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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的故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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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鹏觉得自己有些焦躁。
他有些不知道为何现在宁愿顶着这种不舒服的心情，非要见赵大米不可。
记忆里赵大米的手舞足蹈，夸夸其谈，笑眼弯弯。。。让程云鹏每每想起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胸腔里充满了温柔的抚慰。
或许是他现在迫切需要这种抚慰吧。
不管是学校的事情还是家里的事情，或者那个莫名其妙的邢飞。好多好多的烦心事就这样满满当当堆在程云鹏的心里，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怀念那个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悠长假期，怀念那个睡到自然醒看着阳光洒在乱糟糟的被子上的温柔情愫来。
程云鹏的潜意识里似乎早已意识到，在那些最惹人怀念的 情境里，永远都有一个笑得跟傻瓜一样的赵大米。。。
程云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有些委屈。。。
于是他开始止不住地预设一会儿见到赵大米时的情形来。
要不要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呢？
或者在他惊喜得张大的嘴巴里塞个苹果？
还是用手指戳戳他的脑门叫他白痴？
嗯，或者表现得淡定一些，挥挥手说“hi”？
程云鹏倚靠在酒店外的玻璃上，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赵大米，赵大米。。。他微笑地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生出一种漫漫人生路而自己也并非孤独一人的安心。
可是赵大米怎么还没有来？
程云鹏又看了看表，打算直接绕到酒店后的停车场看看。
他迈着长腿越过一段漫长的花园走廊，又转身走进一条酒店侧边狭窄的通道。
程云鹏对这家酒店很熟悉，所以轻而易举地找了一条最近的路。
通道有些暗，又有些狭长，程云鹏走到中间，发现迎面而来有个身影，正侧过身打算让一让。。。
却没料到会冷不防地被一把搂住肩膀，转过来推靠在墙上——“砰”地一声，撞得程云鹏脑袋发蒙。
暗长的通道使程云鹏看不见来人的脸，突如其来的袭击又让他有些惊慌来不及反应。但他迅速就感受到那股朝着自己压下来的浓重的喘息，突然有些避闪不及。。。
这个人身材高大，箍着肩膀的双手也力气巨大，几乎让程云鹏动弹不得。虽然看不分明，但程云鹏知道，这分明就是个男人。
而现在，他居然想亲自己！！！
程云鹏脑子里闪现出一堆乱糟糟的东西来，和那个人越来越近的粗重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有些心悸。
程云鹏向来都是个处乱不惊的人，一板一眼地总习惯性摆出一副笑看人间生死的样子来。而这一刻，他突然无法抑制自己内心提心吊胆心乱如麻的暴躁。。。
终于在对方嘴唇几乎要贴到自己鼻尖之前挣脱开被禁锢的右手，然后一拳挥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对方吃痛，“嗷”了一声，偏到一边去了。
程云鹏乘机双手一推，把那人直直地推到对面的墙壁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跑去。。。
“。。。程云鹏”
背后传来某人焦急的声音：“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不妨和我试试！”
程云鹏逃也似的奔跑突然慢了下来，出口的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白边，包裹出一副修长而健美的轮廓来。最终停在通道出口的边缘。
程云鹏在打斗的过程中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回想刚才的一系列行为，程云鹏觉得恶心和心烦之余，似乎也终于为这段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和肢体接触作出了十足的解释。
程云鹏曾经无数次试图为邢飞的行为作辩解，或许是恶霸心态，或许是嫉妒，或许是看不惯自己。。。程云鹏根本不知道，为何自己总在那些对邢飞行为的揣测里刻意避开了某个最大的可能。。。
最终只得细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侧过头对着黑洞洞的通道，淡淡地回了一句。
“邢飞，我不是那种人。”
在一场闹剧之后，程云鹏终于彻底丧失了继续等待赵大米的心情。
他走到路口，伸手拦了俩出租就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家。
他在阁楼里愣神盯着阁楼的天窗看了半天，回想起刚才邢飞扑到自己脸上的呼吸，和被双手擒住肩膀的禁锢感，就觉得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他双手抱肩，隔着衣服搓了搓突突冒起的鸡皮疙瘩，打了一个冷颤。
喜欢我？哼！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男人怎么互相喜欢？你又凭什么喜欢我？
程云鹏有些生出想要质问邢飞“你算老几”的冲动来。
他在阁楼上狂躁地踱来踱去，最终走到书柜前定住。他的视线扫过书架上的书，最后定定地落到装满明信片的月饼盒子上，注视良久。
程云鹏的憋闷和无辜，统统在这一瞬间涌上大脑——他似乎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淡定和平静。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的那些无所谓、无欲无求、看淡人世、心如止水统统都是装出来的。。。他的脆弱和易怒突然都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
他突然像被脱光了衣服扔到众人面前一样，觉得羞耻。
程云鹏抱着双臂靠着书柜边缘，滑坐到地毯上；有些恍惚和不知所措。
心里只想冲到邢飞面前大声呵斥他——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可能是你！
程云鹏下意识地捧起手边的月饼盒子来，端到面前，抑制着因愤怒而颤抖手指试图揭开盖子。。。
手指因为内心一直遏制不住的五味杂陈而不住地颤抖，盒子随着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咔咔作响起来。程云鹏注视着自己的双手良久，才突然回过神，回想起内心疯狂的语境来——
“就算我喜欢男人？就算我喜欢男人！”
“谁？？？”
程云鹏心里不断地重复期那两句话来，突然一瞬间被一种不可名状的绝望所淹没。。。
“赵大米么？”
程云鹏被被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回答吓了一跳。不知不觉捏紧了月饼盒边缘。
他的心里从绝望到纠缠，从纠缠到无措，从无措到恍惚，又从恍惚到愤怒。。。
然后他终于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把月饼盒子狠狠地摔到了地板上！
“哐”地一声！
一地的明信片散落出来，铺满整个地板。
最近的那一张背面朝上，程云鹏面无表情地注视了许久。
终于控制不住，紧紧地捂住嘴，压抑地哭了出来。
“程大傻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晚上的聚餐时间，程云鹏还是回到了赵大米下榻的酒店。在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两人远远对视的瞬间，程云鹏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看着赵大米从惊喜到大笑着奔到自己的身边来。。。
程云鹏端着一只空磁盘，以一种不知是避讳或者其他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轻轻侧身，避开了赵大米大鹏展翅试图抱住自己的双臂。他不确定在侧身的那个瞬间是不是看到了赵大米笑意盈盈眼光里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
因为很快他的肩膀就被乐呵呵的赵大米一下攀了上来。
“你终于来了啊！我刚刚找了半天都找不见你！”
程云鹏听着赵大米靠在自己耳边的熟悉的声音，闻着赵大米身上热烈而又温暖的气味，觉得有些忐忑和心悸。
他曾经非常坦然地贪恋和依赖着这种温暖。
而在经历了那个月饼盒破裂的瞬间之后，程云鹏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猥i亵自己最好朋友的变态！和邢飞一样的变态。。。
程云鹏在赵大米的哈哈大笑和一如既往的嘀咕中，轻轻推开了他的手。面对赵大米依旧纯良无害地望着自己的眼光，程云鹏体会到一种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的耻辱。。。
推开赵大米手臂的指间还留存着他真实的温度和触感。
程云鹏突然低下头不再看他。
餐厅柔和的灯光懒懒地照在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的各种食物上。
程云鹏似乎被充耳可闻和触手可及的这些快乐刺伤。。。
他目视着赵大米刚刚离开自己奔向牛排的身影；心中泛起无限苦楚。
只想快点儿逃离。。。
☆、18、心悸和心动
程云鹏最终没有情绪奔溃，也到底没有逃离。。。
他心心念念了整整一个学期加一个暑假的赵大米，现在正兴奋地狂奔在一堆堆三文鱼或者扇贝或者煎牛排之间。。。距离自己近在咫尺。
程云鹏舍不得离开这种似乎触手可得的安稳。。。
即使他刚刚才认识到自己似乎是个“变态”的事实。
赵大米端着满满一盘各种肉，环视满场，终于找到了程云鹏的位置。看到程云鹏刚转过来看到他，就立刻用塞满食物而鼓鼓囊囊的嘴巴“呜呜”叫唤，双手大幅度地挥动，示意程云鹏坐过来。
程云鹏怀揣着一点点说不出口的小心思，继续摆出一副和平时没什么分别的神色来，端着一盘炒河粉，安静地走来坐到了赵大米的身边。
但是显然，看到手舞足蹈赵大米的不止程云鹏一人。
程云鹏刚坐下，就发觉自己对面的位置也不请自来了一位同学。这位同学坐下后朝赵大米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朝某个方向开始招手，也试图呼朋引伴。。。
“唔，鹏鹏，嗝，这是小亮。。。我队友。。。”，赵大米好不容易咽下那一大口的牛排，立刻用刀叉着一只盐焗虾，在就餐中段抓紧时间指了指对面依然翘首等待着某个身影的男生，给程云鹏介绍。
男生回过头来，对程云鹏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伸出右手。
“邢亮，你好！”
程云鹏忙站起身，颔首，回握住那位男生，礼貌地微笑着回应。
“程云鹏！”
“咳咳，你们俩，咳咳，客气啥？”
赵大米在一旁“吧唧吧唧”嚼着鱿鱼，看着两人语气标准姿势规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都是哥儿们，别这么客气兮兮的。”
程云鹏和邢亮对视了一下，又都朝赵大米看了一眼，然后都笑着摇了摇头。
程云鹏刚坐下，觉得吃了点东西后，咚咚狂跳的心脏似乎慢慢平静下来，觉得舒坦多了。
他举起杯子刚喝了一口水，就看到那个变态邢飞居然直直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邢飞一直微笑着看着程云鹏，直到走到他们的桌边，才把视线从程云鹏上移开。
程云鹏不可名状地有些紧张，下意识想去抓赵大米，而当他手刚往后移动一点儿，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做法似乎变得有些不合适，于是只得停了下来，两手搭在沙发边缘。
邢飞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这笑容不像以往的直接和挑逗，反而显出一种礼貌和温和。
程云鹏觉得这一刻自己似乎产生了错觉，有些怀疑起在那个狭长通道里邢飞的话来。。。
他看着邢飞的脸，看着那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觉得一股莫名的心悸。只得暗暗地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
下定决心，但凡他再往前，当着赵大米的面，对自己说出任何一句不尊敬的话来，就立刻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赵大米大大咧咧继续和那条排骨做着斗争，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藏在桌子底下越握越紧的拳头，和越绷越直的脊背。
邢飞不顾程云鹏一直仇视和愤怒的眼神威胁，依然越走越近。就在程云鹏处在冲动边缘，正欲站起身来挥拳而上的时候。却看到，对面的邢亮却忽然站了起来。
他一把拉过邢飞，对赵大米和程云鹏介绍说：“邢飞，我堂哥。。。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赵大米挥动那条啃得几乎所剩无几的大排骨，立刻热情地回应道。
“你也好啊，赵同学。”邢飞笑眯眯地对赵大米点点头，顺势坐在了赵大米的对面。
。。。
程云鹏桌子底下握紧的拳头终于缓缓地松开，他细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邢飞会装下去，那就陪他装下去吧。
程云鹏想，只要不惹出事情来就好。
程云鹏向来是忍让的做派，很少有把人逼上绝路的想法。
他几乎本能地逼迫自己无视那些不美好的一切，然后再勒令自己逃离。不管是面对父母的婚姻，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习惯这种逃避，也习惯着不去正视他们。。。
那时的程云鹏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逃避，几乎是一切问题中最严重的死局。
“唔，鹏鹏，你要不要尝尝看这个？”，赵大米一下子打断了程云鹏杂乱无章的思绪。用叉子叉过一小块切好的猪排，递到了程云鹏的面前。
程云鹏立刻从那堆愤怒绝望心碎和无可适从的忐忑不安中回过神来。
他扫了一眼摆在赵大米面前那个切满猪排碎丁的盘子，有看了一眼自己眼前这块儿烤得外酥里嫩的猪排，发现面前的这块肉几乎是赵大米能找到的最为细嫩的部分了。
突然心里有些感动，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翘首期盼的赵大米。下意识就要张嘴去咬面前的肉块。正当他刚往前俯下身体，余光就突然瞥见了坐在斜对面一直安安静静望着自己笑的邢飞。。。程云鹏忽然莫名其妙就顿住了。
赵大米等了他一会儿，把叉子抬高，在他眼前摇了摇。程云鹏才突然回过神来，装作不经意地扫视一眼邢飞，又看了一眼大眼汪汪的赵大米。不忍弗他的面子，只得伸出筷子把叉子上的肉块夹下来，囫囵塞进了嘴里。。。
赵大米丝毫没有察觉什么，看程云鹏吃完，立刻又得意洋洋地转回身去，继续埋头到自己面前的那堆肉山里去了。
“。。。鹏鹏？”，邢飞突然笑了一下，眼睛直直地望着程云鹏，却问身边的邢亮。
“。。。亮亮你还没介绍呢，这位鹏鹏是？”
邢亮夸张地拍拍脑袋，手掌朝上指着程云鹏，对邢飞说：“嗨，瞧我这。。。哥，这位是赵大米的朋友，程云鹏。”
邢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装作初次见面似的，朝程云鹏伸出了右手。
程云鹏抬头，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众目睽睽之下似乎还透露出点儿无辜的意思来，心里暗骂了一声虚伪，看了半晌也没打算回握。。。
邢飞的手就一直那样直直地伸着，脸上不尴不尬，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程云鹏。
赵大米咽下最后一口猪排，终于被这尴尬的氛围惊到，得到对面邢亮眼神的示意，只得轻轻地靠向程云鹏，试图提醒他一下。
“。。。鹏鹏，这。。。”
程云鹏没等赵大米说完，立即“噌”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去。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程云鹏自问再怎么不顾世事，也做不到邢飞那样的厚颜无耻。
刚才的一瞬间，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那个瞬间，程云鹏的心里滑过无数激烈的、暴躁的、无礼的、不可挽回的场景来。他甚至想不顾赵大米的面，就直接在稠人广众下质问邢飞你到底想怎么样？
整整一天，他都在各种不堪其扰，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焦躁不安中反复煎熬。。。
程云鹏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被那个变态邢飞逼到了奔溃边缘。
却依然一筹莫展。。。
他用凉水洗了把脸，撑着洗手台望着镜子——水滴从因为心绪不宁而更显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T恤的领口，慢慢地蔓延出一片浅浅的水渍来。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许多无可言说的纠结和迷茫。。。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洗手间。
刚出洗手间的门，就看到邢飞双手抱胸斜倚在墙边，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鹏~鹏？”
然后迎面向程云鹏走来，绕到他的背后，俯下身体，在程云鹏的耳边轻轻地问：“你刚刚，很紧张吧？”
程云鹏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立马又被邢飞的恶意挑衅所充满，听邢飞说完，他迅速握紧拳头，返身向邢飞挥去。
但邢飞似乎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然后立刻双手交叉在胸前，作出一个防御的姿势来，告饶似的说：“唉，别生气嘛！”。程云鹏收拳止戈，瞪了一眼邢飞正要走，却又被他一把拉住：“等等。。。咱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程云鹏转过身，面对着邢飞，面无表情。
“程云鹏，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邢飞看着程云鹏，似乎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却在半途中被程云鹏嫌恶的眼神止住了，又讪讪地收了回来抱在胸前，摆出一副认真谈判的样子对他说：“你不妨，和我试试。试试看你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想都别想！”，程云鹏突然懒得再和他多言，决定不管他接下来再说什么都不再理会。直接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听到身后大声的质问。
“还是说。。。你喜欢的是赵大米那样的小可爱吧？”
程云鹏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身体不觉颤抖起来。那种赤身1裸1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他再也不管不了身边传来什么声音，只是加大步伐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Q：鹏鹏大概是什么性格的人？
A：嗯，大概是照着芷若妹妹的感觉往下写的。
Q：哈？所以，难道赵大米是敏敏郡主？
A：哦，不不不，他是傻姑。
☆、19、可控的离别
程云鹏没再回到席上，而是直接从洗手间出来，就不告而别。
现在的他有如惊弓之鸟，不仅不想看到那个令人倒胃的邢飞，也突然有些害怕去面对单纯无辜的赵大米。
邢飞的直觉让程云 鹏惊慌失措了一路，直到家里都尚未平息。
他走到房间的门口，只希望直接能躺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就这样沉沉睡去。。。
可是当他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铺天盖地杂乱无章躺在地板上的明信片来。。。
程云鹏的绝望和崩溃终于喷涌而出，他几乎站不住自己的身体，只得倚靠着门框缓缓地蹲到了地上泣不成声。
程云鹏不恨邢飞也不恨父母更不恨其他人，他只是恨自己。
他不敢面对，甚至不敢向任何人坦白，他逃避了整整一天，也辗转了整整一天，还抗拒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满满当当的煎熬终于让他清楚地知道。
他就要彻底地告别赵大米了！
程云鹏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因为他终于。。。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第二天上午考完，赵大米提前交卷，快速走到校门外等程云鹏。他知道程云鹏和自己都在同一个校区，却不知道他在哪个考场。
赵大米在考完后终于能抛开那种因为大考临头而抑制不住的紧张心情，于是抱着双臂，回想起头一天晚上的事情来。
在赵大米的印象中，程云鹏一直是个有礼貌的人，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在某些方面略显稚嫩，但他知道，程云鹏不是那种不把人放在心上，动不动就作出不告而别这种事情来的人。
第二天是周六，赵大米已经早早告知了带队老师，过完周末再返校。
临来之前，赵大米就盘算好一切，他想过和程云鹏一起在游乐场里奔跑嬉戏，也想过和他肩并肩在外滩看夜景，还想过一起爬上东方明珠俯瞰上海的一切。。。
赵大米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程云鹏似乎根本没有试图联系过他。
赵大米目送着熙熙攘攘的考生一拨一拨地离开，却依旧没有等到任何疑似程云鹏的身影。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无辜和彷徨，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突然莫名其妙地冲进自己的心里。
赵大米觉得鼻尖有些酸酸的，却又束手无策。
只得把气撒在别的地方——他抬起腿，气鼓鼓地，一脚把一颗小石子踢得远远的。
“。。。听说程校草今天弃考了。。。”
“啊，是么，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
两个女生从赵大米面前走过，嘀嘀咕咕地说着。
赵大米隐隐约约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瞄了一眼学校里稀稀拉拉所剩无几的人，跑到那两个女生的身边去打听情况。
“哎，同学，请问你们说的程校草。。。是程云鹏吗？”
“是啊，怎么了？”
“他。。。我刚刚听你们说，他没来考试？”
“嗯，我和他一个考场的，他的桌位是空的。”
“你们知道他怎么了吗？”
“不大清楚，可能生病了吧。”
“哦，谢谢啊。。。”
赵大米转身离开，急匆匆地走到路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飞快地报出一串地址，然后上了车。
是啊，他可能是生病了吧！
赵云鹏坐在车上，心情忽然就释怀了。
虽然自己的好朋友生病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赵大米却不厚道地有些开心。
赵大米立刻就认定了程云鹏是因为生病需要匆匆离开才不理会自己的这个事实，不禁又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耿耿于怀起来。
唉，我真是一个很差劲的朋友啊！赵大米乐观地想。
为到达市郊的地址，赵大米几乎花光了这么多天以来为这次相聚所攒下的一半积蓄。
在把一把钞票依依不舍地交到司机手上后，赵大米才苦逼兮兮地回过头来，开始打量这栋小小的双层小楼——白白的墙和红红的瓦，还有被爬山虎覆盖得青翠茂盛的窗台。
只一眼，赵大米就爱上了这栋可爱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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