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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白莲花的二三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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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看她又是老样子,也不跟她计较,便说:
“玲珑,姑娘这边离不开人,你帮我去厨房看看,姑娘的药好了没有。”
韩玉瑾身体已经大好,只是琥珀不放心,又央着大夫开了静心凝神的药。
“那么些小丫鬟你不使唤,偏偏使唤我,琥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事,你以为姑娘这两天看重你,你就开始摆谱,我告诉你。。。”
琥珀听着她的喋喋不休无奈的摇摇头说:
“那你看好姑娘吧,我去厨房。”
玲珑转过头去,装作没听见,等听到琥珀离开后,看了看主屋,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韩玉瑾身着月白色长裙半躺在摇椅上,手里还摸索着那两支签,似乎除了那两支签,全世界都与她无关。
玲珑上前去,小心的说道:
“姑娘,园子里的茶花开了,前些日子您还念叨着,这会开的正好呢。”
韩玉瑾回过神来,看着玲珑讨好的目光,想起了原主儿韩玉瑾,天天花花草草的,一会哀愁叶落,一会欣喜花开,活脱脱的一个黛玉附体。
玲珑看到韩玉瑾不感兴趣,马上转移了话题说:
“姑娘总这样闷在屋里不好,出去透透气,这样呆着,不病也得闷病。”
难得韩玉瑾点头,玲珑喜出望外。扶着周玉瑾去妆台梳妆。
“不用了,你去给我拿件外套就行了。”
玲珑虽然不知道韩玉瑾要的外套是什么衣服,但也没有多问,只把前些时候新做的春衫拿了出来。
鹅黄色立领春衫,浅绿的轻纱长裙,同色的丝带将腰高高束起,不过转眼间,便没了方才的萎靡神色。
虽然没有任何妆点,不过十五六岁的面孔正是美的脱俗的时候,胭脂反倒污了这份淳美。
玲珑看着眼前的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同了。明明还是眉如青黛,眸似繁星,一样的美艳方人,却美出了另一种味道。
花园里,韩玉瑾倚着栏杆看水下金鱼畅游,怕被打扰,便把玲珑打发到了一边。
从屋里出来,唯一变化的是地点,唯一不变的是发呆。
以至于,她身边站了个人,听了她好多声叹息,她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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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者何人
发呆的时候,韩玉瑾不由得想着自己现在的境况。
不出意外,过几日纳妾之事又会被提起。到时候一顶轿子抬进来侯府,之后便是与陈月乔针锋相对的后宅生活。
一直到韩玉瑾落败,被沈家赶去了庄子上,连儿子也记在了陈月乔名下,再也没有韩玉瑾这个生母。唯留韩玉瑾孤老度日。
想到这些,韩玉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来的韩玉瑾是咎由自取,并没有觉得可怜。可是,如今换成自己,韩玉瑾一点也不想走原来的老路!
可是,万一拧不过命运大神呢?那签语上不是说:
因缘皆天定,半点不由人。
前面的二货种下的因,自己就得随了这缘?
韩玉瑾才不要!
原来的二货是一心一意要去做妾,所以事情就那样水到渠成。如今自己是坚决不会去给人做妾的,难不成还能绑着自己送进沈府?
自己又不是死人,韩玉瑾本身有利条件也不少,只是当初的那二货根本没想到利用。
虽说是寄住外祖家,虽说外祖母只是续弦。但韩玉瑾的爹名声在外,韩玉瑾的亲姨妈是宫里的贵妃。如果自己抵死不从,事情将会有很大的转机。
说起韩玉瑾的爹,那不是一般的名声在外。用现在的话来说,那是国际知名人物。
原因无他,只因他在胡岭关一战,青史留名。(敌国也留名了。)
留名的原因很简单:胡岭关一战,他死了。
以他一人之力,堵截了敌军的数万人马。
在进关的峡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是当时的写照。
当尸体堆积如山,当战刀断了,力气衰竭的时候,敌军肝胆俱裂,无一人上前。
韩朔站在尸体堆上,如死神一般。
终于,援军到了。
当所有将领跪下喊将军时,韩朔已经不能应声了。
他是力竭而死,靠着一股意念,支撑着身体直立。
让那些见惯生死的男儿,全部抛洒热泪。
若说起韩朔的出身,那又是另一本书。韩朔是靖安侯外室生的私生子,母亲死后,他和妹妹被带回靖安侯府。后来因为许多因素,他被驱逐出府,靖安侯将他从家族除名,妹妹韩依也随他离开了靖安侯府。
他毫无根基,却在军营大有作为,为当今圣上孝昭帝登基建下大功,从而得到重用。
娶了尚书陈俞良的嫡次女,当时还是皇帝四妃之一的陈妃,是他妻子的姐姐。
之后韩朔一人撑起的将军府兴旺了起来,直到韩朔战死。
消息传到京城,孝昭帝哀恸,追封为忠烈侯。
韩玉瑾的母亲陈慧蓉,也是一病不起,留下才三岁的韩玉瑾以及韩朔拿命换来的家业。
陈慧蓉知道韩朔与靖安侯府的过节,知道如果把玉瑾留给靖安侯府,最后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韩依已经出嫁,且是商人之家,韩依性子柔弱,且商贾重利,也不是托付的人选。唯有娘家了,虽然继母可恨,但父亲是明白事理的,待玉瑾长大后,守着这一份家业,日子也不会很差。
就这么盘算着,陈慧蓉撒手而去。
殊不知,韩玉瑾会被继母杨氏养成不通世俗,除了附庸风雅别的一无所知。无论是目光见识,还是心胸秉性,都跟杨氏的嫡亲孙女陈月乔如有天壤之别。
杨氏本是家族没落之时给陈家做了妾,随着她父亲的复起,原配的离世,她被扶做正室。
之前跟陈慧蓉生母的许多不愉快,变成了后来诸般为难她们姐妹。
有一种报复叫捧杀,韩玉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韩玉瑾之所以那么顺利的做了沈远宁的妾,一是韩玉瑾玩命的闹腾,二是老太太的顺水推舟,图的就是韩家留下的财物,陈慧蓉带去韩家的嫁妆老太太当时看的差点脑溢血,原配的财物都是陈尚书着人打理。后来韩朔打仗回归,朝廷的赏赐更是让人眼红。
原来的韩玉瑾自然是不知晓的,陈俞良对这个外孙女印象极差,家里那么些讨人欢心的孙子孙女,久而久之也很少过问她,看杨氏对她上心,连韩家的财物也给了杨氏打理。后来杨氏几次提起,准备让陈家的某个孙子娶了韩玉瑾,陈俞良一口回绝。之后杨氏就开始另作谋算。
但韩玉瑾设计沈远宁的事一出,陈俞良是失望透顶。如果换成是自己的亲孙女,陈俞良会溺死她在池塘里。所以,后来杨氏给她置办嫁妆时,陈俞良是毫不过问。韩玉瑾不知道前事,陈家给她置办的嫁妆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还只当是疼她爱她。依旧云里雾里的进沈家门跟小白花掐去了。
小白花自然是无辜的,祖母的那些心思,她一点也不知道,平白的给人分享了自己的丈夫,心里毕竟是膈应,更何况这个韩玉瑾是个很会来事的主,各种折腾。慢慢的让小白花在磨砺之中成长,沈远宁亦是对她怜爱有加,尊重有加,慢慢的成就了二人的真爱,没有韩玉瑾啥事了。
一边回忆着原剧情女配的人生录,韩玉瑾一边骂自己,这么好的条件,愣是给自己写成了大灰狼,当时脑袋真是被门夹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防止杨氏把自己塞给沈远宁做妾,然后她吞了韩家的财物。
剧情如果一层不变,韩玉瑾就真的悲催了。
如何能想办法打消杨氏的想法,过了这关,再徐徐图之。必要时,请出宫里的嫡亲姨母,这家业能讨回来,怎么也比跟人做妾强啊。
前面那个玉瑾一心想着做深远宁的女人,连脑子都不动,亲姨妈是贵妃这样好的条件都没用到,真是二货!
如今换做自己,别说是妾室了,就是深远宁的世子夫人之位,自己也不稀罕。
韩玉瑾想的出神,连身边站着个人都丝毫不觉。
大概是她的心思外露,一旁人看的她目露精光,一脸得意,把一张如春花般娇媚的容貌都衬得索然无味,来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惊得韩玉瑾回了神。
抬眼看去,剑眉,明目,高鼻,薄唇。
嗯,长得不错,小摸样很勾人。
在原来世界上,韩玉瑾接触的大多男子都是父亲的学生。能有个眉目清秀的,韩玉瑾就阿弥陀佛了。
一直觉得,自己心里的男神就当如此,眼神在她不曾察觉的时候绽放光彩。
只是,他是谁?
站在这儿对着自己不屑一顾的冷哼,所为何事?
在她想开口问问:你是不是吃饭呛到鼻子里了,不哼不舒服?
那男子开口说话了:
“知道我最厌恶的事情是什么吗?”
韩玉瑾奇怪的看着他。
那人径直说着:
“有两件,第一件就是我最厌恶有人企图设计我的人生!”
恶搞小剧场:
玉瑾: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男神:不感兴趣。
玉瑾:艹。
男神:你没那功能。
玉瑾:。。。
☆、第五章 好走,不送
哎呦喂,合着您就是男主,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长这么一个性感的薄唇,都没能认出您,真是该打。
韩玉瑾生生的压住了脑海里蹦出的这段话。
想着剧情里没有这茬,沈远宁再见韩玉瑾是应该洞房之时,为了自己的唐突深深地跟韩玉瑾道歉来着,怎么跑来兴师问罪了?
“喜欢爷可以直说,用这些个不入流的手段,枉你也姓韩。”
这句话,这语气,还有那藐视的眼神,把她的火儿噌的一下点燃了,韩玉瑾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藐视不屑的眼神看自己。也忘了设计沈远宁的事本来就是这原来韩玉瑾干的,只觉得要顶回去,才能找回场子。
“我说世子爷,您也是在侯府诗书礼仪熏陶下长大的,是侯府的规律如此还是世子爷您本性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唐突闺阁女子,您觉得这陈府是您沈家的后花园,我是这园里的花是吧,想看就看,想摘就摘。一声招呼不打,冷不丁的站在这儿夸夸自谈,谁要稀罕你厌恶什么,在意什么。”
看着他冷意大盛,嘴唇抿紧,知道他这是发怒的前兆,韩玉瑾并不怕,这么一个自己塑造的人,控制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接着又说:
“进了我的房间,看光了我的身子,没找你负责任,你还追着坏我名节。我倒想问问你,我设计你哪儿了?是让你损失什么了,还是逼着你娶我了?”
沈远宁依旧一副冷嘲的模样,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嘲弄的说:
“下次那个白绫须得找个结实点的,兴许爷一个高兴,就把你纳了。”
韩玉瑾看着他这幅摸样,心里的火儿就往外窜,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出过一档子乌龙,父亲的学生里,有一个特别有女人缘。记得当时跟父亲的一个女学生关系好,于是两个人常常在一起讨论,究竟他的魅力何在?
后来那个女学生恶作剧,把写了自己名字的小纸条塞在了人包里。那一番暗恋情话说的,人家女朋友当场向他要说法,问他什么时候勾引小萝莉了。林静还没见过情侣吵架,尤其是“万人迷师兄”吃瘪,正想搬个板凳看热闹,猛的听到那美女在那儿喊:“谁是林静?”
林静心里还纳闷,怎么有跟自己同名的人,就见万人迷师兄指了指自己。之后场景可以想象,万人迷师兄的野蛮女友看林静跟看白菜似的,还说:“没胸没屁股的,不自量力。”
靠!
如果不是因为劳资不打女人,看劳资能给你个过肩摔不!
没等林静组织好词语反击,万人迷师兄连骗带哄的把她弄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女的,这成为林静的心头遗恨。就这样,凡是有人持一副这样高傲的嘴脸,林静当场就能炸毛。
于是乎,现在的韩玉瑾把那股子憋屈劲全爆发出来。
“我说世子爷,您的自我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你是以为这要是离了你,明儿的太阳就不升了是吧?喜欢你?我眼光得差到姥姥家,才能看上你这种目空一切的自大狂吧。真当我稀罕进你沈家门,我不短胳膊不少腿儿,正经韩家嫡女,去给你做妾,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不光是他沈远宁会作出一副轻视的神态,韩玉瑾把他的那副神态学了个十足十。
沈远宁眼眸深邃,寒意大盛,韩玉瑾的一番话无疑是刺到了他,向来天之骄子的他,哪里被人这样奚落过。
“但愿你记住你的话,别再背后出尽小动作,我沈家也容不得韩姑娘这样‘心思灵巧‘的人。”
听他语气不善的说完,韩玉瑾上下打量他一眼,淡淡然说着:
“谢世子爷夸奖了,劳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就不下逐客令了。”
沈远宁冷哼一声,长袖一摆,大步离开。
看着他离开,韩玉瑾松了好大一口气。
然后惊觉剧情有了变化,随后又有些欣慰。
有变化,是好事。
两人如此箭拨弩张,这纳妾一事,自然是揭过不提。
不一会,玲珑小跑着来到韩玉瑾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姑娘,您跟世子爷说什么了,怎么他气冲冲的走了?”
韩玉瑾回过身看着玲珑,一言不发。
这丫头的心思,她是明白的,受着原来韩玉瑾的影响,沈远宁本身也足够优秀,玲珑心里也是思慕他的。
韩玉瑾被纳入沈府后,玲珑没少窜唆韩玉瑾跟小白花打擂台。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也是奔着沈远宁的妾室去的,只是前世故事没有进行到最后,玲珑的计划还未如愿,在自己穿来这本书之前,她还没能如愿的爬上沈远宁的床。
玲珑看着韩玉瑾的目光,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她的眼光似乎能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虽然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那淡然的目光,让人感觉到她似乎什么都知道。
“玲珑。”
听着韩玉瑾一声唤,玲珑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
“以后不经我允许,再自作主张,你就不用在这儿待了。”
玲珑听着韩玉瑾与平时说话一样,语调平和,不曾想她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噔”的一声,忙跪下认错。
“姑娘,玲珑错了,玲珑不该放世子爷进来。只是姑娘以前…”
“以前怎样?”韩玉瑾打断她的话,平静的看着玲珑。
小样,沈远宁是男主,姑奶奶搞定他都是分分钟的事,哪有你一个比女配还炮灰的丫头蹦哒的份儿。
玲珑抬头,在韩玉瑾平静的目光下,玲珑平静不起来。
姑娘这是撞哪门子的邪了,这目光怎么看起来这么幕牛馐且雷右褰缦蓿磕侵澳切┬男哪钅钣炙闶裁矗�
“之前…之前世子爷冒犯姑娘,我以为…以为世子爷是来赔礼道歉的,所以…就没有阻拦。还望姑娘饶恕玲珑这一次。”
韩玉瑾把目光从她身上转开,投向水底的鱼身上。
“以后这样的话烂在肚子里,我不会去沈府做妾。”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你,最好也别惦记着。”
玲珑的冷汗沿着脸颊流下,她感觉背后的衣衫都给汗浸湿了。
想张口解释,却在看到韩玉瑾的侧脸时,生生打住。那样的姑娘,是全然陌生的姑娘,自己没有把握能如以前一般把她的脾气掌控住。
“是。”
声音微弱,玲珑似乎虚脱了一般,在看到韩玉瑾摆手示意她退下时,仓皇的离开了。
韩玉瑾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又想到刚刚沈远宁的身影。
心中满意的的长舒了一口气。
世界清静了!
沈远宁避之不及,玲珑一番敲打,想来能安生些时日。若非是这之后要用到她良多,韩玉瑾也不想给自己身边放这么一定时炸弹。
哎,苦逼的剧本,真是埋了自己的节奏。
ps:
跨时空小剧场:
玉瑾:靠,你说谁没胸没屁股?
野蛮女友:你!
玉瑾:你过来,劳资保证不打死你。
沈远宁点评:都说文人相轻,原来美人也相轻,明明都很丰满!
小剧场是调剂心情,姐妹们不要代入主题啊!
☆、第六章 沈家
回到侯府的时候,沈远宁依旧怒气未消,连陈月乔的陪房管事给他问好,他都没看到,径直回书房去了。
这件事,自然瞒不了陈月乔。
“你说世子爷满脸怒色的回了书房?”陈月乔放下手中茶盏,秀眉轻颦。
管事陈大山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回禀着。
“是的,似乎世子爷有心事,连小的问候世子爷都没听到。”
“可知世子爷之前去了哪里?”
“我去问了赶车的陆宽,他说世子爷去了陈府。”陈大山略一停顿,他抬眼看了看陈月乔的神色,斟酌着说:“世子爷并没有去拜访老爷夫人,而是从后门进去的。”
陈月乔听了这番话,心里泛起一丝酸楚,面上没有显露,平静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大山走后,陈月乔的身边的管事妈妈孙嬷嬷,看着她脸色平静,因知道她的心性,越是平静,心里的怒气越大,小心得安慰着:
“姑娘,兴许姑爷去府里有别的事情,陆宽一个赶车的又知晓什么?”
孙嬷嬷这样宽慰她,就是怕她心里存着疙瘩,跟沈远宁生出了嫌隙,虽然是自小的感情,却也经不得猜忌。
“我知道,奶娘放心,我相信夫君。”
听她这样说,孙嬷嬷知道她已经想透其中利害,便没再多话。
本来就是,男人嘛,三心二意再正常不过,那边表姑娘又善于扮柔弱,搏人同情,若论心性,气质,跟陈月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想得男人长久眷顾,便不能只看眼前。
孙嬷嬷的想法跟陈月乔相左。
从那日见过韩玉瑾后,陈月乔就一直心绪不宁。
“表姐,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看他样样优秀。”
“我不会与人为妾,表姐大可放心。”
不为其他,只为她那掷地有声的一番言论。若是她还如以前一般,陈月乔自认有把握能掌控住,那日,她的目光,神态,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她不喜欢沈远宁,也不屑于做沈远宁的妾室。
欲擒故纵?陈月乔看着不像。如果真是欲擒故纵,这韩玉瑾当真是不容小窥,竟把戏做的如此逼真。
如果沈远宁今日果真是去见她,那么,她对着沈远宁又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陈月乔倒是非常希望她能如以前一般,心生爱慕,诉尽情衷,梨花带雨的哭诉,请求留在沈远宁身边。那样的韩玉瑾沈远宁纵然是收在身边,也不足以构成威胁,因为沈远宁不会在意,他自小最不缺的,就是异性的爱慕。
可是,如果…
陈月乔闭上眼,停止了思绪。
很快,她又睁开眼说道:
“奶娘,你让弄琴来给我上妆,今天我早些过去夫人那里。”
孙嬷嬷应声,唤了门外的弄琴进来。
不一会,装扮妥当。
一身雅致的素色里衣,外着一袭笼纱裙,上绣着青莲数朵,领口袖口处都绣着同色的藤蔓。端庄却不失妖娆,鲜少有人能把这两种感觉集于一体。
陈月乔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底不由得多了两分自信,虽说与沈远宁自小青梅竹马的感情,自己不用做这以色事人的举动,但难掩心底想把自己最美的模样展现给他看的冲动。
韩玉瑾,你美是美,若我跟你较起真儿,你的胜算又有几分?
沈夫人陆氏屋里,陈月乔把饭菜摆置妥当,又服侍陆氏净了手,便坐在了一旁。
“宁儿在忙些什么,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陆氏娘家是荣兴侯陆家,沈夫人又是陆家嫡长女陆芸,十八岁嫁给当时还不是越阳侯世子的沈孝全。
沈孝全生母是陆氏的姑母,在沈孝全两岁的时候生次子时难产而亡,一尸两命。曾为沈孝全定下娘家兄长的嫡女为妻,也就是陆芸。故而,十八岁的陆芸,听父命嫁给了当时只有十六的沈孝全。
婆婆是继室,与陈月乔的祖母杨氏是亲姐妹,都是在父亲杨吉安复起之后,大杨氏被扶做正室,小杨氏因年龄耽误,嫁给了越阳侯为续弦。与大杨氏一样,儿女福缘厚,先后生有三子一女。对待原配留下的孩子,姐妹俩的作法可谓是如出一辙:捧杀!
沈孝全自小遛鸟观花,一身玩垮之气,无能力,无作为,无担当的三无人员。
世子之位,老侯爷心里一直想给出色的儿子,故而也不提请封世子。连着陆芸嫁过来也受了不少婆婆的气。
生了长女之后,小杨氏就给沈孝全纳了一房贵妾,是小杨氏哥哥的庶出女儿,沈孝全本来就是姬妾满院,陆芸握着那些姨娘的身契,没人能翻出浪来。
可是这房贵妾不同,打不得,骂不得,继婆婆还对自己百般的为难挑剔。后来怀沈远宁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贵妾杨氏也是同一时期怀孕,相比起陆芸,她可谓是春风得意。
陆芸怀像不好,加上身心操劳,生沈远宁时难产,身体调理了很多年才见好转。沈远宁自小就被小杨氏抱走养在身边,连同那个贵妾杨氏所生庶子,也都在小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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