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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要翻天:殿下请自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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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掂了掂银子的重量便满意的笑了,对小丫头说话的声音也不禁温和了几分:“今天表现的不错,你回去吧,我晚些回去别忘了让你娘亲留些饭给我。对了,既然银子到了手,那户人家便也不用去了。”
  小丫头点了点头,回身走了。
  待回到家中便见到娘亲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
  小丫头忙问娘亲:“娘亲,为何不做饭呢?”
  她娘亲相貌一般,甚至比不上小丫头的模样让人难以想通为何会有这般好模样的女儿。
  小丫头的娘亲便搂了她入怀瞬时滚下了泪来说着:“娘嫁给你爹真是瞎了眼,让你也跟着受苦了。”
  小丫头登时明白定是家中又没了吃食,她爹爹常年不务正业终日混迹在赌场,赢了钱就让家里人吃香的喝辣的没过两天便挥霍了个一干二净,输了钱就拿家里各样东西抵债,家里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有一次甚至把小丫头做了赌注,差点儿让小丫头被赌场的那些人带走,还是娘亲拿了自己最后的嫁妆才换了小丫头。
  为此小丫头的爹一旦输了银两便会觉得是自己的妻女带来了晦气,便常常殴打她们。
  这样久了小丫头便觉得也没什么,反正习惯了。
  小丫头抹了娘亲的眼泪坚定的说:“娘,女儿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再这么受苦的。”说完她便跑出了家门。连娘亲后面的问话“丫头,你去哪儿啊”都置之不理。
  小丫头赶忙跑到了闹市口去寻那位老妇人,果然见那妇人挎了菜篮依旧在那里等她。
  见小丫头来迟一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牵了她脏兮兮的小手说:“跟我走吧。”
  走了片刻终于到了目的地,小丫头没念过多少书看了府邸的牌匾却一个字也不识。
  老妇人带她进了府沐浴然后给她找了身干净衣服换上对她说道:“今日太晚了你便先休息,以后你便住在这府中伺候吧。”小丫头点点头回了老妇人指给她的房间。
  夜半无人,小丫头却偷偷摸索着穿好衣服鞋袜起了身,她偷偷摸摸的轻声关上了房门然后回头仔细看了看四周便放下心来。
  她随意走了几处地方摸索着进了一间屋子。
  她在屋中小心翼翼的走着,走到了一处桌前,摸到桌上有个小匣子便轻轻打开来,原是一支簪子摸着冰冰凉凉似是玉的质地。小丫头细细环顾四周貌似并没有什么贵重物件儿,就心想拿着这簪子算了也够娘亲和她许多日的伙食了。随后便轻轻关上了匣子将玉簪塞入怀中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子带上了门。
  煜月自从暮声去后便常常夜里难以入眠闭了眼就是暮声死时的景象,就连梦里也时常是如此。为此他常常在难以入眠的一个个夜晚独自在院子里散步。
  岂料小丫头刚出了房门便被夜里久久难眠的煜月撞了正着,煜月见是个小丫头便悄悄尾随了她。
  然小丫头却还不自知依旧四处在寻出路,好容易寻得一处矮墙便往上爬去,刚要翻过了墙头忽然听见一声:“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小丫头就敢来偷东西?胆子不小啊!”
  小丫头回身见来了人,吓得慌忙要跳下去却迟迟不敢最终眼一闭心一横却被煜月一声断喝:“大胆!”
  小丫头脚下便打了滑向后倒去掉下去了,煜月见她掉下来一个飞身便接住了她尔后将她放在地上问道:“什么人竟敢夜半来王府里有何目的?”
  小丫头甫一抬头见煜月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面容隐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一头黑发半绾不绾一袭青衫半敞不敞很是撩人。
  小丫头看着一下子就呆了,连解释和反驳都忘了干干净净。


第三章 一见误终身
  煜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怎么不说话了?”
  小丫头拍拍衣服上的些许灰尘开口道:“怕什么?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有何好怕的。”
  “呦,胆子果真是不小连半夜偷偷摸摸进了别人府邸都理直气壮。”煜月斜睨着她唇角勾起。
  小丫头便不理他径自想再寻了出路去,煜月一手便将她提了起来。
  小丫头不免有了怒气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光明正大进了府来的哪里是偷偷摸摸。还有你又是何人,更深露重怎么也在这里晃荡,可别说你是在散步我可不信。”
  煜月无奈:“却是在散步,然而我却是这府邸的主人。”
  小丫头一下慌了神,忙要挣脱下来然却是徒劳无事。
  煜月便松手放她下来,小丫头“哎呦”一声忙揉着摔疼的腚,狠狠瞪着煜月,煜月却不以为意。
  小丫头摔到地上却又忽而想到了什么忙往身上藏玉簪的地方不自觉的探去,待又触到那冰冰凉凉的质感时才又放下心来。
  煜月早已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也不点破,小丫头支支吾吾的说:“那既然我不曾做过什么便先走了。”说完急急忙忙要从后门出去。守门的侍卫拦了她不让出去,来向煜月禀报,煜月淡淡的说:“无妨,随她去吧。”尔后侍卫便打开了后门。
  小丫头出了府便急忙掏出玉簪细细打量着见质地果然上乘便欢欢喜喜的准备回家去了。
  岂料刚走到不远,煜月却忽然出现了。
  “小丫头,偷拿别人家的东西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何况还有说谎。若不是我一路尾随……”煜月突然疾言厉色起来小丫头吓得慌忙后退了几步。
  “小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为何要做这种事?”煜月皱了皱眉头问她。
  小丫头却咬着下唇怎么也不肯说即使知道簪子是煜月的物什她也不舍得放手,不然娘亲日后与她怎么过活?
  煜月走到她面前似妥协似无奈:“今日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缘由明天再说吧,今天你便待在府上歇息吧。”
  小丫头看了看手上的玉簪继而握紧对他点了点头。
  煜月笑笑:到底还是个孩子。转而牵起她的手带她回了府上。
  不知为何小丫头牵着煜月的手心莫名就变得平静下来,他的手些许粗糙却让人觉得尤其温暖安心便舍不得放开。
  小丫头在煜月府上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起来了。她从来不曾在这么舒服的床榻上休息过可她明白她终究是不属于这地方的,何况昨晚的事也需要解决,说不定那主人会把自己这偷东西的小毛贼赶出去。
  昨日买她回来的老妇人见她起来了也梳洗完毕了,就带她到了厅堂。
  小丫头见煜月早已坐在正中央在喝茶了就静静候着。
  旁边的老妇碰了碰她示意她跪下,小丫头便跪了下去。老妇慢慢开口:“这丫头是昨日我在市集上买回来的,见她天气渐凉衣着单薄跪在那儿卖身葬父,让人看了就起了恻隐之心,所以老奴才将她带回来了府上。”
  煜月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走至小丫头面前扶起她:“不用这么多礼,告诉我你为何要来这里偷东西。”
  小丫头被他说的“偷东西”这三个字羞得红了脸小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家里没有吃食了,我逼不得已才……”
  那老妇人不禁疑惑起来:“我买你时给的那二十两银子呢?”
  “我本不是要卖身葬父的,实在是我爹他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便拉我去骗钱,得了钱他便又整日混迹在赌场,我和娘亲身无分文都无法度日了。”小丫头也委屈起来顿时将事实全部倾吐了出来。
  老妇人叹了口气:“哎,也是个可怜见的,您不如就把她留下吧,她家里那边再给些银子给她娘吧。”
  煜月对老妇说:“那这事就交给应嬷嬷你去办吧。”
  他刚说完,小丫头却阻止了她的去路:“不要……不要送银两去……”
  “为何?”煜月心下疑惑不解,这个小丫头身上好像并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得了银两我爹定又会偷偷去赌坊里,根本不会管我娘亲的死活。何况……何况他也并不是我的亲爹!”小丫头愤愤不平道。
  煜月挑了挑眉似在等待她的解释,她却良久紧咬着下唇低了头不言语。煜月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他初见她的时候她被母妃刁难也是这一副模样:倔强,逞强。那个人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一道伤,终年难愈。
  煜月当下便心软了想着算了,小丫头却又开口:“我本来不是东越国的子民的……但我委实想不起来我从前是生活在哪里。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人把我送到了这儿,路途上我们一直被人不断追杀。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只是醒了便在我现在爹娘的家里了。他们膝下无儿女我便做了他们的女儿,那时候爹娘待我都是极好的,不过后来爹就变了……”
  应嬷嬷听了这些早就开始用袖子抹起了泪,煜月也更是有了几分心疼。
  小丫头却依旧在说:“我知道嬷嬷花了大价钱买我回来,你们又住在这么好的府邸上定不是等闲之辈,我只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去见官便好,赶我走我定是半点意见也没有的。”
  煜月却前言不搭后语:“你可知那玉簪也是我母妃赠我的。她常年处在深宫之中我连见她一面都难,从小亦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这簪子是我想她了唯一的念想。”
  “母妃?你是皇室中人?”小丫头大吃一惊,煜月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却是不知。”她边说边把那藏起来的玉簪还了他。
  煜月接过玉簪温润的笑了笑对她说:“你娘亲的事情不用担心,你既不想把银两给了你爹那我便接走你娘安置好她,尔后她便再也不用受苦了。至于你,便留下来伺候做我的小侍女吧。”
  小丫头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笑了。
  “你可有名字?”煜月问她。
  “以前的不记得了,我到了爹娘家里他们一直唤我丫头,未曾给我取过什么正经名字。”小丫头一本正经的答他。
  “那你以后就叫暮生吧。”煜月回身准备离开。小丫头还在原地细细咀嚼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应嬷嬷却突然说:“殿下你……”
  “无妨,生长的生,谐音罢了。”煜月笑笑走了,可那笑里却又分明是几多苦涩几多愁。


第四章 抚琴泼墨剑挑落花
  小暮生从此就在煜月府上住了下来,煜月为她安排了住处各项,并嘱咐应嬷嬷好生照料她。
  应嬷嬷教她各种规矩和怎么做事,暮生是个很机灵的丫头,不管学做什么都做的有模有样分外优秀令应嬷嬷常常也是口中称道。
  应嬷嬷见暮生很是聪颖便对煜月提议道:“殿下,这丫头确实很是聪明,她年纪也正好若是只学些这端茶送水伺候人的活计不是也恐埋没了这小丫头吗?不如你仔细想想找个先生来教她识些字念些书再练练女儿家该会的琴棋书画什么的好好培养一下这丫头。”
  煜月彼时正在书房里练字闻言抬了抬眼说:“嗯,我知道了我会找个先生去好生教她的。”
  “这样一来可就太好了,小暮生一定会很欢喜的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一声。”应嬷嬷喜上眉梢似是真的很为暮生感到开心。
  “不用再劳烦嬷嬷去说一趟了。我悉数都听了个明白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正是暮生端了茶点来给煜月送来。
  小暮生刚放下茶点又斟了一杯茶便欢欢喜喜的问煜月:“哥哥可是要让暮生学读书认字琴棋书画?”
  煜月笑骂她:“你这丫头尊卑观念常常在我府上有没有也就罢了不打紧,怎么这么不懂事?说了许多次我年长你许多,辈分差的都可以做你爹爹了。”
  小暮生撇撇嘴:“哪有!我就称呼煜月哥哥如何,哥哥看起来不过也最多大我十岁的模样,却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呢!”
  煜月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
  应嬷嬷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是欣慰,自从暮声走后,煜月已许久不曾如此舒心了,但亦只片刻她又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嬉笑怒骂的暮生和煜月二人。
  第二日暮生做完了自己应做的活计百无聊赖便去了后院散散步,恍然间闻得一阵琴声亦扬亦挫,深沉婉转却又不失激昂。急速如千军万马奔腾,缓缓如流水潺潺,低回委婉似窃窃私语,高亢挺拔似巍峨高山。在这千回百转的琴声中她好像读懂了这抚琴之人内心的哀愁忧思。
  暮生被这琴声勾起了好奇心便缓缓循着这琴声去寻抚琴之人。
  待近了才发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煜月,暮生怕惊扰了他惹得他生气便不敢再近身只是远远地躲在一边偷听着不禁沉醉其中陶醉的闭上了眼。
  待一曲作罢煜月抚了抚琴弦停下,暮生见琴声停下心内便些许失落转而抬脚准备悄悄的溜走却忽然被煜月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叫住:“若是真有心想要听琴为何偷偷躲着不光明正大的听?
  暮生便回身给他请了安:“见过煜月哥哥,暮生本意是想光明正大的听琴的不过是怕……”
  煜月本想再次纠正她的称呼想了想又觉得随她吧,笑问:“我有那么可怕?”
  “没有没有,暮生不过是怕打扰了哥哥的雅兴而已。”暮生连连摆手慌忙解释。
  “你过来。我为你找了位先生教导你琴棋书画你看看可还满意快来拜见先生。”煜月勾了勾唇眼角眉梢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暮声闻言便疾步走上前去四下里张望并不见什么教习先生,到了煜月身边却被他一把拉坐在了身前把着她的手准备教她抚琴,可暮生还在依依不舍的追问:“煜月哥哥,我的教习先生呢?”
  煜月一边把着她的手教她拨弦挑弦一边告诉她:“已经在教了。”暮生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原是自己,小脸儿不经意的便悄悄红了。
  煜月却好似半分也未察觉只是依旧教她如何抚琴。
  暮生望着身旁一心教她抚琴的煜月觉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煜月把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细细的教,再加上暮生本身就聪慧自然学的很快。
  “不错,初学上手的就这样快果然是个聪明孩子。”他笑着赞道,“比起笨手笨脚武功练了多年才学得个差不多的她来说却是好了许多。”说着煜月便再也笑不出抱了琴就走了,走时也不忘对暮生嘱咐:“明日的这个时候来书房同我学书法,琴棋书画既是都要学便样样都不要落下。”
  说完他便走了不曾留给暮生一刻机会应答。
  往后的许多个日子都这般平淡无奇的过去了,煜月每隔一日便会换一项物什教她。到最后甚至问她要不要学武,暮生同意了。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对武功多感兴趣她不过是想知道从前的那个在他心里的她跟着他练武时是怎样,他是否亲自教她练剑彼此一起时常比武。
  暮生既是答应了煜月自那之后便亦时常抽空教她练武,从一开始的蹲马步,握剑的姿势以及剑的运势悉数都细细教给她,有时是闲闲的倚在一旁静静看她练剑时而给出些建议:运剑要稳,出剑要快,挥剑要准。有时是直接握着她的手运剑。
  暮生便这般日日跟着煜月学着各种女孩子该会的物什。不过后来一天煜月却突然真的为她找了位教习先生来好生教她。她赶去质问煜月,煜月亦耐心告诉她自己以后日日需要上朝议事恐再无那么多时间来教她许多了。教习先生很好为人学识渊博且耐心细心但不知为何她总是觉着这正规的教习先生却比不上煜月教导的好,继而也天天逃课四处玩闹,除了嬷嬷布置给她每日该做的活计别的一律是不曾上心。连先生布置的功课也日日不做。
  终有一日煜月找了暮生去问:“为何不好生跟着先生学习?当初要求学习这些可是你要求的。”
  暮生嘴里不断咕哝着:“他教的没有你好。”
  “胡说,先生自然是先生。”煜月拧了眉对她的说辞很是不满。
  暮生是个倔性子亦不服输继续说道:“在暮生心里他教的委实比不上煜月哥哥。”
  煜月拿她没了办法终是答应她:“罢了,日后我每日下了朝便来继续教你便是。”
  暮生心下欣喜面上却依旧装的不动声色。
  暮生回了房里想找自己一件小衫却遍寻不见于是东翻西找将整个屋子翻的是一团乱。
  最后依然没找到自己的小衫却在床底下无意发现了一只木箱子。
  她费力将箱子拖了出来吹了吹覆在上面的灰尘,所幸箱子上虽然挂了把锁却没有上锁。
  暮生打开箱子并无任何贵重之物,有的也不过只是一把剑,和剑下面压着的几张写着些许东西的纸。那剑柄上还分明刻着“暮声”二字连剑穗亦是用上好的金丝线编织而成的,她想尝试着将剑拿起来仔细瞧瞧奈何这剑实在是太重。
  她便抽出几张纸来看,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字写得很是上不了台面,然纸上的内容才真正吸引了她,那纸上分明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落款是“暮声”。
  暮生明了,这诗她曾有次在煜月书房的某本书上看到过是一首情诗,她心想:原来你就是真正的暮声吗?就是那个让煜月哥哥久久难以放下的人,心底终年难愈的一道伤?
  她急忙放下了诗稿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就是为何给我赐名暮生的缘由吗?
  她将东西悉数又收了起来匆匆忙忙跑出了房间。


第五章 你清醒一点
  暮生一气跑到了应嬷嬷房里,应嬷嬷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便见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个不停。
  应嬷嬷慌了忙用袖子给她抹掉了眼泪:“怎么了,哭的这般伤心,许是府里哪个欺负你了?这般委屈。记得你初来的时候性子可是倔强的紧呢。”
  “嬷嬷,暮声是谁,那个在我之前的暮声是谁?”暮生抑制不住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唉,我本无心告诉你这些的,不管你是从谁人从何处得知如何得知的,你既是问了我便也就不瞒你。”嬷嬷叹了口气徐徐对暮生诉说着煜月和暮声的种种。
  暮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听完煜月和暮声的前尘往事的,她失魂落魄的走出来也只记得嬷嬷最后说的一句:“不得不说,我将将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她很是相像,后来久了不曾想连性子也这般相像。”她抚了抚暮生的头发心想着:也是可怜了你。随后重重长出一口气。
  暮生极想去问问煜月:他第一眼见到她是否就觉得她和真正的暮声很是相像?他是不是也因为她和暮声长得极像因此才不管是她初入府中偷了他母妃留给他的白玉簪抑或是她谎话连篇也愿意包涵她留她在府里并安顿好自己的娘亲。
  还有,亲自教她琴棋书画。
  转而叹口气,她不想去纠结了是或不是又何妨呢?就算他将她当做了逝去的那个暮声又如何?她不在乎,只要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她,她能这般留在他身边就好。
  暮生想到这儿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继而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展颜而笑,可不知是今日阳光太过刺眼竟分明刺了她的眼惹得她痛的差点儿落了泪。
  岁月的流逝总在于突然之间,你无法察觉到它是怎么流逝的,只是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流逝了。相安无事的暮生就这般在府里待了八年,及至及笄。
  这八年里她依旧不分长幼的唤他做煜月哥哥,煜月极宠她,许多事情都由了她的性子自然也是包括这等小事。
  煜月为了她的及笄礼极为用心,虽未曾宴请许多达官贵人也仍旧是嘱咐了府里上上下下用心为她束发绾髻梳妆打扮在府里摆了几桌做家宴。
  煜月坐在上席之位斟了酒自饮自酌起来。于往日不同,他今日竟头次着了一袭青衫,长发松松绾起神情中是些许的漠然冷淡,端着酒杯的手不时摇晃着。
  煜月自觉是见惯了每一日的暮生,但他肯定他从未见过像今日这般的暮生:一头青丝被整齐的绾成了妙龄女子的发髻簪了好看的珠钗,着一袭粉色衣裙,唇角含笑眼梢微挑柳眉细长,端眉修鼻。从前见她都是一副顽劣的孩童模样未施粉黛的脸上是满满的天真烂漫和稚气未脱。
  但今日一见煜月才恍然惊觉:她是什么时候突然就长成这般风韵的模样呢?原来他的小暮生也长大了。
  暮生莲步轻移至煜月身前:“见过煜月哥哥。”
  煜月赞她:“今日这般妆扮极美。暮生这般好看又正是婚配的年纪,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一点不比闺阁小姐们差,将来一定是能许个好人家的。”
  “我才不愿这么早就许了人家,我想一直待在府里,煜月哥哥身边。”暮生脸色变了变回他。
  “这怎么行,你这丫头愈发没个轻重了!”煜月笑骂她。然暮生却不曾笑,脸色依旧是严肃的样子。
  “想不到二王弟府上今日这般热闹?怎么不曾邀了我来?我见王弟今日不曾上朝议事听闻王弟告了假说身子不适。怎么这……”本是家宴却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大殿下煜阳不请自来。
  “哪里,王兄说笑了。不过今日情况特殊有人寿辰为府上举行了小小的家宴罢了。”煜月行了礼毕恭毕敬的答,自暮声死后他便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以平常心待他了再也亲近不起来。
  他不请自来他未赶他已然是最大的包容。
  煜阳的目光这时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暮生:华冠丽服姿容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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