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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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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阮:“……” 
  程阮:→_→ 
  见它又忍不住嘚瑟起来,程阮不禁道:“你不是说什么都难不住你么?那我且问你,你可知道程婧现在在哪里?” 
  鹭鸶顿时不说话了。 
  崇德二十七年的时候,谢云璋从程阮这里知道了那个蒙面的女子大概是段嘉禾,便下了狠心找起来,还往边境那边派了个德深望重的老长老过去对她进行围剿。鹭鸶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也还是探测出来了段嘉禾的位置,但是转眼间竟然就又找不到那个人了。 
  程阮:“……” 
  就知道鹭鸶不靠谱→_→ 
  它现在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前几年还说起来是不打算在谢云璋和程阮温存的时候打扰,近两年却是不管什么时候叫它,它都困顿的不得了。 
  程阮说它是越来越像个懒猪了,鄙视极了。鹭鸶就瞪眼看她,反驳道:“我乐意!怎么地!→_→” 
  程阮抽抽嘴角,便不说话了。 
  之后却是很少去找鹭鸶了,想着他大概先前太困了,便由着他去睡,什么也不说了。 
  这会儿程阮见到一阵残影,也只是认出了是十七的身形,想着他跑这样急,大抵是有什么事。不过她现在已经并不什么事儿都要问问鹭鸶了,于是便只是招了招手,吩咐襄雪过来,道:“先前十七过去了,跑的那样仓促,你去问问爷,可是有了什么大事儿?” 
  襄雪领命去了。 
  她办事效率很高,所以很快就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 
  “是先前爷跟杭爷(杭瀚之)约了今日醅酒待公子,只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久,爷唯恐杭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便派了人去查。刚正派了十七去救场呢。” 
  程阮哄着阿远逐渐睡着了,将他放到床上,捋了捋他的背角,道:“是什么事儿?问出来了么?” 
  襄雪道:“似乎是送来了一封信。——奴婢问了外围值班的奴才,都不大清楚,十七又出去了,很难猜出是什么来。便只好回来先报给主母了。” 
  程阮点了点头,看着阿远睡得甚熟的模样,笑了笑,“襄雪,你便留下来照顾阿远罢。我去阿九那里看看。” 
  襄雪自然无不颔首。 
  程阮走到谢云璋毡子那边,抬手径直进去了。却见谢云璋手中拿着一封信,正坐在那儿发呆。 
  程阮走过去,温声问道:“杭瀚之可还好?” 
  谢云璋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却将信递到她手中来,道:“你看看。” 
  程阮拿过信来。 
  却不想,不过一眼,她就呆住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纷争难免
  
  杭瀚之的来信说了两个事情:一个是北夷那边出了点儿事,王庭有了危难,所以必须他回去出面解决;另一点就是,他觉得这个危难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所以希望谢云璋帮忙调查一下。何况他先前也查了些东西,发现跟北汉那边,颇有点儿联系。
  程阮一见这信的内容,就不免想起段承佑跟段嘉禾来,先前是东梁,然后是西唐,现在居然连北夷那边也要动手,也真是不甘寂寞。
  不过她也就是这么一想想,实际上,却还是要问谢云璋。
  “杭瀚之在这信里说的实情,是关于什么的?”
  谢云璋道:“你既知晓杭瀚之兄妹二人身上饰物都配着蓝翡翠的图案,想必很明白他们的身份。杭瀚之是北夷王庭之中的人,是北夷十二长老议会里面大长老北原桑陌的儿子。北夷的前代君王立下了自己的儿子做太子,惜乎这个太子有些软弱仁慈,所以被他的舅舅伊玳给抢了皇位。连先前的那位君主也一并死在了战乱里。北夷群龙无首,只有个伊玳可以出来主持局面。太子被囚禁,伊玳顿时掌控全局,将手中的兵力都拿去镇压不服之人。”
  首当其中的,就是杭瀚之兄妹的父亲。
  按理说伊玳不应该如此心急地篡位谋逆,毕竟北夷不是皇帝一家独大,十二长老议会在北夷的决策中占了很大的比例,而伊玳在长老会中,偏偏一点儿也不受欢迎。
  所以杭瀚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伊玳会敢于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杭瀚之找到了北汉插手的痕迹。
  只是他对北汉的了解着实不多,尤其是段承佑的。何况他父亲希望他能快些回去,因为伊玳已经在对大长老这一支动手了。
  原本想着,跟谢云璋一并来到北边,抛开政事不谈,也不顾及国别,和杭瀚之相交。好歹是个快乐的时光。却没想到,纵然想将这些烦心事躲得远远的,那些事情却还是会出来。半点余地都不肯留下。
  段承佑一直是被谢云璋视之为对手的人物,谢云璋关于段承佑的资料自然很全面,刚才正是派了十七过去,将关于段承佑的消息一一告知杭瀚之。
  北夷的事情。谢云璋并未刻意去打听。只是听闻北夷内部颇不平静,伊玳跟长老会吵了起来。互相争执得厉害。杭瀚之的消息却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这事儿一直闹过了年去。而崇德三十七年的时候,北夷和北汉,终于因为各种矛盾的爆发,开战了。
  谢云璋收到消息的时间很早。所以他很快就派人去查探了段承佑接下来的行踪,在发现他向北征伐,留下宋荻为南边门户的时候。不免露出一个笑容。
  小皇帝已经十二岁了。
  尽管羽翼未丰,但因为程铭一直在一旁尽心的扶持。使得小皇帝对政事的了解,比谢云璋想象的还要丰富。就比如说,他用捧杀的政策,削了申屠鸿风的权。
  当然,主意是程铭出的。谁让申屠鸿风总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总是要在申屠封面前提醒他是他的父亲,连带着在京中享用起特权来。甚至有将自己看做是太上皇的模样。嚣张的不得了。申屠封当然受不了这个,于是首一轮的动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申屠鸿风的身上。
  申屠鸿风的弱点太好找了。他爱美人,爱美酒,爱出席各种富贵场合,还收受贿赂。应该说,自从申屠济失势之后,他就怕极了,所以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来翻转,自然要好好的把握在自己手里。
  在他看来,反正申屠封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谁让他是自己的孩子呢。自然他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属于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却不知道这已经触及了帝王的逆鳞。
  申屠鸿风在程铭的安排下,爆出来了一系列的罪状,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砍头。申屠封在皇位上默然良久,方才说道:“申屠鸿风自然罪无可赦,只是……他毕竟也曾经是朕的父亲,若朕判了问斩,那便是不孝。——来人,着著中书郎拟旨,申屠鸿风身兼多项罪名,即日起,贬为庶民,再不得入宫,死后亦不得葬入皇陵。”
  据程铭说,当时的申屠鸿风,面如死灰。
  没了权力,他什么也不是,只能做个优伶。
  何况申屠封连他入皇陵的资格也给剥夺了。
  申屠鸿风收不了这样的打击,转眼就吊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有人去请示申屠封对申屠鸿风的尸体怎么处理。申屠封沉默了很久,叹息道:“厚葬罢。”
  ——然而到底没有说出要将他葬入皇陵的话。
  而在第二日的朝会上,申屠封也对申屠鸿风的死亡表示了哀悼,然后说道:“君之大者,为国为民。今申屠鸿风身居膏粱之位,世代簪缨,而不思进取,肆意罔民,罪难逃之。朕虽五内俱焚,而不敢私意,望诸君查之。”
  已然是断了申屠鸿风的后路。
  而也正是因为申屠封的这一番话,朝中上下,诸臣工竟再没有敢小瞧申屠封的人了。
  而谢云璋在北境徘徊了很久,纵然很不愿意回京,也将手中的权力大肆放回,但每年都会被申屠封召入宫中,共商国是,并将他的权力放回来一部分。
  程阮每每这个时候会随着谢云璋回京,并将阿远一并带回去。但她在京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了,对于应酬,也是越来越不耐烦,总觉得没有回北境的好。
  还好申屠封在平素时候并不会将谢云璋召回去,算是默认了他的半隐。
  然而,在崇德三十七年的夏日,申屠封却给谢云璋亲笔写了一封诏书。
  谢云璋介接了诏书,并表示三日之内启程,打发走了前来宣旨的小黄门,方才向程阮的屋子走来。
  阿远已经十岁了,正在程阮的院子里背书,远远看见谢云璋走来,行了礼,退到了一边。
  谢云璋将旨意放到了程阮手中。
  程阮打开来看,却才知道申屠封要急召谢云璋回京,商量对北汉出兵一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采薇采薇
  
  崇德四十年,北夷来犯,帝率军剿之。宋将军荻守南。是时西唐突犯,纷争遂起。
  ——《三国。汉志》
  申屠封一纸诏书让谢云璋回南,在他刚刚入锦官城之时便着人命他进宫,商量对北汉出兵一事。
  谢云璋举荐了宋骆。
  申屠封闻言挑了挑眉,“宋荻和宋骆是亲兄弟。朕听闻宋荻为北汉卖命并非出自自愿,派遣宋骆去,难道不会有什么意外么?”
  “臣想,既宋骆在我西唐为将,自然会将西唐放在首位。家国天下,宋骆自当明白其中的轻重的。”
  申屠封想了想,笑道:“丞相,朕自然是相信你的,也自然是相信宋将军对我西唐的忠诚的。只是未免朝中届时有人不服,丞相不妨先召集军部商量一番。”
  “喏。”
  谢云璋颔首应道。
  谢云璋方才回京,便被申屠封召进京中,自然被公孙贺泽的耳目关注到了。于是他想了想,换了衣服,进宫去打探小皇帝的想法。
  申屠封看了看他,笑着将这样的想法说了。公孙贺泽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想到:“若是此番出兵也是宋骆去,那他的军功自然还会记上一笔。听闻北边的人说起来,现今宋荻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一直在致力于找回自己的记忆,若是此番因遇见宋骆将前尘往事想起来了,那可又如何是好?若是宋荻反了北汉,宋骆凯旋而归,那岂不是朝中又多了一个巨头,自己的地位,可又如何保证?”
  因着这样的想法。公孙贺泽遂想申屠封进言:“陛下,先前谢大人就已经越矩分管了兵部,这原是因着叶老离朝之后兵部无人接管,倒也无可厚非。但兵部到底并不直接握着兵权,现今将这权力交与谢大人连襟的宋将军,是否有些不妥?何况宋将军跟北汉的那个宋将军,还是嫡亲的兄弟。此举……”
  申屠封挑着眼睛看了看他。笑。“那依着公孙大人的意思,此事该如何是好?”
  公孙贺泽态度越发谦卑,“臣想着。陛下心中当是有了人选。若我西唐单单宋将军一个武将,这样做倒也罢了。但我西唐毕竟人才济济,咏梁的陈家,万安的袁家。夜郎的公孙家,都镇守边关多年。都是不错的人选。既是如此,又何必定要宋将军去呢?这样,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担得起呢?——臣的意思。倒是先将战略定出来要紧,毕竟宋荻也只是守在北汉南边边境罢了,只能囿于一方之地。很多地方都施展不开。定下了怎么打,再出手。此所谓兵法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啊。”
  申屠封笑着看了看他,“既是如此,公孙大人便一并去兵部看看罢。——公孙大人说的不错,人选的问题,自然要看看再说,哪能现在就定下呢。”
  “喏。”
  公孙贺泽躬身退了出来。
  心中却不免想到,“申屠封果然是个厉害的。先前申屠鸿风的事情也便不说了,就今日言语而言,便是半点破绽也不露,一点儿也猜不到他的想法。也不知程铭是如何教导出来这样的一个皇帝,先前还以为这位能成为一个傀儡呢。”
  思及此,他不免有些愤愤。
  若当初还是申屠华石在位,今日之事,岂需要费这许多周折?
  但是到底申屠封已经即位,并且因着他先前除去了申屠鸿风,近些年来又大开科举,大肆从民间选拔人才,逐渐在培养自己的班子,地位也就越发难以撼动了。
  公孙贺泽走后不久,程铭却借了申屠封的口谕来了。见了申屠封,温声问道:“陛下,可是今日早间的讲学有了疑问?”
  早间程铭给申屠封讲了兵法,问起来,虽则申屠封自己说是全然明白了,但到底申屠封还是个孩子,没有上过战场,经历过真正的硝烟,何况兵者本身诡道,申屠封又是个爱琢磨的人,若是后面琢磨出点儿什么问题出来,将他召入宫里来询问,倒是再政策不过的事情。是故程铭有此一问。
  申屠封却跑到程铭面前,伸出手来,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太傅。”
  程铭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陛下,您不再是孩子了。”
  申屠封没动,只是嘻嘻笑,把他又抱紧了些。
  见程铭并没将他推开,遂笑着道:“是先前公孙大人来过了,同封说了些事情。”
  程铭“恩”了一声,拍着他的背,“是说了什么?——陛下不能再自称封了,要自称‘朕’,不然被那些丫鬟黄门听见了,还有什么做主子的威严了?”
  申屠封笑了笑,“太傅,今日公孙大人来问了对北汉出兵一事。”
  “哦?”
  申屠封遂将北汉那边的动向,谢云璋的言语,公孙贺泽的举止,一并说了,然后问道:“太傅,您觉得我应该相信谁呢?”
  程铭遂早知公孙贺泽心中权欲颇重,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公然到申屠封面前来上眼药。想了想,笑着道:“陛下,这样的事情,日后可要想清楚了才能告诉人。臣和谢大人是连襟,说出的话,极有可能是不大公正。陛下日后要问,应当问个同两方都没有牵连的人。”
  申屠封眼里光芒一闪,抬起头来,拉着他的袖子,问道:“那太傅,你会背叛朕么?”
  程铭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眼中的色彩黑白分明,总是能让他想到阮阮单纯的样子,顿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加之他和杭含之一直没有孩子,总是个遗憾。他教他修齐治平,未必不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尽心的。
  于是程铭笑着拍了拍申屠封,“陛下,公孙大人跟谢大人在朝中伫立两方,二人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未必不会存着将对方的权力夺过来的心思。陛下,您要通过他们说的话,去想他们背后的目的,想想此事若这样做,对这个国家来说,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申屠封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听他说完了,才笑起来,说道:“我明白了太傅。我日后定要努力做个明君。”
  程铭闻言,笑了起来。
  他看着申屠封道:“好男儿自当如是。陛下有如此志向,甚好。”
  申屠封顿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ps:咳咳…昨晚上新的章节打了一半没有电了,今天又忙到现在才有空开电脑…所以赶紧打了发上来qaq……马上打后面两章,咳咳,真是不好意思的说qaq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出兵事宜
  
  程铭安抚好申屠封,出了宫门,便朝谢云璋的府邸而来。
  他到时谢云璋还在兵部同诸臣工商讨事情,只见着阿远在树下玩闹,同以菱玩蹴鞠。阿远自幼习武,已经有了几分武功底子,身体反应很迅速,就算以菱较他年长不少,也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程铭到的时候以菱已经落了下风,将球踢到一边,抱着手臂怒道:“不玩了不玩了,小公子你明知我没有学过功夫,还这样来欺负我?”
  阿远吩咐随从将球捡起来,笑道:“以菱,每回完了你都耍赖,又磨着说要练武,又说受不了苦,哪有这样的?”
  以菱抽了抽嘴角,“练武那么辛苦,谁心甘情愿要去?何况我跟在主母身边,又有什么是需要武功的?不过是为了玩一个蹴鞠罢了,何苦来着?”
  阿远斜眼睨她,“你就是懒。”
  转眼看见程铭走进来,立即上前几步,躬身唤道:“舅舅。”
  程铭点了点头,“你父亲回来了没有?”
  阿远道:“父亲还未回来,母亲在后院看书,舅舅先去那边?”
  程铭颔首,“好。——若是你父亲回来了,便让丫鬟来报一声。我有些事情要同你父亲商量。”
  阿远点头称喏。
  程阮看了会儿书,揉了揉眼睛,便见程铭进来,偏头又看了看,见真是他,立马站起身来,笑,“哥哥。”
  程铭笑了笑,瞟了一眼她看的书,笑。“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还是这么爱看话本子?那些鬼狐精怪的,被孩子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程阮笑道:“阿远可没那么弯弯肠子,何况他同他父亲似的,欢喜看些史书,可不耐烦看这个了。——哥哥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阿九先前被陛下召进宫去了。大概还要等会儿才回来。”
  程铭便将在宫中见申屠封时说的话一一同程阮讲了。
  程阮伸手给他倒茶。垂了眸子,“借东风吹西风,公孙贺泽现今的心思倒是越来越大了。”
  程铭道:“人心不足本是本性。惜乎他不该计划到别的地方。——他现今还在跟北汉保持着联系呢。”
  程阮闻言不免摇了摇头。
  程阮见他心绪并不算好,便笑了笑,“哥哥,这些事儿等会阿九回来。你同他道罢。咱们兄妹倒是好久没有好好说会儿话了,先前在北境的时候。也因着你事务繁忙,都只能相互去信知道消息,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好。——嫂嫂的身子近来可好?大夫可说了别的消息?”
  程铭摇了摇头,“大夫还是先前那些结论。虽说含之在北边长大,但因着小时候宅地里面的内斗,她身子底子其实不好。我们也努力了这许多年了。可惜还是一直都不见动静。”
  程阮放下茶盏,“那……先前母亲说的纳妾的事情……?”
  程铭笑了笑。“我先前已经同母亲说过了,程家现今在西唐有了这样的底子,也算是足够了,真要再继续传承下去——何况我现今还年轻——恐怕陛下和诸臣工都放心不下。那倒不如等这边事了,等陛下能够真正执政了,我同含之一道去归隐罢了。”
  程阮闻言笑道:“哥哥和嫂嫂伉俪情深,真是让人羡慕。——阿九先前也同我说过要归隐的话,先前放权也是因着这样的考虑,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母亲肯答应么?”
  “母亲先前倒是不答应的,后面父亲劝了劝她。——何况经历了战乱之后,还有什么看不明白呢?你看看宋家的那两个孩子,先前就算是宋骆身子不好,但好歹都是父慈子孝和和美美的一家,何至于闹到如今这样分崩离析的地步?说到底,命里的有无,又有谁说得清呢?”
  程阮笑道:“正是这个理儿,命里的有无,谁说得清呢?哥哥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了,保不准什么时候便有了呢。”
  程铭笑道:“你呀,不必拐着弯儿的来安慰我。我也不是那么个纠结的人。含之跟了我,说到底还是委屈她了。也是北夷的分别不明显,否则依照三国来看,她是皇家的女子,算起来,还是我高攀了。何况我现今都快到而立之年了,再有个孩子,又有什么时间来照顾他,顾料了他,又有什么时间同含之共鼓琴瑟?反倒不如没有呢。”
  程阮笑道:“哥哥能想明白就好。”
  这是这个时候,谢云璋回来了。程阮见了,起身道:“你回来得正好,正有事同你讲。”
  谢云璋道:“是因着公孙贺泽的事情?”
  “他果真去了兵部了?那边讨论出来了个章程没有?”
  谢云璋摇了摇头,“并没有。宋荻虽说出了些变故,但打仗的本能还是一样的强悍,很难找到破绽。”
  程阮见他们聊得甚好,挥了挥手,将周围的奴仆都遣散下去,自同谢云璋颔了颔首,兀自回了屋子。
  程铭同谢云璋谈到天色将暗,方才回了屋子,正见程阮挑着灯芯,将烛光拨亮。
  她侧着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半张脸,同细长如玉的柔软脖颈。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她,轻轻地唤:“阮阮。”
  程阮回过头来,笑,“可是谈完了?最后可定了章程?”
  谢云璋点了点头,“想了几个地方,只是具体的,还需要明日拿去并不议论。——今日倒是说起来走子午谷,惜乎被公孙贺泽认作太险,怎么也不肯。”
  程阮闻言,不免皱了眉头,“公孙贺泽虽也在朝中待了这许久了,但到底是个文人出生,对行军打仗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清楚,这样说法,恐怕不能服众罢?——哥哥今日又是怎么说的?”
  谢云璋道:“明瑾也说走子午谷的路子可行,虽则有些险,但到底能够出人不易。可是兵部哪里有人肯去?只好明日再看。——只是明瑾也说了,不管怎么走,后备方面他会跟陛下商量好,不会让公孙贺泽出来坏事。”
  “那便好了。只好内里不乱,怎么都是有补救的余地的。”她想转过身来,却被谢云璋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只好仰起头来,笑着问他,“你今儿奔波了那么久,又同陛下并着哥哥说了那么久的事情,可累了?哥哥一贯是要回去陪嫂嫂吃饭的,想必你还没用饭,我唤襄雪来,让她送些东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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