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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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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裴审言就是段承佑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他们并不会信。”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得说啊。”程阮抬起头来,“尽人事,听天命嘛。”
她扯出一个笑容来,居然还笑得很甜。
程荑只是默然。
第六十章 变故突如其来
宋蕙仪当然不肯相信程阮的话,她只是摸了摸程阮的脑袋,笑着问道:“阮阮,听闻你近来睡得甚不安稳,是不是被梦靥着了,怎么竟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程阮力辩,宋蕙仪却只当她是小女儿气犯了,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相信,但程阮心里琢摸着,这不过是个为了防止她再闹的说辞。
力争无力,程阮只好怏怏回屋,想着好歹还有程荑那边的安排,不至于过于慌乱。只是有些恹恹的趴在鹭鸶旁边。鹭鸶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然而变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来的突然。
程阮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琼笙,外面怎么了?”
琼笙咬着下唇看着外面,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来,俯身,温声说道:“没事儿呢,姑娘再睡一会儿?”
程阮这会儿还有些迷糊,只是有些呆的看着她,却看见她眼睛里面有明显的闪躲。
“怎么了?”
她又问道。
“没事儿姑娘。”
琼笙这样安慰道。
但是程阮早就不是原先那个单纯得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姑娘了,她当然看得出来琼笙眼睛里面的闪躲和惶惶然的痕迹,遂低了声音:“琼笙!”
琼笙咬了咬唇,“姑娘——”
琼笙还想再劝,程阮却抬手止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程阮听见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搜!”的声音。
“宫里来人了?”
她这样问道。
琼笙一惊,怎么都没想到程阮居然猜到了,她嗫嚅着想说什么,程阮却“咚”的一声坐了起来,“琼笙,帮我换衣!”
琼笙被她的目光扫过去,心里一惊,再也说不出来反对的话来。
“喏。”
程阮到的时候并不算晚,去书房搜查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府中四处却都已经布满了禁军的人。
程阮走到母亲身边,程铭看见了她,将她拉过来,站在了母亲身后。
宋蕙仪端坐在椅子上,正在询问禁军统领这次前来的原因。
禁军统领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程阮过去的时候禁军统领其实也刚刚才开头,大概之前死咬着没松口。
“今日殿上突然有人前来击鼓告御状,说坊间多有传言,表明程大人(程峪)勾结北汉。”他看了看宋蕙仪的面色,见她面色并无不虞,便继续说道:“陛下本说这事儿是谣言传起来的,不必理会,但那人却极其坚持。这人是个学子,非要站在国家大义的立场上来说,陛下无奈,只好派人前来贵府。”
他这样说的时候,面上有一点惭愧神色。都知道三大家族在梁京支脉相牵,底下的线牵连的很深,断断不是程家一家的事情。何况现在证据并没有落实,他委实不应该得罪他们。
宋蕙仪只是笑了笑,然后问道:“那越王呢?可说了什么?”
那人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缓了缓,才勉力挤出字来,“越王并未如何,程夫人为何这样问?”
宋蕙仪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被禁军统领看在眼里,颇有些高深莫测的心惊。
他勉强笑了笑,埋下头,喝茶。
是的,凭一个学子前来告御状,并不能说明什么,陛下也没有搜查的足够的理由。但是却不想中途越王却插手了。
谁都知道越王和程家的关系非常好,在朝政上政见也非常相似,所以这一次越王突然站出来呈上证据说希望陛下彻查,很是震惊了一番人。
但是朝中的弯弯绕他哪里能够明白呢?是越王和程家有了什么矛盾,还是越王想趁机摸出来这次告御状事件之后的人?这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世家他得罪不起,所以还是尽量低调些好。
宋蕙仪垂下眼睛,是了,越王一贯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王就对他们有所疏远了。
这种事情,外面的人或许看的并不明显,但是对于程峪来说,却是极其分明的。程峪将此事告知了她,但是他们都当这只是暂时的,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澹台越会袖手旁观。
或者甚至澹台越还推了一把。
否则,以澹台越平素和程家的交情,这件事情,澹台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的。
她专注着事情,却也没有忽略禁军统领看向她身后的程铭的目光。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明瑾?这件事,同明瑾难道还有联系?
但是这并不容的她多想,去搜查的人却已经回来了,站在统领身边,手中捧着一堆书信。
“统领,找到了,这是程峪大人同北汉联系的书信。”
宋蕙仪猛然起了身。
什么?
她想近前去查看那些书信,禁军统领却伸手拦住了她,“程夫人,抱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另外……”他看了看站在宋蕙仪身后的程铭,挥了挥手,“抓!”
禁军突然伸手向程铭扑去。
“明瑾!”
“哥哥!”
程阮惊呼,想要抓住程铭的手,却被禁军猛地推开,身子撞在小桌边角上,疼得她惊呼了一声。
宋蕙仪的目光立即就喊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禁军统领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惊,躬躬身,恭敬道:“真是抱歉程夫人,下官先前就说过了,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请程夫人能够谅解。”
宋蕙仪是一品诰命,担得起禁军统领这个下官。
“搜查书房倒也罢了,明瑾何辜!他近日虽因事暂居在家,但也是朝廷命官,你们好大的胆子!”
禁军统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真是抱歉程夫人,越王在朝堂上递交了程大人(程铭)的玉佩,并指出程大人正是当初前来劝他和北汉和亲的那个人,恐有异心……”
“荒唐!我程家世代忠良,明瑾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下官也是无奈,还望程夫人能够体谅。”
禁军统领的姿态放得很低,宋蕙仪根本不希望程铭被他们抓走,还想再说些什么,程铭却开口道:“母亲。”
宋蕙仪回过身去看他,程阮也一并看向他。
“母亲,铭不会有事。禁军也是无奈,于国于家,铭也应该走这一趟的,母亲请放心。”
就在刚才禁军统领说出玉佩的事情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是他需要去金銮殿上才能落实。
宋蕙仪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她当然知道程铭于情于理都应该走这一遭。但是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要是这次分开了,以后再见,就难了。
她当然不可能公然违背澹台晔的旨意,但是她也同时是个母亲,心中自然更挂牵她的孩子。然而程铭的话唤回了她的理智。
她握在袖中的双手紧了紧。
随后她同禁军统领微微躬身,“明瑾少不更事,还望统领能有所指点。”
“不敢当不敢当。”禁军统领赶紧摆手道,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桩,陛下吩咐若是搜查到证据,除了将程大人(程铭)带走之外,还希望能够由禁军守护程家上下。”
宋蕙仪一怔,言下之意,就是要围困软禁程家的所有人。
从开国至今,世家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是陛下要对世家动手了?
然而她面上却还是淡淡的回应道:“自然。”
禁军统领颔首,领着人告退。
程铭被他们抓着走。
程阮扑上去,抱着程铭的腰,“哥哥!哥哥你不要走!”
宋蕙仪不知道,但是她却总觉得这就是程婧的阴谋,哥哥这一去,肯定回不来了!
她怕。
万一哥哥死了怎么办?
程铭笑了笑,看了看两边抓着他手臂的禁军,他们对视一眼,将他暂时放开。
程铭揉了揉她的脑袋,“阮阮不要担心,哥哥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不会有事的。”
——说的还是关于澹台越呈上去的那块玉佩的事情。书信可以造假,那枚玉佩原本也在裴审言手里,只要他说出来这个,让陛下去查裴家,肯定能查出来线索。
程阮心里念头一转,也想到了这个法子。
但是——她想——会那样容易么?
裴审言布置了前面的步骤,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将他自己陷进去呢?
然而程铭只是笑着看着她,笑容让她安心。
程阮终于渐渐松开了手。
“哥哥,你答应我,你会好好的。”
“恩。”程铭微笑。
“阮阮,回来了。”
宋蕙仪在后面唤道。
程阮终于松开了程铭,只是仍不放心,再次强调道:“哥哥,你答应了我的,你要做到。”
“恩,好。”
程铭这样应道。
然后他再次摸了摸程阮的脑袋,笑了笑,然后转身,举起手,被禁军抓住,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外面的声音都消失了。
程阮站在原地,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六十一章 金銮殿上
程铭被带到了金銮殿。
他并没有抬头,首先入耳的却是一声女子的轻笑。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抬起头,看见在澹台晔旁边坐着的程婧。
“放肆,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他身后的人猛地踹了他一下,关节受力,他踉跄一下,跪倒在金銮殿上,白玉砖和膝盖相互碰撞,异常疼痛。
他恍然之间就明白了。
程婧以段嘉禾的身份回来,当初程家那么对她,她肯定会回来进行报复。而好巧不巧,当时的她就和裴审言颇有瓜葛。
程铭不知道内院的事情,也并不想起来舒梵其实是程婧身边的丫鬟,不然他大概还能琢磨出来一些别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他也猜到了是程婧联合裴审言对程家实施陷害。当时被提起来玉佩的事情的时候,他还当是谁见到了裴审言那边有他和妹妹的玉佩,所以顺势制造了这样的事情,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实际上裴审言自身就参与其中。
裴审言这次回来之后对程阮有多好,他现在就有多愤恨这个兄弟,骗走了程阮的玉佩,还在背后捅刀子,心思这么深沉,比仇人都还不如。都说老实人的心机才最让人觉得残忍,裴审言虽然一贯不是个老实人,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裴审言会对他长剑相向。
他咬紧了牙,气血浮动,喉头冒出来一阵血腥气,却都被他强制压了下去。
澹台晔在上面淡淡的开了口:“程明瑾,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并不知该说什么。”他的脑袋抵上白玉砖,声音放得缓慢。
“噢?那就奇怪了。越王亲自指认,正是你,在他耳边胡言,说希望他在朝上表明和北汉联合,你却矢口否认?”
程铭低垂的脑袋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他现在其实已经能够将事情都联系起来了,当然知道澹台越之前改变主意要和北汉联姻是因为听了一个不明人士的建议,这个人是谁,大家不知道,这个建议具体是怎么样,大家也不知道,但是最终结局就是澹台越真的站在了希望澹台晔迎娶北汉公主的那一方,并且成为最大助力将段嘉禾迎来东梁。啊,其实应该叫程婧,这个他曾经的“妹妹”。
如果一切都早就预谋,那么想必裴审言拿走阮阮的玉佩就是想要假冒他的身份,而那个劝澹台越改变主意的不明人士肯定就是他了。澹台越现在并不相信程家,而且根本不可能说出劝迎公主的事情,因为还不够大,但是,如果加上和北汉联合的事情,就收不了场了。
毕竟那是朝中那么多人尽数反对的事情。
而澹台越这样做,等同于完全不给他们留下退路,定然是裴审言已经许诺了什么。对啊,他怎么忘了呢?虽然三大家族同气连枝,但是内里还是有争斗的,就拿澹台越和澹台晔来说,宋家一贯支持的是澹台越上位,而裴家则是今上,至于程家,一向是在中立。澹台越久来拉拢不了,如果裴审言递出这样的橄榄枝,自然能够借助澹台越的手将他们打压下去。
这么多的思路,其实想明白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在众人看来,程铭只是抬起了头,看向澹台越,问道:“王爷,您看到的真是下官么?”
澹台越看了看他,并没有理会,走出来,立在殿中,朝上拱了拱手,“陛下,那贼人非常谨慎,将全身都尽数包裹住,不留一点痕迹,只是微臣自幼习武,看出来他斗篷下有玉佩的印子,方才想要一查,便查到了程明瑾的玉佩。”
他先前已经将玉佩呈上去了,正在澹台晔手中。他把玩着玉佩,看向程铭,问道:“程铭,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那么敢问王爷,既是当时明瑾并未给你玉佩,那玉佩又缘何到了你的手里?而若是明瑾玉佩无故丢失,明瑾又何必如此淡定并不去寻?——要知道,那可是母亲特地为明瑾和家妹所制。”
澹台越向着他的方向一瞥,“玉佩自然是本王用别的方式得到的,至于你为何不去找?哼,大概你从未想到本王会对你起疑罢?”
声音满含讽刺,程铭却并不以为杵。他微微一笑,说道:“陛下,想必您也不至于听一家之言,罪臣有话想说,不知可准?”
“准。”
程铭说道:“这枚玉佩多日前已被我转赠裴审言,今日正好在朝上,恳请陛下请裴审言出来对峙。”
澹台越并没有说话,却先行响起来一个声音,“放肆!你和你父亲通敌卖国,却非要牵扯上我裴家,这是什么道理?!”
随后他也站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请勿听黄口小儿胡说,审言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正是裴审言的老父裴朗。
澹台晔抬了抬手,笑道:“哈哈,程明瑾,你倒是会拖延时间,明知裴审言今日因病并未来朝。不过朕必不是那昏庸之主,罢了罢了,便允了你的要求罢了。”
澹台晔说道裴审言并未来朝的时候,程铭心中一惊,再一听,他深觉这样的话并不像是澹台晔说出来的,他向上望了一下,果然看到坐在澹台晔旁边的程婧眼中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那个微笑很好看,却让人感到寒意森森。
他低下头,心里面有不详的预感。
并没有过多久,去传信的人就回来了,只是他并没有带来裴审言,而是期期艾艾的带来另一个消息:“陛……陛下……裴府被人灭门,全府一百三十八口人,无一活口。”
他说完之后身子有些轻颤,明显已经被吓到了极致。
“什么?”
裴朗大惊,几步走上前来,伸手就向程铭抓来,怒吼道:“程明瑾!你还我儿命来!你!啊-!”
他突然发出来一阵急促的叫喊,随后脑袋被一支尖锐的羽箭刺穿。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满含不甘,向后笔直的倒了下去。
羽箭末端带着一张纸条,小黄门哆哆嗦嗦的将其解下递给了澹台晔。
上面只有五个字:
释放程明瑾!
澹台晔满身怒气的站起了身:“程明瑾,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无话可说。”
他低下了头,额头抵在白玉砖上,冰凉径直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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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两章,下一章十点钟放上来,大家耐心等一等哈,么么哒O(∩_∩)O
第六十二章 鹭鸶的离开
程府被围困,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要慢,等程母打通关节知道消息时,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裴府被灭门,江湖浪人公然叫嚣释放程明瑾,陛下怒极,将其下狱,并准备择日处死。
程家勾结北汉一事已被落实,全然没有翻身之机,据说朝中多方势力都在上表,希望陛下能够杀鸡儆猴。
程母知道消息,心血上涌,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琳琅扶住宋蕙仪,张皇的喊:“主母!主母!您不能有事啊,整个程家,现在就靠您了啊!”
程阮正要来找母亲,正好听到了琳琅的叫声,立马跑了进来,“母亲!”
宋蕙仪身子软软的躺在琳琅怀里,看见程阮跑来,抓住了她的手,有些悔恨,“阮阮,母亲应该早日听你的。”
她说完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母亲!”
宋蕙仪醒来的时候是晚上,程阮守在旁边,看见她醒了,立马凑了过去,“母亲。”
宋蕙仪抚了抚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程阮也没有说话。
她在下午母亲昏迷的时候已经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去见了鹭鸶,并问了这其中的原由。
鹭鸶在早几日之前其实就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只是它并不肯告诉程阮,害怕她一时冲动做错什么事。而且之前围着程阮身边的那两个保护她的人这两日也并不见踪影,鹭鸶心里有些不安。
如果不是今日程阮一直坚持着要知道,鹭鸶还准备再拖几日。它不懂人的感情,但是它却会觉得,把这些告诉程阮的话,程阮会很伤心。
它有些不忍。
然而终究还是瞒不了多久的,宋蕙仪知道了,程阮肯定也快知道了,无可奈何,它只好把金銮殿上的事情如实相告。
只是在这之前,它向端点发布了一个申请,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抱熊,双手搂住程阮的脑袋,将她拢进了怀里。
程阮僵了一下,头埋在它的怀里,闷闷的问道:“鹭鸶?”
大抱熊点了点头,掰着指头想,“据说女生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我想了想,觉得毛茸茸的抱熊被好多人喜欢,所以就干脆变成这个样子好了。”
程阮忍不住笑了笑,然而眼泪却流的更厉害了。
鹭鸶顿时手忙脚乱,“诶,诶,程阮你别哭啊,不是这个时候应该感动加高兴么?诶,别哭了,别哭了。”
程阮只是抱紧了它,“恩,我很高兴,鹭鸶,谢谢你。”
鹭鸶拍了拍她的脑袋。
爪子软软的,毛茸茸的,非常舒服。
程阮哭得更厉害了。
鹭鸶就只抱着她,没说话。
其实程阮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出来了一些了,她被裴审言拿走的玉佩,裴家被灭门的事情,裴审言其实是段承佑……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其实很容易一窥背后的风景:段承佑在背后总揽全局,而整个程家都成了他的网中之鱼。
鹭鸶等程阮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才拍着她将这些事情都说给她听。
程阮在中途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的听着,连眼泪也渐渐消失,等到鹭鸶终于说完,她才点了点头。
“恩,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是刚才放肆哭泣的后遗症,程阮从鹭鸶怀里退出来,鹭鸶就立即又变回了原样。
只是这一次,它的所以枝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程阮想去抓住它枝叶的最后一抹绿色,把它们抓在手里,却也抑制不了它们逐渐枯萎的事实。
程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逐渐消失,变成了细碎的粉尘,最后被窗口吹来的风一扬,什么痕迹也不见了。
程阮默默的坐在原地,坐了很久,最后才终于站起身,将手掌心中紧握的粉末对着洒了出去。
什么也没有了。
临窗的桌子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盆。
程阮在原地站了很久,脑中回忆着刚才鹭鸶所说的最后的话:“程阮,很抱歉,我最后只能变个毛绒娃娃来哄你,终端有些事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将不能陪伴你。我很遗憾。”
“程阮,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傻,有点呆,后面觉得这姑娘也还挺聪明,想必是能够很好完成任务的,不过现在,程阮,我更觉得有点心疼。明明你可以不被牵扯进来,明明你可以不用看的这样透彻,最后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必须承担起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程阮。”
“但是就像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的,前路当然荆棘,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毫不费力的情况下得到一切,所以你只能走下去。未来如何,真的不重要,因为你已经改变了这么多,未来也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站起来,你要好好的。”
“我很快就会回来。而在这之前,你必须凭借自己的能力先离开这里,然后,去找……”
鹭鸶的话戛然而止,后面只剩下“滋滋”的,不成调的杂声。
它并没有说明白她即将离开这里去找的人是谁,而刚才,程阮已经在心中有所推敲。
不在东梁,不在北汉,那就必然是西唐了。
而西唐拥有着最大的权利的人,是谢云璋。
她看着那些太阳光束里细碎的尘埃,闭上眼,仰起了头。
而她的身后,却有一个飘忽着的透明身体,脑袋尖尖,双手尖尖,腹部以下,也是尖尖的。它飘过来,飘过去,却都在程阮身边打着转。
“你前面说了好多废话,把你应该说的话都挤掉了。我告诉过你你会离开那株兰草的时间,我不信你会算不出来。”
它的身边突然炸响一个声音,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却没有引起那个透明身体的一丝颤动。
“陆四!”
那个声音终于恼羞成怒,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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