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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要翻天:殿下请自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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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待姝儿弯身行礼许久也不见煜月动作,旁支的人这才附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他方才俯身行礼,只是抬起头对上一边暮生的眼光时却才发现两人之间眼泪竟都已淌了满心满眼。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女子呢?大抵女子也如此,尤其是多了几分痴情,多了几分固执,多了几分隐忍的女子,这伤心,更甚。
第十四章 心狠手辣
“送入洞房……”暮生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行完了所有亲事礼仪便匆匆退下。
煜月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无力。
待安置好了一念和姝儿之后,便是宴席开始,整个庭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然唯独两人心里自始至终却是凉的刺骨。
强撑三分笑意煜月换了便衣请各位宾客入席吃酒,来参加煜月成亲的宾客也都不住的道贺:“今日是二殿下的大喜之日,二殿下不仅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如今还得了两位如此如花美眷真是羡煞旁人呐!”随后从袖兜中拿出几张折叠或卷的银票低声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二殿下一定收下多多海涵。”
煜月义正言辞一一委婉推诿而拒。
随后待菜肴备齐之后煜月便一桌桌一位位敬酒而去,饶是酒量再好不过的人这么敬了十几桌下来也有些不济,久了煜月便觉得酒劲上来头晕了起来他用手微按了按太阳穴纵然脚步虚浮仍旧强撑着去敬酒。
他到底是不知如何面对房中的他的所谓‘妻妾’,既是不知又不愿随意伤了她人心,亦只能躲着。
可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后到底有人见他支持不下去扶他去歇息了,可又叫人犯了难:“两位妃子,该往哪一位房里送呢?”想着便送去正妃房里去,到底是正妃,位子权势摆在那里。
家丁扶着煜月的肩膀走了三五步中途却突然被一丫鬟拦下:“你这是要将醉酒的殿下扶往哪里去?”
小厮回道:“自然是往那梁妃那里去。”
谁料这丫鬟陡然提了音量:“难倒这二殿下府上这么快就有了当家主母?还是只因了这个正妃的位子便要处处压着我们姝妃了?别忘了姝妃可是由二殿下的母亲看着长大的,感情较一般的母女来说并无分别,更何况与二殿下亦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旁人怎么轻易比得过?”
那小厮霎时也慌了神忙问:“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叫我们这些下人两头担着不是吧?”
“这好办。你大可放心将殿下交给我,我扶他去歇息着,至于后面的物事你自是不必再管,倘若二殿下追问起来有事也是我和我家的那位担着碍不着你什么事再者说这么琐碎的事二殿下又怎么会计较呢?”丫鬟娓娓道来细细为小厮支招。
那小厮便连连点头称“是”随后放心的把煜月交给了那丫鬟。
丫鬟扶着煜月一路却是去了姝儿房里。
“扣扣扣。”细指轻叩在木门上的声音,在渐渐寂静下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姑娘,二殿下醉酒醉的不轻,我试了个法子把他带来你房里了,你快开门接殿下进去吧。”
姝儿慌忙自个儿掀了盖头推门和门外的丫鬟一同扶着煜月进了屋里。
这丫鬟原是姝儿在容妃宫中时时时亲近的人:云儿,两人平日里在宫中互相照拂关系甚好,这次姝儿作为陪嫁得了侧妃的位子自然便将身边亲近的人一同带在身边伺候并不要新的下人服侍。
云儿果然是会替人谋事的女子,才嫁入王府第一天便帮了她如此大一个忙,姝儿不禁心下耐不住欢喜:“云儿,日后若是我得了那梁小姐的位子,我现今的位子自然是你的。”
云儿生生压住了内心的喜悦回:“云儿定然会帮姑娘如愿。”随后姝儿拂了拂手示意她退下,云儿便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煜月理智尚存,然她们的对话却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姝儿见云儿走了,便扶起煜月斜靠在床榻上自己去拿了两个酒樽盛酒又往其中一杯酒中撒了些许白色的粉末摇晃了两下随后款款走至煜月面前递了那杯撒了粉末的酒给他:“夫君,你我二人还未饮这杯合欢酒……”
煜月只觉头痛欲裂拿了酒杯便一饮而尽不消片刻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抛入了炼狱之中,浑身燥热滚烫的可怕整个人失了神智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待姝儿饮了酒抿了抿朱唇,煜月早就因灼热撩开了自己的衣衫,见了身前的姝儿,索性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扑在榻上,姝儿浅笑盈盈他便一件件褪了姝儿衣衫……帘帐轻拂只见榻上二人不尽缠绵交颈而卧。
隔日起,煜月只觉得头痛得紧醒来有了意识便狠狠揉了揉眉心起身坐在榻上才见着正在梳妆的姝儿不禁皱了皱眉。
姝儿透过铜镜不禁莞尔:“你昨日醉了……”
煜月晃了晃头:“姝儿我昨日……同你……”
姝儿不甚在意:“我们既已是夫妻,便行了夫妻之事。这般,母妃那里你也好交代才是。”
煜月敛了神色点了点头匆忙穿了衣衫便出了姝儿的房。
按理,侧妃与正妃一同入府侧妃应当去为正妃奉一杯茶并遵从晨昏定省,于是姝儿便去见了一念。
她甫一行完礼便浅笑着扶姝儿起身,姝儿也笑着:“昨日殿下与我歇的太迟,耽误了晨昏定省,妹妹真是抱歉还望姐姐多多包涵才是。”
一念的笑意便不动声色的浅了几分:“妹妹昨日侍候殿下是辛苦了,姐姐怎么会怪罪,毕竟今后你我二人同侍一夫还要姐妹和睦才是这样才可多为殿下分忧。”
姝儿弯身应着:“姐姐说的极是。”
姝儿行完晨昏定省,一念身旁的侍女不禁为她打抱不平:“小姐,明明你才是正妃,她一个侧妃却还这样不将你放在眼里,又何苦说这些话来伤你的心。”
“住嘴,”一念突然动怒呵斥,”我与她共侍一夫何况二殿下本就不是寻常人家我身为正妃更要心怀宽大为殿下分忧怎么能因为这些小事情惊扰他。”
侍女轻叹口气不再言语。
是夜,一念正点了灯读书,忽然有人推了门进来。
一念抬头连忙行礼却被拦住:“不用如此多礼。”见来人是煜月一念心里不禁慌了神,煜月也只问她读些什么书诸如此事。
“不知殿下今日这么晚来是为了…”
“毕竟我还欠你一个未完的仪式。”煜月不浅不淡脸上也让人看不出分毫的神情。随后执手一念一念心下了然便一件件褪了衣衫……
行来春色三分雨,眠去巫山一片云。
这种事煜月也奈何不得,若是传出去他与姝儿洞房花烛夜一同却冷落了皇上钦定的正妃免不了又会牵连许多人的罪责,可若是他只入正妃房中对侧妃不闻不问母妃一定又会将暮生兴师问罪一番。
自煜月亲事过后,暮生整日里精神恍惚,煜阳来过几次偷偷带她溜出府去,久而久之她便是与煜月打了照面也可以做到不惊不乱,可煜月的心在见她的一瞬便六神无主。
府里一直是风平浪静,只是不时姝儿借着许多由头专挑暮生的错处责罚,煜月不好明里护她只好嘱咐应嬷嬷多照顾她,若是暮生同姝儿出了要紧事一定要告知他。
两月后,一念常常觉出身子不适,时有恶心,宣了大夫来看才知原是有喜了。顿时府中上下一片欢腾。煜月也未曾料到此事,虽非溢自心底的欢喜,但母妃那里好歹是有了交代也看着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也便不免多上心了几分。
姝儿得了消息忙去探看:“姐姐,听说你有喜了,妹妹来看看你,可是真的。”
一念不自觉抚了抚小腹的位置浅笑:“确有此事。”
“那妹妹便先在这里恭喜姐姐了。”姝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纤手却不自觉握了拳面上也依旧是强撑着笑意。
一念为她道过谢姝儿便先下去了。
回了房中姝儿内心不免忿忿:为何自身同殿下数次肌肤相亲都不曾先过那梁家小姐,凭什么?
忽然窗外有一念贴身的两个侍女经过:“这可是小姐的安胎药,关乎着小姐肚子里的小殿下万万不敢掉以轻心了,只要能照顾小姐平安生下这小殿下小姐在这二殿下府中正妃的地位才算是名副其实的。”
姝儿闻言不禁勾唇一笑计上心来。
第十五章 心尽一朝契
姝儿款款迈步出了房门拦住了两位侍女的去路:“可是要去给姐姐送安胎药去?”
那两位侍女:“正是。”
“我有些事比较急,恰逢云儿又不在我旁侧,你们不如把这送药的差事交给我,我去给姐姐送药,你们帮我跑一趟办些事情可好?”
两人犹犹豫豫,其中一位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她:“既然您开口了我们做下人的自然照办就是了。”
姝儿便同她们说了要办的事情以及各项事宜随即端过她们手中的药。
晌午时分暮生因这接连几日寝食难安总是恹恹的整个人消瘦了些许精气神也大不如前,便时时在榻上歇着连四处走动都不曾,亦不愿迈出后院一步。
本是难得的清闲却又无端的被人扰了清净:“暮生,我家主子那里唤你去一趟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帮忙做呢。”
暮生认得出这是姝儿身旁的侍女云儿,便虚浮应了声:“我片刻后就去,你让侧妃待我一会儿。”
云儿应了便去回姝儿。
暮生梳洗齐整以后去见姝儿,姝儿便把置于桌上的汤药端给她:“正妃近来有了身孕,我亦有府中上上下下许多大小事情需要打理,这端送汤药的物事我思前想后去求了殿下的意见殿下说交给你最是放心的,我便生了这个心思。”
“既是这般吩咐暮生,暮生照做就是了。”随即端了汤药行礼退下。
只是甫一出了门眼睛却是止不住的酸涩:你到底是娶了她人妻做了她人夫,到头来竟连自己的亲身骨肉还要用来刺激我一番,你的心当真,是没有的吗?
末了依旧端着汤药去送到一念房中,一念斜卧在榻上脸上溢着笑低头不住抚摸自己小腹处自言自语,见来人送药也依旧不忘道一声谢,暮生倒好药用汤匙搅了搅轻轻吹了吹便端给她眼看着一念饮下才收拾好离去。
如此一连数月便都是暮生送的安胎药给一念两人亦渐渐熟稔了起来不时闲话几句,暮生这才惊觉一念是个极好的女子温婉大方富有才气,待人接物也很有一番考量。
亦数月过后一念突然感觉身子不适,小腹处偶有阵痛,起初不以为意,久了阵痛变成剧痛难忍,这才重视了起来。
一日,一念适逢饮完安胎药才用绢帕拭了嘴却突然腹痛难忍便紧紧按住小腹汗如雨下脸色霎时苍白的可怕。一旁伺候的贴身侍女初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情景着实吓得失了分寸忙半跪在榻前:“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榻上不住来回翻滚的一念已然痛的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初雨急得无法了就开始低低抽泣起来。
所幸送药来此的暮生还留在一边见了这样的情形一时也是慌的手足无措但只消片刻便连忙支了初雨:“你快去请殿下来,他今日早朝已过此时人定在书房之中,若是寻不见人便把姝侧妃与应嬷嬷一同请过来看看,顺道再请位好大夫来看诊。”
初雨细细听着将暮生说的话记了个大概便急忙去行事,她先是找了府中上下却不见煜月人影,尔后便去请了姝儿和大夫去一念房中看看。
应嬷嬷和姝儿也是吓得不轻连忙一刻不敢耽搁就急忙赶去一念房中。
待她们来后,一念早已因疼痛整张小脸连同那嘴都变得惨白,渐渐因疼痛折磨甚至晕了过去,细心的初雨便为一念盖上了锦被。
大夫把完脉后捋了捋花白胡须缓缓摇头道:“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在此的人闻此言一出霎时没了声息。随即大夫掀开锦被看了一眼,榻上早已染上了血迹斑斑同时还在不住的流。连应嬷嬷也是一时难以接受身子不免晃了两下险些没站稳倒下去亏得姝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梁妃近日可曾注意过吃穿用度方面的问题?”大夫凝眉又问。
“姐姐自从有了身孕后姐姐和身边伺候的侍女就对吃穿用度方面的事情是格外上心,定然不会在这上面出半分问题的。”姝儿上前一步说。
“那便奇怪了,梁妃既是不曾无意身边诸事物又有按照法子养身子安胎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事已至此,我便先为梁妃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注意要按时服用。”叮嘱完后目光却突然移至一旁桌上的药碗便起了疑心。
随即走到桌前凑近闻了闻气味又用指尖轻沾了点药水点在舌头上尝了一尝登时便拧起了眉:“这是什么?”
“安胎药。”暮生回。
“这不是安胎药,虽然气味同安胎药并无两样,却多了几分涩味明显是加入了大红花,可这孕期的人是最忌讳大红花这种药材的,由是多了一味药却足以使这安胎药变成堕胎药!”
他甫一说完,便见煜月匆匆赶来握住榻上人之手切声询问:“一念可有事?”见着此番情境姝儿面上依旧是难掩的焦急垂在身旁的手却早已不自觉成拳。暮生只是从开始便低了头别过脸不去看他和她之间。
一念强挤出一丝笑意回他:“一念无碍还望殿下莫要挂怀。”煜月点了点头为她将锦被往上盖了盖继而询问大夫情况。大夫将方才所说又复述一遍煜月霎时:“若是有人伤了我的孩子,我定然不会放过。若我查出伤人之人我定让她受尽千般万般一样的痛!”
旋即,姝儿却似恍然大悟一般轻声无意提了一句:“我记着这安胎药好像一直是暮生妹妹送来的……”
只这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不自觉移到了暮生身上。
“不是的,此前安胎药并不是我送来的,而是安排给我近日来的差事而已,明明是姝儿姐姐的务事,只因姝儿姐姐说她近日实在琐事缠身脱不开身才把这事推到了我身上。”暮生有些着急急忙解释。
“殿下,姝儿所言句句属实,何况今日暮生妹妹并未去我那里端药,我为姐姐熬的药现在还在膳房,更何况我又如何会指使暮生妹妹去往安胎药中加红花来加害姐姐和她肚里的孩子呢?”姝儿字字恳切就连情节逻辑也让人丝毫挑不出毛病。
暮生气极:“难道我便是那种会加害姐姐和她肚里孩子的小人吗?”
姝儿不言,片刻又说:“殿下若不信可以去膳房查探一番并分别派下人去我和暮生妹妹的房中各处搜寻一番看是否能找出些许证明我清白的线索。”
煜月照她所言果不其然听见来报说膳房中熬着安胎药,请大夫去看时大夫亦说并未有红花放入。反倒是几个家丁在暮生房里塌下寻见了一包未用完的红花。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原来一切都是早已设计好的。就算你无罪也会硬为你扣上一项罪名让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丝毫没有选择和辩解的机会。
气极反笑,怒极反默。
暮生只想最后赌一把,于是她便跪在地上扯起笑静静的说:“贱婢蓄意谋害梁妃及其腹中骨肉,贱婢认罪。”
“我不信。”煜月异常坚定,像是从未怀疑。
“我确实这般做了,你又当如何?”暮生冷静得异常,一双眸子毫不避讳的看着他。
“那便来人,将暮生给我赶出府去从此不得再踏入殿下府一步。”堪堪下了令应嬷嬷心下不忍连声求情,煜月亦未曾有分毫心软。
“原来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不值得相信的,你到底还是怀疑我。”暮生笑了,笑意满含讽刺凄凉,随后一磕头,“那贱婢便谢过殿下了。”暮生的一头青丝四散铺了一地不经意便掩住了她滴下的泪。
第十六章 烟花柳巷
暮生被赶出去时是不曾回头的,煜月却一直到她出了府都在望着。
遣下人送走了大夫,煜月便慌忙让人去煎药,吩咐了姝儿等人下去,自己在旁侧亲力亲为悉心照顾一念。彼时的一念早已疼得没有了知觉。
煜月去打了一盆水来用手巾摆湿为一念细细擦了脸一念阖上的眸子却突然慢慢睁开不忘笑着宽慰他:“我真的没事,我也相信暮生妹妹是不会害我的,相处这么久一念凡事还是有分寸的。暮生啊,她就是个执拗的孩子,什么事都不肯说出来总是自己压在心里,苦楚也就只有自己尝的明白。殿下还是不忍心的吧,我觉得殿下一定是相信她的,只是为何非要顺了她的假意赶她出府,一念可就真的看不明白了。”末了,她顿了顿,语气比之前更加虚弱,“殿下若真的不舍得,就把她追回来吧,她一定不曾走远的,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到底是不让人放心的。她对你的情意我看的明白,同样殿下对她,情意也是分毫不减的。”
煜月怔住,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不想什么时候竟被看了出来。
然而一念只是强撑着用一只手握了他的手轻声说:“殿下,不要再辜负不愿辜负的人了,不然到了最后后悔都来不及了。”煜月拍了拍她的手一念说完却突然“哇”的一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煜月慌忙唤人再去请大夫来,实在是不行就去宫中请太医来诊治。
一念被煜月揽在怀中靠着,依旧握着他的手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嫁给殿下……没有多少年月,却是一念最开心的日子,嫁给殿下一念,也不曾后悔过,甚至有了殿下的骨血……一念觉得很幸福了,可惜没能保护好他……将他留给殿下做伴,这是一念……最遗憾的事情了……”说完握着他的手的手无力的慢慢垂了下去,那双好看的眸子也轻轻阖上了,这一次是再也不会睁开了。
一滴接着一滴名为“泪”的东西落在一念脸上衣裳上,晕湿了好大一片,却始终只见其泪影不闻其泣声,大抵伤心已到了深处吧。
三日后,二殿下府全府上下一片缟素,甚至传出了哀乐之声,煜月下令府中上下一月之内不得华衣丽服,不得锦衣玉食,一切朴素为主祭奠梁妃的离去。
眼见着一念已死,暮生呗赶出府,姝儿心中长久以来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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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这东越都城阜扈倒是越发的热闹起来。
煜月自暮生一念相继离开以后,越发变得沉默寡言为人冷漠了起来,姝儿亦是时常来开解,却总也不见成效。
其实,自暮生走后他不是没有后悔过的,只是当时的他实在是气恼了亦实在是不得不寻个由头这么做。暮生走后两日,煜月到底不放心派人去寻了许久,却始终未曾寻到,煜月心中忐忑不安却面上不敢表露分毫何况一念的丧礼以及这府中大小事宜他实在没法子亲自去寻,也只能一日日私下里派人去不断寻。
寻了两月到底不见,煜月只好不得不暂时死心,他想着:待一切事物交代好,他便是去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回来,大不了不要这王位便是。
可再说起近日来这阜扈热闹的缘由,究其根本是因为一个地方:花满楼,再细究下去是因为一位女子:乐容。
这乐容便是最近才晋了花满楼头牌的花魁姑娘,能歌善舞能言善道且人又生得清新脱俗,自然是将那花满楼中一众胭脂俗粉轻易就比了下去了,由是,花满楼日日夜夜笙歌不断,迎来送往,客人源源不断。
此时花满楼中,鸨娘喜笑颜开的拿着一方花丝帕赶至一间房前:“乐容啊,多亏了你我们这花满楼而今的名气才这么大,过几日有几位贵客要来,鸨娘可否进来借一步说话?”
“进来吧。”不浅不淡的嗓音,清清冷冷无形中就透出一股子疏离和冷漠感。
鸨娘应了声:“哎。”便推开了门。
只见房中女子青丝半绾,穿着件齐胸细纱罗裙,却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颈项和手臂,坐在铜镜前正细细描眉梳妆。
“乐容,不日后有几位贵客要来,恐要你伺候,鸨娘来提前给你说一声恐要坏了你的规矩了,因为这次这些客人实在是你我以及这花满楼得罪不起的。听说来路像是皇室中人,便是整个东越也没人敢开罪的起啊!”
甫一听见“皇室中人”这四个字,宛如昨日,像是她当初说的那句话现在却从别人口中被转述给她,因此她手中描眉的笔便堪堪顿了顿,继而却又点了朱唇随后勾唇柔媚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好赖不过一副躯壳而已,谁喜欢谁给的价高,乐容便伺候谁便是,不过分个早晚先后而已,什么要紧。何况我当初入花满楼之时早已做过承诺,就算是为了花满楼乐容也会遵从鸨娘的意思的。”
那鸨娘听见她如此说顿时觉得心下松了一口气,忙堆起来满脸的笑:“既是如此,那鸨娘便放心了。”随即出了乐容房门:“那你便先好生梳洗打扮有事叫我便是,今日是你例行舞乐的时间,你快些弄好了便下来吧,摆设东西什么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
乐容应了声不再言语。
待一切梳洗好后,她轻轻挂上了面纱遮住了自己半面脸。铜镜之中倒映出来的人的容貌自然是极美的,只是细细观去才会发现女子不仅眉眼生得精致好看,周身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子清新脱俗的气质,甚至与一众普通女子温婉娴静的柔弱美不同,这女子带了些许男儿般的英气和洒脱。
乐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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