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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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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放开……放开我母妃,不许打她!”
  南宫瑕陡然尖声嘶叫起来,叫声凄厉惨烈,不仅有心痛,更有一丝像是深入心底的悔恨。
  他一定是梦到了殷妃死时候的事情,心痛阮烟罗能理解,可是他在悔恨什么?
  急忙拍着他,大声叫道:“南宫瑕,你醒醒,醒醒……”
  “从我母妃身上滚开!”
  南宫瑕猛地叫出一声大喝,伸手就推在阮烟罗肩上,直推她后仰倒地,连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阮烟罗肩头巨痛,真是想不到,南宫瑕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可是此时她却分毫也不在意自己的伤痛,而是瞪大着眼睛,震惊地望着南宫瑕。
  南宫瑕刚才叫了什么?什么叫从他母妃身上滚开?
  南宫瑕推开阮烟罗,自己也在同一瞬间睁开双目,眸底全是戾气,阴厉地像是就算全世界都毁灭了,也挥不去他心中的阴影。
  阮烟罗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当年殷妃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点,殷妃长的很像他娘亲,所以很得盛安帝的宠,而且盛安帝喜爱殷妃的性子,命所有人瞒着她这件事,可是后来因为宫人说走了嘴,殷妃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去找盛安帝大闹,还自己毁了容,盛安帝一怒之下,就杀了殷妃。
  这段典故虽然隐秘,但宫中有些身份的人,却几乎都知道。可是在这个故事里,始终有一个大大的漏洞,那就是,殷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皇帝赐死嫔妃,总要有个记录,自缢,毒酒,杖责,还是说,殷妃是自己自尽的?
  可是整个皇宫档案里,没有只字片语提到过殷妃的死法,只是笼统地说她死了。
  南宫瑕当时还年幼,就算母亲死了,伤心一阵子,总会慢慢接受现实,就算有阴影,也不过是亲人过早离世带来的伤痛,不应该再有更多才是。
  可是偏偏,南宫瑕从那之后变的十分偏激,往往剑走偏锋,为了搏得盛安帝注意,甚至连放火烧皇帝寝宫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这已经可以称之为疯狂了。
  这是什么?阮烟罗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原因,那就是,南宫瑕亲眼看到了自己母妃的死因,而刚才他昏迷中呓语的那几句,恐怕正是那个时候的场景。
  南宫瑕先说了:放开殷妃,不许打她。
  这说明,当时有人打殷妃,打殷妃的那个人是谁?除了皇帝,阮烟罗不做第二人想。
  他娶殷妃进宫的目的,就是因为她那张极像沈红颜的脸,而殷妃却擅自毁了那张脸,皇帝暴怒之下责打殷妃,这是很可能发生的。
  可是接下来南宫瑕又喊了什么?
  他说:从我母妃身上滚开!
  阮烟罗眼角狠狠收缩,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的这样,那也未免太残忍,南宫瑕当时还只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事情?
  目光瞬间变得凝实而沉痛,一抬眼往南宫瑕的方向望过去。
  南宫瑕满额汗水,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睛不住的收缩,似乎肌肉根本不听他的控制。
  阮烟罗忽然想起京中流传的那个流言,都说六皇子性僻怪异,最喜看女子被凌虐,也最喜凌虐女子,每个伺候过他的女人,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一定都是一身的伤。
  瞬间,阮烟罗确定了,她猜的没有错,南宫瑕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殷妃的死因。
  整件事情在阮烟罗的脑海里如拼图一般一块一块的拼起来。
  当年殷妃知道自己是替身的事情之后,伤心愤怒之下去找盛安帝理论,盛安帝自然不肯承认,还要好好安抚她两句,只是殷妃既已知道了事情真相,哪里还会那么好骗,而且她的性子和沈红颜也有几分相似,而且更烈,于是当皇帝否认的时候,她便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脸。
  既然皇帝说爱的是她这个人,那就算她失去了这张和沈红颜神似的面容,皇帝也应该仍然喜欢她才对。
  可惜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皇帝大怒,还罕见地打了她,她愤怒,挣扎,不甘,在和皇帝的扭打中,一定有某些情境触动了皇帝的神经,让皇帝再次觉得她和沈红颜相像,于是一面暴怒,一面却起了兴致,干脆就在那种近乎扭曲的情况下,硬要了殷妃。
  而皇帝不会想到,当时年纪幼小的南宫瑕,恰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而且,完完整整的目睹了这场泛着浓浓血腥的强J。
  当时的南宫瑕太小了,一定被吓坏了,所以他没有跑出去救他的母妃,而是就呆呆地的站在原地,直到所有的事情结束。
  而皇帝施暴完了之后,想必自己也觉得这种举动有些失体统,自然不会留在原地,只会立刻走人。
  剩下的殷妃被彻底伤透,以她刚烈的性子,除了一死,绝不会再选择第二条路。
  也就是说,南宫瑕在看完了那一场暴行之后,又眼睁睁地看着殷妃在他眼前死去,甚至有可能,殷妃就死在他的怀里。

☆、644 你改名吧

  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阮烟罗瞬间明白南宫瑕眼底的悔恨从何而来,想必,他一定是恨自己那个时候太懦弱,太没用,竟然没有冲出去,去保护他的母妃,竟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母妃受辱。
  如果他冲出去了,皇帝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身边,一定不会做出后面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难怪那之后南宫瑕会变的那么偏激,眼睛里时时含着阴鸷,难怪他会有那么古怪的性僻,因为那一场强迫的性事,必然在幼小的他心里烙下无法解脱的烙印。
  如果阮烟罗没有猜错,恐怕南宫瑕不看到女子被凌虐,根本就无法有冲动,他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召人去府中,还传出来那么难听的名声,只怕根本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连那方面都不行的废人。
  这个男子所吃的苦,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南宫瑕喘着粗气,整个人仍沉浸在一种极暴烈的情绪中,看着阮烟罗有眼神阴郁狠厉,像是随时要择人而嗜。
  “阿瑕……”不自觉地,用了一个阿字,这是阮烟罗对很亲密的人才会用的称呼,她不想叫小瑕,好像把南宫瑕和李侠混在一起似的。
  阮烟罗忽略肩上的疼痛,慢慢靠近南宫瑕,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你只是在做梦,那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南宫瑕的目光陡然一厉,一把抓住阮烟罗的肩头,怒声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那些事情,是藏在他心中的隐痛,这一辈子他谁都不会说,就算闷在心里,腐烂成毒,他也谁都不会说。
  可是阮烟罗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讨厌,她那种洞彻人心的本事,让他在她面前就好像透明人一样,连心底最阴私的一点密事,都半分也掩藏不住。
  南宫瑕抓住的正好是他刚才推阮烟罗的那个肩膀,情绪激动之下手劲又大,阮烟罗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却强忍着硬是一声都没吭,反而露出一抹笑意故意说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猜的差不多了。”
  一道凶狠地光芒闪过南宫瑕眼底,他的手一滑,猛地握住阮烟罗纤细的脖颈,并毫不客气地加大力量。
  母妃的死因,母妃死前遭遇的事情,他绝不会让任何知道,谁知道,谁就去死。
  他眼中的杀意那么明显,似乎是真的要杀了阮烟罗。
  喉咙巨痛,空气也快要从胸腔里全部挤出去,阮烟罗脸色涨红,却仍是故意说道:“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无法抹杀那些事情曾经存在的事实。”
  南宫瑕被刺激的眼角肌肉剧烈收缩,手中又加了一分力道。
  “南宫瑕,十几年前,你就只会躲,只会逃避,十几年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出息。”阮烟罗鄙夷说道。
  “你想死!”南宫瑕猛地起身,推着阮烟罗往后,似乎想把她压在地上。
  然而他身上有伤,动作不是很利落,就只是这一瞬间的涩滞,阮烟罗拧动身体一翻一带,将近身格斗的技巧发挥到极致,反而把南宫暇压在了下面。
  快速从靴筒中抽出一柄用来护身的匕首,翻腕横在南宫瑕颈间,阮烟罗骑坐在南宫瑕的身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南宫瑕,想死很容易,你只要轻轻往上一碰,你的这辈子就结束了,那些痛苦,耻辱,都会消失,你也可以去转世投胎,然后把眼睛放亮一点,投个好人家,不要再受今生今世的这些苦楚。”
  南宫瑕目光轻微一亮,阮烟罗却又转口说道:“可是这样一来,你这辈子就失败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失败者,除了躲,除了逃避,你什么也不敢做,就算你的母妃在地下看到你,也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觉得耻辱!”
  “阮烟罗!”南宫瑕愤怒地低吼。
  这个女人,是嫌他还不够痛苦,不够狼狈,非要在他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狠狠地再捅一刀。
  喘着粗气,南宫瑕眼睛血红地瞪着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知不知道并不要紧,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悲惨过去的人,不止你一个,阿凌,二哥,我自己,还有我身边的这些人,谁心里没有一段悲伤事?就算是北熊,还有一段母妃被陷害,自己被驱逐,明明身为戎国王子却进不了戎国的狗血故事呢,可是我们这些人,有谁像你一个自怨自艾,把自己死死困在过去里走不出来?”
  北熊是戎国皇子?南宫瑕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注意力不由有一点被转移了。
  阮烟罗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过去的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可若是一直沉浸过去走不出来,那就是你的错了。你是殷妃唯一的儿子,只怕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不错,我的确是我母妃唯一的儿子。”南宫瑕凄惨笑道:“所以我才更想得到父皇的认可,我母妃是真的爱父皇,她希望父皇爱的也是她,可是到了最后,替身就是替身,连父皇的一个认可也得不到,我身为我母妃唯一的儿子,至少要让他认可我,可是……”
  想到这些年来盛安帝对他的态度,南宫瑕心底一阵发寒,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阮烟罗奇怪地望着南宫瑕,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得到皇帝的认可?”
  南宫瑕顿时无语,他刚才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
  阮烟罗认真说道:“感情这件事情,是相互的,皇帝让你母妃伤心,你母妃只怕也对他死了心,否则的话,一个女子有多重视自己的容貌,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划花了自己的脸?这些年皇帝那么待你,你要一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人的重视做什么?”
  阮烟罗分明是在强词夺理,可是南宫瑕却觉得好像字字都说到了他的心里,嘴唇张了几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烟罗想了想,忽然说道:“南宫瑕,你改名吧!”

☆、645 你是路痴

  南宫瑕诧异地看着阮烟罗,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一会儿一变?刚才还在说着一堆大道理,怎么突然之间就想让他改名了?
  他的名字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又要改成什么?
  “名字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阮烟罗不管南宫瑕的表情,径自说道:“就叫殷无瑕!”
  殷无瑕?
  几个字如重锤一般,狠狠撞进南宫瑕胸口深处。
  他长的和他母妃没有半分相像,换言之,也就跟沈红颜没有半分相像,这样的长相,在皇帝的眼睛里,是瑕疵,是残次品,所以就连名字,都叫作瑕。
  可是阮烟罗却对他说:“你叫殷无瑕吧。”
  无瑕,在她的眼睛里,他不是有瑕疵,不是残次品,而是无瑕的吗?
  就和南宫瑾,南宫瑜一样,也是美玉一块吗?
  胸腔里似有什么东西狠狠炸开,冲的满心涨痛,却又灼热熨贴地让人酸涩。
  南宫瑕只觉得眼眶一热,几乎落下泪来。
  他活了近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告诉他,你不是瑕疵,你是无瑕的。
  南宫瑕紧紧盯着阮烟罗,忽然说道:“为什么先遇上你的人是三哥?”
  为什么先发现阮烟罗的好的人,也是南宫凌?
  那个有着战神之称的霸道王爷,一早把阮烟罗视为必得之人,张开手臂护着,也张开手臂拦着,闲杂人等,休想能走到阮烟罗跟前,硬是让自己成了阮烟罗身边的唯一。
  如今阮烟罗也将一颗心寄在他身上,任是谁也动摇不了,而他们这些人,却只能在后知后觉之后,用尽心思,百般无奈而不可得。
  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些理解了南宫瑾的心情,明白了他为何对阮烟罗如此念念不忘,恋恋不舍,宁可与哈雅联姻,宁可发动叛乱,也一定要得到阮烟罗。
  阮烟罗本该是他的,只因曾经差点拥有,所以才更无法忍受失去吧。
  阮烟罗在阮府放走南宫瑕的时候,南宫瑕曾经对南宫凌说:你看好他。
  如果那个时候,还只是一时兴起和探究的成分居多,那么此时,里面的认真,就显然要多多了。
  阮烟罗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南宫凌那么狡猾,又那么用心,她被他算计到,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而且心甘情愿。
  可是这些话她总不好对南宫瑕说,南宫瑕这会儿还伤着呢,而且伤的不轻,她总不能再无良的去秀恩爱吧?
  想起恩爱这两个字,难免想到如今的处境,阮烟罗眼底不由暗淡了一下,说什么恩爱呢?不知道太后手里究竟拿着什么威胁阿凌,竟会让阿凌如此坚决地把她赶出来,甚至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她如今居无定所四下漂泊,究竟什么时候回去还不一定,又谈何恩爱两字。
  南宫瑕看到阮烟罗神色黯淡,知道她想到了南宫凌,不由也有些懊恼,明知她遭逢变故,却还说这些话引起她的伤心事。
  正琢磨着说些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郡主!”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阮烟罗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意,叫道:“小侠!”
  李侠和南宫瑕手下的人终于找来了,他们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又伤又累,可怜兮兮地露宿沙漠。
  南宫瑕目光定在阮烟罗明丽的笑颜上,目光如被粘住,难以离开。
  这个女子是如此特别,恨亦干脆,爱亦干脆,在他被过往纠缠,深陷泥潭不得出的时候,她却不过是几句话,就大刀阔斧地斩断他身周所有羁束的铁链,呈现给他一个崭新的世界。
  “阿瑕,他们找到我们了,幸好我明智,没有乱跑!”阮烟罗对自己认识自我的能力十分得意,大笑着转过来。
  南宫瑕在阮烟罗转过来之前的一瞬间移开视线,不屑说道:“难道你是路痴?”
  阮烟罗瞬间僵住,被找到了太得意,竟然把自己这个打死都要维护到底的秘密给亲口说了出来。
  南宫瑕见阮烟罗没反应又调回目光,恰好看到她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由起了兴致,问道:“你真的是路痴!”
  “死小孩,乱说什么!”阮烟罗一巴掌拍上去。
  其实南宫瑕的年纪比她还要大呢,不过她前世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心理年龄远比南宫瑕大,再加上嫁给了南宫凌,算是南宫瑕的嫂子,打起来十分不客气。
  南宫瑕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又没办法,眨眼的工夫李侠和他的人也到了近前,更不可能再做什么,只好闷闷地咽下了这口气。
  在南宫瑕手下的接应下,他们到了附近的一处小绿洲,这里也有南宫瑕临时安置下的一个落脚点,一应物事都是全的。
  南宫瑕虽然受了伤,但好在是外伤,又先服了陆秀一的药,看着严重,但风盗里的医生也能处理,虽然回来还是发了热,但只一夜热度就退下去,接下来很快就好转了。
  阮烟罗在绿洲里住了两天,也缓了缓自己身上的疲累,这两天南宫瑕的手下不住传来消息,那天戎国军围困北熊的营地,因为有阮烟罗搅局,贺狄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喽,四大风盗首领一个也没死,不仅北熊逃了,就连东狼西狈也一起逃了出去。
  南宫瑕有些不爽,上次他以一挑三,底下的人看不出来,但这几个头领心里绝对跟明镜似的,以后他在沙漠里,恐怕要小心再小心了。
  阮烟罗想了想,拿起纸张画了几幅简图,交给南宫瑕,又把自己和李侠身上的雷火弹全都留了下来。
  南宫瑕一看到那张简图,眼睛亮的几乎放光,这是一种小弩的改装图,只动了几个极小的地方,但却可以极大的提升射程和杀伤力。
  抬头看向阮烟罗的目光更加可惜了。这个女子简直就是座移动宝库,怎么就被三哥给得去了?枉他叫做南狐,他那个三哥是狐狸才对。
  所谓投桃报李,第二天傍晚,南宫暇就送了阮烟罗一件礼物,那个带队的头领被南宫瑕的人抓来了。

☆、646 城门皇榜

  南宫瑕本以为阮烟罗会杀了那个人,可是阮烟罗并没有,而是二话不说就喂下一颗毒药,告诉他三个月要吃一次解药,如果不想死,就拿北熊的消息来换,告诉了他怎么联络自己的方法之后,阮烟罗就把人给放了。
  这人既然是南中瑕送给阮烟罗的礼物,阮烟罗怎么处置,南宫瑕自然不会管,可是他却很好奇。
  等那人走了之后,他问道:“你不是说这个人害得你们所有人都进了流沙,差点死掉吗?那怎么不杀了他?还留着干什么?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善良的人。”
  问话就问话,干吗还要损她一句?
  阮烟罗没好气瞪他一眼,说道:“这个人在镇上呆了这么多年,还长年为北熊引人,八成很得他信任。只要北熊没死,这个人就迟早有用。”
  阮烟罗说的是真话,但也没有全说出来。
  阮府人和凌王府人的死,都是因为贺狄在里面插手,她去看过长风军之后,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戎国。
  就算暂时杀不了贺狄,可是如果不给贺狄一点教训,那又岂会是阮烟罗的性子。
  而这种时候,北熊恐怕会派上大用场,所以她必须要有一个能和她在北熊之间传话的人。
  处理完这件事情,阮烟罗也歇的差不多,她这次运气好,没有受什么伤,就是逃命逃的体力虚脱。
  害怕南宫瑜和其他人等久了着急,阮烟罗第三天就跟南宫瑕告辞,要先去戎国边境的关城镇。
  南宫瑕知道阮烟罗迟早要走,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可是听到阮烟罗跟他告辞,他心头还是浮起一丝难言的酸涩。
  这个女子如一只美丽而自由的鸟,可是自己,却不是她落脚的枝头。
  把心里一点念想掩藏的半分不露,南宫瑕不顾身上的伤,硬是起床把阮烟罗送出营地之外。
  “阮烟罗,我欠你一个人情。”分别之际,南宫瑕说道:“你哪天要是落难了倒霉了,可以来找我一次,我保证不会把你赶出去。”
  阮烟罗简直无语了,她翻了个白眼问道:“南宫瑕,你能不能不这么别扭?”
  明明就是一番好心,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是为什么这话说出来就全变了味道,就好像在盼着她倒霉一样。
  南宫瑕被阮烟罗说的脸瞬间涨红,原本对她还有几分感激,现在看来却全是可恶。
  这个女人当真是天下最讨厌的人了,他在她的面前,就没有一点秘密能藏的住的。
  恼羞成怒哼一声,连道别也不说,直接转身回去了。
  阮烟罗在后边忍俊不禁,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喊道:“喂,我那天说的事情,你不如再考虑考虑,我觉得那个名字挺好听的。”
  南宫瑕脊背微微一僵,猛地传回身,怒喝道:“你烦不烦,快滚蛋!”
  阮烟罗终于忍不住笑出去,带着李侠一路远去了。
  阮烟罗是天生的路痴,但幸好李侠十分可靠,认准了方向,不过数天的工夫,就到了沙漠与邯国的交界处。
  关城镇是进邯国唯一的通道,人流很多,城门外排了长长的队。
  阮烟罗和李侠下了马,排在队伍里慢慢前进,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着。
  李侠忽然指着一处地方说道:“郡主,你看。”
  阮烟罗顺着李侠的手看过去,只见城墙下方一块青砖的隐蔽处,刻着一个非常不引人注意的图案。
  阮烟罗一看到那个图案心中就是一喜,说道:“太好了,他们平安进城了。”
  那个图案,正是他们分开之前和南宫瑜约好的暗号。
  阮烟罗正在欣喜着,就听一个人问道:“那边那个的牵马的,你为何一直望着这里,难道是要揭皇榜?”
  阮烟罗一怔,下意识的抬头。她只是看看青砖而已,什么皇榜?
  这一抬头,阮烟罗才发现,就在那块青砖上方一人高的位置,贴着一张明黄的告示。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说是邯国的皇后忽染恶疾,因此张皇榜向天下广求名医,只要能治好皇后的病,必将重重有赏之类的。
  阮烟罗眉头轻轻蹙起,她穿越过来之后,曾有一段时间恶补历史,对天下大国都有些了解,后来跟南宫凌在一起,南宫凌和她聊天的时候,又时常当趣闻一样跟她说过一些,因此她对各国并不陌生。
  邯国虽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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