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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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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璟递进了一支手来,她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心口处,她想到了他开始抱她的模样,即使受伤,也装作没事人,只怕她受到牵连吗
  心中一时五味陈杂,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桓璟的手已经伸出来很久了,沈愿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将这只手伸出去,握住它,然后与他执手共一身。
  “阿愿,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晰的落在了沈愿的耳中,相信他吗?真的可以吗
  沈愿迟疑的将手伸出去半分,却被他紧紧的握住,他将她带出然后打横抱在了怀中,一步一步朝着九高台最顶端而去。
  沈愿很想说,这不符合规矩,但桓璟并没有给她说这话的机会,他看着她,温声道:“你只需要伸出手,剩下的一切都只需交给我。只要是你,不能儿孙满堂又何妨,如若不是你,万里江山于我又要何用?”
  沈愿的心瞬间感觉被什么撞击,无法言说。
  九高台一共三十九级台阶,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登临至顶。
  九高台两侧站满了大臣,目光无不落在他们身上。
  李德顺见他们二人上来,连唤一声:“帝后至~”
  那声音洪亮高远随着鼓声响彻整个九霄高台。
  众臣齐拜高呼,“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桓璟将她放下身来,握着她的手面向群臣,道:“起”
  众人皆站定,李德顺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展开,准备宣读。
  “朕惟德协黄裳……”
  “慢着!”,一声高亮的喝声从九高台下传来,众人回眸看去,就见婕妤辛氏着金丝菱花海棠千叶袍从台阶之下缓踏而上。
  众人皆疑,就连沈愿都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她。
  按理说封后大殿婕妤位份是没资格参加的,只能留守后宫,就连淑妃顾容亦是站在一侧未曾又过多举动,如今她小小一婕妤私闯此地,明显是犯了忌讳的。
  桓璟眸中划过狠色,明显对她此举有非常大的不满。本来因为顾及沈愿,他已经妥协。不然就朔风查出来的情报,说是她让人仿制顾容的造反书信,单凭这一点他都可以要了她的命,又何来她此处蹦跶。
  “大胆!”,李德顺喝声已经出口了。
  丹娘却是走近直直朝桓璟拜去,“陛下,您不能娶此女,她实乃妖女”
  众臣哗然,桓璟盯着她的目光狠色更深。
  沈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丹娘,你说什么?”
  丹娘直起身来看向她,“你不会流泪,不会流血,甚至脉搏不会跳动不是吗?”
  “辛丹娘!”,桓璟一声怒喝,“你也要像裴氏一般吗”
  丹娘低头:“臣妾不敢,但臣妾所说属实。”
  “为什么?”,沈愿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偏偏选在今日,选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让桓璟无法直接掩盖。
  丹娘只定定的看着她,话语冠冕堂皇,“臣妾只是不想陛下被蒙蔽,不希望我们沈愿的国母是妖怪罢了。”
  “辛丹娘,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后果吗?”
  丹娘看着他,“臣妾知道,臣妾曾亲眼见她受伤而不见红,十日未消,三天不尽吃食,甚至,从来有过眼泪,就连脉搏也无,此四点无论是浣衣局还是掖幽庭都有众多人可以证明。臣妾恳请烧死此妖怪,以证国法。”
  沈愿没有打断她的话在,只是越听心中痛苦欲生,她那般信任她那般相信她,甚至给她谋划好所有的后路,可她,如今是想让她死吗
  所以,她才会在裴安雪要烧死她的那日递给她血包吗?为什么当初不拆穿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沈愿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去,头上的凤冠珠翠摇动,“你还记得裴安雪是如何被贬成庶人的吗”
  丹娘没看她的眼睛,只道:“只道,因为诬陷。”
  “那如今你了,岂不是同样诬陷?”
  “臣妾证据确凿,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好”
  沈愿笑了,有些凄凉,她终究还是变了,既不是软弱逃避的疏桐,亦不是傻里傻气的08了。丹娘看着她,莫名的觉得那抹笑有些诡异。
  “你就这般笃定”
  丹娘的身子有些微颤,她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说,她等了这么久,就为了有一天能用她致命的弱点将她拉下马。其实,她本不想在这种场合说出的,但谁叫桓璟要立她为后,那怎么可以,一个负了她姐姐的人,有何资格登上后位。那个位置,是她的。
  “臣妾笃定。”
  沈愿笑了,“不会流血是吗”
  桓璟似乎预料到了她要做什么,可是根本来不及阻止,她手中的哪知梧桐簪已没入心口,鲜血顺着金簪滴下,桓璟张皇的抱住她,朝一旁大吼,“裴迟,裴迟”
  沈愿看着他笑了,“我给你那一下,还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我不许!”,桓璟暴呵,眸光阴狠的看向辛丹娘。
  她神色尽是不敢置信,分明,分明就不会流血的。
  “假的,那一定是假的,不然你们让她哭,让她哭一个看看,还有,你们探她脉,探她脉啊”
  “住口!”,桓璟实在忍不住,青筋暴起,“丹婕妤风言风语,中伤皇后,将她押入慎刑司,大典后,赐白绫”
  “陛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辛丹娘直到被拉下去的最后一刻亦还是在辩驳,可惜,无人再信。
  沈愿只是在赌,用她的性命在赌。
  桓璟怕极了,怕她像上次一下,怕她昏迷,怕她再次丢下他。
  裴迟眉头紧皱,只有他最清楚沈愿的怪异,是真的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他假意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护心丹,递给了沈愿,“将这个吃了,可护你一刻钟。”
  沈愿朝他点了点头,安抚似的握了握桓璟的手,她没刺多深,只入了皮肉,她知道,不妨事的。
  可桓璟还是紧张了,尤其是在听到裴迟的话后。
  “我们举行大典吧”
  桓璟摇头。
  “只有一刻钟了。”
  桓璟咬牙,一把打横抱起了她,李德顺见状要继续宣读,却被桓璟呵斥住了,“废话不用说了,按民间礼仪。”
  民,民间礼仪,李德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连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只见桓璟抱着沈愿匆匆行礼毕,就将她带走了,裴迟紧随其后。众臣懵,桓璟只留下一句,“剩下的,母后看着办即可”
  裴太后手颤了颤,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看着众臣,摆了摆手。
  李德顺见状连让众臣入座,宴会歌舞起。


第81章 
  璟和宫内,桓璟将她置于榻上,死死的握住了她的手,“裴迟,药,还有吗?药。”
  他慌乱得像个孩子,无半分在大臣面前的从容,裴迟为难的蹙眉,“你也说过的,她,我治不了。”
  沈愿冲着桓璟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要她的系统没事,她也便不会有事。
  桓璟召了裴迟下去,不敢相信的抱着她,“可你上次,分明昏迷了那么久。”
  “那是因为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桓璟从没开口问过她这些年都去了哪,也没问过她为何会成为机器人,他本来想等她亲口说的。
  沈愿没说,她现在也紧紧是怀疑,怀疑此刻支撑她身体的亦是博士让她放在桓璟体内的记忆虫,然后仅靠它在她心脏的存活支撑起她的身体。
  所以她开始也在赌,赌只要不伤害到那虫子,她便不会有事,她伸手缓缓覆上了心口的地方,她在等,等那里的伤口自动愈合。
  “真的,没事吗?”,桓璟有些紧张。
  沈愿点了点头,“我现在不是一般的人,我之所以不会流泪,也不能生育,是因为我的仅由一颗心脏供养,其他都是假的。”
  她说完迟疑片刻,看向桓璟,“你怕吗?”
  桓璟抚着她的脸柔声道:“从始至终,我怕的斗不过是失去一个你罢了。”
  沈愿唇角微弯。心情复杂,说不出该苦笑,还是接受,可至今她亦还是发现,她对他,心中始终有那个隔阂,即使她已经答应嫁给她,也仅是为圆幼时一个梦罢了。
  桓璟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是想尽可能的温暖她,让她敞开心扉,然后重新接纳她罢了。
  “陛下,紧急军情!”,门外传来了硕风的敲门声,桓璟眉头死皱,本不想搭理,可听见紧急军情四个大字还是站了起来。只要他一刻还是这个国家的帝王,就必须承担起身份帝王的责任。
  他弯腰抚了抚沈愿的脑袋,道:“你休息会,我很快就回来,乖。”
  沈愿点了点头,桓璟跟着硕风就出去了。
  直到走远他才问道:“怎么了?”
  “滨州八百里加急,说是龟安举兵来犯。”
  “龟安?因何?”
  “龟安国主不久前因病去世,龟安国王本欲让岑云公主继位,却被龟安大君率兵夺了位。如今他亲手撕毁盟约,说我们盛元不仅无意与她们结亲,甚至害得公主伤心离去。所以他们要替公主讨回公道。”
  理由说得那是冠冕堂皇,可实际不过是想要宣战罢了。桓璟想到了那个一双蓝眸的男子,他眼中始终如深潭一般让人琢磨不透,可却又能笑着与人说道。实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将九高台所有人召集过来,御书房议事”
  不多时,御书房该到场的重要人物都到了。
  桓璟抬眸,“如今龟安来犯,事出东北,顾老将军正率兵镇压西北无从挪移,不知众位可有好的大将人选派遣前去?”
  众大臣默然,倒是御书房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桓璟看去,眸色转阴。
  那是裴太后第一次跪他,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哀家从未求过陛下,这次只求陛下让昭儿前去”
  桓璟没说话,倒是裴迟开了口,“桓昭前去?他因谋反已定下秋后问斩,太后娘娘这是想要陛下出尔反尔吗”
  “此事都是我一人鬼迷心窍,还望陛下看在与昭儿的兄弟情分上,让昭儿待罪立功吧”
  桓璟讽刺笑了,“他若有半分将朕当作兄弟,又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裴太后垂首,“其实,其实昭儿一直都认你这个哥哥,是我逼他的,都是我”
  桓璟闭眸,没有说话。
  房文向来是了解他的,知晓他心中已经做了决断。
  倒是裴迟质问道:“你当真要让桓昭前去”
  桓璟抿唇,大婚前一晚在见了沈愿后,他还去了刑部,见了桓昭。
  他问他,为何一定要这帝位?
  他说,因为他想得到一个人,一个只要他在,他就永远无法得到的人。
  他本不信顾容真的会挑拨,但事实如此,就连他也无从为他辩解。
  所以她还去见了顾容,她没告诉他为什么,只是沉默。
  他没有动她,给她保留妃位,因为她说得对,他还需要她的父亲。他只是不解为何辛丹娘会参与此事,难道就只为扳倒淑妃?可顾容向来不争不抢,也不妨碍她上位。
  “让桓昭去吧,点十万精兵。”
  “阿璟,你当真信他?”,裴迟震惊。
  桓璟眸子闪了闪,“房文,你随他一起”
  “是”,房文低头领命。
  桓璟走后没多久,沈愿就去慎刑司了,小桂子本想拦了,可惜没拦住,又担心她的身体,所以给守门的小太监留了一句话便也跟着去了。
  沈愿到慎刑司的时候丹娘依旧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见到沈愿来连从小牢房里奔了出来,磕磕盼盼,连平日里极为爱护的妆容都被她曾得东一块西一块。
  沈愿还是穿着那身大红的喜袍没有换下,看得丹娘硬生生红了眼。沈愿让小桂子招了所有人退下,然后缓缓的蹲了下来。
  她看向丹娘的眼,还是她初见时那么清凉,只是里面早已没有当初的柔光和靓丽,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灿烂眼神仿佛失去的神采,此时只是睁得大大的,震惊的看着她。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为什么?”,她只想听实话,她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桓璟的话。
  “为什么那么想我死?我可曾有半点对不住你?”
  丹娘看着她笑了,冷意耍拔裁矗磕阄饰椅裁矗绻皇且蛭悖憬阍趺椿岣阋黄鹑ヤ揭戮郑衷趺椿岣慊涣艘路缓笤趺椿嶙布巳荩蝗灰膊换岜蛔飞保换崤龅脚岚惭换岜慌勾蛑滤馈!�
  沈愿脸色变了变,“玉娘她……不是中毒而死吗?”
  丹娘冷笑,“是啊,中毒,要不是替你吃了那糕点,她会死吗?所以,都怪你,只要伤害我姐姐的,都得死,都得死”
  她的眸光突然狠厉了起来,沈愿从未想过她会变成这样,分明初见她时,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帮我?呵呵,帮我……”,丹娘笑意越来越冷,“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折了赵泯的手,赵泯怎会充军,她母亲又怎会要我去陪她,所以,不仅姐姐死了,他们还杀死了阿娘,如果我不是侥幸逃脱,不是借了银子想进宫找姐姐,我怕到现在都还以为我姐姐还好好的活着,而你,每天跟陛下过得那般开心,帮我?你何曾有半点将我姐姐放在心上。”
  沈愿哑口。
  桓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一步步道:“所以,你利用沈愿陷害裴安雪,然后接近太后,离间她们,逼死裴安雪。又在裴安雪死后一边告知朕太后谋反,一边又同太后说朕欲要拿下她和桓昭,所以逼得她们不得不反,而你借机将伪造顾容写得书信让人放在桓昭府邸,也是为了扳倒顾容是吗?”
  丹娘看向他,“如果不是她引了我姐姐撞见裴安雪,借裴安雪打死我姐姐,那我姐姐现在还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阿娘也好好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
  “所以,昨日给赵是夫人下药的,也是你吗”,沈愿废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句话问出口,她实在想象不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面前这个柔弱女子有关。
  “是,害死我姐姐和我阿娘的人,我一个也不想放过。”
  沈愿站了起来,没在说话,她说得对,一切皆是因她没有勇气替她姐姐报仇,沈愿转身,脚步却是一个趔趄,桓璟连上前扶住了她。
  沈愿每走一步,身后都是丹娘的凄厉叫喊。
  “凭什么,凭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顾容和赵氏害了人就可以活得好好的,而我姐姐和阿娘呢,她们一辈子,没害过人,活得辛辛苦苦,她们只希望生活能对她们好一点。可是呢,老天爷凭什么这么不公平,凭什么顾容因为他父亲的权势就可以活得好好的,而我和阿姐却因为父亲的负债,每天活在噩梦中,就连睡觉也不得安稳。我们只能紧紧的抱在一团,祈祷着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对我们如此不公?”
  沈愿眼角有些氤氲,整个人靠在桓璟身上仿佛没有了力气。命运又何曾公平过?她又做错了什么,要失去爱她的父亲,宠她的哥哥,桓璟又做错了什么,从小没有母亲爱护。
  “桓璟,留她一命吧”,这是她能做到了最大极限了,为了玉娘,那个真正单纯善良又可爱的女子。
  接下来几日,桓昭跟房文点兵出征,沈愿没去看,她唯一担心的只有李岑云,这个世界她少有的朋友之一。
  她去看了顾容,她被幽禁在淑容宫中,但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依旧在院子里品茶写字,偶合喝喝茶,看看头上的紫藤花。
  沈愿曾见过这样的植物,在她哥哥的院子里,只是那颗紫藤没有这般粗壮,就连花也稀疏不少。
  而这个紫藤似乎被照料得很好,繁密极了,像蝴蝶倒挂似的垂落,如梦如幻。
  “你似乎很喜欢它?”,沈愿盯着那颗紫藤,就像曾经盯着她喜欢的梧桐树一般,她从不认为一个人会没有缘故的喜欢一样东西。就像她喜欢的梧桐一般,代表着同长同老,同生同死,亦为情窦初开。
  顾容慢慢的走到她身旁站定,极轻极柔,如同她一般微扬首看着头上的紫藤。
  “很喜欢”,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眷念,沈愿没想过她会回她,其实不问也知晓,她定是十分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日日亲自照料。
  “你知道紫藤的花语吗?”
  沈愿看向她,她的目光依旧看着头上一串串的紫藤,确定刚刚的话是从她口中说的。
  “为情而生,为爱而亡,既是醉人的恋情,亦是依依的思念”
  顾容没想到她会知道,有些诧异。沈愿朝着她轻笑,“一个故人说过”
  顾容亦是轻柔的笑了,“那你这位故人一定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吗
  她年少时曾问过哥哥,问他为何会种紫藤,他只说是一个朋友让他种的,直到开花后,他才问他这花代表着什么,他便给她说了那么一段话。可惜那时候的她不懂情爱,亦不知道那花语的意思,只是这般想来,她的哥哥一直都是有喜欢的人吗?可为何,她从未见过?
  “我不知道,毕竟他至死也是孑然一身。”
  顾容抚上紫藤的手轻颤了一下,转而笑道:“失礼了。”
  沈愿摇了摇头,道:“所以淑妃娘娘也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吗?那个人是桓昭吗?”
  顾容的手更是一愣,转而放了下来,没有言语。
  沈愿回眸看向她,“那日,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将她的东西爱若珍宝,甚至不惜性命。
  “我知道”,顾容只回了三个字,便朝一旁小案坐下了,手中执起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便,仅是知道吗?
  沈愿看着她,眼中有考量有探究,她以为她是喜欢桓昭的,可这一刻,她怀疑了。
  “他今日出征,你不去送送吗”
  顾容抄写佛经的手一顿,浓墨顿时沾染宣纸成了黑黑的一团。
  “不必了”,极为淡的三个字,在沈愿听来,像是与己无关一般。
  “我可以带你去,不会有人拦你。”
  “不劳娘娘费心了。”,亦是温吞的几个字,却是透着拒绝,她换了一张宣纸又重新写了起来。沈愿没说话,只是凑过去看时,那笔笔落下的却一直重复着那一句,怕是她连自己心乱了亦是不知。
  “你的字,很眼熟”
  顾容抬眸看向她,相比听到桓昭的消息,似乎沈愿的这句话更让她震惊,不过她也仅是震惊半刻,便又低头笑了,“许是娘娘看错了吧,亦或是巧合”
  沈愿原以为她不会说什么,却没想到竟然解释了,这实在有些不合她的性子。
  沈愿没有多探究,其实她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会怂恿桓昭篡位。
  她问了,不过她只答了一句,因为喜欢桓昭,想跟他在一起。
  可这话有多苍白,两人心里都清楚,若真是喜欢桓昭,得知他被判死刑无动于衷,得知他出征亦是无动于衷,若这就叫喜欢的话,怕这世间便没有什么喜欢了。


第82章 
  城门前,桓昭骑在马上遥遥的仰望着城楼的方向,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亦是他第一次离开上京。
  桓璟跟他说,若他凯旋,他便成全他与顾容。
  成全他们,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成全,如今,只用打得胜仗就可以了吗?
  那他,可以。
  他伸手接过了士兵递过来的酒碗,一口干尽,狠狠的摔于地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城墙的方向,直到走的那一刻,亦未有停止。
  裴迟已经很久没有跟房文说过话了,就连在朝堂上亦是貌合神离。房文以为他一直会这般,直到他亲手将酒碗递给他。他疏淡的脸上才不经意露出一抹笑意。
  他懂他的意思。
  碗酒赠吾兄,风雨同舟共,惟愿风雨吉,处处皆有你。
  即使是这般,也就够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桓璟一直都很忙,沈愿也没有去打扰他。她理了理从死到复活,再到现代,然后又回到这里这些日子。
  她清楚的记得五年前,她已经死了。
  可是醒来后却是在一个充满仪器的实验室,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叶澜,模模糊糊的,穿着身白大褂,戴着个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告诉她,她是她研究出来的机器人,她信了,这么一信就是几年,而那几年她日日呆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从未出去过,而能见到的人类也只有她一个。
  她偶尔通过脑中的系统去了解那个世界,她知道了她还有很多小伙伴,也是机器人,只是没跟她在一处,也没有她这么聪明。
  那时候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博士让她看书,她便看书,什么也不问,只是偶尔她也会觉得很烦躁,想要离开那个地方。
  直到接到来这个时空接近桓璟的任务,她才从那里出来。
  可是如今想来,为何这般巧,为什么偏偏是她来了。而博士为何要在她恢复记忆后,又将她记忆锁住,还让她将记忆虫放到桓璟身上,幸好那只记忆虫已经消失了,不然连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是说若查到桓璟真有那些罪行就直接交给时空局,可他分明就没有那些罪责,又为何突然改了决定。
  沈愿按了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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