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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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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梁子已经结下,魏太后也绝拉不下脸面再去挽回,何况,林氏到底也是个讨嫌的,每每见皇帝对她情深义重,魏太后都不禁泛起恶心——如同看到当年的先帝与昭宪。
  =
  魏语凝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去了白云观,宫中人虽也奇怪,倒并不曾多想,何况魏太后适时的病下了,不让自家人去祈福,难道信任一个外人?
  林若秋原本打听得楚兰与魏昭仪这位表姑极为要好,两人又常碰面,心中略微起疑,原想叫人仔细查究一番,这下也只得作罢。
  如今楚兰带着伤跟随父母亲离开京城、去往封地,宫中也总算安静下来。可林若秋也没闲着,按照计划,她再过不久就要生了,许多事都得提前预备着,太医那边自有黄松年掌舵,乳娘林若秋则需亲自看过。
  她原本是想自己哺乳的,可宫中规矩大概不会允许,且林若秋也担心,万一她没有奶,或是奶水太少该怎么办,所以还是得准备充足。
  不过这奶娘的选择就很有讲究了,林若秋自己没个主意,只得依托红柳帮忙——红柳伤了手,做不得重活,这些事交给她倒正合适。
  林若秋就发觉红柳挑人极有章程,她根本不看人家的胸脯,反倒一味瞧人家的脸,凡是相貌出挑些的都一概不要,粗粗笨笨的反而都能留下来,这真的是挑奶娘吗,怎么看着像干粗话的?她自己倒挺想留几个漂亮妹子,不说别的,看着赏心悦目也好。
  林若秋疑惑问起时,红柳就恨铁不成钢的道:“娘娘您傻呀,这些人都是尚宫局初筛过的,体质自然没话说,让咱们再挑,自然得由着心意选,那妖妖调调的雇来有什么用,可不就是要迷惑皇上的么?”
  敢情她觉得奶娘这种职业就是天然的性暗示,但凡姿色优越点的,男人见了都会把持不住。嗯……其实林若秋也没少在楚镇面前酥胸半露过——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信心的,孕期除外——并不见他把持不住呀,除了鼻血多了几滴。
  不过他也只能流流鼻血了。
  林若秋决定不要拆穿,就照着红柳的计划行事,毕竟鼻血这种东西流多了也不太好,伤身哪。
  晚间皇帝过来,林若秋就将那几个奶娘引见一番,顺便让他把把关。楚镇一一见过之后,就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道:“小醋包。”
  林若秋无力扶额,“人是红柳挑的……”她跟奶娘过不去做啥呀?
  楚镇半点不信,“红柳是你的侍女,她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意思?行了,朕又没怪你,本就是给你使的人,自该任你处置。”
  皇帝其实挺乐意看她吃醋,也许认为是一种小情趣所在?但林若秋觉得真没什么好醋的,只不过,方才那几个奶娘悄悄抬眸看向楚镇时,她心底着实发了会紧。
  楚镇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点林若秋从不否认,不过光靠脸就能达到这种效果,林若秋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下。
  也许在她还未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危机感了。
  楚镇用膳用到一半,又开始观察她的吃相,发觉小姑娘又换了一种模式:她最近开始学着细嚼慢咽,每一口饭放到嘴里,务必得细细嚼两三遍方才咽下,神情格外从容优雅。
  是为了培养淑女风度么,这时候会不会太晚了些?楚镇好奇问起时,林若秋方才蝎蝎螫螫的道,她只是怕自己吃饭的时候突然要生孩子,避免呛住喉咙——被噎死比难产而死还更丢人呢。
  楚镇听罢笑得乐不可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指着她说不出话。
  林若秋则分外恼火,这有什么好笑的,还有人上厕所的时候把孩子给排出来呢。可见身为孕妇,任何意外都是有可能的,自然要做好全盘的规划。
  何况,之前差点被一条狗惹出乱子,虽然最后调查结果得知,那阿宝是自己不慎撞死在假山上的,可林若秋难免疑神疑鬼。
  楚镇见她如此,便收敛了调笑,按着她的手背正色道:“放心,朕已命人将园中的石路全都铺设平整,御湖与假山边上也都加上了围栏,想来是不会再出岔子的。”
  这便是男人,做事情永远一根筋,他怎不干脆仿照精卫填海、将御湖给填平算了?这下宫里人连游玩都不能尽兴,只怕林若秋更成了罪魁。
  还好魏太后病倒,这段时日都不出门,否则林若秋还得多担一层不孝的罪名。
  思及此处,她轻声向对面问道:“太后娘娘凤体欠安,陛下怎的不去探望?”
  楚镇淡漠道,“朕又不通医术,有太医照料便够了。”
  显然他以为楚兰之所以那般胆大妄为,亦少不了魏太后刻意纵容的缘故——当然这亦是事实。
  是夜窗外雨疏风骤,林若秋半夜被雷声惊醒,只闻院中雨声潇潇,大有凄清零落之感。林若秋从来不是个伤春悲秋之人,此时却不禁抽抽噎噎地哭起来,不知是哭窗外的海棠花,还是哭自己。
  楚镇被一阵接一阵的啜泣声惊醒,点上烛台一看,就发觉她两眼红肿,哭得和花脸猫一般。
  楚镇没有安慰伤心人的经验,只得踌躇着将手绢擦过去。
  林若秋接过在脸上揩了一把,嗐,还有鼻涕,她哭得更厉害了。
  “谁欺侮了你么?还是做了噩梦?”楚镇小心翼翼问道,要不然就是在梦里有人欺侮她了,可是这种事用不着哭罢?
  林若秋连忙摇头,哽咽道:“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并非故意扮柔弱引人怜惜,她此刻的心智真心挺脆弱的。离那一步越近,林若秋便有愈多的恐惧,她担心会生不下来,担心生下一个死胎,又害怕到时候太过痛楚,她会先晕过去——这时候可没有无痛分娩。
  楚镇听她在那里用夸张的口吻断断续续倾诉隐忧,本来有点想笑,及至发现林若秋眼角的泪痕,他便笑不出了,想了想,他便拥着林若秋轻声安慰道,“别说傻话了,什么死不死的,哪怕你半只脚踏进鬼门关里,朕也会把你拉回来。”
  林若秋停住抽泣,纯粹为皇帝这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这不太科学吧?她嗫喏道:“可,您怎管得了阴曹地府的事?”
  楚镇见她不信,神情愈发肃然,“怎么不行?朕是人间的皇帝,阎罗那老儿也只是阴间的皇帝,朕跟他讨个人还得费心商量么?”
  呃,这么说也对。虽然林若秋并不信神神怪怪的,可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可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么看来,龙气庇护或许也不是玄学。
  楚镇见她神情舒展了些,遂揽着她的肩,愈发温柔的道:“在朕龙驭宾天以前,你可不许先一步离朕而去,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这意思仿佛是说做鬼都会缠着她。林若秋吓得打了个嗝,头一次感到楚镇个性里还有腹黑的一面,明知道她最怕听鬼故事了!
  “这下愿意乖乖睡觉了吗?”楚镇笑眯眯的看着她。
  林若秋悚然一惊,连忙躺下,再拿被子捂着脸。这人坏死了,哪有用这种法子哄人睡觉的?简直恶劣。
  不知过了多久,楚镇隔着棉被轻轻拥抱住她,声音轻柔一如梦中呓语,“若秋,无论你是否相信朕的心意,朕对你所言都是实话——只要你愿意放开心胸来接纳朕,朕定不负你。”
  林若秋轻轻侧转身,黑暗里看不清对面的轮廓,可是她也能猜想到男人此刻的神情格外柔和。林若秋本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说胡话了,末了还是放弃,这太逾矩了。
  林若秋只吃力的将身子挪近一些,面对面的搂抱着他,一如楚镇拥着她那般。
  次早皇帝仍照常出门,见她神情格外疲倦,因道:“这几天朕会令黄松年随时待命,你自己也须格外当心,一有动静就去太医院请人,朕那里也是。”
  林若秋边打呵欠便点头,心道楚镇若正在上朝,她可没胆量去叫,何况这种事请他也没用,他又不能帮忙生孩子。
  但既是对方一片心意,林若秋便敷衍道:“妾知道,陛下快去吧,别误了朝会。”
  楚镇望了眼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如同看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终是难掩牵肠挂肚,只得悻悻离去。如果可以,他真想整日留在琼华殿里。
  林若秋送走皇帝,简单用了点早膳便回房打盹,昨晚上后半夜被闹醒,到底没能睡好。
  一觉醒来,发觉红柳在床边叠衣裳,林若秋便问她,“什么时辰了?”
  “早着呢,您才睡了半个时辰不到,不然再眯一会儿?”红柳笑道。
  可林若秋不想再睡了,只觉身体又酸又涨,甚至想活动一下筋骨,便伸出手臂道:“扶我起来走走。”
  红柳便搀扶她起身。
  林若秋只觉下腹那股酸胀感越发强烈,在屋内慢悠悠晃荡两圈之后,她便迟疑地向身边道:“红柳,我可能是要生了。”
  红柳:!!!
  您未免淡定过头了吧?


第50章 掌珠
  不对; 现在不是该夸奖的时候,红柳后知后觉清醒过来,忙抓着她的胳膊; “娘娘您此刻疼得厉不厉害?”
  毕竟是头一遭生产,她们这些人都缺乏经验,必得问个清楚。
  林若秋却答不上来; 其实也算不上疼; 就是一阵一阵的坠胀,硬要形容的话,她整个人就像加了酵母的面块,慢慢发成一团。
  红柳估摸着八九不离十,当下不敢再耽搁; 连忙叫来绿柳; “快去太医院请黄大人; 就说娘娘要生了; 请他务必在两刻钟内赶到。有哪些东西要用的; 也请他悉数准备妥当; 别到时手忙脚乱。”
  绿柳一听白了脸; 叉开两条腿便冲下台阶。林若秋看她提着裙子飞奔的模样; 不由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绿柳还有这方面的潜能,她要是晚生几百年; 也许就能参加奥林匹克了。
  这厢红柳抹了把额上汗珠; 又忙忙地吩咐厨下烧热水; 从库房里取出人参、细棉布,还有淬了火的剪刀。上等人参拿来切片,等会儿方便吊住气息,省得疼晕过去。
  林若秋看她来来回回忙碌,自己且寻了张靠背椅坐下歇息,不知为何,此刻她心里反倒不那么紧张了,且意外地有种决然之感: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已是一刀,她只想尽快将这孽障生下来。
  招财进宝二人原本在廊下扑苍蝇,眼见大殿里乌糟糟乱成一团,胡乱逮了个小丫头问去,才得知林主子要生了,不由得俱露出欣喜之色。
  不过这些女人家的事他们插不上手,进宝想了想,说道:“你在这儿,我去太和殿请陛下过来。娘娘头一遭生产,可不能没人陪着。”
  招财却有些犹疑,“陛下这会子想必还未下朝,咱们贸贸然去打扰不妥吧,没准会被赶出来。”
  进宝信心十足,“陛下那样爱重娘娘,怎么会怪罪?没准听了还会感激咱们。”
  招财拦不住他,只得眼睁睁任其离去,他自己则双掌合十,默默地为自家主子念起佛来。
  太医院中,黄松年眯起眼睛吃力的辨认药方上的字迹,将所需的几味药材归置齐整,一旁的药箱早就清洗干净,活像随时出征的架势。
  徒弟见他念念有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哂笑道:“您老急什么?林婕妤还没发动呢,真到了那时再准备不迟。”
  黄松年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左不过就是这几日了,没看连陛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点差池,你师傅我怎么敢怠慢?”
  他能在太医院待上多年,不就靠的一个稳字么?不干己事不张口,但分内的职责必须得尽到,陛下既将林婕妤这一胎交到他手上,林婕妤若不能母子俱安,他的脑袋也难保住。
  不过宫里许多年都没孩子出世,黄松年心里亦有几分紧张,他上次接生是为先帝的一位美人,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先帝再怎么爱重昭宪皇后,膝下却也陆续有了七八个皇子,到了陛下这里却一个都没有,可想而知皇帝对林婕妤抱着多大的期许。
  黄松年愈想愈觉得背上汗出如浆,恨不能这几日不眠不休,也要盯牢琼华殿的动向。
  绿柳就在此时闯了进来,顾不上问好便急急唤道:“黄大人!黄大人……”
  “林主子发动了是吧?臣这就过去。”黄松年麻溜地提起药箱,绿柳都愣住了,这老大夫不会懂读心术吧?
  她哪晓得黄松年老早就在等待这一日,只盼着尽快卸下肩头重担。
  徒弟见师傅意欲离去,一激灵醒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跟上,“师傅,您且等等我。”
  这接生的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当然也想沾点便宜。等林婕妤生下皇子来,陛下欣喜之下,没准人人都能得到赏赐呢?就算钱财事小,有了这遭经历,回头他在太医院当差也更有排面,说起来是给皇长子接生过的,旁人怎能有这种福气?
  胡卓的算盘打得极好,黄松年却轻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毫不客气地叱道:“滚!你去了只会惹麻烦,还是老老实实等消息吧!”
  上回胡卓给林婕妤讲些前朝秘闻就把人吓得不轻,黄松年可不敢再度冒险,这回要再出状况,他这差事就别想当了。
  胡卓听到这样冰冷无情的话语,只得悲悲切切在一边垂泪。他是黄松年从小养大的,几乎和老来子一般,知道哪种法子最能博取同情。
  无奈黄松年这回打定主意不再上当,脚步坚定地跨过门槛,反手就把人锁在屋里。
  胡卓:……
  他总算相信自己真是捡来的了。
  =
  进宝熟知宫中路径,虽然林主子每常外出多带的是红柳姑娘,可进宝还是很容易找着了太和殿所在的方位。
  他当然也认得廊下执着拂尘的魏安。
  进宝兴兴头头上前,正要说话,魏安悄悄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陛下在里头同丞相大人议事呢!”
  魏安已经十分给脸面了,若非看在这小太监在琼华殿当差的份上,立刻便会叫人轰出去。
  进宝不由得着了急,踌躇片刻,还是将那件事悄悄说了出来,朝政虽大,可陛下的家事也不能疏忽啊!
  魏安听说林婕妤要生了亦吃惊不小,不过……陛下眼下正与谢丞相商量西南赈灾之事,无人敢进去打扰。
  魏安也不敢,这说到底也是琼华殿一方的问题,和天下万民比起来分量就轻得多了。他皱起眉头道:“你且回去,等谢大人出来了,我自会代你转达。”
  进宝点点头,却站到一旁不肯走。
  魏安有些奇怪,以为他在担忧,遂笑道:“放心,你家主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旁人觉得林婕妤柔柔弱弱也就罢了,他们自己宫里人还没数吗?一巴掌就能把健壮的邺王世子扇倒在地,哪家的孕妇能有这等力气?
  然则进宝仿佛没听见一般,仍顶着太阳站在台阶下,眼巴巴瞅着门口的方向。
  魏安亦懒得理会,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受罪的,我可没逼你。
  他站了半天,已经有些乏了,正要靠着墙根打个盹,忽见帘栊微动,却是陛下言笑晏晏地送谢丞相出来,想是赈灾一事有了对策。
  魏安本想等谢相走后再说,谁知那进宝性子急,竟不管不顾地冲到前头,拦在谢丞相身前就将琼华殿之事倒了个干干净净的。
  傻子,皇帝是最看重老臣的,岂能容你一个阉人这般轻狂冒失?魏安轻蔑的想着。
  果然就见皇帝变了脸,魏安正要上前打圆场,谁知皇帝囫囵给了他一掌,痛骂道:“蠢材!怎么不早些来通报?”
  说罢就急急忙忙跟着进宝离去,也没跟谢相打声招呼。
  魏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敢情在皇帝心中,这林婕妤比什么都重要,甚至不虚天下苍生。他恨不得以头抢地来谢罪,不过这时候来作态也晚了,魏安到底在宫中当差多年,性子圆融擅长变通,这时候最好的赔罪当然是到林婕妤面前去献殷勤,把林婕妤伺候好了,皇帝自然就不会怪罪。
  魏安正要跟上,一旁谢丞相含笑问他道:“想必林婕妤所生的必定是一位龙子?”
  他又没在现场,怎么能晓得?不过魏安这会子急于脱身,便含含糊糊点了点头。
  谢相若有所思。
  楚镇赶到琼华殿时,里头的气氛已格外凝重。内室里忙成一团,时不时听到稳婆们嘹亮的嗓门以及黄松年井然有序地吩咐——这老儿的声音却在微微发颤,可知他其实也相当紧张。
  虽则黄松年的医术在宫中公认的好,这些年亦未曾有过败绩,可楚镇到底有些不放心,又见陆续有宫人端着一盆盆血水从里头出来,散发着淡淡腥气,楚镇的一颗心不禁提到喉咙口,脸也愈发苍白。
  忽听里头传来一声极凄厉尖锐的惨叫,楚镇只觉头皮发麻,再也按捺不住,待要直冲进去,门口守着的一名稳婆连忙跪下,“陛下万万不可!产房乃血腥污秽之地,男子怎能擅闯?何况您是天子。”
  楚镇哪肯理会这些忌讳,冷声道:“起开!”
  稳婆悄悄抬头,见他眼睛发红,如同嗜血的凶兽,身子早就吓软了,哪里还敢拦住?
  楚镇正要掀帘,谁知林若秋耳尖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叫道:“陛下,您不许进来!”
  就是这一句让楚镇神智清明了些,他可以不理会别人,但总得尊重林若秋的意愿,遂耐着性子道:“为何?”
  林若秋窘得无话可说,她当然不在意什么产房规矩,不过——眼下她因为用力过度的关系挣得满脸是汗,头发也蓬乱了,想必丑得像个鬼呢,怎么能让楚镇看到?
  只是这种理由未免太缺乏说服力,林若秋怕他擅自闯入,忙将五指拢成耙,细细在鬓边梳理了几下。
  红柳在一旁看得颇为无语,小声道:“娘娘……”
  此刻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外头脚步声又起,想必楚镇等不到回应,只当她是同意。林若秋情急生智,大声嚷嚷道:“您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众人都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
  外头的脚步声却慢慢退回去,想必就是这句简单的话给了陛下足够威胁,难怪人人都说林婕妤盛宠无边,眼下看来倒是陛下被吃得死死的呢!
  稳婆们却都松了口气,从来没听说哪个皇帝陪着妃嫔主子生孩子的,规矩体统还要不要了?看来还是林婕妤识大体,这位娘娘并不像传闻里那样性情乖张。
  她们哪晓得林若秋纯粹是在乎颜面的缘故,顶着这么一张水鬼般的脸,要是楚镇还在一旁盯着,林若秋铁定会更加紧张。
  现下却好得多了。
  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那稳婆便惊喜的唤道:“娘娘,孩子的头快出来了,您再加把劲!”
  林若秋此生从未遭过这样大的罪,她小时候顽皮,磕磕碰碰的没少伤过,那时候也会哭得惊天动地,可是和今日的苦楚比起来简直是蜉蝣比苍天,下辈子她一定要投胎做一个男孩子,免得再承担这份生儿育女的重担。
  难怪总说有些事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林若秋之前总听人说得骇然,心中实不以为意,如今有了切身感触,她才知晓那些话都是实话——生孩子这种事绝对是天底下最最悲催的,没有之一的。倘若说之前她还对楚镇的残缺颇为同情而想要予以慰藉,现下林若秋就觉得自己完全脑子进了水,楚镇再倒霉,他至少不用生孩子呀!
  她甚至愿意跟皇帝调换一下呢,也好让他设身处地体会一下类似的滋味,可惜这种事大概比穿越还罕有……
  林若秋就这么迷迷糊糊走神的当儿,孩子生下来了。
  稳婆兴高采烈地在婴孩屁股上拍了一掌,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却哇哇大哭起来,众人皆笑道:“中气十足,是个好孩子。”
  林若秋吃力地望着被褥另一头,想坐直身子,却发觉自己半点使不起劲来,只得勉强问道:“是皇子还是公主?”
  稳婆稍稍凝滞了下,继而仍旧满面笑容的道:“恭喜娘娘,您生了一位健壮的小公主。”
  可能离皇帝的预期稍稍偏差了点,不过林若秋也没奈何,她总不能把孩子塞回去重塑,因朝对面点点头,“抱出去让陛下瞧瞧吧。”
  稳婆小心翼翼地裹着襁褓出来,楚镇立刻起身,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沉声问道:“林婕妤想必一切安好?”
  “陛下放心,林主子好着呢。”稳婆含笑将孩子送上,略踌躇了下,便慎重说道:“是位小公主。”
  生怕皇帝因此而失望,她忙补充道:“您别恼,民间常说,先开花后结果,林婕妤是个有福气的,想必日后会再为陛下添一位小皇子。”
  谁知楚镇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诧道:“朕有什么可恼的?无论皇子公主,都是朕的骨血,朕一样疼爱她。”
  说罢,便认真地接过襁褓细瞧,还忍不住在婴儿光溜溜的屁股蛋上亲了一口,也不怕那层淡青胡茬扎人。
  稳婆不禁哑然,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之语也没派上用场。哪怕在民间也不乏重儿轻女之人,皇帝却这样开明,委实叫人可敬可叹。
  林若秋见皇帝抱着孩子进来,本想表示一番臣妾无德,没能为陛下绵延后嗣,可谁知楚镇轻轻坐在床头,握起她的手认真说道:“若秋,谢谢你为朕生下一位公主,朕很喜欢。”
  林若秋察言观色,见他脸上并无任何不满,心内稍稍释虑。也对,皇帝膝下一直空旷,能添位公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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