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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人_墨非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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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还未说话,他身后的人却不干了,其中一人更是抽出佩刀,指向宁白笙。
“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一直没出声的苏西洛,此时慢悠悠的站起来,轻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自他身后冲出一道影子,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一道寒光闪现,黑影又快速的回到了苏西洛的身后。
“哐当”
刀剑落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
一声非人的惨叫声传来,发出声音的正是刚才刀指宁白笙的大汉,此刻的他,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右手捂着左手,血水喷发而出,将前面那人的衣衫都染红了一片。
直到这时,他旁边的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出腰间的佩刀,同时指向前面。
临近的那人赶紧用给他上药,男子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怨毒的瞪着苏西洛。
二楼上静得有些可怕,众人皆傻愣愣的看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西郡王真的砍了那人的手。
从刚才的谈话中,他们也了解到这人应该是北陵的皇子,因为只有北陵人才在腰间挂着佩刀。
“苏西洛,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脸色一沉,对于属下的伤,连看都没看一眼,端得是冷血无情。
他的话是对着苏西洛说的,可眼睛却看向他身后的那道影子。
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他后面,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此刻不只一个人好奇,几乎二楼上除了苏西洛,所有的人都看向那里,却没有一个人能看真切。
宁白笙就站在苏西洛的旁边,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身边竟然还跟着这样的高手。
看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恐怕当世也找不出几人吧!
苏西洛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懒懒散散的,此刻也不例外,他站起身,将宁白笙拉到自己身边,与他站在一起。
才缓缓的开口,道:“念在你外使的身份上,今日本王饶你一命,若再敢对本王的夫人不敬,本王定叫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西洛,你可知你如今在做什么吗?”
男子见他不理会自己,脸色一沉,直到这时,苏西洛才看向他,突然嘴角上挑,露出些许笑意,就在众人以为他还是顾忌北陵人的身份时,却被他的话惊得愣在原地。
“北陵大皇子岳鸣是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哇……”
二楼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苏西洛会这么强势,竟然敢喝斥外使,让他滚。
当真是有大气迫,刚才被北陵人赶走的那几人也觉得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无比畅快。
“苏西洛,你,很好,本王这就进宫去面见贵国太子,我倒想问问你们南陵国是什么意思?”
岳鸣显然也没想到苏西洛竟敢如此言语,气得连连点指。
“嗞嗞嗞……”
苏西洛面对他的威胁连连摇头,道:“看来你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本王。”
岳鸣脸色铁青的望着他,想看下接下来会说什么。
“本王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指着我,这会让我的脾气就差。”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冰冷的声音传来,“你若再将手伸出来,本王保证你去太子面前的时候能多说我一份罪状,如何?”
第十一章 阿九
苏西洛脸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美,说这句话时,他一直静静的盯着岳鸣。
岳鸣虽心有不甘,却没有冲动,他看了一眼苏西洛的身后,冷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人离去。
宁白笙清冷的声音传出,“喂,你们有东西忘记带走了。”
岳鸣转身,面沉如水,宁白笙也不在意,以眼神示意他们看地上。
刚才岳鸣等人来的时候气势超群,大家都离他们远远的,如今他们离开,便空出一大块地方。
地面上,一只断手孤零零的落在那里,五指微微弯曲,血水将地面都染了些红色,那只手显得更加惨白了。
岳鸣冷哼一声,他身后一人走出将断手提起,而后几人快速离去。
宁白笙回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偏头看向苏西洛,悠悠的说道:“王爷,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帅呢?”
“哈哈哈……”
酒楼恢复了平静,生意还是要做的,小二快速收拾好一切,众人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开始海吃海喝。
当然更多的却是讨论刚才的事情。
有人说南陵西郡王太强势了,作为东道主竟然敢对他国使者动手,这是妄顾圣恩,将南陵置于何地?言词极其凌厉,谴责之意甚浓。
也有人赞叹,他对其王妃的深情,竟然一怒为红颜。
也有人说宁白笙是红颜祸水。
无论如何,自这一日起,再也没有人敢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苏西洛了,不是怕他伤了自己的女儿,是怕他哪天连累他们,莫名的就犯了死罪。
这主连别国出使南陵的使者都敢动手,还会顾忌谁?
苏西洛并没有进宫面见太子,而是径自同宁白笙回了府。
一进门就接到新任管家的禀报,说宫里传话,让苏西洛进宫。
宁白笙无语,他们出了酒楼只是闲转了一会,宫里就传来消息了,这些人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而让她更无语的是,苏西洛的回答。
他想也没想,对着管家说道:“让人回话,就说本王今日被疯狗吓到了,身体有些不适,需要静养。”
说完,他当先向府里走去。
宁白笙见管家还在发愣,便打发他赶紧去回话,她已经可以想象北陵大皇子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了。
一定很精彩。
“王爷,原来你身边还有如此高手啊?”
主屋里,窗口徐徐凉风吹来,让人有些晕晕欲睡。
见苏西洛一直没提起刚才的事情,宁白笙便假装随意的问道。
眼睛直直的盯着手里的书,同时感叹她恐怕是如今最闲的人了。
当然苏西洛除外,他简直就是一个混吃等着挂墙上的主。
此刻的苏西洛,褪下那身雪衣;慵懒的躺着摇椅上假昧,这把椅子正是当初宁白笙还在宁国候府时梨树下的那把。
初次见面时,将他摔了一次后,他便怀恨在心,待和宁白笙在一起后,便把这把椅子定为自己的专属座椅。
似乎不折腾坏它,誓不罢休。
闻言,苏西洛笑了笑,椅子一前一后的摇动,他连眼睛也没睁,便开口道:“怎么?夫人感兴趣?”
宁白笙冷哼,“我只是好奇而已,想感谢一下救命恩人,没别的意思。”
苏西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问道:“夫人真是没良心,要感谢也是感谢为夫才对吧。”
“道理是没错,可是那时候,夫君远在天边,明明就是不是你的功劳。”
宁白笙放下书中的书卷,淡淡的看着他。
“真是没意思,什么都瞒不过阿笙。”
苏西洛叹了口气,突然出声道:“阿九,出来见见阿笙吧!”
宁白笙心中一喜,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可她看了半天也没有人出现。
当下狐疑的看向苏西洛,可当她眼神扫过时,却发现苏西洛的身后静静的站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没有丝毫预兆,仿佛他一直在那里。
明明阳光普照,那里也有光亮,可一望之下却一片黑暗,仿佛那是一团能吞噬光的黑洞。
宁白笙眼睛瞪得大大的,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阿九……”
苏西洛无奈的声音传来,宁白笙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拍了拍胸口,道:“还真是神出鬼没,若不是早知道,肯定被你吓死。”
“你胆子很大,吓不死。”
宁白笙一愣,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听到了什么,这肯定不是苏西洛的声音。
那……
她向前望去,眼前的这个人和她身高相仿,穿衣打扮却和白宴差不多,黑衣黑裤,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扎在脑后,他微微垂着头,头发将他的脸全部遮住,看不清表情。
他,声音稚嫩,带着稚气未脱的清明。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无语,让宁白笙无从解释。
“阿九,不能这么说阿笙,不然她会生气的哦。”
苏西洛凉凉的声音传来,宁白笙面前的男子突然转身望向他,问道:“真的吗?她那么小气,你干嘛要喜欢她?”
说完又看向宁白笙,似乎很不解。
这时,宁白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动着,脸上带着好奇和不解,最主要的是,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嘛。
这就是救了她两次的人,让她深受打击。
“喂喂喂,小不点,本夫人人见人爱,为什么他不能喜欢本夫人?”
宁白笙也瞪着清澈如水的眼眸问他。
“你笨。”
“本夫人哪里笨了?”
“……”
苏西洛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争辩,脸上的笑意很深,宁白笙也感觉到了,瞪了他一眼,道:“你笑什么?”
苏西洛对她招手,宁白笙犹豫了一下本不想过去,可想到刚才阿九的话,便挪了过去。
“没想到我们阿笙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为夫觉得挺好。”
听出他的调笑,宁白笙想对他翻白眼,可旁边的阿九又开口了。
“他欺负你,你还笑,白痴。”
阿九说完就冷酷的站在一边,双手环胸不看他们。
宁白笙瞪大了眼睛,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想到这里,她便问苏西洛。
苏西洛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见此,宁白笙便摆了摆手,道:“算了,以后再说吧。”
“对了,你在外人面前让阿九出手,想做什么?”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宁白笙也知道了阿九一直都在苏西洛身边,也就说明了他的安全一直是有保障的。
谁都知道,多一张底牌就多一份生机,她不解,苏西洛为什么要让人知道。
苏西洛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阿九,微微一笑,道:“阿九要长大。”
宁白笙无语,再次看向阿九,却看不出什么。
忽然她心中慧光一闪,看向苏西洛,道:“阿九他今年多大了?”
“不许告诉她。”
苏西洛还没说话,就听阿九怒气冲冲的说道,说完整个人如一股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笙,我不在的时候他会保护你,你没事的时候也陪他说说话。”
这是苏西洛刚才说的话,他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
宁白笙这才知道,他并不是敷衍宫里,而是真的需要休息。
面对着他如玉般白皙无暇的脸,宁白笙的眉头蹙得很紧,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没事。”
华灯初掌,宁白笙正想着事情,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知道一定是阿九,可一转身又不知道他在哪里?
虽然苏西洛没有告诉他,关于阿九的事情,她也看得出来,阿九有问题。
他说的话很简单,却很直接。
她没有回头,而是看着躺在那里的苏西洛,问道:“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那边似乎想了想,才慢慢开口,却语气肯定,“睡着了,会醒。”
宁白笙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没有再出声,而阿九也没有再说话。
竖日一早,天还未亮,宁白笙便感觉身边多了些什么,她微一抬头,就看到苏西洛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衣吓了她一跳。
“醒了?”
她想站起来,谁想趴在这里睡了一会脚有些麻,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摔倒。
苏西洛长臂一揽,便将她拥进怀里,带着她向床边走去。
他按着她坐在床上,蹲下身子执起她的脚,帮她脱下鞋了,褪下袜子,扶她躺下,这些动作做得很顺畅,仿佛做了无数遍那般自然。
宁白笙也呆呆的任由他动作,在她躺好之后,他才轻身上床,带进来一些凉意。
宁白笙才惊觉他的身子很凉,伸手环上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胸前,闭眸轻语:“下次唤我一起吧!”
苏西洛经常会无缘无故的起身,在窗前一站就是半晚,常年如此,起初宁白笙还问过他,但他只是淡笑不语。
后来她也就不问了,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的身体越发的凉了。
尽管在这炎热的季节,他的身体依然有种透骨的寒气蹿出。
苏西洛的身子僵了一下,放在她头顶的手也停顿了一瞬,才继续在她头上拂过。
“下次别在下面睡了,有凉气,冷。”
“我不冷。”宁白笙含含糊糊的说道。
“我冷。”
第十二章 怪异的小孩
南陵上京繁华依旧,街道上热闹非凡,苏西洛一早便进了宫,宁白笙百无聊赖的领着白泥到处晃悠。
“王妃,已过午时,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白泥一直跟着她身后,初时还以为她出来有事,渐渐的发现,她真的只是闲转悠。
日头高挂空中,烈阳如火,晒得人头有些发晕。
宁白笙摇头,自语道:“再走一会,就快完了。”
她身穿月白长衫,一头秀发挽起,上面只有一根玉簪随意的别着,并无其他装饰品。
自从被苏西洛发现脸上的假伤痕后,她也懒得带了,如今的宁白笙,虽算不上美人,可也是难得的清秀佳丽。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内城东边一处偏远的地方,树荫连天,地面上常年见不到阳光,连味道都有些怪异。
她心生奇怪,这么繁华的南陵都城,怎么会出现这种地方。
她缓步向里面走去,头顶上立刻投下一片阴影,赤热的气息消失,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回王妃,这里是前任铁衣卫统领的府邸。”
“前任铁衣卫统领,墨池?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朝廷上的事情,宁白笙知道的并不多,她开始接触这些也是上官婉儿教习的。
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本朝的历史,对于很多旧事她未曾提起。
她也曾问起,但上官婉儿的回答是,等你需要知道的时候自会有人告之。
这一度让她怀疑上官婉儿对她有所隐瞒,不是对事,而是针对某一方面,但这么久了再也没见过她,便没放在心上。
显然白泥比她知道的多,她怪异的看了宁白笙一眼,道:“王妃,说起来这位墨统领和王府还有些关系的。”
宁白笙不解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她则漫步在这有些阴暗的地方。
墨池,十八岁就当上了铁衣卫统领,继承了其父的风骨,娶了一位平民女子为妻,在当时更是传成了一段佳话。
南陵与北陵的关系一直不好,应该说北陵与其他三国之间的关系都不好,因为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关系,再加上自然环境恶劣,始终想走出北方。
而南陵占据的面积最大,又与其相邻,便成了他们的主要攻击目标。
墨池自成年后,便一直跟随洛家军镇守边界,在一场残酷的大战中死去。
同年,墨府失火,一夜间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皆被烧死,未留一个活口,待竖日才有人发现,里面的尸体早分辩不清,只知道全府上下无一活口。
这件事当时震惊朝野上下,皇上下令彻查,最后却不了了之,为纪念死去的人,皇帝亲下御召,将此地列为禁地,为墨家立为祠堂。
自那以后,周围的人都陆续搬离,据说是闹鬼,而后这里便彻底空了出来,再无人烟。
宁白笙已经绕着它转了一圈了,墨府并不大,看起来很朴旧,有些墙体已经滑落,甚至有野狗穿越。
周围的草疯长,一茬接着一茬,枯叶遍地,彻底荒废了。
“闹鬼?”宁白笙此时已经转回大门前,破旧的大门紧闭,门牌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蜘蛛网遍布,行走间灰尘翩飞,能有一尺厚。
白泥上前,道:“王妃,您要进去吗?”
挥开蜘蛛网,手上衣服上沾的到处都是,白泥蹙眉。
上方墨府两个字,已经被岁月沉浸的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但仍然歪歪扭扭的挂在上面。
‘吱呀’一声,宁白笙伸手推开大门,从容走了过去,白泥紧随其后,神情有些凝重。
久未住人,院子里早就荒草满园,只有几颗最早的老树还伸长了枝丫冲出天去,顽强的活着。
经过几重院落,早已看不出当年的模样,宁白笙一步一步的走着,想象着当时那些人一夜之间被烧死的景象,就像仍在眼前一般。
她有几年身体不好,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几乎都不见外人的。
从破旧的屋舍,可以判断出,当年的墨府并不富裕,两重院落,屋舍大部分都已倒塌,蜘蛛网遍布,能过人的地方也是那些野猫野狗钻出来的。
阳光照进来,带来阵阵萧条。
她继续向里走去,如这里所有的府邸一样,后院建着一个很大的祠堂,从其规模上来看,不像是他们建的,宁白笙想到白泥的话,便明白了。
这一定是当今皇上下旨建的。
依然是大门紧闭,窗户虽然关得好好的,可上面也有了风朽的痕迹。
想必也是年头多了,无人修缮的原故。
本想转身离去,因为白泥已经催了她好几次了。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灵牌工工整整的列在上方,一层一层,摆得很整齐,差不多有几十个,旁边也有很多不知名的木牌,不知道是什么人的。
无论前世今生,宁白笙对于军人都有一种敬意,更何况这种为国捐躯的大将。
她上前拱手一拜,白泥见此,也跟着拜下来。
“什么人?”
正在这时,白泥突然出声,整个人快速向着门外掠去,宁白笙也微蹙收头跟了出来。
她刚一出来,就见白泥提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那小孩被她提在手上,还不停的挣扎。
“你是谁?”
宁白笙蹲下身子,看着他,轻声问道。
小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身体消瘦得如同一根竹竿,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他的,大得出奇,也很破旧。
也不知多少天没洗脸了,脸上黑一块花一块,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引人注意。
他站在这里,眼睛却不停的往四处瞟,又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白泥。
“小不点,我们主子问你话呢。”
白泥见他不吭声,便厉声道。
在这个废弃已久的院落里,遇到一个小孩,这本身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想到过去的种种,白泥的声音也严肃了很多。
小孩左看右看,似乎想逃跑,又有些泄气,最后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鞋子。
宁白笙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双大鞋子露出好几个洞,他的脚还不时的往后缩,似乎有些懊恼。
宁白笙突然感觉有些心酸,声音也放缓了许多。
“别怕,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白笙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小孩却一下子躲了过去,瑟瑟的退开些许距离,偷偷的看她。
“小姐,他是不是个小哑巴?”
白泥在旁边小声的提醒,看向小孩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这样,我问你几句话,你要想说就点头,要不想说就算了,好吗?”
宁白笙起身,微笑着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小孩没出声,怯怯的看着她。
“还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吗?”
小孩依然不说话,眼睛不时的斜向其他地方,有些心不在焉。
“你不说话,那我们就走了。”
就在白泥以为宁白笙还要劝说时,她竟然起身要走了。
白泥刚想说什么,就见宁白笙对她摆眼色,她便默默的跟在身后,却小心的感应着身后的动静。
小孩站在那里,神色纠结,看了看身后,又瞧了瞧她们,嘟着嘴有些气鼓鼓的。
小嘴动了几下,又堵气站在原地,见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小脚往前挪了挪,又怯怯的收回来。
宁白笙回头笑道:“我们真的要走了,你把门关好,否则被别人发现了会把你拉去卖的。”
她说完这句话,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再走了几步,便感觉衣角微沉。
她低头一看,小小的脑袋低垂着,小手紧紧的捏着她的衣角,小心的在原地踱步。
宁白笙哑然失笑,道:“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小孩闻言抬头向着周围看了看,眼里露出浓浓的不舍,最后才仰起头看她。
重重的点了点头,宁白笙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将手伸出来,小孩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将手放进她的手心里。
出了大门,宁白笙让白泥将大门关好,站在大门口,感慨:“百年后,还有谁记得这里埋葬了一个伟大的家族?还有谁记得墨家?”
墨家在那一夜,全府皆灭,一个人都没有出来,至于原因,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说不清楚。
站在她手边的小孩也如她般静静的站着,一语不发,眼神清澈如水,闻言偏头看了看她,眼里流动着莫名的情绪。
“王妃,我们该离开了。”
风起、花落、一行三人渐行渐远,那个小孩一步三回头,充满了不舍。
走出阴森森的地方,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前面繁华似锦的街道上人流不息,叫卖声此起彼伏,再回头望着刚才出来的地方,仿佛是两个世界,让人觉得怪异。
宁白笙低头看了一眼小不点,他的眼里充满了惊奇,也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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