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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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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怕她阿爹?
  桓璟没管震惊中的裴安雪,只对身后的李德顺道了一句:“送贵妃娘娘回宫。”
  李德顺低眉应了一句,向裴安雪伸出的手却是毫不犹豫。
  如此冷漠不近人情的桓璟,若是被沈愿瞧见了,指不定又怎般惊呼。
  御花园深处,两个宫女低低的在那交头接耳,“你听说了吗?陛下让贵妃娘娘亲自喂养那猫呢。”
  “早就该有这么一天了,让她一天以为自己眼睛都长在头顶了,我倒要看看她喂猫的样子,倒与那倒恭桶的太监有何区别,宫里的人都指着看他笑话呢。”,另一个宫女幸灾乐祸道。
  “谁叫她一天不把宫女的命当命,我可听说了,她裴安雪不过也是勾栏院抱出来的,她娘指不定是什么低贱之人呢,据说连首辅都不是她亲爹。也是运气好,被首辅给抱走了,其实骨子里指不定怎么低贱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私下里跟她娘一样孟浪。”
  “可别,她若有她娘半分本事,那陛下至于冷落她吗?说得好听是贵妃,其实不就是个守活寡的荡。妇!”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身后裴安雪抱着猫的手死死嵌入它的皮肉里。雪儿被她掐疼,嘶叫一声,一爪子划过她的手就跳了出去,身后宫女见状连追了去。
  那两个宫女听到声音连回过了头来,见是裴安雪,顿时脸色大变。倒是林嬷嬷反应迅速,率先就呵斥住了那两宫女。
  裴安雪眼眸猩红,愤恨的绞着绣帕,“打,给本宫重重的打,不撕烂她的嘴,就别给本宫回来!”
  她说着让人将两宫女押回宫,接过林嬷嬷递过来的烙铁,直接就朝两宫女嘴上烙去,顿时血肉夹杂着肉龇裂的声音,连惨叫声亦是被抑制在喉咙中响不出半分。
  裴安雪狠狠的挤压着手中的烙铁,她们哭得越厉害,她就是越高兴,她就是越爽。
  让她们嚼舌根,让她们说!她才不低贱,她才不是荡。妇,她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迟早会坐上后位,迟早让这些嫉妒她,小瞧她的人都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沈愿刚到谨阁便见到几个嬷嬷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脚边似乎还有她的行李。沈愿也不说啥,上前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就给背在了背上,好歹还给她打包了,也不算太过分。
  原本还挺看好沈愿这根好苗子的几个嬷嬷站在一旁也不敢说啥,毕竟是得罪贵妃的人,哪是她们能留得住的。
  倒是玉娘哇的一声就哭着跪了过来,倒将沈愿吓了一跳,“愿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听着她略带哭腔的嗓音,沈愿倒是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也好,吃一堑长一智,好歹她以后就知道了在人前不可锋芒太露,否则是会遭记恨的。
  “别哭了,不就是浣衣局嘛。”,沈愿说得无甚所谓。
  “可……可是……”,浣衣局还是个比冷宫更可怕的地方啊,而且……还有那人在……
  玉娘没敢说出,见沈愿明被她害了还反过来一副安慰她的模样,倒让她顿觉过意不去。想也没想,对着那些五大三粗的嬷嬷咬了咬牙便道:“我跟愿儿一起。”
  她这话说得大气凛然,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无畏感。沈愿连阻止:“玉娘,你不用跟我……”
  “不行,虽然我贪生怕死,又好吃还经常偷懒,但是你是我的好姐妹,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那么恐怖的地方。”
  沈愿嘴角抽了抽,有人这么形容自己?不过她倒没将玉娘说的恐怖二字放在眼里。
  最后的结果还是她和玉娘二人被送去了浣衣局。只是押她们去的嬷嬷仅走到了浣衣局外面,将她们推入大门,然后一溜烟……跑了。
  跑了?沈愿傻眼了。却见一旁的玉娘身子发颤,贝齿紧咬,双眼紧闭,一副别杀我,我弱鸡的模样。
  “喂?”,沈愿推了推她,她没搭话。
  沈愿又推了推,还是没搭话,最后索性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谁知刚一拉,玉娘的腿就软了跌坐了下去。
  “你在怕啥?”,沈愿蹲下身来,好奇的的看着她。瞅了瞅身后的四方大院,也没什么恐怖的啊。
  玉娘这才颤颤巍巍道:“愿儿,你是不知道,这浣衣局的掌事嬷嬷有多恐怖,据说她半张脸因为被火烧,溃烂流浓,而且平日里都不带面纱,但凡有宫女看着她的容貌露出惧意的,便会被她送去掖幽庭,你也知道掖幽庭是个何地,但凡进去了,就没有完整好着出来的。而且那嬷嬷还喜怒无常,听说最喜欢折磨宫女,都有好些个宫女被她折磨死的。偏偏这浣衣局又是三不管地带,就连陛下也不过问。我们这些宫女在这就如蝼蚁。”
  沈愿笑了:“那你还敢跟我来。”
  玉娘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这不是后悔了吗?”
  沈愿乐吱吱笑了,不过她倒是好奇,连皇上都不管的浣衣局,那这掌事嬷嬷当是何等的人物?
  谁知等了半许也不曾见有人过来,玉娘慢搭搭的止了眼泪,拉着沈愿的袖子跟着她便往浣衣局里面去了。
  静,无声的静……
  即使是在皇宫的其他地方她也会听见宫女低语,鸟儿叽喳,可是在这浣衣局,她连一声鸟鸣都未曾听到。最诡异的还是她面前来来去去的宫女,像是没看到她们的存在一般,眼中波澜不惊。
  沈愿不由得好奇了起来,拉着一个宫女便问道:“不知掌事嬷嬷何在?”
  她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盯了过来,好似她说了什么让人难以信置的话一般。果然,那宫女理都不曾理会她,便转身离去了。
  沈愿正欲再问,却听得正堂内传来一道喝声,那声音不低不扬,好似在说最平常不过的话,可那开口却是……
  “扔出去。”
  ……
  扔出去?还来不及沈愿二人反应就已有宫女上前赶她们。
  “我们是贵妃娘娘罚过来的。”,沈愿高喝,若真被赶出去了,这偌大的皇宫还有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而且看刚那些嬷嬷送她们来的那模样,怕是里面这位,是贵妃娘娘都不敢惹的主。
  “呵!罚的人便往我这扔,真当我这是收留阿猫阿狗的地儿了?”,那声音带着不屑,沈愿却是顾不得那么多,挣脱开抓着她的丫鬟便几步跨进了屋去。
  “求嬷嬷收留。”,沈愿想也不想的低头跪了下去。
  而她面前,是一双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鞋,可就是这双鞋,每走一步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命运在被颠簸。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收你?”
  “就凭……”,沈愿抬头,话还未曾说完便被眼前一幕给震惊了。沈愿看过太多的脸受伤的人,但比不得现在面前这人右脸上的伤泡来得恶心。像是一棱棱的疙瘩,皱着皮肉攒在一起,泛着发白,让整个右眼显得突兀又恐惧。
  沈愿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一提到她就会闻风丧胆了。毕竟这样面容的人,此生罕见。
  只听得头上一声嗤笑,那妇人微闭了闭眼,口中是带着笑意却极其残忍的话:“扔到掖幽庭吧。”
  待沈愿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人架起,就连张叔给她准备的栗子糕都被拉扯着散落一地。
  那嬷嬷突然转过身来,抬手便阻止了:“慢着。”
  几个宫女闻言皆退了下去。


第13章 
  而那嬷嬷却突然蹲了下来,眸中神色诡异至极。
  只见她拿起一块糕点便抵到沈愿嘴边,眼睛瞪得老圆,看着她扯着僵硬的皮肉诡异的笑着:“吃啊,你吃啊。”
  那模样极为病态,沈愿微微有些闪躲,却见她面色一变,厉声大喝:“吃。”
  这字一出,她本就恐怖的眼睛更加瞪得老圆,有种马上要夺眶而出的感觉。沈愿慢慢的伸出手去,直到将那冰凉的糕点放入口中咬下一口,才见她笑了,虽然那笑意仍有些耍醇盟酒鹕淼溃骸案才抛∷蕖!�
  沈愿像是松了一口气,就连原本在屋外吓得腿软的玉娘亦是踉跄着跟上前来,牢牢的抓住了她。
  真是个奇怪的人。
  沈愿二人还来不及喘口气就有宫女上前来带她们去住的地方了。好在这浣衣局虽然看着恐怖,但这些人也不是不好说话,依旧是将她和玉娘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只是这屋子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人,沈愿特意问了带她来的宫女,说是这里面住的一位叫做红绡,一位叫做韶冬,两人都是嬷嬷身边得力的好手,都是有望成为下一任浣衣局掌事嬷嬷的人。
  沈愿这是不懂了,既然这两人名头这般大,为何还将她和玉娘这两个末等宫女塞在这,这不是平白惹别人猜忌吗?
  不过沈愿还想问再多,那宫女却不再多说了,只是让她遵从嬷嬷的吩咐即可。
  “你就是沈愿?”,刚走近,就见一宫女正倚靠在门栏上嗑瓜子,着一等宫女服饰,神态微俏,眼中尽是不屑。她的容貌在美女如云的宫中虽不上中上之姿,但身材很好,一双眼上挑,随时看着都跟在勾人似的。
  沈愿点头,倒没想到传得这般快。
  “就凭你,也配跟我们住,嬷嬷怕是越来越老糊涂了。”,她吐了一口刚咬下的瓜子皮,神情更加的不屑。
  “红绡,慎言”,那被唤作红绡的宫女话音刚落便被屋里的另一个宫女给阻止了,那声音温温弱弱的,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刚硬。
  她本是坐在炕上拿着笸箩正绣着东西,听红绡这般口不择言,只得连声呵斥。沈愿打眼瞧去,就见那宫女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模样,但显然比红绡看起来沉稳许多。这就是韶冬了?
  沈愿暗自揣摩,这般看来红绡的性格,冲动傲慢,而韶冬则是谨慎沉稳。
  沈愿这般想着,就又听红绡道:“要你多管。”
  说完她便进了屋去,反正这浣衣局掌事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不用再讨好那老怪物。
  “你们进来吧。”,韶冬起身朝她们招呼了一声,沈愿二人这才忙不迭的走了进去。
  待二人收拾妥帖后,就见红绡出了门去。见她们二人都着看,韶冬才道:“忙你们的吧,不用管她。”
  扶安宫,本在院里赏花的裴安雪听到林嬷嬷的禀报,狠狠的折断了手中的花枝。本以为淑音那老怪物会将那宫女赶出浣衣局,倒没想到她竟将她留了下来,这不是公然与她作对,又是做何?
  要不是看在她曾是陛下奶娘的份上,就凭借着当年她不许陛下纳她入后宫的那句谏言,她早就将她打入掖幽庭任她挫磨了。又何故如今遭此气受?
  “娘娘……”,林嬷嬷不安的唤了一声,裴安雪这才将手中折下的芙蓉置于地下,芙蓉芙蓉,不过行之第二,她要做就做那牡丹真国色。
  “红绡那丫头到哪了?”,裴安雪缓缓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绢帕擦拭了手,便倚着林嬷嬷的搀扶入了殿去。
  林嬷嬷闻言立马道:“差人去唤了有一会儿了,估摸这会子就要到了。”
  林嬷嬷话刚说完,就听得外面有宫女进来禀报道:“娘娘,红绡来了。”
  裴安雪颔首,示意让人带她进来,自己则是坐到了一旁炕上。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红绡打一进来,脸上便是喜笑灿然,见着裴安雪连双手微叠朝着她盈盈一拜,眸中尽是讨好之意。
  裴安雪柳眉微蹙,一见着红绡这张脸便什么喜意都没有了。平日里她最不喜这些爱搔首弄姿的宫女,尤其是在听说有宫女竟仗着几分姿色想爬上陛下的床后,她就越发讨厌这些狐媚子了。
  这会见红绡一张典型的狐媚脸,脸顿时就沉了下去。
  “娘娘……”,林嬷嬷在一旁小心提醒道,就连红绡也微微扬起头来张望。
  裴安雪微敛了敛神色,压下面上的不悦,闷声道了句:“起来吧。”
  要不是看在她还需要她帮她扳倒那老怪物的份上,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低贱的宫女踏入她殿中半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宫女怎么进得了浣衣局?”,要知道这些年来从未有过新的宫女被分配到浣衣局,而陛下也像是故意要将它遗忘一般,不闻不问。哪怕是后面她想要安插人进去,都被那老怪物一口回绝。
  如今竟是奇了。
  红绡微敛了敛神色,正然道:“奴婢也不知。”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起了裴安雪的手狠狠的拍打在了案几上。红绡一颤,连跪了下去:“不过,不过奴婢猜可能是因为那栗子糕的原因。”
  “栗子糕?”,裴安雪声音微扬,心却是一点点沉了下去,栗子糕,她如何会不知。不就是李疏桐那贱。人最爱吃的糕点,不仅是淑音,连陛下也因她爱屋及乌,唯独喜欢那味道怪异的栗子糕。真不知她有何好?不过是个已逝之人,也妄想跟她争宠!
  红绡惶恐的点了点头,裴安雪这才道:“你回去,给我好好盯着那老怪物,既然她这般维护那宫女,我们何不顺手给她点颜色看看?”
  “可她……”,红绡的话才开头就见裴安雪瞪了过来,红绡只敢低头小声道:“她怎会是那般轻易管闲事的人?”
  不然这么多年,就凭借着陛下对她不管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这一条,贵妃就不知弄死她多少回了。哪还给她机会活到现在,不过是她谨慎,从无错处,也不招惹罢了。
  “她会不会轻易管闲事,不就是你的本事了吗?不然本宫要你作何?”,裴安雪说着这话,眼神犀利,右手一点点摩挲这小拇指上的镶金护甲,让人听着心里发颤。
  红绡闻言,只得连声应喏。她已经在浣衣局呆了七年了,从最末等的宫女到如今,她等得太久,可这一些都还不够,远远不够。
  裴安雪知她的心思,只是讥冷了一声,摆了摆手便让她下去了。
  凤栖梧桐,张进礼正给沈愿收拾着屋子,看着那桌上摆放的小鸭子,小木马的,他一张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惆怅来。也不知那丫头在宫里过得如何?
  说实在的,沈愿突然离了去,他还有些不自在,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小院转眼又冷清了下去,如今,又只剩他一人了。
  张进礼本是想将沈愿用过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后来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去找老吴的女儿要了些插花回来,把这屋子装扮得更加小女孩了。直到一切看起来如意了,张进礼才拍了拍手打算离开,只是他刚踏出院子,便感觉周身寒光一凛。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抵在门栏上动弹不得,而他的脖子上则是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住在这的人呢?”,张进礼只听得他压低声音一问,下意识闷声不语。这人黑巾覆面,就连头上亦是被黑色斗篷盖得严严实实,一上来便问沈愿,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说。”,声音压低得彻骨寒,张进礼却是傲然的看着他,他反正就是老骨头一把,死不足惜。
  那人眸色暗了暗,却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正要划破他皮肉。逼他言语,就听得后面传来空盘落地的声音。
  几乎是在瞬时,他从腰间掏出匕首鞘直直打了出去,老吴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老吴。”,张进礼连大吼,老吴却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告诉我,这里面的人呢?”,黑衣人威胁的看着张进礼,张进礼咬牙,打死不说。
  他缓缓转眸将眼神落在了老吴身上,一字一句威胁道:“你说,若说不出她去了哪?那就给他收尸吧。”
  张进礼闻言连对着老吴摇头,老吴迟疑片刻,却见那人的刀在张进礼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别,我说,我说。”
  见黑衣人眼神犀利的看过来,老吴连道:“她进宫了。”
  那黑衣人闻言手微一顿,瞳孔微缩,张进礼却趁此一把推开了他。那黑衣人也没恼,看了他们一眼,将匕首鞘捡回,就跃墙去了。
  张进礼连扶起老吴,有些埋怨道:“你告诉他作何?这岂不是将沈愿那丫头陷入危险境地。”
  老吴撑着他站了起来,却是道:“放心吧,皇宫守卫深严,不会有事的。”
  张进礼闻言叹了一声,只得作罢,但愿不要因为他而害了那丫头。
  ————
  转眼沈愿二人来到浣衣局也已有几日了,渐渐她们也习惯大家不喜说话的模样。好在她平日里也不喜与别人结交,倒是玉娘那丫头给闷了个半死。
  最后想着想着,就拉扯着韶冬跟她学起了绣花,有时候除了忙,就几乎看不到她从屋里出来,不过沈愿也省事,这样也不会妨碍她去调查这皇宫的事情。
  尤其是淑音嬷嬷,这个人太神秘,偶尔她也只听韶冬说这几年,整个浣衣局就她们两个新人,这越发让她觉得奇怪,可是她想要多问,韶冬却不愿多说。
  “去,把这些衣服给监礼司的公公送去。”,沈愿正忙活着浆洗衣物,就见红绡带着一宫女走到了她面前。
  “我去?”,沈愿有些奇怪,毕竟这些事都是有专人负责的。尤其是监礼司的衣物,这监礼司名虽取得好听,可并非是管礼乐的,而是宫里面那些太监的住所。平日里这些衣物都是他们自己来取的,何须需要她送去?
  “怎么?监礼司的公公有事,你就不能去了?”
  沈愿连摇头,就见红绡身后那宫女已然将衣物推到了她手上,沈愿只得接过。却听身后突然赶来的玉娘叫道:“红绡,好啊你,监礼司那些太监什么德行你最清楚不过了,竟然让愿儿去给他们送衣物!”
  玉娘有些气急,红绡却是冷笑一声:“她不去,难道你去?”
  “你……”,玉娘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沈愿连对她摇了摇头,她们毕竟才来,有些事让着点是好。正好这几日一直都在这浣衣局,她都快完全摸清了,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浣衣局了。
  既然从谨阁升迁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她就要想别的法子了,至少,她得先知道盛元皇帝的寝宫在何处。
  玉娘有些憋屈,见沈愿给她使眼神只得作罢。沈愿朝着红绡一笑,捧着衣物便出了浣衣局去。
  监礼司是吗?听说那里的太监常以大欺小,背地里厮混些肮脏事,不过因为从没有闹到过台面上,所以大家都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太监也算半个男人不是?
  沈愿一路到监礼司也算顺利,问了几个人,绕了几条道就到了。只是这皇宫,深墙大院的,一望而去尽是红墙绿瓦和咫尺之天,平白让人感觉到压抑。
  沈愿不知为何竟无端想起沈三那厮来,觉着似乎在那片温泉的天是那般的大,那般的蓝,只是,他食言了。
  而那一晚,她感觉自己突然长大……
  沈愿甩了甩脑袋,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只是刚走近监礼司便听见垣墙后面有惨叫声传来。沈愿眉头一皱,当下也不管什么,连迈过小门走了进去。
  只见入眼处一个小太监被几人拳打脚踢,手死死的抱住肩膀,而身上的衣物都被撕碎裂开。
  “住手!”,沈愿当即一喝,她原本以为在宫里这些日子已经足够让她养成谨言慎行的性子,但看到这一刻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还是那个看着沈三被追杀义无反顾迈上前去的08。
  那几个太监闻声抬头看向了她,见她穿着打扮嗤了一句:“别管闲事。”
  沈愿当即就皱了眉:“放开他。”
  那貌似为首的太监淫。邪一笑:“放开他?放开他换你来吗?”
  那太监说完,身后几人应声而笑。而被他们压在身下那太监连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快走。一双水漉漉的眼眸看得让人不忍。
  沈愿想也不想的上前一步,那太监见她这般主动,连一把要摸上她的脸去,只是手还没有触碰到沈愿的脸,便已经被沈愿一把握住手腕,咔嚓一声,筋骨脆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现在可不是初来这里的那个08了。
  “贱。人!”,那太监一声大喝,连招呼着身后人要去拿她,沈愿却是三下两下将几人撂倒在地,扔下衣服,拉扯着那小太监就出了监礼司去。
  “你……你会有麻烦的。”,那小太监低囔了一句,清秀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那也是我的麻烦,跟我走吧。”
  “去……去哪?”,那小太监缩了缩。
  “浣衣局呀。”,沈愿理所当然的道,直到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救的……貌似……是个太监。
  沈愿转头,果然见他脸上诧异夹杂着微恐。
  “可你如果现在回去,肯定还是会被他们打的,那还不如跟我去浣衣局呢。”
  那小太监咬了咬牙,触不及防间已经被沈愿拉扯着离开了,反正救都救了,先带回去再说,总不能让他在这再被挨打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小太监声音小得晃似蚊吟。
  沈愿却是一把拍在了他的背上:“你是个男人,说话恳切些。”
  “我……我不是。”,小太监煞红了脸。
  沈愿这才反应过来:“反正,不能那么畏畏缩缩的了,不然不欺负你,欺负谁去。”
  小太监闻言低头,沈愿这才笑着问道:“你叫什么。”
  “小桂子。”
  沈愿点头,放开他的手便大步朝浣衣局走了去。
  而另一边,红绡看着迎过来的小太监顿时怒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是跟着过来看好戏的,哪知沈愿那丫头运气竟这般好,她本来就找了人想戏弄她,没想到,还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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