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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桑田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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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织手心都在发热。
  她的表情被沈大周看得一清二楚,沈大周心里荡漾,沉醉不已,陡然听见她的话,不由一愣。
  “啊?。。。哦!。。。好。”
  那只母鸡围着他们打转,抬头挺胸蔑视众生,时而咯咯叫两句,发现了新地盘。母鸡走到沈大周脚边,似乎认出刚才追自己的罪魁祸首,低头啄了啄。
  “我。。。看狗子家鸡进来了,想帮他捉回去。。。”脚上穿来一阵痛楚,沈大周动了动眉头,向沈织解释。
  沈织现在听不进任何话,只知道自己还在沈大周怀里,她放开环住沈大周脖子的手,推了沈大周胸膛一把,语气不自觉带了两分恼意,“你放我下来!”
  知道她不高兴了,沈大周再不甘心,还是松开了手。沈织滑了下来,直接落地,左脚却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沈织赶紧缩回脚,对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脸红红的,连眼角都染上两分娇羞,发丝略微凌乱,散在耳边额角,有一种婉约的风情。
  沈大周收回右脚,抿嘴朝她笑,“没事,不过把你家凳子踢坏了,有时间我来帮你修吧。”
  “哎呀,你的脚怎么了!”沈织听他说起凳子,又见他缩回了脚,看看凳子的惨况,沈织自己都觉得脚疼。
  沈大周面带笑意,又把脚往后缩了缩,“没事,我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沈织瞪了眼睛,“要上药还说没事?”心里越发愧疚了,“我刚才还踩了你一脚。。。”
  沈织找了凳子执意要帮他看伤口,沈大周半推半就也就应了,坐在后院的凳子上,看着母鸡东走走西啄啄,仿佛地里有什么宝贝。
  沈大周穿着草鞋,脚上沾着灰土,看不清伤口的情况,沈织拿着盆打了水来,沈大周忙说:“我自己来就好。”
  沈织放下盆,松了口气。
  这么大个人在面前,总有种父女的怪异感。。。
  洗干净脚,有两个脚趾有些小伤口,而且青了一小片。人是在沈织家受伤的,沈织总有些罪恶感,从家里翻翻找找,找出一瓶药酒,待会帮他上药好了。
  沈织拿出来问沈大周,“你脚上有伤口,这个能用吗?”
  沈大周看她蹲在地上的样子,似乎准备帮自己上药。
  这个时候哪还能管能不能用啊!
  “差不多能行。”沈大周拔开瓶盖闻了闻,心里却抖了抖。
  他跟镇上的老中医学了不少,心里琢磨着出门就去狗子家洗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狗子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从厨房推门出来,看见二人都在院子里,挠了挠脑袋。
  他猛的指了站在凳子上的鸡,“没错!就是它!”
  沈织奇怪的看着他,“你家的鸡?怎么跑这儿来了?”
  狗子呵呵的笑,“我也不知道啊,最近我家鸡不知道怎么了,鸡飞狗跳的。”
  沈织噗嗤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药酒瓶,“你大周哥为了帮你抓鸡脚都踢坏了,你来帮他上药吧!正好我要去看看饭,不用我来了。”
  “好嘞!”狗子兴冲冲的应了,接过药蹲下,发现大周哥。。。
  表情怎么不太对?
  难道没得手?
  沈大周心里十分复杂。
  熟人好办事,沈大周确认他的脚可以不受折磨了,可他的心,正在忍受煎熬。
  见沈织回厨房去了,沈大周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狗子,闷声说,“这是活血化瘀的,别抹伤口上。”
  “好嘞!”狗子爽快应道,然而男人总是粗枝大叶,这点痛对沈大周来说虽然没什么,但是他的心情并不允许他容忍。
  沈大周拍了拍狗子的肩膀,“好了,不要再涂了。”
  沈织在厨房切着菜,忽然想起上回沈大周再狗子家帮着捉鸡,一手一个绝不含糊,她走出来奇怪的问沈大周,“我上回看在狗子家捉鸡,挺能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大周看着沈织手里的菜刀,笑得有些勉强,“太阳有些大,我有点晕了。”
  沈织又看向狗子,“咦,你今天没下地?”
  “我家准备盖房子,我回来看我娘饭菜弄好没有,得送过去呢!”狗子看了沈大周一眼,应对自如。
  沈织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见沈大周正在整理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有露出的黑白分明的胸膛,沈织一阵脸红。
  “你衣裳弄破了,我帮你做一件新的吧?”
  “好啊。”沈大周欣然接受。
  

  ☆、第27章 浆糊

狗子在一边傻笑,弄得沈织都红了脸,挥着菜刀赶他,“都要娶媳妇了还没个正形!还不快把你大周哥送回去?!”
  沈织赶人了,沈大周马上套好鞋站起来,和沈织说了一两句,然后被狗子扶着走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伤的多重,往日里在山上,受得伤多了去了,可是在沈织这里,感觉整个人一下都柔弱了起来。
  沈织吃过饭,把后院的烂凳子拿了回来。她仔细看了看,这凳子原本就是几块木头随意拼起来的,钉子也钉的不劳,根本没有修的必要,砍了做柴可能更方便些。
  沈织做了一下午针线活,照例吃过晚饭洗了澡歇下。沈家村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她又是个安静的性子,大家唠嗑儿都不带上她。
  不知怎么的,第二天早上,沈织又去了河边洗衣裳。说是河,其实也就比小溪大上一点,她安慰自己说总是要来的,心底又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小河九曲十八弯穿过沈家村,能洗衣裳的地方多了去了。
  然而她衣裳洗完了,都没有等到沈易。
  沈织也没什么失落的,她对沈易,感觉就像看见了稀有物种,如同杂草堆里的黄金,鸡窝里的凤凰。
  而且她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上层人士”是什么样的,在村里人眼中,有钱人就是顿顿吃肉,但沈织知道不是这样的。沈易和她记忆中的兄长沈云在气质上十分相似,但是沈易全身上下带着的贵公子的气韵,是沈云没有的。
  说起沈云,沈织三月时写信托刘掌柜送去金陵,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还没有回信。
  洗完衣服回家,衣裳晾在院子里,亵衣亵裤晾进堂屋里。这个家现在也算是出出进进,被人看见总是不好。
  不过比起沈婆婆和渔娘,怎么感觉狗子和沈大周来的次数更多啊?
  沈织站在堂屋思考了好一会儿。
  昨天洗好的旧衣服已经干了,沈织把它们拆了,找了块还算平整的木板,洗干净,放在了凳子上。
  翻出个小瓦罐,沈织准备自己熬浆糊。
  她以前在铺子里的时候,看一起绣花的绣娘们做过,自己尝试还是头一回。把面粉拿了出来,就在后院升了火,沈织把罐子里装满水,放在了火上。
  等火候差不多了,沈织往罐子里倒了点面粉,然后拿了勺子搅拌起来。
  沈织坐在小板凳上,火很热,而且太阳已经晒进来了。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沈织把地租给了沈大周种,羡慕沈织大热天不用干活,而且挣钱多。
  但是沈织觉得自己和村民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劳动,不过庄稼人付出的更多些,而且靠天吃饭。
  但是这个时代,土地兼并严重,村民虽然嫌种地辛苦,但是家里能多几亩地都乐开花了。
  沈家在大青山的另一边有一大片良田,大河经过,土地肥沃。说起来沈家村小青山附近的住户,大多是以前的佃户自己置了地,然后搬迁过来的。
  沈织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然后发现罐子里在煮的浆糊有点不对劲。
  沈织拿着勺子搅了搅,水呈现出一种白色,里面还有几块面疙瘩。
  。。。这不是疙瘩汤么!
  正在沈织哭笑不得的时候,沈大周拎着锤子走了进来,“织娘,我来帮你修凳子来了!”
  沈织一怔,她很少听沈大周这样叫自己,两人在一起也不叫名字,总是尴尬沉默,就像她很少叫沈大周名字一样。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熟到他进来可以不敲门了?!
  “你在煮疙瘩汤啊?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啊?”沈大周利索的搬了凳子坐在沈织旁边,“你怎么想起在院子里做饭了?”
  连沈大周都认为是疙瘩汤,沈织无言以对,笑着说,“厨房里太热,你饿不饿?疙瘩汤你吃了吧?”
  说着会厨房抓了一把青菜扔进瓦罐里。
  虽然沈织总会留沈大周吃饭,那都是建立在沈大周帮了忙而且狗子在的情况下,忽然只有自己一个,沈大周高兴坏了,立即应道:“好啊!”
  沈织看他笑的开心,自己也有点高兴,在她心里,沈大周是个朴实的庄稼汉子,虽然看起来冷了点,但是一点小事都能乐上半天。
  “对了,那个凳子你不用修了,我已经准备砍了做柴烧。”
  “这样啊?正好我还带了柴刀,帮你砍了吧?”
  “。。。好啊。”沈大周这□□太齐全了。
  不用麻烦沈织,沈大周自己弄熄了火,把瓦罐弄了下来。这个罐子不大不小,配沈大周刚好,沈织给他拿了筷子,沈大周坐在板凳上就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沈大周面无表情的看向沈织。
  沈织被他看得奇怪,“怎么了?”
  “你做汤怎么不放盐呢?”沈大周郁闷的说。
  沈织默默的去厨房拿了盐罐子给他,顺便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大方,“想放多少,你随意。”
  沈大周没有再说话。
  吃完东西,又帮沈织拆了凳子,沈大周就要走人,他也确实忙,不仅种着地,要上山打柴采药,还要回家给沈二周做饭。
  沈织拿着针线坐在板凳上,忽然叫了他,“你等等。”
  “怎么了?”沈大周站在沈织身边,沈织仰头看他,显得他越发魁梧。
  沈织朝他招手,“你下来。”
  她的脸大概是因为热,红的如两团晚霞,沈大周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儿,心里一片火热。
  他蹲下来,沈织在他面前依旧像一个小女孩,沈大周问,“怎么了?”
  沈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说帮你做衣裳么?不量尺寸怎么做?”
  “你还记着啊。”沈大周以为沈织就是随口一说。
  沈织瞪他一眼,“昨天才说过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
  沈大周憨笑。
  量完尺寸,沈织把刚才沈大周吃饭的瓦罐洗了,准备重新熬浆糊。为了不重蹈覆辙,沈织去沈婆婆家把织娘拉了来帮忙。
  她中午可不想吃疙瘩汤!
  

  ☆、第28章 来自金陵的一封信

渔娘很热心,还拿了不少旧衣裳来,要和沈织一起纳鞋垫。沈织很理解她,小树现在在家种着地,秋收之后估计还要去镇子上干活,她平日里也不能闲着,织布做饭带孩子,就没个停歇。
  村里的人家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渔娘偶尔会来沈织这里躲个懒,回娘家总得带点什么回去再拿点什么回来,来沈织这里就不用。
  沈婆婆很看重沈织绣花的手艺,但也不是想渔娘偷师,村里人把饭碗看得比什么都重,一点子东西都想着留给子孙。
  和渔娘一起熬好了浆糊,把布平摊在木板上,一层浆糊一层布。浆糊不能少,布要摊的平整,压的紧实,反反复复几十回,然后放在太阳下晒着。
  两个人躲回屋檐下做针线。渔娘缝着东西,沈织绣着花,两人偶尔说一两句,倒是十分温馨。
  忽然有人敲响了沈织家的门,沈织起身去看,却发现是一个做小厮打扮的清秀男孩。
  “您是沈娘子吧?这是您兄长托人送回来的信,大少爷让小的送给您。”小厮说话条理清楚,不卑不亢。
  沈织接过,上面的确是沈云的笔迹,不过她还是疑惑的问,“敢问你家少爷是。。。?”
  这小厮只称呼沈织为沈娘子,这可是沈家村,能被称作沈娘子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沈织不得不多想。
  小厮粲然一笑,用手比划了沈织门口外的方向,“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小的先告退了。”
  那边是大青山的方向,大青山后面是临河沈家的祖宅和沈氏族学。
  渔娘跟了出来,看着小厮离去的背影,问:“是谁啊?”
  沈织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信,“我兄长托人送信回来了。”
  渔娘眼含羡慕,“你兄长是在金陵读书吧?听说今年准备考举人?”
  “是啊。”沈织把信扔在桌子上,和渔娘一起回了后院继续做针线。
  虽然沈织不愿意多说,但是渔娘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几句,比如沈云成亲了没有,去了金陵几年。又听闻这五年都是沈织在供着沈云读书,讶然道:“做绣娘这么挣钱?”
  沈织笑道,“看你在什么铺子,你怎么不说金陵那些绣坊,还有给皇亲国戚绣礼服的呢!”
  渔娘啧啧称奇,“不求给皇帝做衣裳,能供个秀才出来就是积福了!你说,等大丫大些,送去做绣娘怎么样?”
  “这不还有好几年吗?”沈织笑着说,“我做绣娘的时候,铺子里年纪最小的,大概十岁吧?再小就不行了,毛手毛脚的。”
  渔娘没有说话,似乎想着什么心事,看了看天色,收拾了腿上的东西,“我该回去煮饭了,小树该回来了。”
  沈织没有多说,和她一起看了看晒着的鞋底子,估计还得晒个两天。渔娘直接让沈织帮她看着,自己回了家。
  沈织中午没吃,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做了饭,沈织难得的吃了两碗。她回到屋子里,拆了沈云的信。
  照例问候沈织的近况,劝沈织不要再给他寄钱了,书院花费不大,去年寄的还没用完。还问沈织怎么忽然不干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又说不干也好,自己没本事劳累妹妹供自己读书,没有尽到兄长该做的事。
  沈织心里酸酸的,觉得有个便宜兄长也很不错。
  沈云还在信里说今年参加完乡试就回来,大约在十月份左右,由于沈织不在刘家铺子干了,他花了钱托了临河沈家在金陵的管事,在他回来前大约不会再给沈织写信了,也叫沈织不要回信,让沈织不要挂念他,一个人在家里要保重身体。
  沈织收好信,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觉得自己刚才吃撑了。她戴上斗笠,准备出去走走。
  说实话,三个月来沈织都没有好好转过沈家村,一直生活在小青山脚下这个小圈子里,最多去铁牛叔钱大婶家走动一番,连卖豆腐的白姐那都很少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她沿着路就走,才发现小青山风景很不错。刚回来时渔娘和沈婆婆都给她说过,这里住着那几户人家,那边半山腰又是谁谁谁。
  沈织一路认过去,倒把路记的差不多了。转眼到了沈氏族学,里面传来孩子并不洪亮读书声。
  沈氏族学只有一个夫子,拿着沈家的束脩,教村里愿意上学的孩子。村里大多让五六岁的孩子去读个两年,认个字就回来,因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岁的娃能帮着下地干活了,只有家里富裕些的,才让娃继续读书。
  能读书的都是儿子,哪有女娃的份。
  但是沈织认识字,是在还没有换芯子之前,沈云手把手一个字一个字教的,沈织还记得那时候的“沈织”不愿意学,然后被沈云教育了一顿。
  沈云说是托了沈家在金陵的管事送信,沈织总得来感谢一下人家。村里人的感谢很朴实,送东西上门。
  沈织家没什么可送的,她出门时从地里剁了一篮子白菜,又去小青山后渔娘爹那里弄了两条鱼,还从白姐那买了三块豆腐。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其实她很想去买点肉,但是村里最近没有谁家杀了猪,买肉是个难题。
  看到沈家祖宅黑漆漆的一片,瓦上的青苔油绿,沈织心里总有些害怕。一入侯门深似海,她总觉得宅门是会吃人的。
  把东西交给门房,说明来意,门房客气的说要禀给夫人,请她喝茶等一会儿。沈织忙摆手拒绝,逃也似得走了。
  门房也没有留,看来说要禀夫人只是句场面话。
  沈织走的远了,正好碰上沈氏族学下学,沈织远远的看见了沈二周,没有多久不见,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
  不敢想象如果他长到六尺高,站在朝堂文臣一列是什么景象。
  “你在笑什么?”
  沈织转身,发现自己要感谢地正主就在自己身后。沈织两手空空,看着手拿纸扇的沈易,脱口而出,“你很闲?”
  沈易笑笑,“夏日里太热,只早上读书。”
  沈织抿紧嘴点头,小声的说:“谢谢你让人把信送给我。”
  “你收到了?”沈易看着她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但是还是要谢谢你。”沈织说。
  沈易轻笑,“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笑什么。”
  

  ☆、第29章 路遇沈大周

沈织面色古怪,却还是如实告诉了沈易。沈易挺罢,也开怀的笑了起来,“朝堂上的文官,身量大约都在五尺一寸左右,能有五尺三寸的,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如沈二周这般,他若是如你所言长到六尺,武将中都是少见的。”
  沈织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呆呆的立在原地。沈易似乎看出了她的无措,“如今天色正好,不如走走?”
  “嗯。”沈织小声应了,一步一步跟在他后面,谁知道沈易也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间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大青山的这边连绵这群山,这个季节的庄稼人都在地里,一路上少有人烟。流水潺潺,沈织抿嘴问他,“你对朝堂的官员很熟?”
  “罢了。”沈易丝毫不介意沈织的唐突,而是笑着转移话题,指着河对面的山问,“你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么?”
  沈织摇头。
  “这是采薇山。”沈易笑着说,“你是村里人无疑,怎么我从未见过你,而你连这座山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在镇上做绣娘。”沈织说,两人走到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那你的日子,应当比村里人好些。”沈易道,“你兄长读书,想来也是你供的吧?”
  沈织捡了个小石子,扔进水里,“是啊,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兄长了,也不知他在金陵过得怎么样。”
  沈易学她,也往河里扔了块石子,看着溅起的两朵水花,沈易满意的笑了,“族学里的袁夫子与我说过,你兄长学问扎实,如今又得名师苦读了几年,乡试想来不在话下。”
  “谢谢。”沈织低声道。
  “我可不是在宽慰你,你大可不必道谢。”
  沈织转头,恰好沈易也看着她,二人相视一笑,沈易问她:“上回的画,你喜欢么?”
  “画得很好。”沈织笑着补充,“虽然我看不出好坏。”
  沈易哈哈大笑。
  对面山里传来簌簌的声音,风吹林海动,沈织难得享受这山间傍晚的清风,眯着眼笑了起来。
  和沈易相处很舒服,他似乎永远站在一个地方,你跨进一步,就离他近一步。他既不刻意也不逾矩,不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随着风停,采薇山也安静了下来,有人从山里走出来,看见河边的沈织二人,顿了一顿,竟然往这里来了。
  沈织愕然,那人背着两捆柴,看身形似乎是沈大周。只要是村里人,明天整个村子都会传满沈织和沈家公子的谣言。沈织不知道沈大周是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小心无大错。
  沈织心里一急,推了推身边的沈易,“咱们走吧?”
  “你认识那人?”
  沈织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看沈大周,一双长腿不是虚的,走路都快得很,已经到对岸河边了。
  沈织翕了翕嘴,“他就是刚才我们说的沈二周的兄长。”
  沈易轻笑,“我早该想到的。”
  是早想该到的,村里能长这么高的,也没谁了。
  “你说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沈织一边朝对面的沈大周挥了挥手,一边问沈易。
  “我也不知。”沈易说着,也学沈织朝沈大周招手。
  此时的沈大周,看着河对面坐在一起还朝自己打招呼的两人,心都碎了。
  沈大周拿着柴刀摆摆手。
  之前沈二周告诉过沈大周,沈易给沈织送画的事。这个沈家公子这几年都在沈家村住着,偶尔会在村子里画画,兴致来了也会送给村里人。
  得了画的村民高兴的不得了,都会挂在家里墙上,来客就炫耀一番。
  沈大周开始以为只是巧合,可是沈二周在族学读了好几年,认识沈家的下人,才知道这位沈公子洁身自好,从未给村里的姑娘送过画。
  沈大周着急了。
  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喜欢沈家公子,只是高攀不上罢了。可是沈织不一样,沈织比村里其他姑娘漂亮多了。
  沈大周一方面觉得自己眼光好,一方面又忧愁如果沈织也看上了沈易,自己该怎么办。
  得回去找人出出主意。
  “他怎么走了?”沈易转头问沈织。
  沈织看着沈大周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也不知道。”
  沈织总觉得沈大周怪怪的,遇见自己,总会和自己顺路,一直以来帮自己忙可谓事事俱到。
  而且两个人发生了好几起意外事故,照一般来说,两人就算不是闺蜜,也该是好朋友才是。
  然而到现在还只是朋友的关系。
  见面说不上三句话的朋友。
  沈织不知道他帮别人种地是不是也是这样,又不好直接问他,显得自己自作多情,只能当他本性热情,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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