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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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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
林若秋察言观色,见他脸上并无任何不满,心内稍稍释虑。也对,皇帝膝下一直空旷,能添位公主已是相当大的慰藉,只是从江山承继的角度而言,还是稍稍有些遗憾。
“那么以后……”林若秋试探着问道,莫非皇帝被这些年的压力磋磨,已经绝了念头,愿意过继其他宗室为后嗣?
“什么以后?”楚镇若无其事的道,“咱们总还会有孩子的。”
呃,难道他还没被打击到谷底吗?林若秋正在纳罕,楚镇悄悄凑近她耳畔,“放心,太皇太妃送来的东西,朕已细细研读过,不会像上次那么潦草了。”
林若秋白成纸的脸唰的显出红晕,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情?偷偷说也不行,何况在她刚刚生产过后。
总不能指望她明年再添一个孩子罢?她不信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次次都能一发入魂的。
第51章 无忧
琼华殿闹出动静的时候; 魏太后在长乐宫这边亦收到了消息。
方姑姑递了盏茶到魏太后手里,悄悄说道:“奴婢着人打听清楚,绿柳姑娘的确是去了太医院; 这会子又不是请平安脉的时辰,想必定是林婕妤发作了。”
魏太后数着腕上佛珠,“算算日子; 的确是差不多了; 但愿她是个有福气的。”
方姑姑见她不为所动,亦没有半点前去探望的意思,只得陪笑道:“林婕妤头一遭怀胎,况又是陛下唯一的骨血,若太后您能前往镇场; 想必林婕妤将至为感激。”
魏太后冷笑道:“哀家要她的谢意做甚?林氏若有福; 自然能母子皆安;若无福; 哀家去了反而沾些晦气。”
方姑姑无法; 原想在太后与林氏之间打个圆场; 谁知这位半点不领情; 这样下去不是两败俱伤么?
方姑姑想了想; 因劝道:“但陛下想必也会过来; 太后您病了这些日子; 陛下一直没能前来,固然是因朝政繁忙的缘故; 可对您也不该不闻不问呀!若林婕妤生下一位小皇子; 陛下心中喜欢; 想必那件事便可过去了。”
魏太后知道她说的什么事:虽则纠纷起于兰小子鲁莽在先,可皇帝没准以为是她故意指使的,以为她见不得林氏好——魏太后固然厌恶林若秋,可也犯不着去对付一个孩子,何况林氏腹中到底也是她的亲孙儿。
她为了保护魏语凝,倒无形中担起了罪名,魏太后想起来何尝不牢骚,可惜承恩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她将魏语凝交出去,也不能完全撇清嫌疑。
眼下这种僵持的局面却是魏太后不免见到的,再过几个月便是魏太后的千秋,倘若皇帝连寿宴都不肯为她这位母后举办,那魏太后在宫中就真的毫无立足之地了。
想到此处,魏太后亦有几分紧张,遂肃着脸起身,“林氏虽对哀家毫无尊敬之意,哀家却不能顾着她的体面,方含,你随哀家过去瞧瞧。”
方姑姑听了这番居高临下的话,虽不怎么认同,好在魏太后肯让步就已经是万幸了,她还敢多说什么,连忙满脸堆笑的跟上。
到了琼华殿门首,只见来来往往的仆从喜气盈盈,里头也重新显出秩序井然的模样,方姑姑便猜到事情已经结束了,便逮着一人问道:“林婕妤情形如何?”
那人见是太后身边的姑姑,连忙施了一礼,语气轻快的道:“娘娘生下一位公主,陛下很是高兴呢!”
是公主啊。方姑姑并没觉得如何失望,宫中冷清至今,能有一位公主已经很不错了,何况能生女儿,自然也能生儿子。陛下还年轻,迟早会诞下继承人的。
她正要到魏太后面前回话,谁知魏太后从旁听了个清楚,面色阴沉如水,已经来到琼华殿,她却再无进去的意思,径自拂袖转身。
方姑姑连忙跟上,几乎是央求般的道:“太后,您好歹进去看看小公主。”
若不曾知道消息就罢了,可魏太后来都来了,偏偏过门而不入,传出去会被人耻笑的,林婕妤与公主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就连魏太后也难免落得刻薄寡恩的名声。
魏太后却半点不在乎,只冷笑道:“区区公主而已,难道还得哀家助她长脸?看来林氏的运道也不过尔尔。”
方姑姑见劝无可劝,唉声叹气了一番,亦只好随上。
彼时那小丫头已将魏太后来访的消息报到内殿,林若秋忙命人去请,红柳一脸为难的回话说,魏太后已经走了。
林若秋涵养再好,也难免有些挂不住笑。
楚镇却按着她的手从容道:“无妨,有朕在,朕不会让你们母女受委屈的。”
也是,她何必在意魏太后怎么想?她又不是靠这老女人养活!林若秋很快散开心上的乌云,转而专心致志逗弄起襁褓中的女儿。这孩子清洗完血污之后,五官眉目都显现出来,虽然脸上的皮肤仍有些皱巴巴,从轮廓已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还好楚家的优良基因不曾糟蹋,天知道林若秋怀她的时候操了多少心,生怕生出来的孩子又黑又丑,那她这位母妃真要无地自容。
林若秋折腾半天,肚子不禁咕噜咕噜叫起来——是饿的。正好红柳等已提前准备好红糖发糕与蒸熟的鸡蛋羹,连忙端了来,本就为着给产妇解乏。
楚镇念在她辛苦操劳的份上,这回就不与她抢食了,只是见林若秋大口大口的吞咽蛋羹,忙道:“小心点吃,别噎着。”
可林若秋此时哪顾得上这些,她累了大半天,浑身的气力都使完了,哪怕赏她一头牛她也吃得下。林若秋吃了四五个拳头大的发糕,又喝了三碗蛋羹,这才觉得胃里舒坦了些,捂着肚子惬意的打了个饱嗝。
此时她才想起还没给女儿起名字。
楚镇踌躇道:“不如你帮她想个好点的名。”原本他以为林若秋大概率会生个皇子,准备的都是些又冷又飒的字眼,用在女儿家身上难免失之恰当。
这下正说到林若秋心坎上了,自从经过楚兰那出之后,林若秋一直盼着生个小棉袄,私底下还偷偷拟了几个小名,不过她取名字不在乎内涵,只要好听。
这会子楚镇既问起,林若秋便假装临时起意,“妾想取个婳字,从女旁。”
美人如画么,林若秋望着女儿细致的面颊,头一次体会到女娲造人时候的心态。这孩子在她看来就是一件最为精巧的艺术品,且是造物天生,非人力所能塑成。
“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是个好名字,就依你所言吧。”楚镇沉吟道,“朕还想为阿婳取个封号,为无忧,你觉得如何?”
这回轮到林若秋惊诧了,本朝规矩,公主大多等到下降时才得御赐尊号,最少也是及笄之年。她虽然知晓楚镇对这孩子的喜爱,可是刚一出世就获册封,会不会太瞩目了些?
林若秋踌躇道:“恐怕言官们会起口舌之争。”
楚镇含笑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朕的孩子难道还得看旁人眼色?他们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皇帝任性起来还真是够任性的,林若秋无法,只得予以附和,“陛下文采斐然,臣妾敬服。”
彩虹屁都快吹上天了,可惜她眼里却没有半点崇敬的意思,可见这话纯属敷衍。
楚镇笑着揉搓她的脸,“朕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朕的面都敢心口不一。”
林若秋才吃完发糕,这会子倒被人当成发糕摆布,真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奈何她此时根本没力气下床,只能左右腾挪闪避楚镇的攻势,心中又急又气,暗暗骂了一声:臭男人!
但愿阿婳将来别学得她爹这副德行,不然林若秋就真得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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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贵妃得知琼华殿诞下一女的消息,面上倒是平常,“生儿生女都无妨,以陛下对她的宠爱,迟早总还会有的。”
明芳叹道:“娘娘果然睿智。林婕妤这回诞下一女,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谁知陛下依旧对林氏好得很,爱屋及乌连那孩子也得了好处。林婕妤的孩子才刚刚出世,陛下就命礼部拟定尊号,这般荣宠着实罕见。”
谢贵妃微微一怔,“定尊号?”
明芳点点头,“可不是!虽说祖宗规矩得帝女下降时才能请封,可陛下执意如此,礼部能有什么办法?连封号都是陛下自己想的,叫什么无忧,娘娘您瞧,这下不知该有多少人背地里难受了。”
无忧?是说公主自在无忧,还是要保林氏一生无忧?谢贵妃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的轻轻叹息起来。
披香殿中,赵贤妃的脸色却有些错愕。她本以为林氏这一胎定是位皇子,还想将孩子抱过来养呢,结果却是个女儿,那她又何必费力跟林氏争抢?
川儿面色凝重道:“娘娘此话差矣,陛下对这个孩子格外看重,怎可因是公主就掉以轻心?”
赵贤妃不解,“公主总是要嫁人的,又不能承继帝统,与咱们有何相干?”
川儿叹道:“娘娘糊涂,陛下既对公主这般爱重,林婕妤自然恩宠无虞,长此以往,何愁生不出皇子来?”
赵贤妃迟疑,“你的意思是……”
总不成叫她去争一位公主吧,争过来又有何用?
川儿沉思道:“眼下还瞧不出什么,娘娘不如且等等,当然,您得尤其对林婕妤与公主表示善意,如此陛下自然也会喜欢。”
他望着赵贤妃,似有如无的提醒道:“其实娘娘出身武家,陛下不许您生下皇子,但养个公主却是无妨的,也省得您长夜漫漫,难免孤清。”
赵贤妃心中一动。
魏安在琼华殿外抻着脖子看了半晌,也不见里头有何动静,陛下因他适才耽搁消息,无端恼起火来,不许他随侍身侧。
魏安一开始还拉不下脸面,渐渐地见人来人往,难免焦躁起来,又唯恐他这个御前大太监一遭失宠,遂咬一咬牙,闭着眼直挺挺跪在琼华殿门前的红砖地上,也不敢假做张致带些护膝之类的垫具,他心知肚明:若不吃足苦头,陛下是难以消气的。
红柳来报了两次了,楚镇始终不为所动。那魏安虽是个阉人,自小亦养尊处优的,哪经得起这般折磨,很快便面白气喘起来。
林若秋在一旁听着都颇觉尴尬,这样下去未免太不近人情,遂轻声向楚镇道:“魏公公好歹伺候陛下多年,陛下就让他起来吧。”
楚镇面无表情道:“朕并没让他跪,他自己愿意领罚,朕还能拦着?”
说着便喂林若秋喝了一勺小米粥——才半个时辰不到,这又是一餐了。可林若秋此刻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多少东西都填不满。
林若秋就着他的肘臂浅浅尝了一口,心道皇帝还挺会装模做样的,您老若真有如此雅量,就不会允许魏安在长街上罚跪呢,须知这不只是打魏安的脸,也是打皇帝的脸呀!
楚镇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遂轻声解释道:“朕若不罚他,日后再有这样的事他是否还敢瞒着?朕就是要让满宫里知道,朕对你的宠爱无人可以阻挡,谁再敢自行其是,魏安便是他的下场。”
林若秋莫名想起那句红红火火的鱼塘梗,虽然有点好笑,但真心很霸道总裁呀!
她居然真的被感动了。
喝完了大半碗小米粥,林若秋拿楚镇的衣袖擦了擦嘴,便抬头向他道:“陛下若真为臣妾着想,就让他此刻起来吧。”
赏罚要适当,跪一会儿可以杀鸡儆猴,若跪出半身不遂来,只怕宫里人反而要对她诸多怨言。毕竟魏安也只是遵照宫规行事,算不上太错,要是因这个就将其贬职,林若秋的妖姬祸水之名铁定洗不脱了。
楚镇见她所言,这才命人前去传话。
不多时,魏安蝎蝎螫螫地进来,膝盖看起来已经肿了,两条腿一瘸一拐的。他先上前对楚镇施了一礼,倾诉了一番忠心,继而便涕泗横流地向林若秋请安,显然他亦知道,若非这位主子帮忙说情,皇帝是绝没有这么容易收回成命的。
林若秋看着他泪光闪闪的模样,心里难免胡思乱想起来:其实以这位公公的相貌去唱戏真的很不错,扮成女装绝对毫无违和感……
楚镇见她盯得入神,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遂重重咳了两声。
林若秋连忙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大醋坛子——还说她是小醋包呢,这人醋起来明明比谁都厉害。
魏安似乎意识到情形有些不妙,连忙退下,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职位,他务必得谨言慎行才好。
楚镇转头朝着林若秋道:“你身边那个圆头圆脑的小太监就很不错,适才若非他斗胆上前传话,朕还未必能第一时间赶到。”
圆头圆脑,是说进宝吗?林若秋素来只把招财进宝当小孩子看,原来皇帝倒瞧中他二人的机灵?
楚镇说道:“依朕看,不如就将进宝提拔为你宫里的掌事太监,他有胆识,又知变通,将来于你也会更有助力。”
林若秋对此当然没什么异议,琼华殿之前裁过一拨人,的确缺个掌事的,内殿有红柳统筹规划,外殿则成了一盘散沙,林若秋还以为楚镇会从尚宫局再调个人来管事,结果却是内部擢升——当然这样更好,外头掺和进来的人,总难免担心会做手脚。
不一会儿,进宝喜孜孜的进来谢恩,楚镇照例吩咐了几句,又赏了一锭金子,这才命他退下。
楚镇望着殿中零零星星的仆婢,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先前没觉得,如今看来琼华殿的人还是太少了,如今又添了公主,也不知伺不伺候得过来。但因林若秋的性子素来懒散,宁可少而精,也不愿花费功夫来拣择筛选。
楚镇正想说要不还是从尚宫局拨一部分人过来,谁知一转身,就看到林若秋熟练地撩起衣襟,又把襁褓里的无忧凑过去。
“你在做什么?”楚镇愣了片刻,方才问道。
林若秋:“……给她喂奶。”
就算不能由生母一直哺乳,好歹女儿出生后的第一餐该由她来喂吧?也算圆她的一个执念。
不过楚镇的目光仿佛有些奇怪,林若秋不禁猜想是否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对,可她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做的呀,从前林家请过奶娘,仿佛也差不多。
楚镇看了她片刻,似乎犹豫要不要提醒,半晌之后,见她仍是一脸懵懂,这才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朕觉得……你可能还没有奶。”
林若秋恍然大悟,难怪宝宝在她怀里动也不动一下,她还以为这孩子认生呢。
原来是因为食物不足的缘故。林若秋只得暂且放弃哺乳的念头,轻轻将孩子交还奶娘手中,同时幽怨的望了楚镇一眼,目光中不无钦佩:您为什么这么熟练呀!
第52章 异心
身为一个男人,居然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知识; 林若秋难免往天马行空的方向想去。她稍稍往后缩了缩; 小声道:“陛下,看不出来您是这种人。”
专程去打探人家奶娘的私隐; 要不是太闲了,就是太过变态。
楚镇急忙道:“你别误会; 朕可不是那等暗地窥探的小人; 只不过机缘巧合,偶尔懂得一些罢了。”
他虽从小抱去给昭宪皇后抚养; 稍稍长大一些之后,便已知道自己是当时的魏氏所出——伺候他的老嬷嬷是个良善人; 在他五六岁时便偷偷表明了实情,亦是因当时的昭宪皇后病体愈发憔悴支离; 老嬷嬷担心皇后哪日撒手西去; 他反而落得孤苦无依的下场。就算再抱去旁人宫里,又怎及生母来得放心呢?
魏太后当时才添了一个儿子,膝下又多了个刚出世的女儿,楚镇好奇之下,也曾偷偷跑去生母宫中看望小妹妹,这才知道些妇人生产的情况。
据他说来; 魏太后也是生产之后过了两三天才开始泌乳的; 不过魏太后当然不想亲自哺育女儿; 而是听从太医柳成章的建议服用了一种奇药; 好尽快恢复身段轻盈。
楚镇说起来其实颇为羡慕; 虽然兄妹几人都不曾喝过生母的奶水,好歹后面两个都由魏太后养在身边,享受过生母的照顾与关怀——这是千金都换不来的。楚镇则自幼扔给了奶娘嬷嬷们教养,昭宪病歪歪地连自己都照顾不来,纵然有心,又能将他养得多好。
也是可怜人。林若秋听罢,饱含同情地安慰道:“陛下放心,您所缺失的经历,臣妾会帮您找补回来。”
楚镇脱口而出诧道,“你要给朕喂奶?”
林若秋忍不住想往地上啐一口,这话也忒下流了,亏他怎么说出来的,当下满面晕红的道:“自然不是,陛下您想哪儿去了。”
只不过等她有了奶水给女儿哺乳的时候,可以让楚镇在一旁长长见识,至于分给他就不必了——难道有人会跟自家姑娘抢食?
虽说林若秋在一些不健康的书籍上看过类似桥段,她自己是决计做不出来的。虽然她已给皇帝生下一个孩子,可林若秋迄今为止仍觉得两人的关系十分纯洁——满打满算两人也只有过春风一度,下药那次不算,那是他自己解决的。
楚镇此时亦后知后觉的发现那话有些邪僻,讪讪道:“朕也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倏忽从那两座山丘上掠过,喉间悄悄咕咽了一下,反倒说不下去。
林若秋未觉出他的异样,只乏倦的支起眼皮听他说话,头却一下一下的点着,显然是睡意来了。也对,累了大半晌,又刚刚吃饱东西,不困才奇怪。
楚镇便识趣的起身,“太和殿还有些事情未了,朕先过去处理一下,晚间再来看你。”
林若秋点点头,下意识的道:“陛下注意身子,别太过操劳。”
楚镇不禁失笑,到底是谁操劳?刚生了孩子的人倒来说这种话。他微微俯身,在林若秋额头上轻吻了下,也不嫌那处汗水沾湿黏乎乎的。
林若秋则毫无感觉——她已经睡过去了。
楚镇为她掖好被角出来,看着院中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仆从,照例威严的吩咐一番,“你们务必要妥善照顾好林昭容,但凡稍有错失,朕绝不轻饶。”
众人先是一愣,还是红柳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一步磕头,“奴婢等必定尽心竭力伺候好娘娘,不敢有违。”
楚镇这才满意离去。林若秋的性子还是太温厚了,和善有余而严厉不足,若没有他帮着立威,只怕琼华殿这些人都会纵得怠慢起来。就算是位公主,他也要让大家伙儿知道,这是他最钟爱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谁敢看轻?
皇帝走后,绿柳白柳亦醒过神来,喜孜孜的拉着红柳的手道:“如今可好,娘娘恩宠深厚又得晋封,既是九嫔之位,日后再生下皇子,便能自己抚养了。”
红柳亦深以为然,照她家主子现在的势头,何愁将来没有生下皇子那日?
一旁的青柳与这片欢喜却有些格格不入,她小心说道:“诸位姐姐虽然高兴,也别冲昏了头脑,原本陛下因看重这一胎的缘故才日日过来,如今生下的是位公主,陛下嘴上不说,心里恐怕也是难免失望的。”
绿柳性子直,脾气也莽撞,当下鼓着小圆脸气冲冲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对娘娘的情意都是假的?”
红柳忙按着绿柳的手,“先别发火,听听她怎么说。”
青柳这才谨慎的垂眸,“我知姐姐一心为娘娘着想,可若真为娘娘好,岂可只听奉承而不听逆耳忠言?如今琼华殿固然势盛,咱们也须防患于未然,娘娘能在这宫中站稳脚跟因着得宠的缘故,可娘娘眼下刚生育过,难免损了身子,又因坐月子的缘故不能侍寝,倘若被其余的妃嫔主子得着机会,恐怕……”
红柳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冷笑道:“听你的意思,最好这个人出在咱们宫里,是也不是?”
青柳嗫喏道:“奴婢不敢这么想,我也只是真心为娘娘考虑……”
为娘娘考虑?到底是想毛遂自荐为林主子分忧,还是存了攀附的心想出人头地?红柳目光如电扫过,青柳不禁瑟缩起肩膀,她顿时心中了然,脸上反收敛了讥讽,只淡淡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先下去吧,我会代为向娘娘转达。”
青柳眸中一喜,再三道谢之后方才一步三晃地离去,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比甲,紧紧缚着身段,愈显得腰肢如柳,纤弱易折。
俟这狐媚子一走,绿柳顿时怒气冲冲地朝红柳嚷嚷起来,“你怎能答应她?这蹄子摆明了要攀高枝的。”
她可不信青柳真是为主子分忧,不然怎么早些日子不提,恐怕也是虑着林主子身孕的缘故,如今见林主子生下位公主,她那心思又活泛起来了——说不定这蹄子野心勃勃,还想一举成为皇长子之母。
红柳冷道:“不然还能怎么办?娘娘刚生产完,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难道倒拿这件事去烦她?”
且她瞧得出来,这位主子看似没心没肺,内里其实相当重情,但看林主子怎么恩赏下人的就知道了。倘若让林主子知道她宫里出了这样的白眼狼,只怕林主子会更添难受罢。
绿柳满脸的愤愤不平,“那难道就这样轻轻放过了?”
她半点不怀疑这蹄子一有机会就会下手,前朝也不乏妄图爬床背叛主子的败类,青柳眼看要步这些人的后尘——说起来,青柳在她们之中的确生得最好,因此叫人更不能安心。
红柳叹道,“虽然知晓她不怀好意,咱们也只能暗自提防着。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等过了这一阵,真正逮着错处,再交由娘娘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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