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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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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那是白日经过的时候瞅见的,哪知道晚上这般恐怖。”,玉娘有些畏畏缩缩道。
  沈愿笑着摇头,提着裙摆迈上了台阶。冷宫是那种四合的宅子,一连许多个房间,外面院子里有一口大枯井,井边是一颗硕大的梧桐树,有夜风吹过时,哗啦哗啦直响。
  “愿……愿儿……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寻了?”
  沈愿瞅着她那模样点了点头,她就等她这句话呢,她以为她还能坚持一会呢。
  可她们才一转身,就又听到了身后的猫叫,这次的声音急促了些,像是再挽留却又有些傲着,那是猫儿与身俱来的傲气与倔强。
  因着沈愿之前学过虎语,这会子虽不大懂它的意思,但听音儿还是能听出来那猫儿的期盼。她脚步一顿又转了回去。
  玉娘见状连道:“愿……愿儿?”
  “等等吧。”,她蹲了下来。
  “啊?”,玉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沈愿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对着冷宫正屋道:“我只给你十息的时间,若是你再不出来,我就当真走了哦。”
  玉娘这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对她道:“你不怕的吗?”
  沈愿摇头,她的情绪本就是拟化的,哪有真的害怕。
  只是等了一会儿,那猫儿还是没有要出来的动静。沈愿瘪了瘪嘴,也不再理会,抬步便要往回走。
  只是还没有迈出,便感觉脚上传来一阵勾琐。沈愿朝后看去,就见那猫儿拉扯着自己的裙摆,还划破了几道痕。沈愿看着它,也不知道这暴躁猫儿是跟谁学来的脾气。
  不过这猫儿倒真是好看,纯种的白色短毛毛茸茸的,一湾碧水似的眼睛,娇气得好似低吟。
  “我以为你不出来了呢”,她摸了摸那猫的脑袋。
  那猫儿低着头爪子在地上抓了两下,好似在祈求原谅。沈愿瞧她那模样好笑,这猫儿这么通人性的吗?知道抓坏了她的衣裙,还跟她道歉。
  “愿儿,这猫好可爱啊。”,玉娘仿似忘记了刚才所有的恐惧,蹲下身子便要去摸那猫儿的头。谁知这一摸,却被那猫儿一爪给划伤了手,玉娘顿时疼得叫了出来。
  “你没事吧?”,沈愿连拉过她的手问道,玉娘摇了摇头,沈愿却是有些恼的瞪了一眼那猫儿。然后拉着玉娘便要走。
  谁知那猫竟跳到了她前面,呜咽着低呼了起来,那声音好是遭到抛弃的哀鸣,可怜极了。
  “愿,愿儿”,玉娘拉住了她,“要不我们还是将它带回去吧。”,玉娘有些为难。
  “可是它伤人,不是好猫。”,沈愿有些生气。
  那猫儿闻言又低呜了几声。
  “不是,愿儿,你瞧它的嘴,好似受了伤。”,玉娘指了指那猫儿的嘴角,心生怜悯。
  沈愿抬眸看去,果然微弱的灯罩下,那猫的嘴角好似被什么割伤,一直蜿蜒到脸颊。许是伤了有几日的原因,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过好像原本的伤口好像很深,至今仍有一条很清晰的伤痕。沈愿方才倒是未曾注意。
  见沈愿有了恻隐之心,那猫儿倒是机灵,连跃上前来抱住了她的脚踝。
  这是让她帮忙治伤的意思?沈愿看着它可怜的模样有些迟疑了。而且看它的身形,怕是已经饿了几日了,虽毛皮厚实,却略显瘦弱。
  不过沈愿倒是好奇,像冷宫这样常年无人打理的地方,不是应该有很多老鼠吗?怎么会饿着它一只猫?
  不过沈愿很快就解惑了,因为玉娘道:“这莫不是贵妃娘娘那只猫儿?”
  沈愿看过去,就听得玉娘继续道:“我前几日吃饭时听有几个宫女碎嘴,说是贵妃娘娘生辰那日陛下去了她那处,见贵妃娘娘摆了一桌子珍馐佳肴便斥责了她,说是如今梁家渠洪水泛滥,好多百姓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她身为一个贵妃还如此骄奢淫逸。陛下当场便拂袖而去,临了还看了那猫儿一眼,说不能抓老鼠的猫儿与那蛀虫有何异?”
  “贵妃娘娘听了,当时脸就煞白了,谁不知贵妃娘娘的爹乃是当朝首辅,门生众多,这蛀虫二字,指谁不言而喻。所以贵妃娘娘当场就摔了碗筷,训着这猫儿去捉老鼠,谁知一连数十天竟未有捉到一只老鼠。后来贵妃娘娘便饿着它,哪知它竟不小心划了贵妃娘娘的手,它当场就被贵妃娘娘用指甲给划破了脸,这新账旧账,贵妃娘娘就指着气往它身上撒了。这不,划了它的脸,贵妃娘娘就让人将它扔到冷宫自生自灭来了。”
  沈愿没想到这此间还有如此原由,不过这猫儿倒也可怜,她本就不是那抓鼠的家猫如何能抓到老鼠,都不过是被当做了泄愤的工具,殃及池鱼罢了。
  沈愿想着重新蹲下了身来:“现在知道错了?”
  那猫儿好似挺有灵性的点了点头,不过沈愿却道:“带你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每天来看你的。”
  毕竟是贵妃娘娘的猫,带回去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呢。玉娘也知道她的想法,也不多问。倒是沈愿想起怀中还有中午打算偷偷处理掉的饭食,当即便拿了出来。
  “愿儿,这饭?”,玉娘惊呼。
  沈愿却是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节食呢。”
  她对着玉娘一笑,玉娘虽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这段日子,她见着想要瘦身偷偷不吃饭的宫女多了去了。虽是如此,她还是提点道:“愿儿,你莫学那些宫女,尽想着想飞向枝头的,我们老老实实攒钱,等到了年龄然后就出宫去,寻个普通人家嫁了就好。所以,身体一定要熬住了,不能不吃。”
  沈愿笑着点了点头,见那猫儿吃得起劲,想必它此时也挑食不起来了吧。
  待看到它吃完,沈愿这才道:“我们回去吧。”
  “呆会再给你拿药来。”,这句沈愿是对那猫儿说的,却见它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沈愿好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似听沈愿这般说,那猫儿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屋子去。半回还半扭头的模样,沈愿不知为何,竟感觉这猫像极了等沈三时的自己,期盼,又害怕着,失望又希望着。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不想的。
  “愿儿,你说,我们不会惹什么麻烦吧。”,回去的路上玉娘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羊角宫灯在夜风中微晃着,阴阴暗暗的。
  沈愿抿了抿唇,沉思,“我们没将它带回,应该不会吧。”
  玉娘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沈愿倒是想着那猫儿脸上的伤,连回去寻了药膏,又回来了。玉娘本来还想跟着的,但沈愿怕晚了被嬷嬷发现,让她留在屋里帮衬一下。
  本来沈愿和玉娘两个人走的时候还不觉有什么,但现在一个人从谨阁到冷宫,她还是有些摹=鞲笃涫道胱爬涔膊皇翘叮魏我宦飞现猜宋嗤┦鳎菇鹿庹谘诹瞬簧伲缘靡跎钌畹摹�
  虽说她也喜欢梧桐树,但却觉得在一个皇宫种这么多梧桐树,定会让人起不轨之心的,这树上得多好藏人啊,来了刺客该如何?
  沈愿刚这般想着,前面就闪过了一个人影,很是眼熟。她身形一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连快着几步跟了上去,然后就见那道影一路从冷宫朝后面的阁楼去了。
  沈愿走近时,就见一拱门内植了不少叶子花,姹紫嫣红的,霎是好看。而花丛后是九层楼梯,一路向上,两层楼,二楼还开着小轩,月光从窗前透过洒入里面,像极了女子的闺楼。
  沈愿一惊,见前面那人回转过头来,连朝拱门后躲了去。


第11章 
  心下虽有疑惑,但也知道这皇宫比不得他处,想着还是回去询问了玉娘是好,勿要如此莽撞,坏了博士的大事。
  她这般想着,转身便欲离去,谁知却远远见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只见那人着一身黑色劲装,全身上下,连发带与佩剑亦是黑色,恍若本就是生在黑暗中的人。唯一不同的便是他腰间蹀躞带上悬挂的那一支宝石攒璃匕首,七彩的琉璃珠盈盈闪着光辉,就连匕鞘亦是透着莹蓝的润泽,明显与周身的气度不一。
  沈愿一惊,连朝身后的梧桐树躲了去,就见那人跻身入了拱门,沈愿侧眼瞧去,见他朝开始那身影行了一礼。沈愿一个晃神,再定睛瞧去时,院内的两人皆已不见。
  她有些震惊的将脑中留存的画面回播,放大,再放大,那在夜色中一身华服,面冠如玉的人,不是沈三又是谁?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又为何是这般偷偷摸摸的模样?沈愿有些忐忑不安,半晌都没从见到沈三的震惊中走出来。
  直到夜色渐深,鸦鸣低垂,她的意识才一点点回笼。如果,如果沈三在皇宫,她说什么也要找到他,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她。
  沈愿心底渐渐浮上一些委屈,有些黯然的捏了捏手中的药膏,转身便隐着夜色离去了。
  等沈愿给那猫儿涂了药回谨阁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将末了,好在冷宫到谨阁这地少有人往,倒也安全让她躲过巡逻侍卫。
  玉娘见她回来,连悄声朝她招了招手:“愿儿,快上来。”
  沈愿点了点头,循声就过去了。如今她们还是这宫中最末等的宫女,所以住的都是宫里的耳房,每十人一个通铺。
  见大家都睡了,沈愿连脱了自己的鞋袜准备上炕,谁知还没踩上去,就见身侧一人直直将腿横了过来。沈愿正欲踏上去的动作一顿,有些奇怪的看向那人。
  只见那女子直接坐起了身来,开口就质问向她:“沈愿,你去哪了?”
  沈愿眉头微蹙,看向玉娘,有些迷茫,“玉娘,她是谁呀?”
  玉娘闻言顿时就不厚道笑了,若不是她每天缠着她,恐怕她连她是谁也是不知的吧。
  那女子简直要气炸,手紧紧的拽着被子,愤恨的道了一句:“你等着。”
  她说完便倒头睡了,沈愿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爬上床,就听玉娘道:“她叫菱月,别理她,她就是嫉妒。”
  谁叫沈愿不仅长得好,手也巧,每次嬷嬷布置下来的任务,她总是第一个完成。她私下里听其他宫女说,沈愿可是这一届最有望去璟和宫伺候的人。
  璟和宫是个什么地界,那可是陛下的寝宫,是好多人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地方,所以这些人不嫉妒才怪。
  偏偏她又不喜与人结交,就更多了几分闲言碎语,大家都明里暗里看她不爽。
  不过玉娘可不在乎,所谓近朱者赤,她和沈愿走得近一些,一定也能如她那般优秀。
  沈愿茫然的点了点头,褪下衣裙,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第二日晨起沈愿照往常一样给谨阁的花草浇了水,然后又和玉娘将西暖阁打扫了一番。趁着她们去吃早饭的空档,沈愿便又去了一趟冷宫。
  白日里的冷宫倒和夜晚不同,夹道的梧桐树枝蔓虬生,只感觉宁静惬意,无半分恐怖之感。
  “雪儿。”,沈愿朝着里屋唤了一声,这还是她给那猫儿取的名字,她也不知它原本叫什么,不过它毛茸茸的模样,滚在一起还真是像个雪球。
  雪儿闻声扑扑几下就从屋里跳了出来,沈愿蹲下身将早已准备好的小肉干递了出去。那猫儿吃得起劲,咂咂着嘴,霎是可爱。沈愿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想来张叔若是知道他做的东西这般受欢迎一定会很开心的,只是可惜她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沈愿又逗留了一会儿,待看到它吃完,这才收拾收拾准备离去。谁知还未待她起身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沈愿眉头微蹙,连忙站起来身来,要知道这冷宫向来荒凉,大家嫌晦气,总是会避着一些的,又哪会成群结队而来。
  沈愿好奇的抬眸望去,就见打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嬷嬷,穿着规制的掌事嬷嬷叠栾袍,身后跟着一群宫女。而那群人中她就一个认识的,菱月。
  “沈愿,你好大胆子,贵妃娘娘遗弃的猫你也敢喂养。”,还不待沈愿有何动作,菱月便已经率先跳了出来,先声夺人。
  沈愿眉头微蹙了蹙,昨日以为她是放下了,未曾想竟是跟着自己来了这。沈愿无奈看向了身后,谁知那猫儿早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真不仗义,沈愿暗道。但却知是那猫儿不想给她惹麻烦,连对那掌事嬷嬷道:“奴婢只是路过,不知菱月姑娘说的什么意思。”
  她发现,自从来了这盛元,她引以为傲不说谎话的原则,在一点点崩塌。
  “你,我分明看见你在此喂猫,你还敢狡辩?”,菱月指着她不肯罢休。
  “没……没有啊……”,沈愿低着头,一脸的无辜。
  “你……”,菱月气急,她是最是见不得她这种模样,嬷嬷每次都夸她谦逊,可她这分明就是做作,装!
  倒是跟着她来的嬷嬷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直到两人说完才眼神犀利的带了沈愿一眼,“搜”
  沈愿下意识紧了紧手,刚刚给猫儿包肉干的绢帕的确还在她身上,若是被发现……
  她心中有些发急了,踌躇间就听得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林嬷嬷”
  顿时周遭所有宫女都停了下来。沈愿转眸看去,就见一秀丽女子被宫女搀扶着过来,只见她着了一袭淡蓝色碎白边刍裙,用苏绣面绣了数支兰花。盘了仙妃髻,斜插一支翡翠玉斗挽蝶簪,耳上一对小丁兰,衬得肌肤越发细腻如凝脂。只是那面色稍有些白,像久病之人被宫女扶着。
  林嬷嬷闻言连领着众宫女裣衽福下了身去:“见过淑妃娘娘。”
  她虽是福身却仅是象征性的微屈了下膝,还不待淑妃叫起,她便已然自行站直了身子。
  “如此偏僻之地,不是淑妃娘娘该来之地,若是惊了身子,便是奴婢们的不是,还请淑妃娘娘移驾。”,她一番话说得甚为体贴,但明眼人都知道,她并不把这位淑妃看在眼中。
  淑妃只是轻笑了笑,温和而不失礼仪,执起绢帕在唇角处微咳了一声,“林嬷嬷是贵妃娘娘跟前最得心的,林嬷嬷既然来得,本宫又为何来不得?”
  林嬷嬷哑言,脸色显然变了变,这看似抬举她的话,倒给人一种奴大欺主的感觉。她闻言连道:“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奉了贵妃娘娘的命在处置一小宫女,怕污了娘娘的眼。”
  “哦?她犯了何错?”,淑妃说着转眸看向了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愿,见她安安静静站在那,看似柔柔弱弱,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难得见到如此有趣的宫女。
  “此宫女冲撞了贵妃娘娘,按宫规当廷杖五十。”
  沈愿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竟没想到这里的人类竟这般的信口雌黄,欲加之罪,颠倒黑白。
  “可真是如此?”,淑妃说话虽是对着林嬷嬷,但眼神却是看向了沈愿,里面意思不言而喻。
  “奴婢近日都在谨阁,有宫女玉娘作证,更何况宫规深严,奴婢连见贵妃娘娘一面都有如登天之难,又如何会冲撞贵妃娘娘?”,沈愿虽不通人情世故,但也知实话实说,当下一番陈述,既不为自己叫屈,又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这倒让淑妃刮目相看。
  如今后宫贵妃独大,只手遮天,她今日虽在这能免了这宫女一死,但以贵妃睚眦必报的性格,再加上身边嬷嬷挑唆,即使这宫女无错,怕也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如此,还不如将她送到那人身边去,或许,还可保她一命。
  “既是这宫女的错,本宫身为后宫嫔妃,自是要帮贵妃娘娘管教下人,本宫看她这皮相也不是能挨得上五十廷杖的人,知道的是说贵妃娘娘执法严明恪守宫规,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跟一个小宫女过不去枉害性命,有损贤德。不如本宫做主,便将她罚去浣衣局如何?”
  林嬷嬷眸子闪了闪,淑妃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近些日子陛下常去淑容宫,若真是要了这宫女的命,授了她把柄,指不定她会在皇上面前作何言语。皇上本就与娘娘有隔阂,若是因她误事,怕是娘娘扔她就跟扔那猫儿似的毫不留情。
  更何况将她放在浣衣局,遇上那个人,怕是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遑论浣衣局已经三年未曾收过新人了。
  林嬷嬷这般想着,也便给淑妃微福了福:“遵淑妃娘娘言。”
  她说完便领着众宫女离去了。
  一时间,偌大的冷宫就只剩沈愿,淑妃等几人。
  淑妃对她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翡翠玉镯在雪白皓腕上显得格外通透。那几个宫女默契的悄声退了出去。
  沈愿不解。
  却见得淑妃朝她招手道:“来,过来。”
  沈愿依言迈前几步。
  “你可怪我?”
  沈愿摇头,虽是不解,面上却并无显露,只是自己明没犯错,为何还受这冤枉?
  淑妃从她眼中看出来不服气,只叹道:“世人都道皇家好,却不知皇家命更如草芥。只待日后你便会明白的,回去吧。”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了,沈愿不知为何,竟从她身上看出几分凄凉来。
  按理说,靖嘉帝桓璟不喜贵妃裴氏,而如今后宫又只裴顾二妃。平日便听得说皇上独宠淑妃顾氏,常去她的淑容宫小坐,按道理这般人物当是明艳的,怎么会露出这般神思。


第12章 
  沈愿正呆愣间便见一个宫女快步折了回来,只听得她道:“淑妃娘娘命奴婢来将猫儿带走。”
  沈愿微顿了顿,旋即想如今她已是护不了那只猫儿了,淑妃仁厚,想必雪儿跟着她也不会吃亏。
  沈愿这般想着便将雪儿唤了出来,见它满眼愧疚的看着自己,沈愿既无奈又好笑,乱揉了揉它的头道:“你呀,你呀,还在这给我装可怜。以后去了淑妃娘娘那,可不能这般骄纵了。”
  她说着将雪儿递给了那宫女,只道了一句:“希望淑妃娘娘善待雪儿。”
  “奴婢省得,自当转达。”
  淑妃回淑容宫的时候,桓璟已经下朝了,正在院子里看着书。有时候,她总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误以为会是那人坐在那。她微敛了敛神色,上前福身道:“爷。”
  桓璟微颔了颔首,表示已知。淑妃见状连让宫女将雪儿抱回了院中,桓璟见状眉头微蹙了蹙,但也没说什么。
  淑妃却是兀自道了起来:“今日倒是遇见一个有趣的宫女。”
  桓璟闻言眉眼微抬,手中书却没有落了下去:“这宫中最不需要的就是棱角。”
  淑妃并不好奇他如何知道她是在说谁,这看似冷硬的君王,其实打心底都是软的。那日他故意在她院中提起疏桐宫外最近有些吵嚷,不就是想让她将那猫儿带回。
  而她既要将那猫儿带走,必然惹起贵妃不悦,怕是他早就暗中派人跟上了她,以便她破解危机。
  淑妃正这般想着,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吵闹,两人心知肚明是谁,淑妃对着桓璟微一福身便出去了。
  “贵妃娘娘。”,出了院子的淑妃看着面前寻衅而来的人径直微福了下身。
  裴安雪是最讨厌淑妃这般作态的人,装作识大体,不争不抢的样子,其实不过就是想引起陛下注意,以退为进,而她向来是最不屑这般做的人。
  “铃铛呢?”,裴安雪径直开口。
  淑妃温婉一笑:“不知贵妃娘娘说的是谁?”
  “你是在给本宫装糊涂吗?”,裴安雪一双凤眼斜跳,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怒气。
  “既是娘娘不要之物,又何必来寻。”
  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始终温和笑着的模样,这种样子总让裴安雪觉得像是打在了棉花团子上,郁闷极了。
  “就算是本宫不要的,也容不得你来染指,本宫劝你,还是识时务得好。”
  淑妃知道此事是自己理亏,但也知道,那猫儿若是落在裴安雪手里绝无好的下场。正打算将此事绕过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了清冷却不失严厉的声音。
  “朕倒不知道,朕的皇宫,何时需要朕的人识时务了?”
  此话一出,裴安雪的手紧紧攒在了一起,贝齿咬得生疼。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无论她是有错,还是无错,先责怪的总是她。她是他明媒正娶抬进宫的妃子,而他却始终将她当做外人。
  好,好得很啊。
  “还请陛下让淑妃将臣妾的猫儿归还,想必陛下也不是纵容她人随意夺取的人吧?”
  “若朕说,朕是呢?”
  一句话将裴安雪怼得无言以对,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喜欢的人,却从来不给她面子和台阶。
  “那此事怕是要爹爹来主持公道了。”
  桓璟笑了,嘴角尽是讽刺,从前娶她也是,一直都拿首辅来压他,他们当真以为,他还是五年前需要他们辅佐才能登上帝王座的那个人吗?
  “将那猫儿带出来,归还于她。”,桓璟瞄了一眼身后的宫女,然后对着裴安雪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猫,那朕就命你日后亲自给它喂食,伺候洗浴,一切事物不得假手于人。若朕发现它少了一根汗毛,那今日劳师动众,扰朕安宁的贵妃,也定当知道宫规二字如何书写。想必朕处理家事,首辅也插手不得吧?”
  裴安雪闻言脸色大变,从之前的泰若到现在的惊恐,似乎这一刻她才发现以前的桓璟对她是如何的忍耐。可如今,他如何敢突然就如此对她?他就不怕她阿爹?
  桓璟没管震惊中的裴安雪,只对身后的李德顺道了一句:“送贵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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