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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人_墨非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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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白笙低头看了一眼小不点,他的眼里充满了惊奇,也带着一些胆怯,小心翼翼的望着。
  “饿了吗?”
  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宁白笙示意白泥去买。
  小孩咽了咽口水,狠狠的点头。
  他们三个走在一起让人频频回头,宁白笙和白泥均是一身白衣,看起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也算过得去。
  可再看她们身后跟着的小孩,简直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王妃,我先带他走吧!”
  白泥不满的瞪了旁边指指点点的人,自作主张的说道。


第十三章 此生,有你真好

  夕阳西斜,淡淡金辉洒下,屋舍上一圈圈的光芒闪动着,一片静谥安宁。
  然而西郡王府内却一片哗然,下人们不时的交换神色,显得格外神秘,只因王妃竟然带回来一个孩子。
  王府主屋内,宁白笙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孩,突然失笑。
  白泥也是无语的站在一旁。
  只见正中央站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他身穿合身的衣衫,有些扭捏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捏着自己洁白的衣角,似乎有些不安。
  小脚挪动了几下,却一直没有抬头。
  “原来竟是个小丫头,我倒是看走眼了。”
  宁白笙摇头笑道:“白泥,让李嬷嬷重新准备一身衣裳吧!”
  白泥领命下去,她们先前都以为这是个男孩,谁想竟然是个小姑娘。
  她一直都低着头,没有挽发,刚梳洗过的发丝湿嗒嗒的,柔顺的披在她肩上。
  “过来这边坐吧!”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小凳子,小姑娘似乎更加纠结了,捏着衣角的小手动作更大了。
  “不要怕,如果你在这里呆得不习惯,我送你回去好了。”
  宁白笙笑着说道,她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生活让人怜惜,所以才想带她出来。
  “人生在世,难得自在。”
  这也是宁白笙最想得到的东西,可今生是不可能了。
  “我饿了。”
  小姑娘突然出声,把宁白笙惊了一下,她的声音不似女孩那般柔弱,带着一股倔强。
  同时,她也抬起头,带着怯意往前面看去,有些不安也带着希冀。
  宁白笙招手让她过去,吩咐下面做些糕点过来,便帮她擦拭头发。
  小女孩也没再出声,乖乖的坐着,宁白笙则在思索她的来历。
  她只说她九岁了,再问什么都不知道。
  这让她有一个胆大的联想,却不能确定。
  夜幕降临,苏西洛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开口便是,“夫人,听说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人,在哪呢?”
  人还未进屋,他的声音倒传进来了。
  宁白笙迎了上去,小女孩正在吃东西,宁白笙在陪她,她发现这孩子虽年岁不大,但懂得很多。
  “王爷……”
  “夫人觉得为夫很老吗?每次听夫人叫王爷,就想到七老八十走不动的老头子。”
  苏西洛打趣道:“不过夫人可看不到我七老八十的模样哦。”
  他脸上写满了笑意,可宁白笙却觉得心中有些堵,鼻尖一酸,显然落下泪来。
  瞪了他一眼,道:“再说这种话,就不要回来了。”
  宁白笙与他成亲前想过几种可能,一种是此人故意伪装成这样,另一种就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所世事的纨绔子弟。
  对于第一种她无话可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说得很明白,彼此互不干涉。
  第二种,她更是乐得清闲,只要不是犯了杀头的大罪,她此生无忧。
  然而,世间的事情总是难以预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男人担忧,有一种想一起白头到老的荒谬想法。
  “好了好了,说着玩的,干嘛这么认真?”
  苏西洛见她真的生气了,伸手将宁白笙拉进怀里,轻声哄她,眼里一片晶莹。
  “放开我,这里还有孩子呢!”
  宁白笙一挣扎,苏西洛也顺势放开她,向里面走去。
  小女孩正趴在桌上扒饭吃,她面前的小碟子几乎都空了,小碗里的饭也快见底,可她还在认真的将一个一个米粒都夹起来,顺着碗边扒进嘴里。
  嚼得津津有味,吃得很欢快。
  苏西洛扫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来,问道:“小不点,饭好吃吗?”
  小女孩一边抿嘴,一边将最后一颗饭粒小心的扒进嘴里,这才抬头看向他。
  水灵灵的大眼里没有吃惊,只是带着些许好奇。
  “只会吃饭不会说话?”苏西洛回头看向宁白笙,问道:“难道是个小哑巴?”
  “父亲。”
  宁白笙还没开口,就被这个突然而来的称呼惊得心里一紧。
  苏西洛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一退几步远,躲到宁白笙身后,偏头看向她,道:“夫人,你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宁白笙看了一眼小女孩,她正悄生生的站在那里,两条小辫子晃动着,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的开口。
  她回头看向苏西洛,悠悠的说道:“夫君,人家姑娘好像唤的是你吧?”
  “咦?我若是她父亲,夫人不就是她母亲了吗?”
  苏西洛眨了眨眼,问道:“难道为夫算错了?”
  他似乎在很认真的纠结这件事情,一会抿嘴,一会看向宁白笙和小姑娘,神色明灭不定。
  宁白笙无语,这家伙明显在装傻,不过也放下心来,推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前走来,蹲下身子,笑眯眯的问道:“你认识他吗?”
  小姑娘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苏西洛,直到这时才看向宁白笙,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回道:“不认识。”
  宁白笙“……”
  苏西洛“……”
  两人皆无语,宁白笙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唤他父亲?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苏西洛也走了过来,轻轻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小女孩蹙了蹙眉,却没有躲开。
  “阿笙,先让人带她下去休息吧。”
  府里的事情,苏西洛几乎都交给宁白笙来管,他几乎不怎么下命令之类的,只曾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在西郡王府上,王妃说的话就是他说的。
  从此后,西郡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王爷整天无所事事,所有的事情都是王妃在管,同时也对宁白笙羡慕不已。
  小姑娘被带下去后,苏西洛便问了她的来历,得知她是从墨府带出来之时,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许多。
  他蹙了蹙眉头,道:“那里常人不会过去,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生存得下去?”
  宁白笙也是不解,不过这小姑娘几乎不开口,而且一问三不知,她也没法,只得让人再去查一下了。
  对于她的说法,苏西洛直接否定了,“阿笙,那个地方以后不要再去了。”
  “恩?”
  宁白笙不解的看着他。
  “那是一个让很多人都不敢面对的地方。”
  苏西洛在软榻上躺了下来,悠悠的开口,道:“也包括我……”
  据说,数千年前,整片大陆经历了一场大战,从此天下一分为四,分为南陵、北陵、东陵和西陵。
  西陵一面临水,故甚是富饶,东陵则居于雪山之后,与南陵有一江之隔,其千年来从未与别国有过战事,一直遁世而居。
  北陵则是苦寒之地,据说千年前并非如此,只是近百年才更加贫瘠,而南陵则一直是最强大的国家,占据了整片大陆最富饶的南方。
  最重要的是,南陵的地界太过辽阔,自南向北,经过西陵和东陵,直插北陵,与其交界。
  这也是北陵人攻打南陵的原因。因为与其他两国之间相距太远,战事不亦起行。
  十年前南陵边境出事,被北陵人连破十城,边关告急,当时的大将军苏槐已死,由少将军苏西洛的兄长苏钰领兵出战,同行的还有同样年少的铁衣卫统领墨池。
  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数月后只有一封捷报传回上京,北陵兵退居于冰原之后,同时也传来一道恶耗,少将军苏钰与铁衣卫统领墨池在此役中,中了埋伏,死无全尸。
  一时间上京金殿上一片哗然,据说皇帝看完奏本差点晕倒,以锦帕拭泪,声称是国之不幸,连连叹息。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同时传来墨府失火,一夜间全府皆亡的消息,但奇怪的是自那之后,整个南陵再无与此有关的声音,仿佛一昔之间被淡忘了,或许说这段历史根本不曾存在过。
  这也是宁白笙没听到什么风声的原因。
  宁白笙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关于苏钰的事情,记得上官婉儿曾经轻描淡写的提过这么一句,也只是说其英年早逝,根本没有多作解释,宁白笙也没往心里去。
  此时只能感叹,虎父无犬子。
  “阿笙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墨府为何那么荒凉了吧?”
  苏西洛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却无能为力。”
  宁白笙拍了拍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有些发颤,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见他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
  宁白笙轻语着,苏西洛突然坐了起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静静的凝望着她,说道:“没错,活着的人一定会活下去。”
  宁白笙点头,淡淡一笑,道:“以后,无论在哪里,面对什么?我陪你。”
  她知道他心中有殇,有时候时间是抹不平那伤痛的,只会越来越沉重,压抑在心底终会出事。
  她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直到他敞开心门告诉她一切的时候。
  每个人承受事情的极限不同,也就造就了各种性格和想法,有人选择逃避,但有的人却喜欢压抑。
  就像心上同样的一道伤疤,有人想它不存在,有的人却喜欢将它一次次的撕裂,那种痛却清醒着的感觉,也是一种生活体验。
  苏西洛看着她,浅浅的笑意从他嘴边滑出,渐渐的扩散到眉眼,最后他更是仰头大笑。
  宁白笙蹙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笑的。”
  苏西洛笑够了,才将她拥入怀中,道:“阿笙,此生有你,真好。”
  话语里充斥着满足的感慨。


第十四章 西陵公主

  竖日一早,晨光大亮,宁白笙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慢慢梳洗过后,白泥早已侍候在外,还领着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并不见生,进来后先是对着宁白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小人小姿势极其标准,脆生生的开口,“雪儿参加王妃娘娘。”
  宁白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让她起身,上下打量了一圈,道:“看来你昨夜睡得很好。”
  “谢王妃关心。”
  她抬起头,九岁的小家伙看起来有些粉嘟嘟的,昨日并未细看,如今瞧着觉得她长得很好看,水灵灵的大眼仿佛会说话般,充满了灵气。
  小手交叠在前,垂首弯腰的姿势特别标准,宁白笙看了一眼李嬷嬷,有些狐疑不解。
  李嬷嬷上前摇头,道:“王妃,这不是奴婢教她的。”
  “雪儿,这些是谁教你的?”
  白泥撇了一眼,出声问道。
  雪儿头也未抬,似乎有些紧张,弱弱的回道:“雪儿是见李嬷嬷昨日这么做的,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自信。
  宁白笙心头一惊,问道:“雪儿以前从未学过这些?”
  “回王妃,没有。”
  宁白笙思虑了一下,道:“你可愿去读书?”
  闻言,雪儿抬头震惊的看向她,随后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白泥和李嬷嬷,才低头回道:“雪儿只想呆在王妃身边,一辈子侍候王妃。”
  “你这丫头倒还实在。”
  李嬷嬷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很是满意。
  做奴婢的就要有奴婢的模样,不该痴心妄想,这也是她做人的原则。
  宁白笙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出声,“本妃不要无用之人,你可明白?”
  雪儿被她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闻言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宁白笙就这样看着她,一语不发。
  “王妃……”
  李嬷嬷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宁白笙的眼神时,将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但凭王妃作主。”
  雪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突然拜倒在地,脆声回应。
  宁白笙让李嬷嬷先下去,随后才开口,说道:“起身吧!”
  “本妃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忘记过去,或者将一切埋在心底,你,可听明白了?”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很严肃。
  “谢王妃娘娘。”
  雪儿离开后,白泥眸光闪动,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王妃,奴婢不解,你为何如此看重她?”
  宁白笙的性格,白泥自问跟了她这么久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绝对不会把自己不相信的人留在身边,这个小姑娘来路不明,而且年岁也小,很容易让人怜悯,但她绝不是这种人。
  “白泥,这世间与你有相同经历的人太多了,但真正的孤儿也遍地都是。”
  白泥了然,没错,她的确怕这小姑娘也是细作,因为观其不凡的身手和聪慧的头脑,便不像一般人,所以会往这方面想。
  然,宁白笙说得也很对,这世间孤儿也有很多,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就怀疑每一个人。
  “王妃,是奴婢想多了。”
  宁白笙摇头,“不,这件事你去查一下,任何人都不能惊动,明白吗?”
  她语气郑重,白泥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奴婢明白。”
  简单的吃过早饭,少时,李嬷嬷去而复返,带来一个消息,说西陵公主求见。
  宁白笙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苏西洛回来的晚,只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
  太子监国,三国派来的使者只是来祝贺的,据他说,西陵来的人是一位皇子,并未闻有一位什么公主前来啊?
  不过李嬷嬷带来的请柬却是真的,其身份确为西陵公主。
  事已至此,宁白笙只好去见了。
  李嬷嬷亲自动手,为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又在那里挑了半天衣服、头饰。
  “嬷嬷,那位西陵公主如今身在何处?”
  见她这么郑重,宁白笙随意的问了一句。
  谁知李嬷嬷看都没看她一眼,说道:“西陵公主啊,在大厅里等着。”
  宁白笙无语,李嬷嬷,以前是我说错话了吧?
  你把西陵公主扔在那里半个时辰,你确定你不是在为我找事。
  “王妃放心,奴婢离开时就告诉她,王妃您出去了,奴婢请她改日再来,她自己说要等的。”
  李嬷嬷说得很无辜,可宁白笙总觉得她有些咬牙切齿呢。
  “嬷嬷,你和她认识?”
  李嬷嬷手下动作一缓,回道:“奴婢不认识,就是觉得她让人讨厌。”
  她终于将宁白笙头上的佩饰固定好,拍了拍手,道:“王妃,您觉得怎么样?不满意的话奴婢为您重梳。”
  宁白笙:“……”
  她是准备让那西陵公主等到天黑吧?
  “可以了,走吧!”
  宁白笙当先向前走去,她不喜欢这个时代的宫装,长裙曳地,走起路来繁琐的要命,她一直觉得那些人肯定会一天摔好多次,虽然事实上是她想多了,但她还是不习惯穿那样的衣服。
  所以,李嬷嬷每次都是苦口婆心的劝她,最后都是垂头丧气的离开。
  她一身月白色长裙及地,束腰简单轻飘,随风舞动,看起来清雅别致,对于她这种风格,她自己是很满意的。
  正厅里,站着一个女子,一身水蓝色长裙,云鬓高挽,只留给人一个背影,却美仑美奂。
  她身材纤细修长,看起来很单薄,直直的站在那里,望着大厅里挂着的一幅画,默默出神。
  “王妃娘娘到……”
  宁白笙在心中暗笑,这肯定是李嬷嬷吩咐做的,看来她真的不喜欢这位西陵公主,不然也不会这么摆谱了。
  里面的女子也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身,道:“见过郡王妃。”
  “公主有礼了,请座。”
  宁白笙挑眉,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然而这位公主并未以真面目示人,额垂暖玉,以纱遮面,与其同来的几位侍女也是如此打扮,她倒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分主客而坐,宁白笙当先开口,道:“未闻西陵有公主前来,不知公主封号几何?”
  这件事她已经让人送信给苏西洛了,也不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位公主还未开口,旁边的侍女却说话了。
  “我们西陵的公主从不用封号,只言排名,西郡王妃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她排众而出,站在女子的身旁,虽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可从其眼神里也能看清,她很是生气。
  宁白笙呵呵一笑,摇头道:“这倒是本妃孤陋寡闻了。”
  白泥去而复返,从容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宁白笙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奴婢参见王妃,见过公主。”
  宁白笙示意她起身,她才接话道:“我南陵女子出嫁从夫,从不过问朝堂之事,只一心一意管教府里的嬷嬷丫头。”
  “我家王妃曾说过,家无贤,何以安天下?对此,我家王爷也很赞成。”
  白泥说完,就见刚才说话的女子冷哼一声,也听出她的调侃,走了出来,道:“郡王妃好大的架子,我家公主来此已久,不来迎接就罢了还迟迟不见,难道不懂来者是客的道理吗?”
  白泥也针锋相对,言词极其冷硬,道:“经主人允许叫请见,是为客;未经主人允许叫求见,也可不见。既然求见,我家王妃有事耽搁来晚,也属正常,你们身为客人却在主人府邸放肆,是以为我南陵人好欺负吗?”
  她语气凌厉,句句都是大道理,最后更是怒目以对。
  “轻鸾,不得放肆。”
  这时,那位一直坐着的公主终于开口了,她轻声训斥自己的侍女,才站起身来赔礼道:“本宫不如郡王妃管教有方,让您见笑了。”
  宁白笙则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道:“公主有事便直说吧!”
  故意拐着弯说她管教无方,以为她会生气吗?还是故意来闹事的?
  宁白笙一时也摸不清她的来意。
  西陵公主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说道:“本宫此次前来南陵是奉了皇命,还望郡王妃见谅。”
  “哦?”
  宁白笙不解的看着她,笑了笑,说道:“公主既是奉了皇命,那理当上金殿才对,来我西郡王府不知是何意?”
  她几乎已经猜到她要来说什么事了。
  自古别国来使,无非那几种意思,只是西陵一向与南陵保持表面上的平静,不似北陵时常摩擦,那他们此来,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我家公主是奉皇命来和亲的。”
  刚才说话的那姑娘又开口了,一幅心高气傲的模样。
  宁白笙真是无语了,扫了她一眼,道:“公主,你带她前来,确定不是想借本妃之手,杀了她吗?”
  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西陵公主,淡淡的开口。
  西陵公主先是一愣,而她身后的侍女显然也没想到宁白笙会说这样的话。
  当下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出声。
  要知道她们如今身在南陵,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她的主子都要嫁到南陵了,她以后肯定也会在这里,那宁白笙就是真的杀了她,西陵也不会为她出头,死了也是白死。
  “郡王妃,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吓轻栾呢?”
  西陵公主淡淡一笑,随后将面纱拿下,说道:“本宫是奉皇命下嫁南陵西郡王苏西洛,想必此刻皇兄已去朝中相议此事了。”


第十五章 再见幻纱

  已是初夏时节,南陵上京的天气也变得热了起来,正午的太阳发疯般烤着大地,落在人身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
  西郡王府大厅内,西陵公主缓缓揭下她脸上的面纱,轻抬眼眸,如水般沉静的眸子蕴着诗意,清澈见底的水灵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
  她黛眉弯弯,红唇如冰,浅笑嫣然,清丽无双,修长的身材将她那无瑕的玉颜衬得更加精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王妃别来无恙啊!”
  西陵公主浅笑的微微行了一礼,淡淡的看着宁白笙。
  白泥在旁瞪大了眼睛看着西陵公主,“幻纱……”
  宁白笙眼睛微眯,她终于知道刚才那抹熟悉从何而来了,竟然是她!
  “公主无恙,本妃自然也无恙。”
  她们相对而坐,对于幻纱的心思,她一直是知道的,那时碍于苏西洛的面子,她才一忍再忍,如今她竟然换了个身份。
  “以后本宫嫁入王府,还望王妃多多照顾。”
  幻纱的姿态看似摆得很低,实则不然,她一直以本宫自称,看起来很重视她的身份。
  对此,宁白笙淡淡一笑,从容看向她,道:“公主乃千金之躯,本妃自然不会怠慢了你,放心吧!”
  幻纱微微一愣,却还是出言感谢,“王妃胸襟宽广,不输男儿,本宫佩服。”
  “公主过虑了,你既然要嫁给王府,本妃对你照顾是应该的,只是不知公主看上的是我王府八大将之一还是年轻英俊的管家呢?”
  幻纱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被噎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从她身后走出一女子,以面纱遮面,冷声道:“奴婢参见郡王妃,我家公主乃是奉皇命嫁给西郡王为正妃的,岂能如此戏谑?”
  “你这是对我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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