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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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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四!”
那个声音终于恼羞成怒,怒吼道。
陆四揉了揉耳朵,“你好吵。”
终端却不管不顾,“你知不知道你没有将重要信息告诉程阮!你知不知道如果她想不到是去找谢云璋,你我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你知不知道……”
陆四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终端的声音应手而止。
他向着头顶上看了看,“如果程阮连这点脑子也没有,那等我在兰花上面的能量耗完之后,她也一样举步维艰。”
“你!”终端语塞,半晌,它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兰花上面的能量全部用完来形成一个抱熊?宿体能量用完当然能让你离开那朵兰花,可万一你下一次传输还是出现问题了呢?要知道,那边可一直在虎视眈眈。”
陆四只是勾了勾唇,“我知道,但是破而后立,不是才有出路么?”
终端便又陷入了沉默。
第六十三章 凌波楼的插手
程阮一直守到晚上,宋蕙仪才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程阮,宋蕙仪抬了抬手,摸了摸程阮的脑袋。
她嘴角带着微笑,似是欣慰,又似是遗憾,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程阮也没有说话,她抓着母亲的手,将能量透过相握的手传递过去,希望母亲能够放心。
过了很久,宋蕙仪才展露一个微笑,“阮阮,去帮母亲倒些水吧。”
“恩。”程阮乖巧的点了头,见了茶壶才知道水已经很是冰凉,她想了想,带着茶壶去外面找琳琅。
琳琅并不在院子里,此次朝堂的动向过于反常,完全出乎宋蕙仪的预料,而这样反常的原因,她却完全不知道。现在他们全部都被困,想做什么也不能,只有跟外面联系上,才能知道外面的动向,才能找到相应的生局。
而琳琅,作为宋蕙仪身边跟随多年的得力大丫鬟,在宋蕙仪昏迷的现今,有些事情,她得自己主动去做。
是以程阮出来之后并没有见到人,她便只好寻出去,去找侍立在外面的丫鬟。宋蕙仪虽然难受昏厥,但是琳琅办事很妥帖,很快就压了下来,所以众人也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能出去,多少有些不便。
庆幸的是,澹台晔虽然封锁了程府,但是并没有隔绝他们的食物,每日都还会让人送来新鲜的蔬菜,维持府中日常所用。因着这一层,就算外面的侍卫已经知道程峪和程铭入狱了,但是也摸不准天子的态度,所以对他们依然是好言相向。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了。
程阮在外面找了些时候才找到人,吩咐他们去烧些热水来,等他们应了,方才往回走。
因着这一层,所以她并不知道,她将将走出门,宋蕙仪就叫了一个名字:“秋葛。”
秋葛从门外跃了进来,他轻功极佳,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宋蕙仪能够在宅内知道些风言,也是多亏了秋葛在外奔波,只是秋葛带回来的信息也并不全,毕竟他在宫中并无关系,所以最后宋蕙仪才想到了去问侍卫。否则以她平素的心性,她不至于这样慌乱。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背后捅了一刀的人,居然是越王。
秋葛在她不远处立定,隔着屏风回应道:“夫人。”
宋蕙仪点了点头,她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整理了衣服之后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问道:“你先前说跟着阮阮旁边的那些人,还在么?”
秋葛点了头。
宋蕙仪向周围看了看,朗声说道:“凌波楼的朋友们,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从门口慢悠悠的走进来一个人,手执折扇,向她轻轻笑了笑,“程夫人。”
秋葛退到了一边,但眼光却一直瞥向这边。
乐正见状只是一笑。
宋蕙仪打量了打量他。
秋葛是在不久前发现凌波楼的人的痕迹的,然而因为他们并无恶意,更像是在保护程阮,所以宋蕙仪也没有插手这样的事情。兼之秋葛说起来程荑当初在江湖中曾有些名声,所以她多少想着,大概是程荑的因素,但是后来听着又不想,所以她今日知道了外面的事情之后,首先想要做的,就是支开阮阮,然后来探求凌波楼一直跟随阮阮的真相。
乐正不动声色的任她打量,心里面却有些无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想要做回好人,却偏偏还被人误会,真是想想就心塞。
不过这样的打量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宋蕙仪就收回了目光,抬了抬手,对乐正说道:“请。”
乐正拱了拱手,笑着坐下。
宋蕙仪给秋葛使了一个眼神,秋葛躬身退了出去,守在了后面程阮回来时的必经之道上。
宋蕙仪终于笑着跟乐正点了点头,说道:“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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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回来的时候看见挡在路上的人,她皱着眉头看过去,看见了秋葛。
秋葛她有一些印象,因着先前二姐姐问过一次他的名字,神色间还有些不对劲,母亲也提过他,说起来他的家人为北汉所害。
所以程阮顿住了脚步,“秋葛?”
秋葛点了点头,躬身说道:“姑娘好记性。”
“你在这儿干什么?”程阮问道,她心念着母亲才醒过来,琳琅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身边没有任何人,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像她一样害怕。
秋葛顿了顿,回答道:“姑娘,正是夫人让葛等在这儿的。”
“哦?”程阮疑惑,她抬起头来看向秋葛,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却不想秋葛却眼疾手快的在她的穴位上一点。
程阮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乐正抿了抿唇,他想了想,说道:“程五姑娘我们本也是打算救的,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程夫人,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离开?”
有这么一个良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乐正不明白,她明明可以逃离,却为什么不肯呢?
宋蕙仪看了看他,打量了一会儿,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说道:“我听说西唐曾经有个极繁盛的家族,正是姓乐正,可惜后来被谢家给挤了下去,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乐正挑着眉头看了看宋蕙仪,笑着道:“程夫人,您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呢?虽然您让秋葛那边下了手,但这并不代表程五姑娘在醒来之后依然会心甘情愿的前往西唐。万一中途哭闹起来,想必同样会损了您的苦心。”
宋蕙仪只是轻轻一笑,“乐正公子,乐正家族当年正是因为出逃而落实了罪名,招致满门抄斩的罪过,您岂会不知道呢?——程家世代清流,决计不会背负上这样的骂名。”
“可是现在程家已经有这样的骂名了。”
乐正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当下的局势。
宋蕙仪却只是微笑,“我能猜想到是陛下要程家上下的性命,否则越王不至于会中途反水,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是舍了性命又如何?程家决计不会做出逃离的事情。——然而阮阮,她还年轻,不应该随着我们这些老骨头一块儿下黄泉。”
乐正抿了抿唇。
宋蕙仪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她认为是皇帝布下一个局让他们程家身无葬身之地,既然是这样,那他们的任何辩驳也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所以不妨就随了澹台晔的心思。很多人会觉得这样很迂腐,但是其实像程家这样世代传承的家族,家族的名声,比他们自身的性命都要重要。如果家族清流的牌匾砸在了他们手里,那他们将会无颜面对在上的诸位先辈。
所以宋蕙仪其实是做好了和程峪做亡命鸳鸯的打算。他们不能逃,逃离等于变相认罪,而这个罪名扣下来,就算他们在外,他们也不会心安。除了上述所说的名声之外,他们更希望能够将澹台晔的心思给拉回来。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对皇室非常忠心,而他们也始终相信澹台越会站在他们这边。
所以他们要留下来。
如果事情没办法改变,他们宁愿一死。
很多时候,乐正觉得他并不能理解这样的想法,有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成分,也有些愚忠的成分,他觉得有些迂。
但是这也并不能妨碍他对他们打心眼儿里产生一种敬佩的情感。
想了想,他终于没有将澹台越和裴审言之前的内幕告知。宋蕙仪身上有这种希望,很好,没准儿在她的努力之下,真的能够成为扭转事物的关键。
如是,他想了许久,终于站起了身,折扇执于身前,躬身说道:“定不负汝所托。”
宋蕙仪笑了笑。
她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四章 帮手澹台越
琳琅在乔装之下打通关节走出了府门,并径直向宋府走去。
她向门房提出要见二少奶奶(程荑),门房去向里通报,却带出消息来说程荑并不在府。
“那去哪儿了呢?”琳琅再问,顺便递上了一些零碎银子。
门房拿着银子笑了笑,说道:“二少奶奶和二少爷一道去了王府,今儿早上就走了,但并不知道是怎么样个事项。”
琳琅一怔,随即笑着应道:“多谢小哥儿了。”
门房只是微微一笑。
程荑的确不在府,宋府并未被封,她得知的消息较之宋蕙仪也还要早一些,只是她弄不明白澹台越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所以拜托人去查了查,等消息都到了,已经是昨日晚上了。
她将此事告诉了宋骆,并说希望次日能够来拜访澹台越。宋骆想了想,道:“我陪你一块儿去。”
宋骆的身子一直被程荑将养着,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出门什么的是决计没有问题了,只是程荑还是觉得担心。
“你身子不好,何况现今程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难道还要将宋家牵扯进来?”
宋骆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不说话,执着的意思却很明显,程荑无奈,只好答应了。
于是,两人第二次早上,就在王府外面敲了门。他们并没有提前递帖子,也还好宋家的名声很好用,门房想了想,先进去通报了,然后将他们迎到了耳房。
澹台越并没有将他们拒之门外,想了想,让人请他们去书房稍后,于是二人便又移到了书房。
澹台越也很快就到了。
程荑并不希望宋骆插手这件事,若是只有她还好说,毕竟她曾经也是程家女,但宋骆是宋家的人,插手进来反而让事态更复杂。宋骆拗不过她,只好嘱咐了她一通,无奈的出去了。
程荑对着他的背景展露一个微笑。
现在宋骆还好好地活着,身子也很健康,这很好。
所以澹台越到的时候,屋中只有程荑。
他颔首打了招呼,“宋夫人。”
程荑起身回礼,“越王。”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程荑对这样的寒暄并不是很在行,所以迅速地切入了话题。
“越王,我恳请您能出手。”
澹台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宋夫人是说程家的事情?”
“正是。”
澹台越轻轻点了点茶盏,“宋夫人,你应该知道程家的事情干系重大,并不是我想要插手就能够插手得了的。”
——意思是根本在澹台晔身上,求他没用。
程荑抿了抿唇,突然问道:“越王,被裴审言摆上一局的滋味,不好受吧?”
澹台越突然看向她,目光有些狠,几乎能杀人。
程荑却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了头,将锋芒渐收,然后淡淡说道:“王爷,您应该知道,如果程家败了,您也会损失一只羽翼。您撤手不理朝中的事情,朝中的人就拼了命的上表请求对程家赶尽杀绝,很难说这里面没有人的指使。”
澹台越的耳朵一动。
其实这些事情不必程荑来说他也明白,只是程家实在没什么弱点,如果真的有了反心,那很多事情就收不了场了。何况那块玉佩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拿到手的,断然不会是假的,所以他一直不敢出面去帮程家,唯恐程家真的已经有了贰心。
但是程荑的这话,却说背后还有指使的人,宋家肯定是不会理会这件事情的,他们作为殷勤,自然要明哲保身,所以不会插手;而裴家已经灭了,也拿不出来人来插手;自己也同样是在坐观。
那就是阿晔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一跳,但他却竭力的镇定了下来,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那又如何?人证物证俱在,难道程家不应该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可是一旦程家破灭,朝中能够坚守住立场反对北汉和东梁联合的,又有几人呢?”
“陛下并不会和北汉联合。”
“王爷您确定么?”程荑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她并不常笑,勾起来的弧度总是很小,但是却又含着一点儿意味深长的味道在里头。
澹台越有一瞬间的默然。
的确,他并不确定,澹台晔对于段嘉禾的宠溺众人都看在眼里,甚至连金銮殿也让她上了,而且她当时就坐在澹台晔的旁边。
“王爷,你当初被说服让北汉和东梁联姻,想的是什么呢?”
澹台越没有说话,打量着他,半晌,方才笑道:“宋夫人,你知道得很多呀。”
当初黑衣人找上他,向他说明了段嘉禾嫁过来的好处,其中就包括,一旦澹台晔和段嘉禾有了婚姻之实,就已经定下了一些事情,比如从西唐来看,北汉和东梁的联合就已经形成了。
但是这是澹台晔的皇帝,一旦外界压力产生,国内就很容易产生反声。
如果那个时候以清君侧为名……
他的思绪停在这里,并不敢深想下去。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鄙夷的恶毒的观点,然而不知怎么,他当时就那样答应了。
而开了这样的头,当裴审言上门来表示希望他能对程家的手袖手旁观的时候,他想了想程家程峪程铭两人柴米不进的模样,同样,那样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但是,当现在这样清醒的来看,则似乎裴审言早就对程家的事情有所预料,难道他也参与到了这其中?而黑衣人所许诺的朝中对澹台晔不欢喜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因为程家的事情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冲淡了澹台晔和段嘉禾成亲的轰动。甚至因为澹台晔和段嘉禾的良好关系,澹台晔似乎还能够真的获得北汉的帮助。
所以其实细思起来,黑衣人所承诺的美好前景全都不存在,反而是自己先行损失了以前一贯有着相同政见的一个盟友。
程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茶,等他想明白。
勾起人内心黑暗的欲望,果然是裴审言一贯擅长的事情,澹台越这里不久着了道了么?裴审言的口才很好,这她从来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好到这个样子,近乎出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以程家的覆灭为始,随后促成北汉和东梁的实际联合,然后进军向西唐,先行覆灭西唐,那么东梁,也就不再构成任何威胁了。那个时候再对东梁动手,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这就是裴审言上一世走的步子,而到现在为止,裴审言依然走着这样的步子。话已经提点到了这个份上,她不信澹台越会想不明白。
果然,在过了半晌之后,澹台越点了头。
“本王只能保证会尽力而为。”
“这也足够了,多谢王爷。”
程荑颔首。
第六十五章 朝上的闹剧
澹台越的动作比程荑想得还要快些,次日在朝堂上,他手下的人就提出了希望能够重新查程峪的事情,理由是程峪多年来在朝中兢兢业业,更兼已经上到了足够高的位置,没有理由这样做。
澹台越当然也上书表示了支持。
澹台晔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段嘉禾就在她的旁边仔细的帮他剥了一个葡萄,低声笑说道:“程大人真是好大得人情,这么多人给他求情,就是不知道这些大人里面是不是也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的。”
她声音很轻,但是落在安静的金銮殿上,却还是被人听见了。
立即就有人跳了出来:
“妖女!你休得胡言乱语!程大人本就是国之栋梁,突然被爆出来这样的事,焉知不是你们北汉在其后兴风作浪!”
段嘉禾的脸色瞬间就寒了下来,“放肆!本宫是东梁名正言顺的皇后,焉容你在此随意诬蔑?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
澹台晔见她气的发抖,赶紧将她拉过来抱紧怀里,安抚道:“阿婧,阿婧,没事儿,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一面这样说,一面转过身去看向那个发话的臣子,“退下!”
“陛下——!”那臣子还想说些什么,却冷不防看见澹台越向他使了一个眼神。
“哼,祸国殃民!”他长袖一拂,愤愤的回去了。
只是心里面却把段嘉禾这个祸国的妖姬骂了百八十遍。
澹台越拱了拱手,“陛下,微臣恳请陛下能重查程峪的事。众所周知他是一个忠臣,并有世代清流的名声,陛下这样随意地将他定罪,未免会惹来非议。”
这话就比先前那人说的话平稳多了,澹台晔面上显现出来犹豫的神情,段嘉禾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哭道:“陛下,臣妾与陛下的一片心可昭日月,却被人这样误解,臣妾……臣妾……”
她抽泣着,突然站起身来,身形一转,就要向殿中的柱子上撞去。
澹台晔一见,立马急了,扑过去抱住她,“阿婧,阿婧,你这是做什么?朕又没说不肯信你。”
段嘉禾挣开他,咬着唇哭道:“陛下,程家明明心有不轨,为什么竟然这么多人来跟他求情?陛下,东梁律法何其不公!臣妾分明什么都没做,却被盖上祸国的罪名。臣妾担不起!”
她说完就向柱子撞了过去,澹台越根本拦不住。澹台越倒是有这个能耐能够拦住她,只是他冷眼看了看段嘉禾之前声色并茂的表演,脚步往边上退了几步。
这个北汉公主把澹台晔迷得五迷三道的,死了也好。之前是他大意了,才放任这个公主来梁,但是现在,他却恨不得她能马上死掉。
段嘉禾如愿撞上了柱子。
鲜血立即从她额头上冒了出来。
澹台晔惊呆了,走上前去,手有些颤抖的去测她的鼻息,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的跳着,好像就要跳出来。
他很害怕。
他的手放在段嘉禾的鼻子边,却怎么都测不出来段嘉禾是不是还活着,他带着哭腔的抬起头,“阿越——”
澹台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看了看,“陛下,娘娘还活着?”
“真的?”
澹台越对上他的眼睛,心中再次逸出一声叹息,然后答道:“是,陛下不要惊慌。”
澹台晔过了半晌,方才冷静下来,将段嘉禾打横抱起,冷声道:“这件事谁也不准再提了!皇后绝不会祸国!”
“陛下——”
澹台越唤道。
澹台晔回过身,见是他,脸上的冰寒才消去了一些,但是语气也并不好,“阿越,你也要反驳我?——阿婧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澹台越叹息道:“陛下,微臣只是想说,关于程大人的事——”
澹台晔对上他的眼睛,看见他眼里的执着,半晌,方才命令道:“将程家所有人收押,详查此事。”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怀中抱着段嘉禾,嘴唇抿得死紧。
澹台越在他伸手微微躬身,目送他远去。
这次的早朝当然不欢而散。
但并不算毫无收获,至少澹台晔在程峪程铭的问题上,已经有所松动。
澹台越揉着额心从金銮殿出来,心里面有点后悔,当初竟然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那个黑衣人的要求。
他当初还以为那是程铭,现在却都不确定了。
他并没有走出皇宫,就看见有个小黄门着急忙慌的往里面走去,澹台越眉头皱了皱,伸手拦下他来。
“你这是做什么?”
小黄门见是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请安道:“见过越王——奴才是禁宫门口值班的,奴才这正是要去向陛下报信——北汉太子来了。”
他顿了一下,这样说道。
澹台越愣了一下,“段承佑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正是今日,东西都已经核过了,的确是北汉的太子殿下。”
小黄门抬了抬眼,有些惶恐,“越王,您看这……?”
澹台越摆了摆手,“你快去罢。”
“喏。”他乖巧的小步跑了进去。
澹台越抿了抿唇,心里面有些不安。
这个时候,段承佑来东梁做什么?他的身体不是一直不好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到这儿?边关还一点儿风声也不闻?
澹台越走出来,远远看见段承佑被小黄门领着,向里面缓缓走去,嘴角似乎噙着一丝微笑。
澹台越的脚步立在了原地,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身形……?——好熟悉。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段承佑远远的望了过来,小黄门看了看澹台越,跟段承佑说了些话,似乎是在介绍他。随后段承佑打着折扇向着澹台越的方向拱了拱手。
澹台越遥遥地同他还了礼。
心里面的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但是他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起来,只好先行走了出来,正遇见守在外面的大臣。
“王爷——”
他们看见澹台越出来,立马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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