!”见旁边的兄弟都过来要抢她的米袋子,花采采下意识地直接抬手一甩。
“吭哧”
两袋米粮,就那么稳稳当当地驮在了她的小肩膀上。
所有人:???
个头就比米袋子高个脑袋的花采采,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洗礼中,迈着小碎步把米袋子放到了灶台旁搁置好。
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脸不红气不喘地道:“我以前在厨房干过活,比这更重的我都搬过,这么点东西小意思。”
花采采平时没课的时候都在咖啡店打工,进货时候成袋成袋的咖啡豆都得员工手抬着往仓库里运。那咖啡豆看着小,里面却是实心的,可比这里面杂七杂八的糙米沉多了。
见花采采虽然人长的小但干活麻利,手脚稳当。大师傅也就不再担心她,转而跟大家聊了起来。
“你们说,上头为啥让我们抓紧做干粮,这是不是要打一场大的了?
“唉,谁知道呢,反正这灶房里面安全得很,咱就做好该做的就行了。”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干粮,花采采心里明白,祁子螭之前部署的那场最后的战役,应该就快要打响了。
***
翎军军帐
“报!”一名传信兵冲了进来。
站在军帐正中的赵英问道:“前方是胜是负?”
传信兵:“禀将军,攻打若水的羽军乃是诈败。我先头部队二十万人被引入溏索坡后遭遇埋伏。现在通信断绝,生死不明。”
话音刚落,还不等赵英反应过来,又有一人冲进了军帐。
“报!羽军于我军东线包抄至赤岭北端,赤岭失守。”
“什么?”
此话一出便震惊了帐内的所有人。赵英刚待要再问,却见那传信兵口溢鲜血瘫倒在地。裸露在外的后背处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带着刺鼻的烧焦气。
人,竟是说完话就直接死了。
赵英急道:“传军医。”
见军医进来查探伤处,赵英忙问:“先生可知这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伤口?”
军医皱眉:“禀将军,这是火器留下来的伤,但因微臣从未见过如此伤口,所以具体是何兵器未曾可知。”
见坏事一桩连着一桩,赵英心里清楚羽军现在是打算发起总攻了。如若不然,定不会在蛰伏了如此之久后,突然拿出如此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传来:“报!羽军在百里石处攀岭,从荆佐壑方向切入了我军后方,关谷失守!”
赵英:“可知他们有多少兵马?”
传信兵:“算上各地正在围斗的兵数,羽军现在约派了步兵三十万。骑兵行军速度太快,尚不知兵马之数。”
赵英的面色极为阴沉,他背着手在军帐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半晌,抬起头,赵英幽幽地道:“事情有些不对,羽军现在的统帅必然不可能是顾子清。”
“现在战场上有步兵三十万,那骑兵的数量断然不会低于十五万。也就是说,四十五万军队一齐出动,井井有条地以合围之势正从多路对我军发起进攻。”
“那顾子清虽是难得的将才,但一次统率十五万骑兵已是极限,绝无魄力摆得出这么大的手笔。”
眼睛里的惊愕一闪而逝,一个名字下意识地被赵英说出口:“莫非是祁子螭?”
这个名字一出现,所有人都慌了神。
“祁子螭现在不是正忙于对付蛮族么,怎么会来攻打我翎国?”
“是啊,羽国与蛮族正在西北处征战,据探子回报,有人亲眼见过祁子螭出现在西北处,绝无可能来到这若水啊。”
“赵将军,羽军背后这人会不会是洛飞羽?那洛飞羽据说不是归顺了羽国么?”
所有人都在尽力地逃避可能发生的事实,没有任何人想对上祁子螭这尊杀佛。
因为他是这个时代,各国将领在战场上最不愿与之为敌的男人。
“我也希望是洛飞羽,但很可惜不是,”赵英苦笑道。
“洛飞羽这人谋智虽高,可骨子里面保守谨慎得很,诈败这等险招是决计不会用的。”
“羽国现在的统帅就是祁子螭。除了他,这世上再没人的行军风格能如此激进大胆却又严密无疏了。”
将军A方寸大乱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羽皇祁子螭,光是听到这几个字,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心里发憷。
赵英:“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那位从无败绩的羽皇,那我们现在就绝对不能硬碰硬。传我军令下去,停止一切进攻。所有将士退回粮山附近防守,保存实力,不可硬拼。”
翎国步兵厚重,极善防守。就算羽军的攻势再猛,一时三刻也决计攻不破他们的壁垒。只要能挺过这一波进攻,翎国就还有获胜的希望。
就在士兵跑出军帐传令之时,又一名传令兵疾冲进帐:“报!圣上密信,请将军亲启。”
接过密信打开,赵英的手指微微一颤,那信便直接掉落在地。
银牙都咬出血来,他恨声道:“祁子螭啊祁子螭,你这是要陷我入死地啊。”
***
大荒山,翎国国君军帐
赵英双膝跪地沉声问道:“陛下,您意欲如何?”
翎国皇帝下急令让赵英前来护驾,使原本想要率兵御敌的他只能被迫带兵前来大荒山护主。
“赵英,羽军已经打到大荒山脚底下了,你问朕想如何?”翎国国君气得五官扭曲,尖声质问道。
赵英:“陛下,大荒山乃是易守难攻的天险之地,依靠羽军步兵的作战能力,绝无可能攻破末将所设的壁垒,否则,末将断断不会将您接到此处避难。”
“攻不破?”用手指着军帐上方破碎的一角,翎国国君怒斥道:“他们羽军有朕从未见过的黑色兵器,射程极远。朕的脑袋刚才差点让这东西直接给轰下来。若非如此,朕何须把你给唤来?”
“赵英,筑垒而守,疲乏羽军是你当初提出来的计策。可谁曾想你一守就是一年。羽军地处平原,再加上多年来重农轻商,所以军需粮草充足。而我翎国深处陆洲,农耕本就是弱项。现在看来,羽军尚未拖垮,我翎军倒是快坚持不住了。”
虽然明知皇上是在强词夺理,可赵英依旧一本正经地回道:“陛下,羽国现在是在倾举国之力与我军进行长线对峙,若非如此,祁子螭绝不会在蛮族攻打羽国西北防线的时候亲自前来。再拖上一段时日,只要我们能够死守住若水和粮山,羽军必定会坚持不住而撤兵。”
无视赵英的分析,翎国国君反问道:“赵英,朕问你,羽军所长所短为何?”
赵英:“羽军的主力由西南招降的西楚骑军所组成,军纪森严,进退神速,极擅偷袭速攻。短处在于其步兵疲弱,后劲不足。但,”顿了顿,赵英继续道:”既然羽国现在有了这种远程攻击的火器,那么他们步兵的弱项就已经被补足了。”
翎国国君:“如此说来,羽军现在无任何不足之处,我军毫无可趁之机,只能固守?”
“简直荒唐!”
他气得猛地一甩袖子,伸出食指直抵在赵英额头上。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毫无缺陷的军队?”
“赵英,你会有这样的错觉就是因为你只知固守,不知进攻。如此这般畏羽如虎,如何能够取得胜利?”
“赦霆之战大获全胜后,你我一同活埋五万羽国士兵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振奋军心?既然我们能在赦霆处取胜,那么这次也依旧可以获得胜利。”
“他祁子螭敢派四十五万大军与朕决一死战,为何朕就要龟缩一处被动挨打?”
“赵英,朕命你立刻调动全部兵力横渡若水,与祁子螭决一死战!”
心里知道圣上心意已决,再说其他的也无甚用处了。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赵英垂首道:“末将,遵旨。”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赵家世代忠良,如今圣上执意要战,那他便只有出战,必须出战。
哪怕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
「厚弘历120年,八月中,襄合。
翎军将士们在酷暑与饥饿的双重折磨下,双目无神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一个月前,他们横渡若水与羽军交战却陷入重围,现在被毫不留情地困锁在了一处。
绝望如影随形地裹挟着每一个人,死亡的阴影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军帐内,赵英盘膝而坐,默不作声。同账外的每一位将士一样,他心里清楚地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出自《权术无双》
“将军,西营里面又出现人吃人了!”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
“带我去!”
快步出帐,来到了一片喧闹的西营。正看到一人胳膊血肉模糊,而另一人嘴角沾着血肉,被众人制服在地。
“王杈突然发疯咬人,已经被末将制服了,此等小事惊扰将军实在罪该万死。”
没人说话,因为大家知道王杈并不是突然发疯。
实际上,这已经是今日发生的第四起吃人事件了。
战马已经全部被杀,树根树皮也已经被全部掏空。
一个月,六十万人所有的希望都在时间的流逝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英知道,是时候做出最后的一搏了。
“传我命令,所有高级将领,速于我帐内集合。”
作者有话要说: 鹰叫这个梗来源于炊事班的故事,我给稍微改了改,哈哈哈。
这个副本会在下一章结束,后面就再没有这么严肃的剧情了。
日常比心每一个追文的小可爱,爱你萌~
第68章
走在与他同生共死过无数次的精锐中间; 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将士们; 赵英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凄凉。
从他跟翎皇共同坑杀五万羽军; 召集巫师对羽国将领下手的时候; 就没想过此间事能够善了。
这场战争; 如果不能打赢,就会亡国,就会灭种。所以在赵英看来; 即使手段再残忍也没有任何过错。
只是,从没想到过等待着他的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在襄合; 在这场百万大军的生死之战中,任何一个微小到不起眼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一场巨大的灾难。更逞论是敌强我弱之时; 率军横渡若水,强行攻打羽军壁垒这样的大错。
祁子螭不会允许他犯错。
犯错了,那就再没机会改正,就只有全军覆没,这就是战场的逻辑。
赵英缓缓道:“众位将士; 不会有援军来了。在饿死和战死之间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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