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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红线小能手[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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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任何事情上不会光出现支持,反对的声音也不少,比如,觉得自己“权威”被挑衅的某些男性,比如,上折子给皇帝痛斥某些人要求撤销贞节牌坊,任由女人改嫁的行为是想动摇社会之根本,女子不贞不静,岂不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老大臣。顺便一提,老大臣家里好几座贞节牌坊给他“撑脸面”,他家姑娘,从来不愁嫁
  *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今天下,民与乐安康,妇人循循,惟殊调女子学院在妖,怀异志,不明教,以妇德女戒之学规皆改坏,故生徒皆不正经,好生坏事,居心诡测。贞节牌坊彰表女守贞,望门户女德优劣,历代皆有。不欲求其归之,心必贪淫,是欲沦与娼和光同尘乎?妇人不贞,应受果报,天报昭昭,朕今命汝阖其学,焚毁课本,释可怜之女家归,倘使有不听管属者,以大法治之。
  钦此。”
  朝廷下令让殊调女子学院关门,随之而来的是禁止《女报》发行,且颁布大清报律,规定发行报刊必须事先呈报官府,交由巡警官署或地方官署检查,通过才允许出版(注:大清报律是历史事件)。
  皇权一出,仿佛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所谓的豪情壮志、抱负理想,通通泯灭在当权者的私欲中。
  石桥不顾身体一拳用力砸在墙上,墙没破,手指差点给她砸到骨折。
  “我们该怎么做?”有人喃喃询问,昔日给人指引方向,教书育人的先生脸上满是迷惘。
  “怎么做?”有人苦笑,“上面不支持,我们难道去叛国?学校被官兵关掉,女报同样被封锁,我们如何唤醒同胞。”
  悲凉的气息在房屋中蔓延,哪怕此刻门窗尽数打开,亦没有消散去。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有办法的!”单雯开口打破沉默,神色坚定:“我刚刚想到一个办法,约摸可行。”
  众人一听,心神大震:“快说快说!”单雯的聪慧,在这段时间相处中,早已深入人心。
  “我的方法很简单,既然不能当头棒喝,不若从微末着手,潜移默化。”
  潜移默化?
  “此前美国伊利诺斯州芝加哥市妇女为实现男女平等权利,集体举行示威游、行……”
  石桥皱眉:“我们不适合国外的做法,据说他们允许搞言论自由,但我们……且看文字狱便清楚国内行情,绝不是使人被关一段时间之后放回去。”她们敢游|行示威,朝廷就敢把她们推到菜市场口,杀鸡儆猴。
  “确实,各国国情不同,南橘北枳的故事想来各位听过,照搬是蠢人的做法。我的意思是,根据我国情况,我们规划出行得通,合国情的计划,比如……”
  单雯细细说出具体章程,其余人越听越兴奋,嘴角抑不住的上扬。
  最后石桥拍板:“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文善的法子,正适合我等此时境地,按她说的去做!”
  *
  她们本是因共同志向聚集在一起,如今女学关门,也该各自离去了。
  单雯站在码头前,身边唯有杨氏姊妹,林悦尚在学习唱调,不方便跟着她回北平,暂时留住奉天,有石桥照看着,单雯很放心。
  “坐船不太舒畅,坐火车岂不快些?”
  “来时着急,坐火车。我不急着回去,走水路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
  “也是。一路吃喝玩乐回去也使得。”石桥给单雯一个短暂的拥抱:“保重,一路顺风,我们定会有重聚之时。”
  单雯微微一笑:“一定。”
  “老师!”
  “老师等等!”
  “赶上了赶上了!”
  一大群女孩子扔掉往日仪态,紧赶着围上来。
  “你们怎么全跑过来?”单雯愣住,看向其中一位:“白娇,你家里许你过来?”要是她没记错,从朝廷发出旨令起,她这位学生便被拘在家里,恨不得将她与殊调女子学院划清界限。
  小姑娘笑容娇娇俏俏,说出话后显露的心思却比石头硬:“我偷偷跑出来的,没关系,大不了回去再被关起来,我之前不同样是被关起来?然而老师你离开我不来送行,我肯定后悔一生。”
  “何至于你说的这么可怕。”单雯无奈地摸摸小姑娘柔软的发顶,听她们七嘴八舌。
  “老师,尚未离别,我们已经开始思念你……”
  “老师,哪怕学院不重新开办,你们的教导我等必谨记于心,让它一代一代传下去。”
  “老师,这是我自己编织的帽子,赠予您。”
  “老师,您教给我写文章的方法,令我得以拿到第一笔润笔费,我不是家里骂骂咧咧唾的赔钱货,我做得到更多,几位老师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老师……”
  上船之时,单雯怀里抱着一大堆送别礼,眼眶红红的。
  离码头不远的酒楼临窗,蛇王凝望着船尾离开视线,直到单雯离开他都提不起勇气过去打招呼道别。
  “老大……”
  蛇王回转身子,长烟杆在桌沿敲了敲,口中吐出烟圈儿:“老三,吩咐下去,未来堂和叫林悦的小戏子是我看顾的,手下人谁敢去找麻烦,打断腿扔出去。”
  “是,老大。”
  “还有,拨几人去林悦那儿保护她,杨家那边也给他们找点麻烦,别被他们找到机会下黑手。”
  “好的老大,我马上去吩咐弟兄们。”
  *
  回到北平后,单雯翻点一下手里银钱,剩下的数目不少,足够用它作为本金去做买卖。
  杨云娘的运气比单雯当初好太多,正碰上有一家工厂招女工,她询问过工钱后便去了。
  ——叫老师养着她们姊妹不行呀,非亲非故的。
  单雯在红蓝的指导下从小本生意做起,数月来有盈有亏,对于初学者来说很正常,不过也侧面反映出单雯并不是商业奇才,世界首富的野望不指望她做到,发展出商业帝国绰绰有余,富甲天下……大抵积累几年产业,差不多那个数吧。
  单雯沉下心学商业金融半年,期间也没忘记写作投稿,女报关门,还有其他报社,然则想继续发表她之前写的文章,短时间内不会有报社敢收。
  没关系,她有耐心,等得起,等她……把局布好。
  “夏天的太阳真毒呀。”单雯梳起爽利的发型,往额头上搭凉棚,感叹道。
  “老师姐姐你是打算出门吗?”安在她头上的奇怪称呼,是尚五岁的小女孩杨烟娘喊出来的。
  “嗯,有些事情该去办,烟娘你自己在家行吗?”单雯捏捏小姑娘头上包起的小角角,温声询问。
  杨烟娘扯着单雯衣袖,软软糯糯道:“烟娘没问题的。烟娘记着,除非是老师姐姐和阿姊的声音,别人烟娘绝对不开门。”
  “烟娘真乖,回来给你带荷花糕。”单雯将小姑娘抱进里屋,锁好门窗,检查过多遍后才放心出门。
第78章 神壕文里拆红线。。。
  单雯一家家成衣店考察;确定目前衣服;哪怕是洋装,也是长袖长裙;顶多有件半臂衫,但是罩在最外,半袖下面依旧是长袖。
  单雯心中有计较;选一位洋人与她合作,花大价钱请她和她的朋友们上街做模特;穿无袖洋裙子,以及她改良的短袖旗袍、短袖衬衫。国情不同;几位模特儿并不觉得她们穿短袖无袖是羞辱;要是单雯去找把含蓄刻在骨血的国人;指不定要被拿棍子打出去。
  何况;单雯不得不承认,这时期大部分人不好对洋人指手画脚的;国家的脊梁骨被打断;他们便也抬不起头来,没了大国底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接单的洋人们挽着姐妹的手大大方方上街,白嫩嫩的胳膊羞得大姑娘小媳妇移开眼去;文人感慨其不知羞耻;衣不遮体,无礼!小贩儿偷眼瞧,无赖们嘻嘻哈哈指指点点;仅此而已。
  没人去当面指责。
  那可是洋人呀。
  单雯准备有整整百来件不同风格,不同设计的服装,唯一的共同点是袖子皆不是长袖,裤/裙也在根据风格设计变化长短,足够她重金请的模特每天都做到美美美上街。
  有一句话叫“女人的钱最好赚”,且不说其言有多么不严谨,搞连坐,只看背后隐藏的含义就清楚人没有不爱美的,区别在于各自审美不同。单雯选出来的服装搭配,绝对是贴合模特的气质,本来是八十分的美貌马上突破到一百二,哪怕由于社会因素遭厌弃,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她身上穿的确实符合大众审美。
  有心思灵动的,想着买回去在闺房里穿。不穿出门去,没人会觉得她们伤风败俗。
  从惊讶,羞耻,震撼,再到最后的好奇跟风,整整用时两年,期间单雯真的是花钱如流水,既需出钱给模特定制衣物,还得支付她们外出展示的工资,亏得有几家生意红火的商铺给她败。
  短衫短裤流行起来,是先从下层阶级开始,无它,省布料,有钱的人家规矩多,但底层阶级没钱,自然不讲究太多,上层阶级所谓的女人不允许随意和外男接触,女人不允许抛头露面,女人不允许不裹脚,对于底层人民统统没有约束力,他们没钱,女人和男人一样使,娶老婆回来是想家里多个劳动力,并不介意为节省布料做短袖穿。比起贞节,实用才是他们的第一追求。
  ——何况,洋人太太同样是这么穿的呀。
  时尚潮流大多数是由上而下的,慕强心理人人有,古时有“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人”的事迹,畸形审美如裹脚照样流行,别说仅仅是露胳膊露小腿。
  至于上层打压……单看清朝好几任皇帝金口玉言说要废除裹脚,现今尚在人世的老佛爷同样抨击过裹脚是陋习,可是底下人民不照样是我行我素——以前禁不住人们以小脚为美,现在同样禁不住人们追求新时尚。
  当某一样人们本来看不惯的事物成为时尚潮流,便少有人去在乎它是否妥当。
  此为衣。
  单雯又将自己写的小说编成剧本,请有名的戏班子唱,自己掏钱免费送票。以及茶楼说书,口技班子,大街小巷凡是与文字有关的娱乐,全被她砸往里砸钱。
  此为行。
  这就是她所说的潜移默化。
  其他老师各自归乡,同样做出差不多的行为,力图先使女子的一部分约束解开,往后逐步图谋男女平权。
  一步步来,大不了学愚公移山,她们没完成还有下一代,子子孙孙无穷尽。总有一天能建立出她们理想中的社会。
  *
  杨云娘一如既往去纺织厂工作,夜深时拖着工作一天疲惫的身子下班。
  纺织厂的工作尽管累人,不过薪酬可观,十四元一个月,需知,在地主家做长工不过一块大洋。
  今天却不太一样。
  杨云娘梳洗完毕后没有倒头睡,跑到单雯房门前踌躇不决,快把地板磨光滑她又原路返回,半点敲门的意思都没有。人离开后,单雯打开房门,一脸疑惑看杨云娘离开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三人——杨烟娘坚持早早起床,对姐姐说早安和再见——一同吃早餐,食不言寝不语,等到用完餐静坐消食时,单雯方开口问:“云娘,你是不是在为什么事苦恼?”
  杨云娘正用小刀切水果,闻言,连着削快要一气呵成的苹果皮断开,杨云娘心痛地望一眼,才面向单雯:“瞒不过您。是厂里的事,月前我们老厂主有事急需钱财,不得已转让厂子,新来的厂主是葛朗台再世……”
  单雯知晓葛朗台,他出自大作家巴尔扎克的一本小说,其人贪婪,吝啬,金钱在他心中高于一切。
  “他剥削你们?”
  “不是,工时和劳力往常一样,只是……”杨云娘修得和柳叶一般的细眉微蹙,“前两天该到发月例的时候,他找借口不发,昨天他继续故意找茬,各种挑剔,把我们的劳动贬得一文不值,将工钱扣去七七八八,我不懂该如何反击。”
  人人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如果是白娇,单雯老早让她辞职和她一起写文章,不过杨云娘不擅长拿笔杆子,也不擅长经商,她去纺织厂时单雯是支持的,杨云娘的想法是,先攒钱,日后开座绣庄,她在刺绣方面有天赋,只是北平出挑的绣娘太多,毕竟是有机会给皇亲国戚制衣的,绣工不好不行,杨云娘想出头得捱一段时间,潜心提升自己,没有收入的时候,她总要吃饭的。
  “我存下的钱够我三年开支,本来打算辞去纺织厂工作,然而出现此事,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心离开。”上月的工钱可不可以拿到手对于杨云娘来说仅是池塘里一朵水花,她完全不用去自找麻烦,直接离职,但是她咽不下那口气。
  ——本就是她该得的,凭何令她避开。
  杨烟娘高高举起小手:“我我!我知道!阿姊,你去报官!找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
  杨云娘抱起七岁的小姑娘,往她粉嫩嫩的脸蛋儿香一口,道:“哪有你说的容易,告官爽快归爽快,日后她们怎么找工作?很少有人愿意雇佣告主家的人,天底下人多的是,不缺那么几个。”
  北平城很大,却也大不到哪去,纺织厂里不是所有人有魄力背井离乡,一旦名声毁掉,谁会雇佣她们——哪怕错误并不在她们。
  杨烟娘苦着脸咬指甲,她的小脑瓜想不出来,为什么犯错的人不怕,怕的反而是有理的。
  “云娘是想我给你拿主意吗?”
  杨云娘目光灼灼注视着单雯,单雯轻笑:“其实烟娘已经说出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诶?”
  单雯斩钉截铁告诉她:“报官!”
  “可……”
  “云娘,相信我,绝对不能退,退的时间久,要么忘记反抗,要么忍耐太久出现反弹。”单雯扬眉,气势十足:“他不是自以为摸准我们心理,认为我们被捏着软当敢怒不敢言吗?我们偏去告官,告到天下皆知。”
  “我钱庄中存下的钱财不少,买下一座纺织厂绰绰有余,到时间你们给我做工,工钱照发,别怕,他威胁不到你们。”女工们怕告官导致她们以后没工作,厂主何曾不怕?不到走投无路,谁会去一家明知道拿不到工钱的纺织厂做白工,“看着吧,你煽动她们一同去告官,拿到工钱后集体辞去工作,不出几天,那人求着纺织厂脱手。”
  厂主没想到女工竟去告他,在他心目中,女人的性格定格在柔顺,他大发慈悲给抛头露面的女人做工的地方,让她们赚微薄的薪水已是大善人在世,女人就是不识好歹!
  一切如单雯预料的进行,负责此事的是名好官,厂主想行贿,被他严厉斥责,在判处厂主时多加一项罪名——妄图贿赂朝廷命官。
  没人愿意来给他做工,眼看着厂子即将砸在自己手里,一听说有人想买,尽管价格偏低,远远比不上厂子的价值,厂主一咬牙,决定卖出去。
  ——多少可以回本。
  等过段时间听说买他厂子的是他手下某位女工的老师,一口老血梗上喉咙,差点被气死。
  尤其是对方在拿他的纺织厂做好事,登报说谁被主家拖欠工资的,尽管报官,她给她们撑腰,来她厂里做工,不用担心没工钱养活自己。
  “百姓被压榨几千年成为习惯,实在过不下去才反抗,我们不应该站着说话不腰疼,所有人都得生活。反抗的人,拿到当月的工资,可代价是无人雇佣,看不到后路,少有人肯下狠心做到烈士断腕。”单雯给杨云娘解释她做法的缘由:“我也不应该免费资助她们。升米恩,斗米仇,若是有心思的,哪怕借钱,也会坐火车来北平,若是抱着得过且过心思,认为忍忍熬过去便万事大吉,大家全是这么过来的,那我也没法子。我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杨云娘恭恭敬敬道:“老师仁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之后,果真陆陆续续有女的前来投奔,或是被拖欠工资,或是听闻家中欲卖掉她,或是不想所嫁非人……单雯把她们尽数安排进纺织厂,工作改成轮班制,六小时一换,相对的,工资会减少些许,想加工资就自主选择加班,不过哪怕是每日光是上一班,一个月下来也有五银元,足够温饱。
  那些女工,暗地里偷偷称呼单雯为活菩萨。
  而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活菩萨’,在夜深人静之时,抱着小白象雕塑痴痴自语:“琴琴,你看,好多人选择反抗——只需给她们选择的机会。”
  “现在的人间,你是喜欢的吧?”
第79章 神壕文里拆红线。。。
  一年后;林悦习成;起艺名青鸾,在奉天开始登台唱戏;震惊四座,被爱好戏曲的人捧为青帝,成名剧便是《凰》;许多人慕名前来,她仅唱女报上登出过的文章——由单雯改编成戏曲;由于唱得好,别人愿意迁就她;听这些戏的时间长久;自然被潜移默化某些观点。
  次年;临时大总统改国号为中华民国;定年号为民国元年,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
  同年二月十二;隆裕太后代宣统皇帝颁布退位诏书;各地兵变,军阀独立。
  单雯等人借此机会,回奉天重开女学。
  皇帝退位,曾经的禁令不复存在。
  “简直难以想象;皇帝;就这么没有了?”石桥现在依旧不敢相信,那是皇帝啊……改朝换代她能理解,但是把皇帝当一个职位撤掉;显得有些不真实。
  ——可它偏偏是真的。
  “我觉得挺好的,由皇权□□进入民主社会。”单雯握着钢笔,在纸上写下“民主”二字:“这俩字意义真美,对吧?”
  石桥微笑:“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字。”
  “石桥,关于学校,你先开着,我有点事先离开几天。”
  *
  上海。
  “单先生想与我们合作?”负责人露出职业性笑容:“我们老总听说后打算亲自前来与单先生商谈,明日午时在品味居,不知单先生可有时间?”
  老总,真是稀罕词儿,以前都是管叫大老板的。
  单父砸吧砸吧嘴,果断答应下来。
  单家欲进军服装行业,然而这块大蛋糕已经分割得差不多,虎口夺食得一定的实力和机遇方能成功,实力单家有,机遇……跟他谈话的负责人是这行业的龙头老大“彩云”公司的员工,最近到上海来是想做一笔大单子,出于某些不知名原因,反正这公司放出风声来——找人合作,一起分蛋糕。上海的服装业当时就产生波动,单家在凶狠厮杀之中拔得头筹抢到交流机会,接下来唯需说服“彩云”的老总,他们拿下这笔单子是唾手可得。
  “爸,生意谈成了吗?”马车上,单大少爷迫不及待询问。近来单父开始逐渐放权给他,可是这件事上他是二话不说亲自出马,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十有八九,只等明天和对方的老板见上一面。”单父胸有成竹,但是……“若是打听得到那人的爱好再好不过。”不说贿赂送礼讨好,至少别犯讳吧。
  第二日,品味居某间厢房中。
  “你你你你你——”单父抖着手指着房里的人,那人正展开报纸浏览,大半张脸被报纸掩盖,依稀瞥见温婉眉目。
  她不紧不慢放下报纸,微微抬起头,逆着光含笑招呼:“好久不见,爸。”
  真是很大的惊……有惊无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您别说笑,我在这里的缘由,昨天不是知晓?”
  “彩云”的老总。
  单父是知道近几年的变化,不少女人抛头露面出去工作,以及有穿露胳膊/露腿衣服裙子的,聒不知耻出门,“彩云”看准商机,第一家出来做“短袖衫”“无袖衫”,直接分去大部分肉汤,之后等其他人发现其中利益赶来分食时,单单剩下残羹剩饭给他们,饶是如此,他们亦是如见到腐肉的秃鹫,拥堵齐上。
  单父本身看不起那些伤风败俗的女人,只是想想赚到的钱,闭口不谈,不参与抨击,对外声称管不到别人身上,管好自己家就行。
  还拽出一句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嗯,至少“严于律己”他有做到,凡是他管得到的,家中妻子和女婢——哦,现在该叫女佣,大总统不许有仆从出现——必须穿长袖,前段时间有名女佣人羡慕别人可以夏天穿短袖,清凉爽快,被单父听到,二话不说将人赶走。
  单父想要甩袖离去,然则考虑到他今天过来的目标,脚怎么也迈不开。
  单雯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爸,您不坐吗?茶水是您最喜欢的碧螺春,一会儿服务员拿菜单过来,您……”站着形像多不好呀~
  后面的话不必宣之于口,单父黑着脸坐下,倒一杯茶一饮而尽,茶水的清香抚平他复杂的心情。
  “……合作的事情是你故意的,你想见我。”
  “对一半,合作的事是真的,合同我有带过来,放在包里。至于一定要约您出来的原因……您宣称我病逝,我总不能大摇大摆归家吧。”单雯拿出一个小本子,推过去给单父,“我回来,是想送它给您。”
  单父不见外地打开本子,目光飞速扫下,又使其竖起,四指屈起抵着封面,协助拇指令小本子哗啦啦翻页,极快看完那十几页,“你给我存折有哪门子用?告诉我你这些年赚到多少钱?”
  单雯摇摇头:“密码是123456。里面存进不少钱……”单雯报出来让单父都惊疑的数字,紧接着告诉他:“这些钱用来感谢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单父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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