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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红线小能手[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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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善的意思是……我们免去学费?”
此言一出;当即有好几声反对。
“不好不好;古人云:道不轻传。如果免去学费,比起感激,更多的人会认为我们是无能之辈;来学习时带着轻视,不太信任我们传授的道理。”听着有些荒谬,却是大多数人的心思,那么便宜,是不是假货?不花钱?真的假的?是不是有陷阱?——尽管穷人家不在乎,他们压根不打算送女儿来上学,免费也不干,女的上学堂有用吗,留在家里干农活/照顾弟妹/做家务更划算点。至于富贵人家,他们并不介意是付高昂的学费还是低廉的学费,独怕上当受骗,宁愿去上要钱的女学,一分钱一分货的硬道理他们心中有数。
“确是如此,何况一所女□□转所费金银颇多,尽管我们的润笔费足够支撑这笔费用,只是我怎可以理直气壮请各位将私产交出?亲兄弟尚需明算账,此事万万不允许开先例,我知诸君心意似我心意,然而为女学长久,月薪必须定下。”
“几位误解我的意思了,我非是想白送。有几条章程需各位判断。老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先生曾教导过我,应善用利诱,殊调女子学院为唤醒同胞所开设,学员自是以多为美,如何吸引更多的女子入学,得仔细合计。”单雯停顿一下,缓口气,见到同志们皆目光炯炯注视着她,有几人身体略显前倾。遂微微一笑,继续说下去:“富贵人家咱们一时半刻吸引不来,他们看重的是口碑,声望,有财力去支付高昂的学费。所以我们目前面向的主体,该是中下层的百姓。”
有人暗暗点头。
“首先,学费肯定得收,和普通女学一样便可,别用廉价来吸引民众,同样的,随意抬高价妄图走贵且精路线也不行。不过我们能设立奖学金。”单雯在握起钢笔,在白纸上写下“奖”字。
“何为奖学金?”
“法子是我从我先生那里听来的,先生说不是她所想,她是依样画葫芦,照搬,首位设立奖学金制度的学院已不好考究。奖学金作用是奖励学习得好的学生,我们每一季度进行一次对课本知识的考校,以金钱奖励前三位学子,状元奖励六十块银圆,榜眼奖励三十块银圆,探花奖励十五块银圆。”要知道,在大馆子里请客,高级的鱼翅席一桌单单需付十二银圆,拿到最低的奖学金,请人吃顿宴席,还可以剩下三块银圆去过日子,一银圆足够买八斤猪肉,足够她们顿顿吃流油大肥肉好长一段时间。
“好想法!”
“我们再从学费里抽调一部分,给学员们提供午餐,不拘什么山珍海味,只做六菜一汤,菜则二荤四素,汤水多加油腥,打些蛋花进去。多的我们尚供不起。凡事尽力而为。”
石桥抚掌笑说:“如此,哪怕是为省那顿午饭,也有不少人家将女儿送过来。”
“那么我也来献丑,添上一条。为学生身体着想,我们规定好用餐时间,下课后统一领人到食堂,免得她们或被迫,或自愿地把饭食带回家去给父母兄弟吃。”
她的提议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我也加一条,学校里扫地洗碗整理书籍之类活计,包给学生们做,付工钱,不许耽搁上课时间,若是有想上学却苦于家境,亦或家中不允许,她们完全能够自行赚取学费。”
“正好,我家里开绣庄的,我绣技一般,然则仅仅是教授她们生存技巧并不困难,学成后不想受家庭摆布也有底气。”
你一言我一语,慢慢令女学制度完善。
*
一九零八年,正月初一,黄道吉日。
大红鞭炮在学园大门口噼里啪啦炸响,象征喜庆的红纸碎开满地,热闹引得行人驻足观望,一副对联贴在大门两侧——
上联:桃李遍九州
下联:芝兰满中华
横批:鱼跃鸢飞
原来是一所学校。
“善文,快把告示贴一下!”
“石桥,剪刀放哪里,你有看到吗?”
“大家快看过来——”
回首的,侧头的,旋身的……
“咔——”
随着相机声响,没有斑斓色彩的相片将几人笑颜留住,满满的活力与希望呼之欲出。
*
“林悦,你想好啦,真的不来上学?之前是我从没上过学堂,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你可以上学校,并非是不想送你上学。”单雯解释给林悦听,生怕小孩儿是太懂事,觉得不应该再给她做负累,才拒绝去学校。
林悦坚定不移地点头:“我想好了。白日里该开始下苦功练腔调,我空不出心思去上学堂,我喜欢唱戏。”不是为讨好单雯,在接触戏曲后,林悦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一优美瑰丽的行业。
“以及,学堂于我是无用之处,我识字,又没打算考科举,我的性别朝廷也不会允许我进去科举考场。况且,姐姐您说过,科举考试停考许久,四书五经,我若是想看,平日里空余时间看来解闷,何必特意去上学?”
单雯一想,觉得林悦言之有理,女学教的是女子自强自立,林悦受她影响,本就不像大部分女子,觉得男主外女主内是真理。不去上学于她无碍。
“行,你决定便好,不过唱戏那边必须好好学习,之前班主跟我说,你在唱戏方面很有灵性。等你出师,我亲自掏钱,给你搭个戏班子。”
“谢谢姐姐,姐姐待我好我是知道的。”小姑娘温温软软地笑,握住单雯的手,眼神透露着认真:“我以后必定报答姐姐。”
*
时间是最值钱又最不值钱的东西,犹如白驹过隙,匆匆一年就过去了。
殊调女子学院发展得极好,在当地声望很高,有女儿的基本都选择送孩子到她们学校。
——尽管绝大部分是因为她们相对于其他女学廉价的开支,送过来还省下一顿午饭呢,多吃点,晚饭仍旧不用做她那一份。
而来上学的女孩子,不管有没有意识到她们学的是什么,出于一种敏锐的,感应到自己是既得益者的直觉,全部没跟家里说她们学校教授的内容。于是父母们并不知道孩子在他们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悄然改变,不复过往的愚孝。
元宵灯会后,该是广大学子又爱又恨的开学时期——现在不似后世有寒暑假,但年节时候学生们是允许白日离开学堂回家的。
单雯正在撰写教案,准备新学年的教学方法。
唔……劳逸结合,该安排一次踏青活动,好像奉天外郊新开一家马场,带她们去见识见识。
接着是让选修商业的学生去找绣庄协商卖绣品的事,锻炼她们的能力,如果商谈成功……抽一成费用给学生当奖励。
啊,手工业的,记下来该安排她们亲自去调研市场,看看容易卖钱的样式选哪种。
喜欢写文章写诗的,要把给她们布置的作业收上来批改。
单雯揉揉太阳穴,开始回想有哪里没安排到。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敲响,有老师喊一声:“请进。”细碎的阳光如跳珠滚入,影子被拉长,斜斜映在墙壁上。
影子倏地矮下去。
旋即,单雯听到一声哭腔:“老师,求求你帮帮我妹妹,求求你!”
单雯移过去目光,那名学生她认得,是石桥的得意门生,此刻双目肿胀,泪痕斑斑,不知受到哪来的委屈。
她是奉天胡氏——有名的儒学世家——主家的嫡女,受宠到来她们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女学家里都不阻止,谁敢给她气受?
石桥拿出自己的帕子,轻柔地给她拭泪,温声细语问:“别急,发生什么事,你先说清楚。”又倒一杯烧好的热水放在着风处,准备温下来后再给学生喝。
谁料,那学生突然拿起水杯,滚烫的热水一入口,马上使嘴唇烫肿,惊得石桥赶忙翻开抽屉找芦荟膏,另一位老师倒自己温凉的水进干净的杯子,拿出常备的消炎药盯着她吞下去。
“你急昏头了,烧热的水喝下去,想烫成哑巴吗?”石桥边给自己得意门生嘴上涂芦荟膏边训斥,少女心急如焚欲张嘴,被石桥一句“你不听话我绝不帮忙”给堵回去,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等药膏涂完,石桥才大发慈悲允许她开口,方知她如此急切的原因。
“老师。”她哑着嗓子语速极快,却还记得保持话语清晰:“家中幼妹今年五岁,她自小订有娃娃亲,是杨家长房长孙。杨家子命不好,前两日去湖上冰嬉,不曾想那处冰薄,他失足落下去,救上来时已是没气。家父说……说……小妹既许给杨家,那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打算让她给……给杨家小儿殉葬!”
少女扑倒在老师怀中,呜呜咽咽。
第76章 神壕文里拆红线。。。
事关儒学世家;这事得从长计议……个屁!人命关天!当爹的不稀罕小女儿;她们可稀罕着呢!按杨云娘所说,她急赶着过来;是因为偷听到她父亲想吊死小女儿,成全她的贞洁。
“性命交关,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兵行险着。”单雯眯起眼,“只是这事过后;必定得罪杨家这条地头蛇,你们怕吗?”
石桥把一朵簪花摔到木桌上:“我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殊调女子学院想发展;不能得罪奉天的大族;可是……”
另一人柔柔接上话:“可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眼睁睁看着小孩子丧命;我于心不安。”
“我们连一个人尚救不来;何谈挽救天下女子?”
“那么——”
“姐妹们——”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出发。”
单雯集来一大批地痞流氓,拜托他们帮忙冲开杨家的房门,这些无赖儿素来肆无忌惮;再加上是蛇王手下——这蛇王嘛;原著中正是男配之一,曾经也是风流人物,是单雯的竹马;可惜由于某些宅斗因素,容貌被毁,愤极离家来到奉天,几经打拼,成为此处三教九流的无冕之王。原著中,这条毒蛇在天下大乱之时,果断杀掉东三省总督,接手其军队,摇身一变成军阀割地自治。是男主唯一势均力敌的对手,一度使男主逼入险地,直到在发现小青梅是男主的夫人,才将治下拱手相让,否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爱美人不爱江山这点,倒是挺……男配的。
单雯没有认出来蛇王是自己竹马,她找上门是讨要人情。刚来奉天不久,她意外救下蛇王一条命。那子弹当胸过,幸好单雯路过,帮其去据点通知心腹——蛇王救回来后,亲口承诺欠她人情,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其中有多少是青年情思,便不知晓了。
杨家确实养有私兵,不过数量不多——他们压根不敢明目张胆养太多私兵。盛京将军是奉天的最高军政长官,自光绪末年,五部、府尹被裁撤,事权便完全归于将军,待到前两年,皇帝下旨撤去盛京将军一职,改将军为东三省总督,而现任总督,和杨家有仇。顾及到杨家在奉天已是扎根颇深,大有名望,妄动太吃亏,时刻注意着杨家抓小辫子,一有机会必定打压才是硬道理,假如杨家脑瓜子突然不机灵,在这档口显露族中底牌,他在睡觉中都能笑醒,用超快速度上报说杨家图谋不轨,意欲剑指王城,不是?污蔑?那你养那么多私兵想干什么,给你表演唱歌跳舞?
蛇王派手下来捣乱的事,他们捏鼻子认栽。
只是后面的事情,他们实在忍不下去,一群平头百姓,妇道人家,竟胆大包天来他们家里闹?
却原来是单雯几人带着一群青壮,闯入杨家内室,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杨云娘的妹妹杨烟娘——当时杨家家主正命令仆妇把自己女儿的脖子往绳索上套,连踩凳不用准备,直接将小女孩给挂上去。抢救下来时,小女孩白白嫩嫩的脖子上出现深深一道青紫勒痕,恐怕他们晚来片刻,该是回天乏术了。
“畜生!”跟过来的青壮年往杨家家主肚子上重重踹一脚,离开前又捏起拳头往他眼睛上打一拳,其他人权当没看到。
要不是不想给他们老大添麻烦,这种人渣,他们早送他去满地找牙。
那些人难道觉得他属乌龟蛋子,被人怼脸上依旧忍声吞气?
奉天没有府尹,只是新立巡抚一职,偏偏巡抚是杨家家主对头的心腹。但是杨家家主半点不虚,他怕被捉住小尾巴,总督一样,再恨他他也不敢徇私枉法,他脸上的伤是实打实,足够让那帮女子小人送进大牢。
杨家家主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真去包庇那帮人。
听听说出来的话,“单先生菩萨心肠,怎会做出私闯民宅之事,便是她做了,定是事出有因。”他都替他害臊!亏不亏心!
气得杨家家主一甩袖子,怒斥:“你这老不羞,莫非与人家小娘子有首尾,方如此颠倒黑白。”
奉天巡抚半点不咻,假笑道:“这话从何说起?啊,三郎对外事不甚关心,恐怕不知晓单先生来奉天之后做的好事。”
杨三郎琢磨着老对头这话不对,回去后遣下人一查,呈上来的消息惊得他背后冒冷汗。
确实,单文善无兵无权,在某些人眼里是女流之辈尔,但不知她背后有哪位高人指点,使她把奉天的人心用钱砸开——她开设有一家名为“未来堂”的店铺,说白就是租凭,外借的并非金钱,是借药材雨伞过冬衣物粮食种子诸如此类物件,不收利息。当然,肯定得去府衙签字画押,由巡抚做中间人担保。
未来堂的用处是给人一条生路,租什么还什么,比如租药材的,到时候还的也得是药材,至于那药材是自己进山采的,还是去药铺买的,未来堂不追究,做得到在药铺压价,更是你的本事。
高人红蓝:=^_^=
除此之外,未来堂掏钱,给奉天所有学府设立一种叫“奖学金”的东西,得到不少学子感激。
令杨家家主心惊的是,这单文善年纪不大,做事却面面俱到,未来堂外立有两座名碑,一座上面刻着所有投资的商人的姓名和捐赠钱财,顶端是他老对头的名字,不知道收获多少人的感激。包括商人。商人不缺钱,他们缺名,难得文人没有清高的嫌弃他们铜臭味,正正经经行礼感谢,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
另一座石碑上刻的,是给未来堂捐人的人的名字。
有一户人家,家中仅有祖孙二人,老人病重,小孩孤掷一注来未来堂借大夫,对方没有看他年纪小觉得他以后还不起,而是真的派堂中名誉大夫——他们在各自的医馆坐诊,又在未来堂挂个名,有人没钱看病由未来堂先将钱补上,大夫负责出诊——去看病。
借人的另算还债方法,看对方需求,比如当时老大夫要求小孩腾出空后到他医馆打杂一段时间,直到出诊费补上。那祖孙二人渡过难关后,据说在家中给两座石碑上的人名各刻一份长生牌,日日祭拜,以感念恩德。
这种情况下,除非杨家家主脑抽,不怕犯众怒,否则哪里敢咬着单雯不放。就算他豁出去,前因后果说一通,那些受她恩惠的人很大可能做出拍手叫好的事情,帮着谴责?不存在的。
罢罢罢,当他没生养过这孽畜。
不对,是两个!
杨家家主一想到被下人告知,是她大女儿主动引狼入室,心中一片寒凉。
狼心狗肺的东西!白养了!
“什么父亲,我不认!”杨云娘抚摸着幼妹脖子上的痕迹,咬牙切齿甩出一句话。
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圣贤书通通读到狗肚子里去。
吓坏的杨烟娘已经昏睡过去,眼角边挂着泪珠欲坠不坠。小孩子头一次经历死亡的恐惧,直接令她吓出病来,春寒犹存,热病反使她的脸烧红,杨云娘摸上去时,恍惚中以为自己在摸汤婆子。
愈发刺激得她心里恨。
“老师,谢谢你们。”杨云娘给小妹掖好被角,出门看到石桥几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幸得你们教导,不然哪怕小妹死亡,我伤心归伤心,却仅仅是因她夭折心痛,察觉不到为夫家守节有错。”
“何况若不是在学校里学到如何赚钱,我不一定下决心脱离家族。”杨云娘苦笑,卓文君可以当垆卖酒填补生计,没有来女学之前的她,怎么养活自己?想拿到自由,那也得建立在能养活自己的底气上。
“好在有未来堂。”杨云娘想到单雯置办出来的产业,这会儿抿嘴露出舒心的微笑:“我先去借一套小房子给我和妹妹住,之后找法子赚钱,补上房租。”
杨云娘觉得,遇上殊调女子学院的老师,于她而言,实在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石桥笑道:“教导学生是为人师表的职责,你要谢,最该谢的是你的单老师,是她去找蛇王借人,帮助我们从家丁手中救下你妹妹。托她的福,世家重声望,奉天百姓如今心目中第一敬重的,还是你单老师。除非他们找污水泼脏她,否则犯众怒,吃亏的是他们。”说到这里,石桥不得不感叹单雯的深谋远虑,早在她来奉天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操办未来堂,开始她们光想到是单雯心存仁爱的表现,现在才知晓未来堂的威力有多大,并非是其流于表面的施恩。
然而这单单对看重名声的人有用,如果对方硬是想整死单雯那没法子,顶多是单雯丧礼上来吊唁怀念的人特别多,人死透,要身后名有何用。
单雯倒是想自身武力强大,没人动得了她,可惜,红蓝给她摸过骨,她身体是最不适合习武那类人,只得作罢。至于做总督,做将军……朝廷没死呢,她现在可做不到反抗朝廷。
是以,红蓝给她划出来的方法,是赚钱,从蛇王那边搞到火|枪,用热武器拉近男女间天生的体力差异,再拉扯起一队亲兵小队,保障自身安全。倘使有必要,为保住未来会有的商业产链,找位合适的主公投诚比较好——单雯实在不适合当领导人,有些东西不是靠学习可以学出来的。
*
杨家家主宣告他和俩逆女已断绝关系,在他想法中,娇养大的女儿哪里吃得外面的苦,恐怕没过几天得苦巴巴回来求饶,到时他绝不心软!
——想得很美,也就仅给他想想了。
杨家家主没等来女儿的低头,反而等来在中华大地享有盛名的文善先生在女报上发表的新文章——《乖》。
……
“阿娘说,女孩子要扶风弱柳。
阿娘说,女孩子要三寸金莲。
我很乖的,我不吃糕点了,您给我缠足我也不喊疼了。
我很乖的,我能不能活着呀。
节妇?节妇是什么?好吧,我会乖乖的,当个节妇。
那可以挪点缝吗?棺材里很黑,很冷,我想晒太阳。”
第77章 神壕文里拆红线。。。
单雯征得杨家姐妹同意;把她们的经历写进小说中;结局改成悲剧,寄给报社发表;不出所料,又是反响极大。
“开头先生描写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如同冬日里一碗阳春面;热情腾腾,暖人心窝。使我误以为此次先生要写令人会心一笑的暖心情节;却没想到那些字里行间的温暖,只为给结尾血迹斑斑的骨架套上一层暖心的外皮。越美好的东西;打碎之后越让人心疼……”
“看到结尾小姑娘天真懵懂提要求:我能不能活着呀。泪水倏然间夺眶而出。我多么想抱抱她;告诉她:你活着是应当的事情;无需经过任何人同意。我一直想养育一个女孩子;她不用乖巧听话,亦无需才华横溢;贞洁裹脚全部见鬼去吧;仅仅无愧于心,无愧于人足以,不论她是哪样的性格作风,我都欢喜;捧她作掌上明珠。但是现实告诉我;我想有的女儿,在别人眼里是废铜烂铁,他们将她当炫耀的工具;摆弄的木偶,描绘的纸张,唯独,不是人。”
“阅读数遍《乖》,如果它是所有人希望女性拥有的品质,那么,我想呐喊:我们是待宰的牛羊,乖顺的下场不是受到怜惜,发生的是利益驱使下对我们举起的屠刀,我的女性同胞们啊,我们不可以继续‘乖’下去!你倘若觉得你自己的性命无所谓,那请你想想你的孩子,呼你为母,全身心信任你的女儿,岂忍心她和主人公一样,为别人陪葬,换回来冰冷冷,撒娇痴缠皆做不来的牌坊?”
……
记者的嘴,文人的笔,是极其恐怖的,你永远不知道它们将用何种语言文字来煽动世人。人民力量之强大,用一句不太符合事例的古语来表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杨家家主捏着女报,逐字逐句地看,连边角日期都不放过,确定里面没有暴露出任何与杨家有关的信息。
他怕出门被泼粪!
——刁民是没有辨识力的,他们单懂人云亦云,错把错误当正确。
纵是如今,杨家家主仍未觉得自己有错,坚定认为那是他的家事,单雯几人闯进来干涉那叫没教养,枉为人师!万幸男人的学堂没有出现此等老师,否则前途堪忧。
再过几日,事情发酵越来越大,不少人希望废除贞节牌坊这一丧心病狂的糟粕。提出来的除了女子本身,还有爱女的人家,他们不想自己的女儿守寡,更不想女儿为一座牌坊而殉葬!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一死物赔上活人,岂不荒唐。部分心疼女儿的人家开始不忍心嫁女儿去有贞节牌坊的家里,哪怕是订婚的,说退掉就退掉,不给反悔的机会。
只是任何事情上不会光出现支持,反对的声音也不少,比如,觉得自己“权威”被挑衅的某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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