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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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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什么怨什么仇,竟然黑我?”我刚起了个范儿想冲过去掐死他,旁边的衙役用手中杀威棒压住我的背,按在了地上。
“西门瑟儿休得胡闹,高达你接着说。”
“是大人。我与馨樱早些年结为夫妇,后来当兵离家三年,归乡做了点小本生意,靠贩卖活鱼鲜虾养活一家老小。半年前托人搭上王家,之后便每天晚上从后门进送些鱼虾去。”
“为何晚上送?”徐知县接着问。
“王家小姐年幼,王夫人和乳母每天早上需饮鱼汤下奶。将鱼晚上送过去养着,早上直接杀了便是。”
有股子冷冽目光冻的我头皮发麻,是南宫胤。他嘴角抽了几下,狠狠将手中杯盏摔在案几上。
“你捡重点来说!”徐知县以为太子殿下耐心磨尽,赶紧催促高达往下说。
“前些日子,家中小儿患了风寒高烧不退,我们实在是没有银子请大夫,馨樱便将从不离身的银镯子交与我,好当些银子救小儿的命,我想给王家送下鱼马上就去典当行,那时后门没锁,周围又没人,我便挑着两篓鱼往厨房走,孰料竟看见……”
高达看看我和席北城,欲言又止的下 贱模样。
“看见什么?”徐知县兴味正浓,接着问道。
“草民看见王夫人与二掌柜,正在墙角棠梨树下花丛中行苟且之事。”
席北城恨得双眼通红。“你简直是血口喷人!大人明鉴,我与夫人之间绝无半点越礼行迹,我们都是清白的,大人万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毁了夫人与我名声不说,还给自己戴个昏官的帽子!”
我也附和着喊冤,在心中大叫好,果然文人就是不同凡响,连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大胆!敢对朝廷命官不敬?掌嘴三十。”
等到衙役将掌嘴用的戒板拿上来时我才知道,原来对付男女的刑具大不相同,这条戒板足足比打我那条大出一倍还多。啪啪啪啪三十下后,席北城整个人晕了过去。
我有些害怕,于是乎比之前老实了不少。徐老油条又命高达接着编,我跪在地上硬着头皮听。
“当时我很害怕,失手弄翻了鱼篓,他们俩闻声而来,威胁我不准将此事透漏出去,否则就杀我全家。我连忙答应,跑回家后发现馨樱给我的镯子不见了。馨樱对我说席北城曾是她师兄,或许能求他将镯子找回来。谁知道,她这一去竟跟我阴阳两隔了……”
☆、93眼睛抽筋了
“他一派胡言,大人莫要被他骗了……”我被衙役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在粗糙地面上来回摩擦,脑中全是历史书中窦娥那张苦逼的脸。
“大人,草民所言绝无半点虚假,还请大人明察。”
“高达,你再胡编乱造,姑奶奶我就撕烂你的嘴!”我挣扎无果,被压得更狠,肩胛骨都快让杀威棒给摁裂了。
徐知县嘚瑟的又要拍惊堂木耍威风时,南宫胤端起杯盏,低头嗅了嗅茶水,微微拢眉开了口。“徐大人,是时候让人把物证拿上来了。”
“对对对,太子殿下英明决断。”徐知县中途跳戏巴结领导的本事天下第一,转头看我时,又是一副恶心嘴脸。“来人,将物证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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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达,你可认识这个?”
徐知县高举手中明晃晃的镯子,正是阿离捡到的那只!它本该在王家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娘迄今为止都没能找到的东西,徐知县是怎么找到的?有了这只镯子,高达的诬陷是不是就能成立?难道我要被安上淫 荡的罪名,关猪笼沉河底?
“这……这个就是馨樱的镯子!”高达有些激动,声音颤抖。
惊堂木一拍,徐知县开口。“西门瑟儿,这只镯子是本官派人从你家中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要说的多了,你且听着。我匍匐在地上,声音难免会有些闷,但这都不是事儿,大冤当头,岂能任人宰割?况且我也不会让他看了笑话去。
“大人,他高达两只眼睛一张嘴,远远看一眼就知道这镯子是馨樱的,可有证据?”
我连珠炮似得发问,没给高达插话的机会。
“还有,大人说这只镯子是从我家找出来的,可有谁亲眼看见过?”
徐知县刚要起身说话,我抬高分贝吓得他一趔趄。
“两者都说不通,你这就是说谎!拿一只镯子和高达一张嘴来定人罪名,这就是诬陷!若是大人要对我用刑,那就是屈打成招。我西门瑟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最后一句,我直接用吼的,声嘶力竭像被割断脖子等死的鸡。随后大脑缺氧,眼前雪白一片,失去了知觉。
平躺着,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说话,我闭着眼偷笑,身为女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晕倒,不但没人笑话你,还能来个大反转,博取同情票。
“西门瑟儿,没想到你会在公堂上吓晕过去,真是丢脸。”
本来想再睡一下,趴了半天公堂,我很辛苦的好不好?偏偏碰上个跟我抬杠的南宫胤。
“谁说我是吓晕的?我那是眼睛抽筋了!”我噌的一下在榻上站起来,“唉呀妈呀,我的头……”
天煞的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不是房间,我身下的不是木榻?他南宫胤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吗,把我带到乌篷船上做什么啊……
☆、94乌篷船捅个大窟窿
他一袭粗布麻衣,头上戴着斗笠,这么乡土气息浓重的打扮愣是没有掩盖住浑身散发的贵气。可衔在唇角的嘲弄最是可恶,要不是他正用手将我头上的包压下去,我早就甩他两个耳光响亮了。
“这两年你还真变了不少。”他用湖水浸湿帕子,继续帮我按住头上巨大无比的包,说话时强忍住笑。“还去学了武功。”
奶奶个腿,我将他推开,夺过帕子自己捂。你才学了铁头功呢,你们全家都学了铁头功!
天呐!谁来救救我?就刚才突然站起来那一下,我个纤纤女子竟然用头把乌篷船顶捅了个窟窿,真是丢死人了。
“来来来,换条凉帕子,这样才有效。”他没恼,反而弓着腰塞来一块帕子,与我同坐在这狭小的船舱中。
“一边儿去!”我不去接,挪挪身子离他远点儿。
“去哪儿?接着去大牢找席北城商量对策?”他收敛起刚才的嘲笑,语气沉稳冷静。
我愣在原地,警觉的看他,他怎么会知道?
“笨蛋,你以为候审囚犯的牢狱这般好进,那些狱吏再不济也不会被你一两银子收买。”他面色威严,甚至稍稍怒了。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放我进去?”我弱弱的问,赚来他一记大白眼。
“徐知县找来的证据不足以要了席北城的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偿若下毒,谁都不会将毒直接下进药罐里,还不毁灭证据,摆在那儿等着官差来抓。”
“对吼!这明明就是有人趁席北城不备,偷溜进厨房下药的。”我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他又是谁呢?”
“笨蛋!”他脸色黑里发青,又开口骂我笨蛋。“不管他是谁,你都给徐知县提供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见我瞪眼做痴呆状,他眸中闪现精明冷冽的光。“单凭高达咬定你们主仆之间有私 情,恰巧馨樱有所关联,不得以只能将人除掉,这作案动机顺理成章,人证物证俱在,怕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
我头皮发麻,原来果然如那可怕的第六感一样,席北城只是个开始,徐知县真正要对付的是我。
“现在又弄出来只镯子,好在你还算机灵,证据不足加上你虚弱晕倒,他只好放人。”
他趁我不备将捂得发热的帕子抽掉,果断用一条沁凉的换上,我挣扎几下,被他扭住手臂不能动弹。
?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不是跟徐老油条一伙的吗?”压在心头的疑问说出口,我还是有些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城府之深我是见识过,不知这回他打的什么算盘,是否又将我算计进去。
他张嘴又要骂我笨蛋时,忍下了。
“我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知道。”
☆、95跳湖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我瘪瘪嘴,莫名的委屈。此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可却是个月黑风高夜,杀人灭口时。湖面吹来潮湿的风,让我忽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错觉。
“将你和席北城的一切都说给我听,一点一滴都不能漏掉。”他说的笃定。
“那要从什么时候说起?”苦苦思量,这可是个大工程。席北城是我在汴州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与我的交集不比阿离少。
“就从你初来汴州那会儿开始吧。”他松开我的手臂,与我并肩坐在一起。
这一通说呀,从黑夜到白天只需一张嘴的距离。
破晓时分,我死鱼样趴在船里半死不活,他撑着头听的兴趣盎然,一双深水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瞧我的眼神十分复杂。湖心刮过来的风抚乱他如墨般发丝,没有白衣翩翩陪衬,竟也如梦似幻。
“哦,这么说来你跟席北城那晚不是去幽 会喽?”
我伸出一个指头,左右摇摆否认。
“那你提及的箫莫寒和一天也只是为了报恩,才愿意留在你身旁?”
我伸出拇指,赞扬他领悟能力超强。
“可你竟然嫁给了个臭老头,还给他生儿育女,真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他怒吼一声,震得小船颤抖。
他完美诠释了暴风雨前的平静这一自然现象,前两个问题是铺垫,越是无波无澜,就越表明将要炸响个窜天雷。
我无手以对,哪有生儿,只是育了个女而已,况且阿离也不是王富贵的呀。庆幸的是,我从一开始就十分果断的隐瞒了王富贵的真实身份。在这个问题上我头脑清楚的很,既然不想再与南宫胤有所牵连,就该做的绝对些。无奈眼下正处特殊时期,暂且握手言和的说。
“你让我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弱弱的问。
“嗤,与我何干?”他起身整整衣衫,一抹笑如朗月入怀,话语却冰冷的吓人。
“那你把我抓来做什么?问东问西让我说了一整夜又是做怎么?”我气到不行,起身扯住他的衣袖,哑着嗓子与他理论。
“只是好奇你这两年做了些什么而已,碰巧又不想通过别人的嘴巴知道,就直接问你了。”
他行云流水般轻撩衣袖,极其优雅将我的手甩掉,面色平静却冰冷疏离,陌生人一般。我一动不动盯着他,两只手躲在衣袖里攥紧了拳头。
又被耍了,又被耍了,我可真是个傻蛋。
我扯下头上的帕子扔到他脚下,转身褪了小褂和外裙,只着中衣。
他转过身来打量着我,眉头微皱露出不解,紧接着浮现嘲弄。
“这又是闹哪出?你这种残花败柳若想投怀送抱,还是省了那份心吧,我对你……”
我咣当一下跳进湖中油走了,留他自己在船上傲娇下去吧。
☆、96剥光了扔进湖里
虽说入夏,湖水却冰凉刺骨。我以回家吃饱饱睡觉觉为目标,以南宫胤无情嘲弄讽刺做动力,张开两条纤弱小细胳膊,如水中大鸟般往岸上游去。
九死一生爬上了岸,我喘到不行,一双黑缎金丝高底靴映入眼帘。不用想就知道来着何人,人家坐船的毕竟跟我游泳的不一样啊。
“有骨气。”
清冷的声音夹杂几分嗤笑从头顶落下,我仰起头抹了几把黏在脸颊上的乱发和杂草,虽匍匐在他脚下,但气势上决不能输。
“谢太子殿下夸奖。”
稍稍平复喘息,觉得心跳不那快后,我从河滩的烂泥里爬起来,身上的中衣俨然看不出原本颜色,此时此刻像极了条泥鳅。风吹过还是会冷,我*没睡又未进食,身子发虚脚下发飘,只能用双臂紧紧环住自己来增强点儿温暖感。
我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啊,浑身淅沥沥滴着泥水,脚下太滑走两步就一趔趄,还震动似的发抖。
“你……哎……”
听闻他叹息,转头去看,他已经将身上粗布外衫脱下,将我包了个严严实实。
“离姑奶奶远点儿,你这个双面人,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接下来又想怎么恶心我?痛快点儿来吧,别耽误时间!”我奋力挣扎,结局无果。
“老实点儿,再闹我就把你剥光扔进湖里去。”
我这个人识时务,最知道他不仅有记仇这项恶习,还捎带着十分守信。虎落平阳被犬欺呀,我强忍着不去挣脱他的钳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赏他。“变 态!”
“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微怒,语调拔高了不少。
我不去回答,瑟缩着脖子躲进沾染他气息的衣衫中,感觉浑身冰冷被他的体温驱散,暖意回来,舒缓了我绷紧的神经。
咦?他不是肤凉情薄,为何浑身发热?
不敢细想下去,我绷直身子,一定是自己太冷了,才显得他热。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擂鼓般明显。他呼吸有些不平,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我头顶,手臂也有意无意收紧,将我圈在怀中,与他贴的更近。
我不是无知少女,之前还是名震京都的春宫画师,自然知道这种旖旎之事。也知道若是现在挣扎,保不齐会激发他的兽 欲,将我拆吃入腹。
只是不明白,我们相看两相厌,为何在身体接触时,他会对我有如此反应。
我偷偷仰头观察他的表情,不想正对上那双深水般的晶亮眸子,瞬间弄得耳红面赤。我急忙低头,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想挣脱他温热的怀抱。
“西门瑟儿,你这个害人精……”
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缓过神后发现双脚离地,已然被他打横抱在怀中。
☆、97揪出内奸
湖边停着条破了顶的乌篷船,他将我抱到船边,对着守在一旁的呆萌胖子君吩咐。
“范空,在外面守着。”
“什么?饭桶?”我往上蹿了几下,从衣衫中露出脑袋,看着这个存在的意义只是将我拎走去见他家主人的呆萌胖子君,压低着声音喃喃自语。
啧啧啧,南宫胤真是冷血无情,对待身边的人也是刻薄的,人家胖子君外形不占优势,还给人起了个侮辱性极强的名字,这真是个落井下石的伪君子。
“你给我闭上嘴!”南宫胤压着火儿恐吓道,手上一使劲,作势要将我扔进湖中。
我急忙缩回脖子,用力搂紧他的颈项,顺便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饭桶”一眼,只见他脸憋得通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怕是又勾起他的伤心事了。
乌篷船里有我褪下的衣衫,南宫胤将我扔进船舱后离开。我庆幸不已,又多少为自己之前的自作多情懊恼。
将他裹在我身上的外衫脱掉,低头看自己时着实吓了一跳。
手指攥的嘎巴嘎巴响,我在心底发誓,等姑奶奶忙完这一阵,定要去镇上布庄闹他个两天*。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说好的月光缎,遇水怎么就变成了半透明的玻璃纸?熨帖的把浑身曲线完全暴 露出来,要不是从湖边滚的一身泥,怕是连内内的颜色也透出来了。
可谁又能告诉我,是从哪一分哪一秒起,我竟然激 凸了!他一定看到了,才会用衣衫将我包住,才会骂我害人精。
我抡起拳头咣咣咣锤自己脑袋,一孕傻三年啊,之前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就敢这身打扮在湖边走的?
三下两下将衣衫脱掉,套上小褂和外裙,没了中衣,我真空上阵,湖风荡漾从裙底袖口吹进来,唤醒满身鸡皮疙瘩。使劲搓了搓胳膊手,全然没有温暖感。
我昂首挺胸给自己营造出些气势,出了舱遇上站在船头的南宫胤。故作不见,我绕过他提起裙摆要上岸,没想到劲使大了还没穿衬裙,露出来白花花两条小腿。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又气又恼,发现他满脸惊愕瞧着我,真想戳烂那双桃花眼泄忿。
我也不管不顾,一个大跨步下船上岸,拍打上岸的湖水将绣鞋打湿,我没在意,满脑子都是马上逃离此处。
“西门瑟儿,若想扳过这一局,需先把你家中内 歼揪出来才是……”
我提着裙子磕磕绊绊往前跑,他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跑进脑中,震得天灵盖发麻。南宫胤呀南宫胤,还能信你吗?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他说我家有内歼,是故意唬我还是确有此事?我闹不明白了,如今对他而言我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为何突然想到帮我?
☆、98高达来过墨宝轩
我没有回家,裹紧身上衣衫直接去了墨宝轩,小学徒和家仆将这里看管的很好,我鼓励加肯定点评了几句后,去了后院客房。
天热我容易出汗,之前香草细心就准备了几件衣衫,放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换了身干净衣衫,我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去了馨樱死的那间客房。
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可见小学徒看管的很好,没让旁人踏入半步。榻上的被褥拧做一团,能想象的到馨樱死前有多痛苦。地砖上残留着褐色印记,不知道是那碗毒药还是血迹,我壮了壮胆子,蹲下看仔细。
“夫人,原来您在这儿呀!”
“啊!吓死我了!”我尖叫一声弹跳起来,双手捂上胸口,泪都快出来了。
小学徒也吓得不轻,磕头虫似的给我作揖赔不是。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稍稍平复狂跳的心,我问出口。
“夫人,之前小的忘了禀报,三天前有个男人自称是您的家仆,来过墨宝轩,张大哥说认识,还招待了他。”小学徒毕恭毕敬的说。
他口中的张大哥是我派来保护墨宝轩的家仆头目,跟着王富贵从宫中出来的,娶了媳妇生了娃,对王家是死心塌地。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脱下手上一只暖玉镯子送给小学徒,“做的很好。”拍拍他的肩,意思是再接着帮我盯人有的是好处。
我眉头微皱,那个来找张大哥的男人,若有急事为何不把人约出去见面?明知墨宝轩闹了人命还往里闯,的确值得怀疑,也难怪小学徒会特别留心了。
去了前厅,找来张大哥,他名唤张宏,三十上下的模样,人长的憨厚老实,别人都尊他一声大哥。
“这些日子辛苦张大哥了。”我笑着请他坐下。
“不敢不敢。”他摆手拒绝。
“你也知道,咱们墨宝轩二掌柜蒙冤入狱,大掌柜又招不来半个状师,墙倒众人推,连带着百川镖局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我长长叹息,心中百感交集。
“夫人莫要悲伤,我张宏所有都是老爷夫人所赐,此生定不会辜负您的大恩大德。”他跪下抱拳行礼,脸上写着忠心耿耿。
瞧不出这汉子有什么不对劲,卖完了同情牌后,直入主题。“如此甚好,这些日子墨宝轩可都来过什么人?”
“回夫人的话,生面孔没有,倒是高达前些日子来过一次。”
高达两字如一道霹雳,我警觉回神,目光盯住张宏。“哪个高达?”
“就是死在咱们墨宝轩那女人的丈夫高达。”张宏被我凌厉目光震慑到,咽了口口水,怯怯解释道。“那高达是往家中送鱼虾的小贩,一来二往就与咱们熟识了,那日他来墨宝轩,带来些纸钱,说衙门扣着他娘子的尸体不让下葬,他娘子不能入土为安,夜夜都托梦给他。我们瞧着可怜,就放他进来给她娘子烧些纸钱。”
☆、99百川镖局遇难
“他在哪儿烧的纸钱?呆了多久?”我千方百计都找不到的人,竟然送到眼皮子底下还没察觉,真是够蠢。
“就在出事那间客房门前,我们没让他进去,看着他烧完纸钱后就让他走了。”
“你们一直都盯着他?”
张宏点头,皱眉深思,回忆些什么。“对了,他一边烧纸钱一边还说对不起她娘子之类的。”
“你对高达了解多少,可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事儿?越详细越好。”我继续问,想从中理出些头绪,南宫胤口中说的内歼,难道就是高达?
张宏憨厚一笑,挠挠后头,接着说。“高达这个人心思活,挺会为人的,时常送我们些小虾小鱼,也讨女孩子喜欢,跟后厨的丫鬟厨娘混的最熟。”
牵连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抬手拿下鬓中银钗,起身塞进张宏手中。“这些日子辛苦张大哥了,家中的事全靠嫂子忙活,这个就送与嫂子当做小小补偿吧。”
张宏千恩万谢,我嘴上应和,脑中却全是高达与丫鬟厨娘的点点滴滴。
棠梨树下月季花丛旁,那日晚上我遇见野鸳鸯的地点,正是离后厨不远。
按照南凌律法,与有婚之夫做出苟且之事犯了淫 荡之罪,要关猪笼沉河底。眼下高达家中有闹出人命案,我若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后厨兴师问罪,必定打草惊蛇。
引蛇出洞,方得妙计。不管引出的蛇是不是杀人凶手,至少她是高达的弱点。单凭此处,我就能揪住高达的小辫子扳回一局。
此时,我需要个得力助手。掐掐日子,出去押镖的箫莫寒一天今日晌午就会回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先去百川镖局找他们商量对策的好。
赶到百川镖局已近晌午,为了人命案子我有些时候没来,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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