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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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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要是与谢婉玉互掐起来,只会让外人拣了便宜,况且她刚成为皇后,不思安抚后宫和睦,反倒致力于除去政敌,落在朝臣眼中,只会觉得她这个皇后心胸狭窄、毫无大局观念。
红柳面露忧色,“可若您不处理,西苑那些老太妃抱怨起来,又该说娘娘您不够体恤孝顺了。”
林若秋亦知晓这些,所以才觉得有人在故意搅浑水,企图宫中大乱——多半是那些太妃中的某一位、或某几位。先前林若秋只与未央宫中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妃打过交道,那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人了,想不到先帝留下的人却一个赛一个难缠,先有昭宪与魏太后,如今又是这些人老心不老的太妃们,她不禁怀疑起先帝到底什么眼光:物以类聚,真这么说来,昭宪皇后恐怕也未必如传闻里那般真善美吧。
暂且将太妃们的事情撇开,林若秋斗志昂扬的让红柳为她将披风系上,她要去太和殿请皇帝来用午膳。
红柳笑道:“何必如此费事,陛下想来自然会过来的。”
照目前看,皇帝还没有不想来的时候。
林若秋道:“那怎么成?陛下肯不肯来、和本宫愿不愿请是两回事,总得让陛下看到本宫的心意才好。”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什么都不做,单等着别人的付出,天底下岂有这样的美事?当然,物质方面皇帝是远远强过她的,那么,林若秋只好从精神层面发动攻势了。
尽管已经成了楚镇的皇后,可林若秋并未放松警惕。从来只听人说宠妃,却很少有人说宠后,难道做皇后的女人注定会对男人失去吸引力么?她务必得打破这个魔咒才行。
第155章 一家四口
林若秋捧着个肚子一步三摇的去往太和殿,红柳原本怕她累着; 想着不妨叫步辇来; 林若秋却十分轻松的摆摆手; “不妨事; 就当是强健筋骨。”
她月份大了; 适当运动一下对将来生产只会有好处。况且,虽说乘坐步辇是皇后的特权,可林若秋并不打算过多使用这份特权; 楚镇虽是她心爱的男人,却更是皇帝,在皇帝面前抬高姿态有什么用?小鸟依人才更容易博得体贴呢——这固然是心机,但在林若秋看来更像是小情趣,否则两人都一板一眼按照对方划出的道走; 那还有什么趣儿?
魏安正在太和殿门前靠着柱子打盹儿,扇子覆在面上,胸腔微微起伏着。昨儿一天他想必比谁都累,在太和殿与琼华殿之间两处跑; 既得随时听候皇帝差遣; 又得顾着皇后娘娘那边的动静; 骨头都快累散了架。
红柳上前咳了两声; 见他无所反应; 只得拿扇子柄敲了两下。
魏安这才一激灵清醒过来; 只见是她; 那目光便黏住不放了; “你是专程过来寻我的么?”
也是,陛下跟娘娘都成亲了,他们俩的婚事也该操办起来了吧?这种事女人只会比男人更着急。
红柳气得跺脚,又怕被廊下那些小太监听了笑话,只得板起脸压低声音道:“胡说什么呢?娘娘来看望陛下,你倒跟个瞎子似的,也不知道进去通传?”
魏安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林若秋,忙一溜烟地绕过来道了声万福,也不及细问来意,便笑嘻嘻的掀帘子通报。
林若秋还以为他会请自己进去坐坐,结果却是楚镇自己出来了,一见她便嗔道:“外头吹着风,怎么倒自己过来了,冻病了算谁的?”
初春微醺的风中,男人的手暖和得像一块加热后的磁石,紧紧黏住她的掌心。林若秋立刻感觉胸腔里燃起了一团火,从里到外都舒坦开来。
她笑眯眯的道:“派人来请,万一陛下不肯过来呢?还是臣妾自己来一趟更有用些。”
“但凡是你的吩咐,朕怎么会不听?”楚镇刮了下她的鼻梁,转头吩咐魏安道,“午膳就在琼华殿安置罢。”
林若秋任由男人牵住自己的手,心里的满足不消提了。尽管在外人眼中,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已有了很大的区别,可林若秋从没打算摆什么皇后架子,尤其是在皇帝面前,一家人太生分了,心也就慢慢疏远了。
况且,林若秋察觉得到,皇帝和她一样,都是十分念旧的人物——否则也不会经年累月只宠着她一人。既然楚镇已经习惯和这样的她相处,林若秋更不需要做出改变,如此,才能将男人的心拴得牢牢的。
楚镇一路上再度说起修建宫室的事,林若秋则仍是采取回避的态度,她觉得琼华殿现在就很好,没有新造宫殿的必要,等孩子们都长大了,不得不避嫌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她就想一家人这么和和美美的住着。
楚镇轻轻皱眉,“但若皇后的居所太过寒酸,未免不成体统。”
林若秋笑道:“怎么叫寒酸?分明是节俭,别人提起来,夸都来不及呢。”
站得越高,便得担心跌得越重,名声对宫里的女人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像林若秋如今身在皇后之位,尤其得提防人言。魏太后这样冷淡的态度,已经杜绝了她用孝道为自己镀金的可能,那么,林若秋只好从别的方面下功夫,为自己树立美德。以她这样乐天安命的态度,节俭应该是最容易办到的。
所以林若秋并不算将谢婉玉赵采薇等人一并铲除,非得有这两位过惯了奢华日子的娘娘,才能衬得她这个皇后多么平易近人呢。
楚镇亦听说了西苑那些太妃闹出来的事,望着她笑道:“朕原本担心你会上当,如今看来你却比朕想的聪明许多。”
“臣妾当然没那么傻。”林若秋十分傲娇的哼了声。
她虽非智力过人的类型,却天生有一种对于危险的警觉。西苑的人早不闹事晚不闹事,偏赶着她封后第二天闹出来,傻子才相信这些人会帮她。何况谢婉玉是一个十分棘手的对手,她要是急功近利到跟谢婉玉大掐特掐,最终只会沦为别人手中的刀具,让那些老太妃拣了便宜。
楚镇叹道:“别看她们如今偏安一隅,能从先帝一朝留到现在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若秋颔首,“臣妾省得,您放心,妾会将此事处理好的。”
楚镇打趣的看着她,“不需要朕帮忙?”
“自然不必。”林若秋信心满满的道。她已经是皇后了,若还事事托赖楚镇羽翼庇护,也太不中用了些。正好借此事让他看明白,自己也是很有本事的。
无奈楚镇并不十分相信,反而促狭的道:“若是在西苑受了委屈,回头可别躲到朕怀里哭。”
林若秋向他飞了个锋利的眼刀,活像一只尾巴高高翘起的小狐狸,傲气十足,“您就等着瞧好了。”
楚镇虽不十分信任她的能力,但瞧见她这副自鸣得意的模样,亦乐见其成——闯点祸不算什么,再不济,也还有他兜着底呢。
两人回到琼华殿中,王厨娘已将热腾腾的饭菜呈上,景婳早软绵绵的扑到楚镇怀里来,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父皇”。
楚镇揉了两把她稀疏的小辫,又分神去逗儿子。
无奈楚瑛的性子比景婳腼腆许多,见了皇帝便害羞的躲到林若秋身后,只悄悄探出小眼睛,瓮声瓮气唤“阿爹”。
林若秋摸着儿子圆乎乎的脑门,十分无奈的道:“也不知阿瑛这性子像谁。”
肯定是不像她的,林若秋打小就是一副男孩子脾气,甚至于两个哥哥都没把她当女娃看,摸鱼上树样样来得,打起架来都让她去帮手……那么,应该是像楚镇?虽说皇帝现在看着很好,幼时没准却是一副阴沉脾气呢。
似乎生怕被她窥到儿时印迹,楚镇摸了摸鼻子,忙道:“朕也活泼得很,肯定不像朕!”
林若秋朝他扮了个鬼脸,这么大的人还撒谎,不要脸!
楚镇道:“常听人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朕看阿瑛这性子倒是必成大器的。”
他记得楚瑛抓周的时候抓的是一本孟子,可见这孩子的心注定落在诗书上头,照他的意思,这便意味着楚瑛将来会做一名博闻强识的好皇帝——哪有天子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
林若秋倒没想那么长远,若她腹中的这个亦是男孩,未来情势如何尚不好说。但不管怎样,林若秋都希望他们拥有同样快乐的童年。至少,在他们成长为复杂的大人之前,都能尽情且任性的享受人生。
一家四口用完午膳,林若秋又让皇帝午休了半个时辰,这才放他离去。她这厢却叫了进宝过来问起西苑那头的情况。
进宝经过一上午的调查,已经知悉大概,立刻便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西苑都是住的些先帝昔年曾纳下的嫔妃,无论有宠或是无宠。如今出首的是住在景福宫的钱太妃,便是那位钱婕妤的姑姑。虽说两人血脉深厚,可钱婕妤却跟魏太后更亲厚些,尽管魏太后只是钱氏的远房表亲,两家本家也无来往,可人往高处走,钱婕妤自然是要牢牢巴住这棵大树的。
这也就解释了钱婕妤为何会对西苑的破落情况那般惊讶,她若是常来常往,不可能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家姑母的委屈。不过她的行动力显然比孝心强出许多,一发现问题,这就紧赶着闹开了。
林若秋陷入沉思,钱婕妤此举自然是为了私心,好让众人看到她多么“孝顺”,而那背后之人似乎也在利用她推波助澜:谁都知道,钱婕妤这么一出首,谢贵妃必定会将其视为眼中钉,这不明摆着将钱婕妤往火坑中推么?
同是钱家出来的人,钱太妃不该这么坑害自己侄女儿,林若秋蓦地问道:“景福宫还住着何人?”
进宝道:“还有一位郁太妃娘娘,据说是曾经伺候过昭宪皇后的旧人。”想了想,补充道,“郁太妃是无从生养的。”
钱太妃却有个儿子封王,如今也去了封地。
这就难怪了,没儿子的比有儿子的少些顾虑,行事也更恣意些。林若秋几乎已经肯定那煽风点火之人为谁,但在搞清那人动机之前,还是不便出手。没有十足的证据,这些娘娘也不能轻易得罪,光是一个孝道就能将人压死。
第156章 心有灵犀
林若秋沉吟道:“你去传达一声; 此为尚宫局的过失; 不该怠慢诸位太妃娘娘; 本宫会将管理西苑之人革职,缺失的份例也会依数补足; 还请诸位太妃安心。”
并非她故意帮谢婉玉遮掩,实在谢婉玉亦是无心之过,谢婉玉除非有毛病才会贪太妃们那点月例银子; 更大的问题出在底下人身上,若说谢婉玉真有过失,那她的过失就在于没能明察秋毫——根本她就没将这些太妃放在心上; 在她眼里,只有皇帝和太后算得主子,其他人都得往后靠。从前未央宫的窘况若非林若秋向皇帝提了一嘴,只怕也是同样呢。
不管责任归咎到谁头上; 林若秋的任务是抹平问题; 而非将问题摊开,让臣民看笑话。她朝进宝抬了抬下巴,“照本宫的意思传话吧。”
进宝却苦笑道:“小人只怕她们不肯善罢甘休。”
西苑那些娘娘的意思分明是要将这件事撕掳开; 光是拉几个微不足道的下人顶缸,恐怕不足以塞住她们的嘴。照她们看来,这件事要么归结到谢贵妃头上,要么归结到皇后娘娘头上; 总得有人站出来认罪; 她们才肯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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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中; 钱太妃看着案上那些簇新的绸缎,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喜色。她是个很有风韵的女人,虽已至徐娘半老的年纪,可哪有女人不喜欢颜色衣裳的呢?
她喜孜孜地朝身边郁太妃道:“皇后娘娘办事果然雷厉风行,这不就命人开了库房把春装给送来了,难怪都说皇后得宠,这人的话比圣旨还得用呢。”
其实钱太妃等人在西苑并未受多少委屈,钱婕妤上报的时候是夸张一些的。真要说委屈,底下那些太监宫女的委屈比她们多得多呢,更别说钱太妃还有个好儿子,逢年过节都会差人送东西进来,她的日子比旁人显然滋润不少。
自然,天底下不会有人嫌钱多的,钱太妃白得了几匹绸缎,心里已然乐开了花。
郁太妃见她这样容易满足,不由得冷笑出声,“几件衣裳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林氏若抬一箱金子进来,你是不是还得为她歌功颂德?”
钱太妃讪讪道:“不然还能怎么着?人也发落了,东西也补上了,你我总不能跟她撕破脸吧,那可是皇后呀!”
“皇后又怎么着?”郁太妃冷声道,“出身又低,脑子又不灵醒,白给的机会都不要。”
她都把刀递到对方手上了,那林氏却只顾着和稀泥,半点没有攀扯谢婉玉的意思,白生了一副聪明脸孔,却是个笨肚肠——但就是这种“愚蠢”激怒了郁太妃,令她格外恼火。
钱太妃是知晓这位老姊妹的本事的,从前便是昭宪皇后的心腹,昭宪那么个良善性子,若非有她护着,老早就被人拆吃入腹了,难为她被先帝纳为妃子之后依然对昭宪忠心耿耿,故而先帝也对其格外看重。
后来先帝驾崩,她们这些人都成了无根之木,被挪来西苑离群索居。若非郁氏帮她们想法子,只怕那些管事更得狗眼看人低。故而郁氏提出借份例之事扇风引火,钱太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在她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便该就此收手,何必揪着不放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郁太妃望着那些绸缎盯了半日,断然吩咐宫婢道:“把东西都退回去!”
钱太妃大惊,忙上前护着,“这怎么成?”
她守了十几年的寡,终日穿些黑的紫的死气沉沉,还不许她打扮得娇艳些么?
郁太妃简直恨铁不成钢,只得硬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开,恨声道:“你想想!是几件衣裳重要,还是宫中的权柄重要?”
从前宋氏那个病歪歪的不管事,谢婉玉只手遮天也就罢了,好容易皇帝立了新后,好容易这个林皇后徒有子嗣却无家世,与谢氏女正在势均力敌,唯有这两人斗起来,她们这些快被遗忘的老太妃才能显出分量,否则,在这宫中就真无立足之地了。
钱太妃眼睁睁的看人将绸缎拉走,满眼都是可惜之意。
郁太妃冷静的安抚道:“等着瞧吧,皇后定得亲自来西苑请罪,那时就有好戏看了。”
至于皇后会将罪名揽到自己头上,或是押着谢氏来做小伏低,就不干她们的事了——无论哪种,对郁太妃而言都是好兆头,唯有到那时,郁太妃才有资格跟皇后谈条件,她所求的东西,绝非几件衣裳所能比拟。
纵使郁太妃满心的好算计,然则半月过去,她也未等来皇后驾临的消息,遣人去打听,也只说琼华殿一切如常。郁太妃难免有些焦躁,这林皇后莫非是个傻子,听不出她言外之意?再不然,就是太过聪慧,以致于洞察先机,明知她放好了鱼饵,偏偏不肯咬钩。
郁太妃暗暗心惊,看来她该想点别的法子了。
琼华殿中,林若秋正惬意的享受着身为母亲的乐趣——教两个孩子学走路学说话。她不知旁的母亲是怎么看待自己孩子的,在她而言是一种认真求索的心态。这样小的孩子,根本什么也不懂,完全是两团任人揉搓的橡皮泥,难免叫她愈发小心翼翼,恐怕伤着他们分毫。
楚镇看她不胜其烦地教两个团子数宣纸上的笔画,眼睛不禁瞪得老圆,“小孩子都这么笨的么?”
在他看来听一两遍就能记住的事,怎么几十遍都还在原地打转?
林若秋白他一眼,“您也知晓是小孩子。”
说不定皇帝小时候比这两个小萝卜头还傻呢,如今长成大人了,就肆意取笑别人——他怎么不先取笑一下曾经的自己?
楚镇立刻洞悉她心中所想——夫妻间太过彼此了解就有这点坏处,光从表情就能将对方的心事挖得干干净净。
“你小时也是这般吗?”楚镇恍若无意问道,目光却狡猾的望着对面。他很少听林若秋说过去的事,所知最多也就是她那几个哥哥姐姐,站在楚镇的角度上看,能挖掘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才是乐趣所在。
林若秋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胎穿之人一切蒙昧,她得很努力才能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婴儿,不过一开始难免露出些马脚——因为不熟悉婴儿的脾性,大人们开始教她说话,她就能准确无误复述大人口中的字眼了,浑然忘了那时她才四个月。
林耿与王氏见三丫头这样早慧,着实吓了一跳,林若秋从他们的表情上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于是连忙噤声。夫妇俩再想引诱她说话,她就绝不开口,结果直到两岁半快三岁的时候才慢慢学着说话。于是夫妻俩也就忘了他俩曾有过一个神童女儿,林若秋反倒落了个呆呆傻傻的的名头,直到七八岁上,家里请了女先生,夫妇俩见她智力正常,未露出明显缺陷,这才松了口气。
后来林从文林从武还常拿此事来取笑她,说她一定是换了个魂魄,否则怎会突然开窍,林若秋心道她的确是换了,不过比你俩所想的早得多呢,在胎里就已经重塑金身了。
思绪拉回眼前,林若秋对着楚镇,自然得选择于己有利的说法,她坦然道:“不会呀,妾很早就学会说话了,家里人都说这孩子必成大器呢。”
楚镇表示怀疑,“不可能,朕一定比你早。”
“才不,妾更早。”林若秋抗议道。
两人就这么鸡生蛋蛋生鸡的争论了一番,都末了都有些口干舌燥,楚镇便让人倒茶来滋润一下喉咙,给林若秋准备的却是酸梅汁。
他边饮茶,边睨着她道:“西苑那些老狐狸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你真有法子解决?”
林若秋面上半点不见急切之色,“自然。”没有把握,她怎么会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
楚镇却以为她在装腔作势,忍不住道:“若实在技穷,尽管来向朕求助,朕不会取笑你的。”
林若秋回应他的做法是拉下脸皮、扯着嘴角结结实实扮了个鬼脸,继而哼声道:“您放心吧,妾说到做到。”
若连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妃都治不了,这后宫她真的不必待下去了。
楚镇嘀咕道:“所以你的法子是按兵不动?”这在他看来和交白旗投降有何区别,西苑的太妃们还在抗议呢,她这厢却不闻不问,迟早得惹出事来。
林若秋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胆敢上前拍了拍皇帝脸颊,语气愉悦的道:“您放心吧,她们迟早得妥协的。”
先沉不住气的人,就已经输了。林若秋若径直去南苑交涉,只会让那群老怪物步步紧逼、吞得骨头都不剩,非得那些人乱了分寸,她这厢才能占据主动权。
进宝进门时,就看到皇后娘娘跨坐在陛下身上,两人的脸颊以极其暧昧的姿态贴合着,忙红了脸要退出去。
林若秋赶紧叫住他,“何事?”
进宝不敢正眼望去,只得半侧着身,别别扭扭的道:“南苑来报,钱太妃娘娘病了,问主子是否过去探视。”
早知道他就该迟些来通传的,钱太妃的病再重,也比不上陛下跟娘娘亲热要紧——何况钱太妃的病看来并不重。
他正想着该找何种理由退下,林若秋已然吃力地从皇帝身上起来,楚镇搀了她一把,关切问道:“你现在过去?”
林若秋嫣然一笑,“当然。”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否则她冒冒失失杀过去,只会显得理亏,探病的由头就正当多了。
楚镇仿佛重新认识她似的,脸上流露出欣慰之色,轻拍她的肩膀道:“快去快回。”
第157章 秒杀
林若秋走在路上的时候都觉得步子有些飘飘然; 一个是因为即将迎来的挑战; 一个则是因为楚镇对她的信任——先抑后扬固然能带来爽感,可知道一个人是这样无条件的包容相信自己; 那滋味却更加美妙。
比翼齐飞,自然比孤军奋战的强; 林如秋觉得自己的宠后之路走得越来越顺了。
进宝紧随在她身后,一壁告诉她西苑这会子的动向。钱太妃的身体一向很好,这回却连吐带泄足足有三天三夜,听说饮食不进; 人都瘦成干了。
林若秋光听见他生动的描述就仿佛能闻见那股气味; 下意识用衣袖捂着鼻端; “怎么不早些来禀报?”
进宝一张喜气洋洋的肉包子脸皱成了苦瓜模样; “还不是钱太妃压着不让提; 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过几天就能好的; 结果偏偏撑不住了。”
看来这群人存心将事情闹大; 林若秋蹙起眉头。不过这位太妃娘娘舍得拿自己身体下手,也算得彪悍壮士了,看样子这回不将她拖进泥潭誓不罢休。
但无论如何; 林若秋都不会令这些老油子如愿的。
景福宫中,钱太妃正倒在帐中哼哼唧唧; 郁太妃握着她的手絮絮安慰; 心神却仿佛有些不定; 时不时望向门口; 似乎在等待什么人来。
钱太妃知她等谁,忍不住埋怨道:“你就那般肯定她们会上当?”
郁太妃自然是有把握的,微微笑道:“我的老姐姐,您未免把自个儿的分量看得太低了,这会子消息已经出了西苑,你还怕她不肯来?”
宫里重孝,别看西苑只是些无权无势的老太妃,她们动动嘴皮子,也能在宫里扇起一阵大风来。好歹她们也是皇帝的庶母,难道眼睁睁看她们病耗而死,这罪名可有谁担当得起?
待会儿无论来的是皇后或贵妃,郁太妃都能用三寸不烂之舌劝动对方,或是引诱贵妃来指证皇后,或是逼着皇后将罪名落实到贵妃头上,对她们都有百害而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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