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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皇上,王爷有喜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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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饶了微臣吧,微臣真的知道错了。”
被祁子螭高大的身子压迫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花采采紧紧抱着树枝吓得说话声都变了调。
我的天啊,谁来救救她!
“咔嚓”
花采采脚下踩着的树枝突然折断。
感受到自己像个自由落体一样突然就悬空了,花采采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啊啊!”
掉下去的一瞬间,她听到祁子螭好像说了两个字。
“傻子”
然后,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轻柔地把她包裹在了里面。
“啪叽”一声,花采采摔了下来。
可是却不是摔在地上,而是掉在了一个很暖很宽厚的地方。
一只大手环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里面。
温柔却坚定。
发现自己居然把祁子螭当成了人肉垫子,花采采吓得魂儿彻底飞没了。
刚才都已经顶了两项大罪了,这现在又出来一个连累天子坠树之罪,她这不是彻底死翘翘了?
“陛下,微臣不是有意的,是那个树枝太不结实了。”
她想从陛下身上爬起来,结果腰上的那只大手把她压得死死的,让花采采根本就动弹不得。
“陛下?”
疑惑地抬起头,花采采顺着头顶的方向望去,见到了祁子螭凸起的喉结,线条优美的下颌,还有一行轻轻地,顺着覆盖在眼上的手掌缝隙处留下的泪珠。
“陛下!”
花采采着急地问道:“是不是微臣太胖了给您压伤到了,您到底是哪儿疼,您快告诉微臣!”
我的天啊,陛下疼得都哭了,她真得减肥了!
薄唇微启,祁子螭轻声道:“无妨,不是痛的。”
是朕心里太过欢喜。
“花采采,你,讨厌朕么?”
他不敢问得太直白,害怕得到一个承受不来的答案。
“嗯?”
花采采没想到祁子螭居然会这样问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微微斟酌了一下,她歪着头道:“微臣一点都不讨厌陛下。微臣心里,陛下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微臣最崇拜陛下了。”
得到了比预想中要好上一万倍的回答,祁子螭环在人腰上的手忍不住收得更紧更紧了些。
祁子螭:“那还跑么?”
“不跑了,”花采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这时,一阵凉风迎面灌进花采采脖颈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陛下,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好”
直起身坐好,祁子螭把花采采抱在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女人的身体在他怀中缩成小小的一团,软软暖暖到让他想永远抱着再不放开。
低下身子,用额头抵着花采采的额头,祁子螭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笑到合不闭拢,露出了唇边那颗尖尖白白的小虎牙。
看着花采采温顺乖巧的样子,祁子螭唇边的弧度忍不住扯得更大了些。
她没有排斥的意思,是不是说明她喜欢朕与她亲近?
直视着祁子螭近在咫尺的俊脸,花采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瓶被人上上下下摇晃了千百遍的香槟酒,心里的快乐和幸福就像是气泡般满盈得随时都要爆炸出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得被扒层皮,可是陛下好像只是吓唬吓唬她,一点都没有打算怪罪她的意思。
陛下真的好温柔啊。
她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陛下了!
就在两个人傻笑着互相看向对方的时候,突然,祁子螭上扬的嘴角处渗出了一丝血。
是他心情太激动,诱使翼殇毒发了。
花采采吓得伸手想帮祁子螭去抹,结果却慢了一步。
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嘴角的血抹下去,祁子螭反手便将那血渍蹭了花采采一头一脸。
“这下,你身上就都是朕的味道了。到时候你再想跑,朕就放狗追你,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祁子螭的掌心很粗糙,全都是练武留下的茧子。
想来还是不解气,他用手使劲地掐花采采的脸蛋,然后用力地扯来扯去。
“你啊,以后就老实待在朕身边,知道了么?”
“嗯,”被扯得生疼的花采采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从鼻子里面小声哼哼。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祁子螭的追问下,花采采把能说的话全都说了。
他们两个在地上坐着,聊了很久很久却还是有好多话想跟对方说。
“走吧,先回营帐,”看看天边的月色,估摸了一下时间,祁子螭明白他得回军帐里去了。
把花采采从怀里抱下去后站起身,他用大手紧紧拉住了花采采的小手。
十指相错,两只手如藤蔓般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花采采只能红着脸认命了。
天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陛下这是,这是要跟她谈恋爱嘛?!
祁子螭的身材太过高大,仰起头,花采采也只能看见他垂在肩头的长发。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幸福到花采采只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就在祁子螭走进营帐的时候,顾子清疾步上前,慌声道:“陛下,王将军被刺客击杀,羽国的军力部署图被翎国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汐芙 9瓶;(感谢投喂,幸福得我晕过去惹)
第65章
他将头压得很低; 抱拳在前的两只手上青筋虬起; 粘满了斑驳的血迹。
“快; 给朕说明情况!”
祁子螭闻言脸色瞬变; 拉着花采采疾步走向了长桌前。
军力部署图被拿走一事非同小可; 如果被赵英知道他们的战略计划,那么这场仗他们必败无疑。
死里逃生的士兵痛哭着跪地,向祁子螭报告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士兵:“陛下;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有十多名刺客突然潜入营帐内将我们制服后打晕捆了起来。”
“等到草民清醒过来之后; 就看见王将军将部署图亲手交给了那名刺客。”
“什么,竟有此等事!”
周围围绕着的一众大臣和将士们瞬间爆发了起来。
“微臣一早便说过西楚兵心中有反意,要不然为何一直不肯改名为羽军; 非要叫那西楚军?”
“赵大人说得对,依微臣看,此部署图失窃一事,说不准就是他们西楚军与翎国国君暗地里联手,想要让我羽国灭国的阴毒计谋!”
“顾子清; 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好说?”
被人指着鼻子臭骂的西楚军将领们; 一个个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当即; 便有一脾气火爆的将士冲上前去,将那小兵单手托着高举起来,仰头嘶吼道:“你莫要瞎说,王将军一心一意为羽国效命; 怎么可能会求饶叛国!”
“你这小子见王将军人不在了,便在这空口白牙辱人清白,究竟居心何在?”
见那人吓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口,西楚将士愤怒地将那士兵从半空中扔下来,然后转身向着营帐内的羽军将士们高声呵道:“每场战役,最危险的冲锋永远是我们西楚的将士在打头阵,你们这些羽军一个个龟缩在后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有能耐!”
“现在一个个倒是能说会道的厉害啊,有这本事,怎么不见你们在战场上使出来?”
出身西南的西楚军与皇族旗下的羽军虽为同一军队,可二者之间摩擦不断。
今日一事,彻底将那矛盾给激发了出来。
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祁子螭面无表情地抬头向顾子清的方向望过去,问道:“顾子清,你派人去现场看过后可曾得到什么线索?”
这么明显的离间计,他祁子螭若是看不出来那便不配在这里率军打仗了。
“末将到的时候,就看到王将军四肢上的血肉全都被人割去,却还被人用药吊着最后一口气死不了。”
“他绝对没有叛国,是赵英的人用巫术控制他,这才会将部署图交了出去。”
顾子清双目赤红,声音低哑。
是他用刀亲手割破了王将军的喉咙,将生不如死的兄弟送入了黄泉。
这辈子,他最恨的就是祁家人。
如果羽国先帝当年没有攻打西南,老爷根本就不会死,小姐也不会为了保护西南的百姓而被迫招降为异姓王。
如果不是祁子螭年幼无依,朝中无权。小姐又何必孤身一人入龙潭虎穴,去做那注定不得善终,还要遭人人唾骂的摄政王?
如果没有祁家人,他们所有人都不会陷入这个吞人嗜命的夺权泥潭里,现在应该在西南过着神仙般快乐的日子。
所以,祁家人才是这一切悲剧的起源。
他无时无刻不想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可是他不能。
因为小姐不仅不许他杀了祁子螭,还要他陪在祁子螭身侧助他开疆拓土。
这么多年,就算再不甘,再痛苦他都没有过任何怨言。
可是小姐,您到底去了哪儿?
这么长的时间,您怎么突然就音信全无了?
看着眼前情绪濒临崩溃的顾子清,祁子螭压低了嗓子,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顾子清,朕知因为王将军的惨死,你现在心中愤恨。但是,将部署图追回来才是眼下最为要紧之事。”
“朕再问你一遍,可有线索?”
顾子清恨恨地道:“无!”
那些刺客是有备而来,根本就没留下一点痕迹。
羽国的将士们听到顾子清的回答后,立刻跳起了脚。
“你们听听,无?”
“十多个刺客一窝蜂冲进营帐里,你顾子清居然一点线索都查不到?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查吧?”
“你们西楚军根本就是要叛国的叛徒!”
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西楚的将士们终是再也忍不住。
有一人将腰间的佩刀刷得一下拔|出|来,挥手就向那话说得最过分的羽军将领处劈了过去。
“放你们娘的狗屁!老子跟你们拼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营帐里扭打了起来。
“不怕,”见花采采吓得缩成一团,一声都不敢出。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祁子螭语气轻柔地安抚道。
然后,他站起来,从腰间猛地抽出佩刀。
当前一步迈出,连挥两下,斩断了正在营帐当中扭打的二名将士的头盔。
“哐当”
碎成四半的头盔落下来,正在扭打的两个人动作停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再动。
“再有当众喧哗者,杀无赦!”
在一片死寂中,祁子螭走到顾子清身边,将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若水一带常年多雨,地面松软,本就极不利于骑兵作战。”
“顾将军将翎国主力部队在城中压制了十数月,并把翎国国君逼迫到了大荒山避难。”
“这样的功绩,你们当中谁还能再做出来一个给朕瞧瞧?”
营帐内鸦雀无声。
西楚将士们身上的杀气缓缓褪去,有些人甚至抬手偷偷抹起了眼泪。
将眼神扫过面上依然愤恨不平的羽军将领,祁子螭继续道:“但是部署图失窃,确实是王将军保管不周之错。这一点,朕自然也会做出相应的惩罚。”
“只不过,这惩罚的对象不是西楚军,而是将部署图交给王将军的朕自己。”
“今夜,就由朕亲自将部署图追回来。”
此话一出,群臣跪地:“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陛下,由末将带人去追吧。”
“陛下,您三思啊!”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猛地一挥袖子,祁子螭制止了营帐内众人起此彼伏地规劝声。
走到花采采身边,祁子螭将她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花采采,你的那个商城里,有没有能够具体确定方圆几里内正在移动的人具体位置的道具?”
“有的,陛下,”花采采点点头。
“买下来,朕需要找到刺客的位置。”
“好的,”花采采毫不犹豫地应下。
见人专心致志买东西的样子可爱得紧,祁子螭忍不住轻轻揉了揉花采采的脑袋。
虽然对于陛下和国师突然变得如此亲密这件事抱有极大的困惑,但是军帐中的众人都没有开口去问。
毕竟,现在这样的紧急关头,没有人会想要去触这个霉头。
将道具买好,花采采立刻回报道:“陛下,西北,东南,西南三个方向分别有几队人马在逃窜。”
“好,朕知道了。”
将人抱在怀里,祁子螭走到营帐处,掀开门帘,道:“王琦,李兴,你们二人各带二十骑兵,随朕一起追击,速去准备。”
被点到名字的王琦,李兴,抱拳行礼道:“末将遵旨!”
被祁子螭在怀里抱着,花采采探着脑袋不解地问道:“陛下,正在逃窜的人马有三队呀,您是要把兵力分散开,分头去追么?”
掐了掐花采采微微皱起的小鼻尖,祁子螭笑了:“不必,朕只追逃往东南的那队。”
“啊?”
吃惊地长大了嘴巴,花采采忍不住出声问道:“有三队人马正在逃窜,陛下您到底是怎么知道哪队是真,哪队是假?”
“太复杂就不与你解释了,记得时刻注意着东南那路人马的动向。”
把人抱在怀里跨上马,感受着臂弯里温暖瘦弱的小小一团,祁子螭俯下身子问道:“怕么?”
他的姑娘那么美好,那么娇俏,本不应该跟着他出去冒这样的危险。
“微臣不怕,”花采采甜甜地笑着仰头望向祁子螭,露出了脸蛋上深深圆圆的小酒窝。
有陛下在,她怎么会怕呢?
在她心里,陛下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
见人笑得灿烂,低头轻轻吻了吻花采采的发顶,祁子螭柔声道:“朕会保护你的。”
将面具在脸上戴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率先出营,高喝道:“出发。”
***
身侧,被长矛刺穿的翎国士兵从马背上轰然倒地。
毫不留情地割断身旁又一个追击上来的翎军士兵的喉咙,祁子螭反手将手中的长刀飞出,将远处正准备以弓|弩|偷袭他的士兵直接钉在了树上。
“噗”
兵器入体的声音毫无遮拦地穿进花采采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紧紧抱着祁子螭的腰不敢抬头。
身边不断地传来铁器与人骨头摩擦的声音,让她难受地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
可是花采采明白,一旦松开抱着祁子螭腰的手,她很有可能会被直接甩下马背。
“叮”,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从她后脑穿来,一根箭矢笔直地射向她却让祁子螭挥刀劈开了。
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祁子螭面无表情地对策马在旁的王琦说:“王琦,在这里牺牲吧。”
接到这样的命令,王琦毫无惧色,策马向前道:“末将遵旨。”
“兄弟们,我们留下殿后。”
带着二十人,王琦横挡在了数以百计的敌人面前。
“王琦!”看见自己的兄弟以身犯险,李兴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拦住他。
扫向李兴的眼神冷得刺人肺腑,祁子螭见状哑声笑道:“李兴,想死的话朕不拦你。”
他羽国的军队里,不需要这种感情用事的废物。
“可恶!”
心知在此种情况下只能有人牺牲退敌,才能保住部署图。
咬牙切齿地嘶吼一声,李兴迅速调转马头,与祁子螭一同向羽国的营帐处跑回去。
“李兴,我媳妇儿和闺女就拜托你了,”低声呢喃着苦笑了一声,王琦俯身从地上的尸首身上拔下了两根长矛,高喝道,
“冲啊!”
然后,便策马带着那二十人向前冲了过去。
第66章
将头稍稍偏开; 透过祁子螭的怀抱向后望去; 花采采正好能看见王琦率领着众人挥舞双矛的背影。
天上的星泛着冷白色的光。
所有人; 都没有回头。
在祁子螭的带领下; 剩余的将士们平安地回到了营帐内。
李兴回到营帐后; 下了马就自顾自地走了。大家都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王琦这一去; 注定是有死无生了。
将部署图交与洛飞羽,祁子螭拉着花采采向军帐的方向走去。
知道人腿短走得慢; 祁子螭克制地将步子有意放得缓了又缓,小了又小。
被祁子螭紧紧拉着的花采采,一边跟着人往前走; 一边心里炸开了花。
陛下这是,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要带她去他的营帐一起碎觉觉么?
偶买噶!
进展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啊!
可是……如果对方是陛下的话,好像又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我的天,太羞耻了,这可怎么办啊; 谁来救救她?
“陛下,您现在要带微臣去哪儿啊?”花采采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实际上紧张地手心都冒出了汗。
如果陛下说要带她回营帐跟她碎觉觉; 她就认了!
祁子螭捏了捏她的手:“送你回去,这么晚了朕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嗷~”被现实击垮的花采采垂头丧气地回道。
亏她内心还激战了半天,感情人家陛下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祁子螭的的大手很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了里面; 温柔到让她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夜风将男人玄色的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长发随风荡着,张扬轻狂。因为花采采的话而偏过来望向她的侧脸,即使在面具的遮盖下,线条却依旧精致得如同天上的神祇。
“陛下,”花采采小声唤着。
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里冷静下来,她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胆怯。
“嗯,话怎么说一半?”
“没什么,”花采采丧气地垂下了头。
花采采很喜欢祁子螭,可是却是一直是以一个小迷妹的身份。
如果是以前锦葵的那具壳子,她还可以在朝堂上替陛下分忧。
可是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到,只是一个穿越过来后无依无靠,最普通不过的女学生。
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着抓紧衣衫,花采采的心里有点犯凉。
她一直单纯地喜欢陛下,在知道陛下也喜欢她的时候开心地简直快要飞上天去。
可是现在,陛下真的回应了她,真的拉住了她的手,她却反而觉得与陛下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在这风云涌动,瞬息万变的乱世里,真的有她花采采的一席之地么?
她真的有资格站在陛下身边么?
原本无忧无虑,一直都混吃等死的花采采头一次感到了真切的迷茫。
和深深的,强烈到快要将她吞没的自卑。
感觉到花采采有些心神不定,祁子螭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既然牵住了手,他就再也不打算放开。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走着,路过营帐的时候却听到了李兴的声音。
军帐里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映照在上面,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整个人坐在地上蜷成了一团。
李兴极为压抑,极为低沉地哭泣声在浓郁的夜色里隐隐传来:“王琦,我们说好了等战争结束后就一起回老家过逍遥日子的,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当初我还跟嫂子打包票说会把你小子毫发无损地带回去,事到如今,我哪里还有脸面回去见她?”
“小春花才两岁,没了你,她们孤儿寡母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那声音痛苦地仿佛要泣出血来,伴随着一声狠狠的以拳砸地的沉闷击打声。
“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要为了他去死?”
“如果他死了,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都可以结束了?”
在李兴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花采采感到祁子螭握着她的手有一瞬间的紧绷。
抬头去看,却发现祁子螭好像并没什么变化。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路无言。
来到营帐口,用手揉了揉花采采的脑袋,祁子螭笑着道:“快去睡吧,你今日累了,早点歇息。”
“陛下您也是,”花采采站在军帐门前一边望着祁子螭离去的背影,一边左右挥手告别。
***
入夜
花采采偷跑出来找吃的。
她因为跟祁子螭出去办事没吃饭,所以半夜被突然饿醒,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
“老天保佑,那帮人可千万别把东西都吃完了,一定要给我剩一口啊~”
蹑手蹑脚地偷跑到小灶房,她惊喜地发现锅里居然还剩着两个大馍馍。
“今儿伙食不错啊,居然吃这么香的东西。”
把馍馍包好放在怀里,花采采高兴地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陛下应该也还没吃呢,我得给陛下送一个过去,”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脸上扬起了一抹坏笑。
这么好的机会,她还可以顺便偷听陛下睡觉打不打呼噜。
嘿嘿!
说干就干,花采采立刻加快了步子小跑了起来。
祁子螭的营帐与普通的营帐之间距离相隔极远,为的就是不暴露他的行踪。
刚靠近,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敲击声,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啊!”
军帐里传来祁子螭的嘶吼。
“是你让自己的将士牺牲的,是你让他去死的。为的,就是能让你自己安全地逃出来。”
“这是死去的第几个人了?”
“光是赦霆之战,就有五万羽国士兵被赵英活埋。现在,更是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在战场上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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