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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绝当男主[快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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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庄母算是认清了庄父这个人,对他也少了几分期望,日子凑活着能过救过,直到庄熠出现了改变。
庄母不好违背庄父的意愿,但如果儿子的意见和丈夫相左,她绝对会站在儿子一边,就好比现在的情况。
为了建房子的事,庄大伯又来指手画脚,说他们家孙子都两个了,家里已经住不开,想要庄父先替他们把屋子扩一扩。
这种话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谁会愿意自己挤破屋却花钱给别人建新房呢?但这事庄父还真做得出来,庄大伯来过一回后,庄父就说家里也不是不能住,而他大哥家里确实人多地方挤,听口气还真动了给庄大伯家里建房的念头,用他的话讲,这叫急人所急,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何必斤斤计较那么多。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的脑回路,这事要反过来,让庄大伯给他建屋,看人家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这事庄父提了个头,庄熠就给他驳了回去,说要帮着建房可以,他有几分力尽管出,以后庄熠就带着母亲妹妹独自过活,和他这个父亲划清界限。
当然这话未必能作数,客观条件不允许,但是庄熠态度摆在那,你拿点吃喝的就算了,想要让他们跟着当冤大头,门都没有。
庄父一听当场发起了脾气,说他才是当家人,意思是自己有权利做主。
庄熠冷笑一声,也不和他争辩。这时候建房子要向村里申请,审批下来后,村里会负责一部分材料,村民们也会一起来帮工,等别家造房子的时候也一样。要是庄大伯能申请下来,庄父又有这能耐的话,确实可以替庄大伯一家负责建材的费用,以及建房期间所有帮工的伙食。
但问题是,庄父不能。
队上发下来的那点口粮,还不够建房子的人吃一顿,而庄父手上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块,还不算平时花用掉的。
庄熠一开始是想在原来土坯房的旁边盖个砖瓦房,四个大间,就算庄恒回来也够住了,而村里会提供一部分材料,主要的花费是砖瓦这一块,算下来大约七八百块钱,而他手上正好有八百,加上吃喝的花销也全够了。
至于钱的来历,对外的说法是问人借的,具体问谁借,这种事很少有人盘根究底,加上庄母之前确实回娘家借过钱,旁人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而实际上,这些钱都是庄熠跑黑市得来的,要是靠那点工分,恐怕存十年都不够。庄熠有一次想去黑市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他想办法用山上的猎物去换,后来发现黑市上东西都很贵,还很缺。譬如猪肉用肉票买是6毛一斤,但在黑市要卖到一块多。于是他就乔装改扮了一番,把山上的猎物和山货拿去了黑市卖,一年下来才存下了这么些钱。
庄熠并没有告诉家人这件事,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是告诉庄母自己在外认识了几个朋友,从他们那里借的钱。
但是经过庄大伯这么一闹腾,庄熠就打消了原本的念头,他就怕房子建好了,到时候庄大伯他们会直接说服庄父,把新房给他们住。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再摊上这么一个父亲,真是什么情况都能发生。
于是庄熠决定就在老房子旁边加盖一间瓦房,这样又能让自家人住得宽敞些,也不至于惹得“贼”惦记。
由于庄父自己手里没钱,最后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屋子建了起来。庄老太拄着拐杖来骂了一回,可庄家除了庄父,压根没人理她。至于邻居们,他们早就在上回庄大婶过来骂人的时候,认清了庄大伯一家不要脸的程度,同时也对庄父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无法理解,因此这回看热闹的有,帮腔的一个也没有。
庄大伯他们闹也闹了,骂也骂了,但房子都造好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是从那以后,庄老太就盯紧了二儿子,时不时都要收刮一些。
而屋子刚建好,村里就来了第二批知青,人数比上次多,一共六个人。知青点只有两间房,暂时安置不下,村长就还是用老办法,让家里有地方的老乡先把人领回去。
这一回庄熠没去看热闹,庄母忙着打扫房子,也没这个功夫往前凑,至于庄父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人正望眼欲穿。
第27章 七零年代重生
这回分到泾柳村的知青有三男三女; 他们中最大的有三十多; 是个叫蒋明一的中学老师; 而最小的江文燕只有十五岁; 据说家里成分不好; 全家都被下放到了各地的农村。
这个时候家庭出身很重要,无论是升学还是升职; 从找工作到找对象,都要先看看对方的家庭成分,革命者及其家属、工人、贫农和下中农这些,才是合格的出身; 比方想要去当兵; 首先得是这些家庭出身才可以。而像知识分子这一类人; 这时候也是被打击的对象,他们必须夹紧尾巴做人,学富五车也比不上目不识丁的贫农。
原本村民们对这些知青还挺有好感,但是一年下来; 这些知青对村里的贡献还比不上那些半大的孩子; 他们大部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干活不行; 吃东西倒是挑剔得很,一年下来不但没赚到工分; 反而还欠了大队里的粮食。
这么一来; 所有村民能分到的粮食更少了; 对这些知青也就更加不待见。
谁知一批还没走; 下一批又来了!这回和上次不一样,没有哪家村民愿意收留这些知青,到最后村长只能点名要求。
因为庄熠他们都没去,村长下意识忽略了他们家,这六个知青被分到了五户人家,其中村长带头收留了两个女知青,另一个女知青最后还是被分到了李二婶那,正好和原本的张冬梅做伴。
而这个女知青就是江文燕。
隔天,庄熠在院子里劈柴,他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可一回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如此几次后,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那天下午,李二婶家的妮子来找庄小琴玩,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位女知青。
李二妮已经熟门熟路,当时就进了屋子去找两个小丫头,而那位女知青却留在了院子里。
庄熠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平整地面,造房子剩下了一些砖,他准备用来铺在院子里,这么一来下雨天就不怕打滑了。
他先用黄沙和土坷垃在泥地上铺了一层,这会正用铁锹把高高低低的地方弄平整,而江文燕往那一站,恰好就挡了他的路。
“麻烦让让。”庄熠耐着性子说了一句,原以为对方有眼色的话就会走到一边去,哪知这人与众不同,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他刚要皱眉头,对方却先嚷嚷开了。
“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文燕满脸无辜得看着庄熠,一双带水的眸子隐隐泛着光,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庄熠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寒,同样的表情放在两个妹妹身上再正常不过,可对面的女人是什么意思,敢情他还欺负她了?
他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插,转身就进了屋子。
“哎,你——”身后的江文燕一看急了,紧走两步就要追上去,但庄熠已经“啪”一声关了门。
屋里的庄小琴她们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见江文燕痴痴得看着庄熠的屋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江姐姐,你做什么呢?”李二妮好奇地问了一句,却把发愣的那个人吓了一跳。
江文燕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就是看看,这是新造的屋子啊!”她这么一说,几个小女孩以为她刚刚是在看新房子,原本的疑惑也就散了。
庄小琴应声道:“是啊,这是我家刚造的,那间是我哥哥住。”
新房子靠在边上,考虑到安全性,两个女孩就住原来隔出来的两个房间,原本庄熠想让庄父庄母去住新屋子,可两人死活不同意,最后只能他去住。
江文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头看到了庄小琴旁边的晓晓,不由地惊讶了一声:“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女孩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江文燕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可她并不知道错在哪里。
庄小琴原本还觉得这位大姐姐人很漂亮,可听到她问出那么奇怪的话,对她的印象立马就差了一截,当下提了嗓音说:“这是我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江文燕听得一愣,她将目光重新移到晓晓身上,这才发觉她和庄小琴从穿的衣服到扎的小辫,都是一个模样。可她还是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她是你亲妹妹?”
这下别说庄小琴,连李二妮都觉得江文燕很过分了,哪有跑到人家家里问这是谁家小孩,又问人家是不是亲生的?
不等两个丫头开口,旁边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跑人家家里问东问西,是查户口呢,还是想要当间谍?”庄熠抱着手臂倚在门口,看向江文燕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满,在这年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姑娘。
江文燕一听这话,当场就要跳起来:“你别胡说,我才不是呢!我只是——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她支支吾吾地扯了个理由,可这种好奇心放到哪里都不会受欢迎。
庄熠老实不客气地说:“既然不是,那就请你离开吧,你吓到我妹妹了!”
这逐客令一点不含糊,江文燕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庄熠说了什么时,立马就红了眼睛。她咬着唇,一脸伤心地落下了泪:“你怎么能这样?”
庄熠被她气笑了,直言不讳地说:“要哭麻烦你出去哭,这里还有三个孩子呢,别把她们吓坏了,要是有个好歹,这事得找村长说理去!”
“你——”江文燕哭声顿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庄熠,口中讷讷道,“你怎么会这么无情!”
庄熠瞬间想要爆粗,但想到旁边还有三个小丫头,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麻烦这位知情姑娘从我家的院子里出去,至于我有情无情,这件事和你完全不搭界,你说的话有些可笑了。”
旁边的庄小琴也帮腔道:“就是,跑我家来问东问西,一点礼貌都没有,还知识青年呢!”说到最后她轻轻呸了一声,没敢让自家大哥听到。
李二妮也觉得很尴尬,又有些替江文燕害臊,人是她带来的,这会她只能先和庄小琴她们说了一声,赶紧叫了江文燕先回去。
江文燕原本还不肯走,但李二妮已经十二岁,力气不比江文燕小,很快就把人拉走了。
等他们一走,庄熠就对两个妹妹叮嘱说:“以后离这人远一些,怕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庄小琴当然应好,晓晓也一向听庄熠的话,之后两人再见到江文燕,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避开了再说。
而江文燕本来想从庄小琴那里套近乎,结果一次都没有得逞。
久而久之,江文燕就恨上了庄小琴和晓晓两个人,她觉得那天要不是庄小琴说话不客气,庄熠也不会是那样的态度,而且她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晓晓的身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居然也好意思当自己是庄家的女儿。
江文燕自认为对庄家人已经足够了解,庄小琴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没有血缘的养女,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庄熠!
…………
上辈子,江文燕也是随着知青的大军来到了泾柳村,那个时候她还小,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根本吃不了这样的苦,每每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后来有人对她好了一点,她就把对方当成了救命稻草,结果没想到,这根稻草最后竟成了压垮她的那一根。
重活一世,江文燕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被下放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家破人亡的悲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自己找一个有力的靠山。
她不知道为何这一世有些东西变了,譬如庄熠就没有去当兵,但她坚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上辈子那个男人最后有多荣光,这辈子肯定也不会差,也许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但她相信自己既然能够重生,就是被老天选中的幸运儿,只要她站在庄熠身边,庄熠就能够沾到她的幸运,就算不当兵,也会是一个成功的佼佼者。
原本她打算接近庄熠后,日久生情将人拿下来,可庄家人根本没给她机会住到他们家,好在李二婶家也很近,她本意是一回生二回熟,多见几次让庄熠对她留下好印象,以后再慢慢发展。可偏偏庄小琴和晓晓坏了她的好事,害得庄熠一开始就不待见她。
这会她别说接近庄熠,连庄家的院子都进不去,而庄熠这人平时就很闷,既不和知青们打交道,也不和村上的小伙一起活动,这让她有心无处使,想要私底下和他说句话都不容易。
江文燕着实想了很多办法,甚至很多次候在李二婶家门口,就为了和庄熠见上一面,和他说两句话。可是庄熠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每每见到她也都是当作没看见,哪怕她主动打了招呼,他也都充耳不闻,这么一来她也没了招。
不过江文燕并没有放弃,她重生之后心心念念就是拿下庄熠,现在不过是受了点挫折。
庄熠不愿意见她,她就想尽办法制造偶遇,庄熠不和她说话,她就顾影自怜一个人自言自语,总之刷足了存在感。而她始终坚信,女追男不过隔层纱,只要她能让庄熠意识到她的美好,对方就会回心转意。
时间一久,江文燕对庄熠示好的事情就传了开来。一个是女知青,一个是泥腿子小伙,很多人都觉得庄熠的运气真好,居然能让城里的姑娘倒追。
江文燕对此乐见其成,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应对村里人的玩笑。
第28章 七零年代重生
江文燕想得很好; 可她忘了一件事; 她是被下放来的知青; 哪怕长成了天仙的模样; 也改变不了她家庭成分不好的事实。
这年月也讲究“门当户对”,一个贫农要是娶了地主家的小姐,会被所有人笑话,这种“跨阶层的爱情”不但不会得到任何祝福; 还会被人当作长久的话题来批判; 以后这家人都要跟着抬不起头。
所以玩笑归玩笑,说的人压根没当真,一个根正苗红的小伙子,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成分不好的姑娘?他们就是闲得慌,拿江文燕来当消遣的; 亏得江文燕还以为自己做对了。
幸而泾柳村的风气比较开明,不会一点小事就拿出来□□,换成别的斗争厉害的地方,江文燕的行为绝对称得上“作风不正派”; 挨个批、戴个帽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到时候能不能囫囵出来都是个问题。
没多久; 事情传到了村长耳朵里,当天村长就把那些传闲话的人叫去训了一顿,回头又给江文燕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 然后就没人再开这种玩笑了。
对此江文燕心生不满; 她不明白为什么村里的小伙可以对张冬梅献殷勤; 而她不过是想和庄熠说几句话都不行。
没多久,终于给她逮到了机会。
这天庄熠和以往一样,在收工后趁着天还没黑上了山。原本的三个陷阱他只留了一个,小动物也需要休养生息,而他只要保证家里时不时能吃到点荤腥就够了。
这处陷阱离密林的入口处不远,就几百步的距离,庄熠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这会过来的时候,一只松鸡正在陷阱里扑腾,看体型能有个四五斤,一家人省一点的话能吃个四五顿。
他刚要把松鸡捉住,突然一道尖叫声冷不丁地传来:“你居然在这里抓鸡!”
声音很尖锐,把庄熠都吓了一跳,他手上力道没把握好,原本正要绑紧的松鸡瞅到了空,翅膀用力一挣再死命一扇,居然给它飞了出去,一眨眼就没入草丛后不见了踪影。
庄熠握了握拳,这才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转身扫了眼惊讶不已的江文燕,提脚就要往密林外走去。
“你等等——”江文燕忙不迭地追了上来,她伸手就要去拉庄熠,但被他横跨一步避开了。见此情形,江文燕放了狠话,“你要再走一步,我就把你私抓猎物的事告诉村里人,你这叫小农思想,就等着被割尾巴吧!”
庄熠脸色发冷地看着她,警告说:“你最好给我闭嘴,别以为上了几堂思想课,就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怎么胡言乱语了,我亲眼看到你抓了只鸡,还能作假吗?”江文燕丝毫不怕他,反而走近了两步,她昂着头看向庄熠,眼里透出坚忍之色,但就在下一刻她突然泛起了泪光,说,“我并不是真的要举报你,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江文燕说这话时,脸上真真切切地露出了哀伤之色,她确实有个哥哥也被下放了,而且情况比她要糟糕。她那哥哥身体弱,分配的地方却是个恶寒之地,比起泾柳村这种地方,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上辈子她直到死都没能再听到家里人的半点消息,这一世她同样不抱希望,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避免上辈子的厄运。
或许是想到了悲伤处,江文燕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她这幅为亲人担惊受怕的模样,看着十分的惹人怜惜,换作是别人,少不得要上前安慰几句,如此一来二去,不熟悉的都能变得熟悉起来。
上辈子的江文燕,就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被人看到后对她生了怜惜之情,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这回江文燕故技重施,或许是心里多了算计少了真情,情绪渲染不够到位,庄熠非但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语,反而极为罕见地开口讽刺说:“你哥哥要是知道,自己的妹妹一边描眉画妆,一边还替自己担忧,一定会感动死了!”
这话不是庄熠瞎说,也不是他眼尖看了出来。江文燕这点还是蛮拎得清,出门在外时她和其他知青一样,都是素面朝天,唯一抹在脸上的只有面霜。但是江文燕不止一次在李二婶家里摆弄她那些化妆品,李二妮看到几次后,把这当成新鲜事告诉了庄小琴她们,后来几个小孩又忍不住好奇去问了庄熠,于是庄熠就知道了。
江文燕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庄熠有句话还没说,这时候太过时髦的女人也会被当成典型来抓,而他的行为最多被批评教育几句。
那个陷阱是先前的老猎人留下的,他不过是“运气好”,恰好捡到一只落入陷阱的松鸡,而这会松鸡都跑了,他一无所获,更无从谈起做错了什么事。
这时,江文燕终于缓过神来,她目光哀怨地看着庄熠,发自肺腑地控诉道:“你这人的心肠怎么那么硬,亏你还是当人哥哥的,居然一点同情心理都没有,算我瞎眼看错了你!”
说完这话,江文燕一转身就要飞奔离开,但她忘了这是在密林里,地面不是枯枝就是树根,没跑两步她就跌在了地上,顿时花容失色。
她艰难地撑起身,目光恳切地看着庄熠,似乎想要他过去帮她一把。
然而庄熠这人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何物,他也就江文燕摔倒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之后就权当作没看见,目不斜视地从江文燕身旁绕了过去。
真真应了江文燕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就是个铁石心肠的。
…………
但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庄熠能够感觉到江文燕对他的执着,带了一点疯狂,还有义无反顾。可他想不明白,自己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虽说这个年代唯成分论,但村里比他条件好的小伙多了去,他们有的家境比他强,有的性情比他温和,他想不出江文燕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会对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生出好感。
就算是一见钟情,好歹也有个“见”的前提,但他和江文燕第一次见面就很不愉快,换做别的人很可能在心里留下疙瘩,偏偏江文燕如此与众不同,不仅不记仇,还看上了他?
如果他是名人就算了,可出了泾柳村,根本没人认得他,江文燕对他的兴趣来得莫名其妙。
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庄熠耐下心来观察了江文燕,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江文燕的农活干得还不错,她对农具很熟悉,知道怎么样使力可以事半功倍,也知道如何避免农具对自己的伤害,但是她表现的就像个半吊子,劳作时也就比那些女知青稍稍好一些。
还有一点,可能江文燕自己都没发现,她骨子里透着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优越感,不管是面对乡里来的领导,还是普通的村民,她眼底深处都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沉着。
可是江文燕今年才十五岁,那种沧桑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充满朝气的小姑娘身上,哪怕她遭受了生活的磨难,在这样一个年纪,往往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庄熠仔细琢磨,最后想到了一种可能。
而这个时候,江文燕正忙着和张冬梅较劲,庄熠冷眼旁观,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起来,张冬梅作为第一批来的知青,又是主动要求下乡,大家对她印象很不错,而她平日里也会做人,虽然干活不怎么样,但对村里的小孩十分大方,同时也愿意教姑娘们一些城里的打扮,大家在羡慕嫉妒之余,对她也算和蔼可亲。
但是,张冬梅却是江文燕上辈子最恨的人之一。
同样是知青,两人年龄也十分相近,免不了要被人比较。按理说,江文燕更年轻,长得也更好看,应该更受欢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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