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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要翻天:殿下请自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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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月将手中的瓷瓶放下:“何止是不简单,时这药背后的事情应当也不简单。”
程钰听到此处,差不多全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煜阳若只是为了牟取暴利置办军饷操练兵力倒还不足为患,只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防护着久足够了。可是若是这药出了问题,那危及的便是整个城中的百姓。
还有最不容忽视的一点便是这药的来源,如果是有人将它有意散播到城中各处,那么配置此药的人是谁?身在何处?他到底和南蛮国之间有什么关系?
煜月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希望一定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煜阳为了扳倒他竟然暗中已经和南蛮国串通起来,密谋做了交易。
若事情真的已经发展到了他所料的这一步,只怕,他们今后所面对的形势将会更加的艰难和不容乐观。
南蛮国向来出尔反尔且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煜阳真的同他们做了交易,那么,交易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
煜月越想越觉得头痛,不禁一手揉了揉眉心。
程钰犹豫着许久,一直都是无声的张了张嘴又将心中所想的话憋了回去。
煜月早就在一旁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索性直接开口问他:“有什么要说的,但说无妨。”
程钰便直接开口:“殿下,在下倒是有一计,就是恐怕要委屈了暮生姑娘了……”
煜月问:“如何?”
“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容妃娘娘承诺将暮生姑娘留下的时候殿下答应了什么?”
就像突然被尘封已久的往事给了重重的一击,记忆的闸门顷刻间开闸泄出了那些埋藏在岁月中的秘密。
当初,容妃娘娘见煜月对暮声动了儿女之情的心思,本就不愿他与暮生过多的接触亲近,后来暮生意外死后,煜月悲痛欲绝。
容妃娘娘便放下了心头大患,可不曾想,八年之后却又有了一个暮生出现。
由是,有一日特意寻了煜月去宫里让他在暮生留下和放弃她之间做选择。
煜月自然拼死也要留下她,奈何容妃虽然同意却以一个条件交换她的去留:若有朝一日,她危及自己的利益,不管是斩草除根也好抑或加以利用也好,总之她始终只能作为一颗棋子存在。
百般无奈之下,煜月便答应了。
程钰突然提起这件事,煜月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是想利用暮生为我们铺路?”
程钰:“正是,虽然知道殿下心生不舍,但暮生姑娘毕竟不是我们亲近的人更何况她与煜阳之间曾经的关系人尽皆知,煜阳待她如何自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派她去煜阳身边,再合适不过。”
该未及煜月答复,便听见门外传来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啪“的声音。
第六十四章 武功尽废
煜月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去开了书房的门却也只来得及看到地上早已碎裂的茶杯和洒落一地的茶水,只来得及瞥见拐角处的那一抹烟青色衣角。
即便开口想唤她同她解释一番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
他回了书房,程钰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抬脚意欲出来瞧一眼,煜月却突然狠狠的给了他一拳:“程钰,若非念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你现在已经被我赶出府中了!记住这一次的教训,若是暮生因为你有个什么闪失,你便直接请辞吧!”
煜月这一拳打得极重,程钰嘴边片刻就洇出了浅浅的血迹。
转身欲走,却突然想起一般:“我母妃已经殁了,不必时时搬出她来压我,想来我母妃也不会乐意吧。我虽允诺了母妃,但而今暮生亦是我的妻,是除了我母妃同我最亲近的人,我没能保护母妃,但若是她也失去了我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最后似轻叹一般:“程钰,你知道吗?”
程钰擦了擦嘴边被煜月一拳打过来流出的血迹喃喃着:“在下知道了。”
……
暮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在醒来不曾见到煜月便乱了心神只一心想着去找他。
鬼使神差的就沏了茶去书房,又恰好听到程钰同煜月所说的一字一句。
就那么失魂落魄的松了手,茶盏带着茶水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她不知道待在那里接下来怎么面对他下意识的便逃离了。
其实,若是她没有打碎茶盏接着听下去就会听到煜月的回答:“暮生不是旁人,他是我而今的妻。不论如何,哪怕我自己孤身一人以身犯险我都绝对不会再将她送回到煜阳身边了。除非,她自己想要离开……”
只可惜,一人再没有机会说,另一个再没能听到。
一念之差,天堂地狱,往往如此。
自书房那日之后,很奇怪的,煜月竟然没有一次在府中同暮生碰过面。
因为同程钰在书房中商议过后他还是决计要回朝廷中就当时刻注意煜阳的动向以免他大肆拉拢朝中大臣控制了整个朝堂之上的局势,到那时才会是真正的麻烦。
于是他便向煜允之递交了奏折请罚以求重回朝中上朝。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且平日里再不济他还是较为宠着这个文武双全的二儿子到底都只是嘴上说说舍不得真的赏罚分明。
面子上罚了半年的俸禄堵住了一些朝中大臣的口一边又让他重新回到朝中上朝了。
煜月因着忧心暮生,日日想着法子讨她欢心,每日都去瞧她却日日都被拒之门外。
应嬷嬷看着他们如此着实觉得心中也难受便时时替他去照顾暮生,直到有一日应嬷嬷匆匆忙忙来禀报说暮生晕了过去。
煜月问:“为何突然晕了过去?”
待煜月风风火火赶到暮生房中时即便对着应嬷嬷语气亦突然掺上几分无形的责怪。
“回殿下,暮生这是心神不定且日日忧心过度不注意膳食才会至此。”应嬷嬷也是心里着急,并没有责怪煜月的不敬。
煜月:“嬷嬷不是一直在照顾她吗?怎么还会膳食出了问题?”
应嬷嬷:“殿下,每一日的膳食老奴都有按时送来只是暮生时常避着我一口不动将饭赏给旁的下人了。老奴也拦不住啊……”
煜月有些心疼,将暮生往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冷静下来:“方才是我言语太不合礼数了,冲撞了嬷嬷,还希望嬷嬷多多包涵。”
应嬷嬷叹了气:“殿下严重了,这丫头啊,就是死心眼儿了一些,怎的不知道心疼自己!”
煜月不顾左右而言他。
轻轻的在暮生发顶吻了吻。
应嬷嬷见着如此:“殿下,可需要我去吩咐膳房做一些羹汤来?”
煜月:“好,多谢嬷嬷了。”
应嬷嬷应着带上了门,去了膳房。
不消片刻应嬷嬷便端了一碗还温着的红枣燕窝羹来。
应嬷嬷走到煜月身边将碗递给了他,煜月在怀中给暮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便接了过来。
应嬷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将暮生的身子稍稍扶正了些,煜月一手端着碗一手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这才放心喂到她唇边。
可暮生还在沉沉的昏迷中,煜月为了让她好赖吃下去些东西便将一勺先喂给了自己尔后抱着暮生喂给了她,暮生这才皱了皱眉配合的吞下去了一些。
见法子奏效,煜月便如此将一碗粥悉数喂给了她大半这才放下。
扶着暮生躺好,煜月又在榻边陪了半晌才又唤来了嬷嬷帮着照顾。
暮生这一病又是将将好几日的光景。
煜月请了几日的假却每每都只是在嬷嬷来报说暮生已经歇下才悄悄的去房里瞧她一眼再静静的陪上一夜,估摸着她将醒之时才偷偷的出了房中。
几日后煜月去上朝时却见众位大臣一位位瞧着他的眼神尽数躲躲闪闪一副犹犹豫豫想言不敢言的模样。
没待他开口,坐在皇位上的煜允之先他一步开了口:“月儿,你此去南蛮国剿灭了边疆一众乱臣贼子当赏,但你的侧妃暮生却本是被派去戍守边疆之人且不仅未曾保护边疆安虞还葬送了我东越大量的将士。若非你带兵及时赶到,恐怕就要全军覆灭……”
煜月早已猜到了下文,也猜到了又是谁的主意便问:“父皇想要罚生生?”
煜允之顿了顿:“原本意欲量你的功抵她的过,而今看来,功过难以相抵便只能让她领罚。”
煜月不自觉的看向了煜阳,却见他唇角边隐隐一抹笑意俨然事不关己一副看足了好戏的模样。
煜阳既然未曾言语一众大臣更是不敢随意忤逆他们的意思,弄了不好是要两边都得罪的,谁敢去冒这个险?
紧紧的握了握拳头,煜月问:“父皇意欲如何罚?儿臣可否代她受过?”
果然话音方落,煜阳便悠悠开口:“二弟这可就为难父皇坏了规矩了,即是她人犯的过错又如何让你代为受过?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父皇,您说是与不是?”随后便话音一转去问了煜允之。
煜允之本来还心生动摇,见他如此问便只好应着“自然”。
“既然我有功,可否由我来决定如何罚,罚的孰轻孰重?就当作我的赏赐如何?”
煜月如此,煜允之自然无法拒绝,煜阳还要言语却被煜允之的眼神打断只好悻悻的住口。
煜允之:“好,既然如此,便由你去吧。”
煜月突然跪了一拜狠狠的磕了一个头:“谢过父皇。”
转过来又对煜阳说:“阳儿便去督罚如何?”
煜阳眉眼含笑:“遵旨。”
退朝后煜月回了府中还在琢磨如何告诉暮生此事,煜阳却已经急不可耐的派了人来将暮生从房中带了出来。
“跪下!”一个侍卫粗暴的将暮生拽着狠狠踢了她的双腿一脚逼着她跪了下来。
暮生吃痛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煜月看不下去便:“好大的胆子,即便受罚她亦是我的侧妃,何曾轮得到你来动手!”
那人方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看不清楚真实神情的脸:”殿下可别忘了,答应过皇上何事?更何况,大殿下有公务在身派我们来自然是来监督的,这一点儿小事自然不用惊动他。”
随后又状似不经意的看向了身后易了容的阳朔。
奴面的一字一句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情绪和起伏,听起来都像是含着冷意。
煜月只好握紧了拳缓缓走向暮生,一步一步好似有千万钧重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可还是逃避不了,于是他走到暮生面前避开她的目光喃喃:“对不起,生生,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一步,我发誓亦绝不会让你因此受了莫大的委屈……”
暮生微微弯起唇角笑了笑:“所以,你当如何?”
煜月闭上了眼睛,一手封住了她的脉络,随后一掌震断了她的经脉,又废了她的双手双脚,空气中传来的顿时只剩下折断骨头的“咯吧”声和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边上的一众人早已有些忍不住看下去不自觉的闭上了眼,还有一些则是看的直倒吸冷气,奴面则是始终笑意不减半分看着一切,神情就好似在欣赏一出极为有趣的戏而已。
煜月停手时眼中早已盈满了泪,去解开了暮生的脉络,顿时暮生“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暮生倒在地上,煜月刚伸了手想要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暮生却恰到好处的避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我恨你!煜月,我恨你!”
煜月的手便如此僵在了那里。
字字诛心。
第六十五章 保护
期间围观了整个过程的阳朔都不禁红了眼眶差点儿也忍不住上前去阻止却被奴面先一步发现了真正的意图及时不动声色的拉住了他的胳膊:“这是殿下的吩咐,你想违令不成?”
阳朔只好攥紧了拳头闭上眼不再去看。
即便暮生说了那些话,煜月还是伸了手缓缓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现在武功尽废等同于废人无异,整个人丝毫使不上力气,什么事也做不了。
暮生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是徒劳,只是感觉到他越抱越紧,整个人的身子和抱着她的手臂都好像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暮生脸上遍布的泪痕依旧昭示了她心中的绝望与心碎,索性别过头连那仅剩的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他分毫。
煜月自然察觉到了一切,心中却是无限的悲戚,他知道因为他这么做她身上许多的感触已经变得十分微弱抱着她的手指也微微用力的有些发白。
“啪啪啪。”
一阵用力抚掌的声音传来。
奴面一边抚掌一边向着煜月走来:“二殿下果然是个秉公执法的人,铁面无私的紧,真是不曾愧对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不愧贵为殿下,值得我等学习。”
煜月却不曾理他,只是道:“而今,却是罚也罚了,烦请阁下回去通报你们殿下一声可否满意。今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废了她的武功,来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随即便抱着暮生回了房去。
奴面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背影。
阳朔走上前来阴冷冷的道:“好戏看完了?着实满意了?该回去向殿下复命了吧!”
“不够,只有这种程度着实只能算作是小惩罚,远远不够呢哈哈。”说完便施展轻功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阳朔看着煜月抱着暮生离去的方向只是感到深深的无力:暮生,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你。
经此一事,阳朔同奴面两人差不多前后相继回到了煜阳府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奴面方才回到府上便一边拱手一边笑道:“殿下,此计甚妙啊!你可知那煜月如何作罚于暮生?说出来想必您应当格外感兴趣。”
阳朔却只是不答。
煜阳见了阳朔的反应反而更显惊奇勾唇笑道:“哦?阳朔,不妨你来说说煜月这次如何应对?可是他再次替她受了罚?”
阳朔弯身拱手答:“殿下此计甚是绝妙。那煜月果然是足够心狠手辣之人,在自己的利益和暮生之间果然还是选择了先保住自己,真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煜阳的笑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回应他的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奴面略微亦敛了笑意:“殿下,那煜月竟然以他自己的赏赐为赌注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废了暮生的武功,那暮生现在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废人了。这煜月的心当真不是一般的黑,连这样的狠手都敢下。”
煜阳这下子彻底变了脸色,一个健步上前狠狠揪住了奴面的衣领双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奴面有些不解:“殿下这是何意,暮生被煜月亲手废了武功我们难道不应庆祝吗?”
煜阳狠狠将手拉向一边又突然松手,奴面被他这一个动作弄得狠狠一个趔趄。
不禁心中亦是满腔怒火:分明是他让自己同阳朔去瞧瞧煜月如何应对,而今怎的反倒怪起他们来了?
阳朔见状亦是冷冷的看着,不加一词。
“我让你去瞧着,就是忧心煜月会为了自己真的伤了暮生,你们倒好反倒顺水推舟逼他废了暮生的武功,你身为习武之人难道竟不知,强行被轻易废了武功今后就如同废人无异吗!”
奴面:“可殿下,分明是你……”
煜阳:“我们要对付的,自始至终就只有煜月一人其他人再如何也与我们无关。更何况,日后,若是暮生再因为你们有了分毫差池,提头来见吧!”
奴面同阳朔便应了一声意欲退下,煜阳却又叫住了他们。
“为了给你们提个醒,今日去刑房自行领罚吧!”
阳朔却道:“殿下,在下曾经劝解过奴面,他不曾听进去。”
煜阳说:“既然如此”,他又转向奴面:“你便连同阳朔本应受的罚一并领了吧。”
奴面弯身拱手应着,字里行间却是咬牙切齿从唇齿间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溢出一声:“是……”
……
煜月抱了暮生回房,想要解开她的衣衫给她仔细瞧瞧,暮生却不愿,连瞧他一眼也不愿。
心知此事对她打击太大,煜月便无可奈何唤了应嬷嬷来给她宽衣检查伤势。
应嬷嬷急急忙忙赶了来,为暮生检查后出来却是不住的用衣袖抹着眼泪:“殿下这次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身上浑身的青紫不谈,就连那胳臂浑身都没了力气,轻轻动她一下便会觉着钻心刺骨的痛,她虽不曾叫出来,然我后来瞧她却是将自己的唇紧紧咬着毫无血色最后甚至将嘴唇生生咬出了血来……”
“饶是宫中各种刑罚应当都不及殿下这次罚的如此重……连老奴我都看不下去了”。
煜月本就料到伤势极重,却没想到竟严重到了如此,不禁内心后悔难当。
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身子慢慢的靠着门边滑了下来最后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哽咽着:“嬷嬷,今日那么多人本就是来看我如何下手的。若是我下手太轻,有意在众人面前刻意偏袒她,想必他们此时暗中就有人已经上书一封向父皇请奏了,到那时虽然面上说得是略做惩罚,但宫中的牢狱我却再清楚不过,只怕那时候暮生受的就不只是被废了武功这样的惩罚,甚至会白白的送了这条命……”
应嬷嬷从来未曾见过这般的煜月,从他幼时她便一直做他的奶娘陪着他,索性这孩子也是格外的乖巧懂事,从来不用人多加管束。事事却都要争个最好,问及此,他却答:“父皇说了,若是我事事做到最好便应允我去瞧一瞧母妃,母妃也希望我做个听话讨父皇喜爱的儿子,这样做不是他们二人都能满意吗?”
应嬷嬷听着,心里仍旧止不住的发酸,这么小的孩子只因生在帝王之家从小便要受尽这许多折磨,连童趣亦不知为何物。只一味想着要讨父皇母妃的欢心,要做个温润如玉待人接物极为得体的皇子。
静默良久,应嬷嬷看着煜月由一时的哽咽终于忍不住落泪,终究也只能像他儿时受了委屈那般将自己生满了老茧的手轻轻覆于他的发顶喃喃:“殿下,真是委屈你了……”
收拾好情绪,煜月还是推开了暮生的门,她知她不愿也听不进去他的解释索性也就不再过多言语。
吩咐下人热了毛巾端来了热水顺便让膳房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吃食。
走到暮生榻边,他只是将她慢慢抱了起来随后给她嘴里塞了手巾咬着将白日里被他废了手脚处一处处强行接了上去。
暮生吃痛狠狠咬住了嘴里的手巾,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大不小的呜咽嘶吼声凄厉的传了出去。
一众在门外等着的人听了都止不住的心悸。
接完骨头,暮生已是又疼晕了过去,脑门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煜月给她接好亦是两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的疼痛何尝不曾加注在他的身上,只是她可以在他面前脆弱,他却只能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脆弱。
方才接骨时他亦是用了多大的气力才忍住没能瞬间痛哭出声,她的叫声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疼得他无法呼吸。
轻手轻脚的为她拭去了额头的汗他才推开门走了出去:“去给侧妃擦擦身子换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待她醒来给她喂一些吃食,记着再去给她熬一些活络经脉的药给她吃了。”
下人们便按着他的吩咐纷纷去做事了。
但只有他知道,即便现在事事都为她做好她也再不会原谅他了。
因为他们习武之人再清楚不过,一旦武功尽废,今后便再也无法恢复如初再次练武。
仅仅因着这一点,她就足以有恨他一辈子的因由。
第六十六章 脱骨香
休养了有大半个月,暮生逐渐有了好转,同府中上下依旧还是如同从前一般相处。
只是唯独对煜月总是躲着,若是煜月有心同她一起用膳抑或来瞧她,她也总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对待他。
即便如此,煜月仍旧每一日都不曾忘记要去瞧她一眼,叮嘱她按时用膳,按时服药,注意添衣减衣缺了什么尽管让下人告诉他便是。
一开始她只是默不作声不曾应好亦没说不好。
时日久了,终于有一日暮生同他开口说了她武功被他废了后的第一句话。
暮生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得淡漠:“煜月,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弥补我还是为了让你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你日日做这些还有何用?劝我服药,我现在已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还要服什么药?你告诉我,难道服了药我现在便能同之前无异吗?”
煜月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任何都是徒劳,也是无力的。
暮生:”你若是真心想要弥补我,我倒有个法子……”
“你说。”煜月顿了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除了我的性命我都替你去做。”
她逼近他走了一步:“可我若是非要你这条命呢?”
煜月避开了她的目光不忍心去看她微微闭了闭眼:“不是我不敢,只是现下不可,日后我同煜阳二人一事真正了解后我这条命任你处置,我煜月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暮生:”这样虚无缥缈的期待,我早已不知听你说了多少遍。从前是我太傻,而今,我不敢也不想去信了。”
“噌”的一声,利刃突然被拔出的声音。
“若是你不信,你可以先刺我一剑以解你心头之恨。”煜月说着将剑放入了她的手中慢慢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处。
暮生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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