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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之妻[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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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天香阁,这让一旁看热闹的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们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拉着夫君来青楼的小娘子。
  只见那位年轻郎君用扇子挡着面,怎么都不肯往前挪动半分,被那年轻夫人生拉硬拽进了天香阁,一副极不情愿的作态。
  旁人见了不免啐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正妻这么积极地拉着自己的夫君上青楼百年都不见得有一个,要是自家婆娘也这般通情达理就好了。
  门前这番热闹自然是瞒不过徐妈妈。她刚要出门瞧瞧就见了一对行为怪异的男女走了进来。不由得愣了愣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女子拉着男子上青楼的。
  但是作为一个在红尘中波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来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于是她扬起笑脸便迎了上去。
  “二位客官来咱们天香阁可是有什么事吗?”


第19章 道歉
  吕元亮见那徐妈妈上前,忙把扇子往上挪了寸许,全然挡住脸生怕被她认出来。
  陆云妆抬了抬手,姚黄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了她 。徐妈妈接过银子一看,面上笑容更盛。这年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要给银子那就都是大爷。
  “这位夫人是要听小曲啊还是……”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她身旁的吕元亮瞥了一眼。
  陆云妆淡声道:“这位妈妈误会了,我们这次来不是来听小曲的。”
  不是来听小曲的?
  楼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徐妈妈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出手阔绰,穿着打扮不似寻常人家,“那敢问二位是?”
  陆云妆直言:“我们是来将银子物归原主的。”说着,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恨不得把头埋地下去的吕元亮道:“我夫君昨日卖给您一盆发财树您可还记得?”
  “您夫君?”徐妈妈突的看向她身后手执折扇挡脸的吕元亮,这时才认出他来。她敛下面上讶异的表情,“记得,夫人您这是?”
  “是这样的。”陆云妆一把拉住站在她身后的吕元亮,将他往前推,“我夫君他昨天卖你的其实不是发财树。”
  吕元亮只觉得脸上臊得慌,尽管面前有扇子挡着,可他仍旧感觉得到各方视线的打量,让人无所适从。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脸面就要被丢光了的时候,就听陆云妆道:“我夫君他昨天喝酒上了头,同人打赌说要把那盆花以数百倍的高价卖出去,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出。如今酒醒了万分后悔,所以才来跑这么一趟将银子物归原主。”
  吕元亮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陆云妆竟让会帮他圆谎,还给他这荒唐的行径找了个看起来稍稍合理的理由。他本以为,她会直接把他带到天香阁老鸨面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托盘而出,强压着他道歉来着。
  听闻,那徐妈妈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所以,那东西不是发财树,也不是从勐泐国买来的?”
  “勐泐国?”陆云妆狐疑地看了一旁一脸尴尬的吕元亮一眼,淡定地说道:“不是。”
  徐妈妈听闻,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她昨天刚买了那盆东西满心欢喜地摆在厅堂前,还特意去对面百花楼的苏妈妈那里得意洋洋地炫耀了一圈,说是从勐泐国运来的发财树,能招财而且有钱也买不到,反正就是各种天花乱坠吹了一通。
  那苏妈妈就蔑视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盆栽道:“不过就是盆鹅掌藤罢了,值得你这么高兴?”
  当时她还气愤地同她理论,说她是嫉妒。如今听吕少夫人这么一说只觉着啪啪打脸,面上无光。
  陆云妆见面前人的表情不大好,恐怕那徐妈妈失了面子怪罪于吕家,便又从袖中掏出了一袋银子交给她,“夫君做错了事,我们理应赔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这位妈妈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同他计较。”
  徐妈妈看了看手上沉甸甸的银子,又见面前年轻貌美的吕少夫人一脸诚恳地赔着礼,心中的不舒坦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陆云妆已经好话说尽,那老鸨听不听,原不原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想着,她看了看身边安静如鸡当缩头乌龟的吕元亮气不打一处来。他惹出的祸自己不赔礼,反倒是让她替他出面料理。想着,她便狠狠踩了他一脚。
  “啊!”
  一声惨叫过后,吕元亮猛地捂住嘴巴,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控诉:你这女人想干嘛?
  陆云妆冷冷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徐妈妈浅浅一笑,道:“虽然归还了银子,但我夫君深感愧疚,想要向您亲自道歉聊表歉意。”
  什么?
  吕元亮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妆。
  她竟然让他——江宁首富吕家的大少爷,知府的女婿,给天香阁一个老鸨,亲自道歉?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那老鸨听闻,面色舒缓了许多。但又看了一眼一旁脸臭的跟臭鸡蛋似的吕家大少,心中有些不安。这吕大少爷向来好面子,若是今日真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同她道歉,怕是真的得罪人,得不偿失。
  于是她微微笑道:“不必了。我已经看到了吕少爷的诚意。想来这也不是他的本意。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却只听陆云妆道:“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夫君既然做错了事,道歉那是必要的,您无需介怀。”听闻,吕元亮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女人说什么呢?!难道还真让他给徐妈妈亲自赔礼道歉不成?他才不干!
  吕元亮偏过头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可是陆云妆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转过头朝他笑了笑道:“夫君,你说是吧?”
  她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威胁,颇有你敢说句不答应就给我试试的意味。
  吕元亮现在算是明白了,陆云妆这女人一喊他夫君就准没好事。他看了看陆云妆,复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不知何时,楼里的人也不再饮酒作乐了,反倒是朝着纷纷转过头对二人投以好奇的视线,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吕元亮活这么大就没这么尴尬过,他涨红了耳朵朝着那些人吼道:“看屁看啊!喝你们的酒去!”
  众人似乎被他那凶悍的样子给唬住了,赶紧转过头去。唯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地回头。
  被这么多人围观,陆云妆也有些不自在,但她面上仍旧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对吕元亮道:“夫君,快点吧。等会儿回去还有事呢。”
  让吕元亮给徐妈妈道歉,说实在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情愿的。但是一看到周围那些频频打量的视线,还有陆云妆那不善的眼神,他只得咬牙道:“昨日是我的不是,还请徐妈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徐妈妈没想到吕元亮竟然真道歉了。谁不知道这位爷向来是傲气得很,半分委屈不肯受的,如今竟然肯亲口赔礼道歉,实在是让人惊得下巴直掉。
  她愣了愣,像是惊讶坏了,直到一旁的小丫鬟推了推她,这才回过神来恢复原先镇定的样子。
  徐妈妈笑道:“吕大少爷不必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银钱已经归还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就在吕元亮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就听她道:“吕大少爷也是咱们天香阁的常客,我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怪罪于您呢。”
  听了这番话,吕元亮面上的表情又僵硬了几分。他瞥了瞥身旁的陆云妆,见她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中七上八下。他瞪了瞪徐妈妈,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堵上。
  可徐妈妈的话匣子一开就犹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我若是怪罪于您,心兰可是会生气的……”
  陆云妆虽不喜吕元亮,可就这样当着旁人的面听说别的女人惦记她名义上的丈夫仍旧心里不舒服。于是面上最后一丝笑模样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徐妈妈说着说着,突然发现面前貌美的少夫人没了笑意,一旁吕大少爷的表情都快要吃人了,这才猛然住嘴。她懊恼地举起团扇拍了拍嘴巴,心中暗骂自己猪脑子,一时忘形,竟然忘记了吕少夫人还在,说了这些话。
  这时,只听陆云妆淡声道:“既然银两送到,赔礼也赔了,那我们便告辞了。”
  徐妈妈见状忙点头称是。陆云妆看也不看地就转身出了天香阁,吕元亮见陆云妆又变成了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山样子便知她生气了。她一生气自己就要倒霉,想着,吕元亮又气的狠狠地瞪了徐妈妈一眼,便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前后进了马车,气氛安静地可怕。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陆云妆,吕元亮心中也是慌得不行。
  半晌,他自我安慰道:慌什么?不过就是逛窑子罢了,男人这样不是很正常?更何况他又没抬小妾姨娘。
  理是这么个理,可为啥他在陆云妆面前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矮她一截呢?
  “下车。”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耳旁陆云妆冷淡的声音传来。他愣了愣,一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陆云妆开口道:“我要去胭脂铺子逛一逛,暂时还不回府。夫君若是想要回府的话还请自己回去吧。”
  自己回去?都没车,难道让他走回去么?
  吕元亮当然不会同意,他惦着脸笑道:“既然娘子想去逛逛,那我也一道去吧。”
  陆云妆心中有气,本来途中提出去胭脂铺赶吕元亮下车就是为了整治他一顿,是以听闻也只冷哼了一声道:“不必了,夫君还要回去读书准备科考,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儿好。”
  此番逐客令说的很是清楚明白,陆云妆以为依照吕元亮的性子,听了这种话肯定会气得主动离开。却不曾想自己忽略了他脸皮的厚度。
  也不知是不是理亏,就见吕元亮惦着脸挪了过来,小声小气地讨好道:“娘子所言差矣,读书哪有娘子重要?成婚这么久了我也不曾陪娘子上过街,想来着实羞愧。今日就让我好生弥补一番吧。”


第20章 面子
  他言辞诚恳,说的话就跟抹了蜜一样甜。
  陆云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便,你要跟那便跟着吧。”接着就不再多言。
  见目的达到,吕元亮脸上的笑容更盛。嘴巴更甜了些许。跟前些日子态度恶劣的表现判若两人。
  陆云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在一旁嘘寒问暖,心中猜测:这人怕不是表演型人格?
  过分感情用事,十分关注自己的外表。常以用过分的做作和夸张的行为引人注意,暗示性和依赖性特别强,以自我为中心。这种人这类人情绪外露,易发脾气,言行举止显得天真幼稚。
  说白了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吕元亮见陆云妆不理他不但没气馁,反而还拿着扇子给她起劲地扇风,“娘子,你热不热啊。为夫给你扇扇。”
  陆云妆一伸手就将扇子挡了回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扇什么扇?眼下天气这么凉,你扇那么大风是想害我得风寒吗?”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下吕元亮这般讨好,想来也是与刚才那天香阁老鸨的话有关。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自觉理亏,害怕她生气,日后迁怒他吧。
  这人说他傻吧有时候还挺聪明,说他聪明吧有时候又做些让人一眼就看穿目的的傻事。
  想着,她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吕元亮,只见他扬着唇角,对着她笑得如春花般灿烂。看似精明实则傻缺的模样,让陆云妆不自觉地想起了曾经家里养过的哈士奇。
  她不由想,若是他身后有一条尾巴的话,此时恐怕就要摇起来了吧。一想到这个画面,陆云妆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一旁吕元亮见最近一直对他阴阳怪气没个好脸的陆云妆竟突然对着他露了笑脸,表情温柔明媚,与先前大相径庭,见着竟有些愣神。
  陆云妆本被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逗笑,突瞥见吕元亮傻乎乎地望着自己,一时心中作弄心起。
  她眸光流转,勾起唇角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今日我总觉得肩酸腿麻,浑身不利索。”
  吕元亮一听这话便明白了陆云妆的意思,这可不就是要他捏肩捶腿吗?于是便果断装没听见转头掀起帘子看外头,一点都不想去伺候她。
  笑话,他好歹也是吕家大少爷,他都没给他爹娘捏肩捶腿过呢。就为了哄她消气就要去伺候她,这代价也太大了,他才不干。
  陆云妆见他不理会也并不生气,反倒是凉凉地说道:“夫君若是想再尝试一次胳膊脱臼的滋味的话,可以当做没听见。”
  吕元亮:“……”
  算她狠!
  吕元亮转过头,强扯出了一丝笑容道:“娘子哪儿不舒服?为夫给你捏捏。”
  陆云妆抚了抚额角,懒洋洋地说道:“我今日全身都不得劲,就劳烦夫君都给我捏捏了。”
  吕元亮一边憋屈地应着好,一边动手给陆云妆捏肩。
  陆云妆见他明明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却偏偏要忍着气,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心中甚是愉悦。
  “不错。”她闭着眼,面上一脸享受。吕元亮见她这副样子,气的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
  陆云妆皱了皱眉,“太用力了。”吕元亮咬了咬牙,偷偷瞪了她一眼,复又低头按捏了起来。
  就在吕元亮按得双手酸痛的时候,马车停下了。外头传来了姚黄平静的声音:“少夫人,到了。”
  陆云妆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龇牙咧嘴的吕元亮笑道:“多谢夫君,身上感觉一下子松快多了。”
  明明不甘不愿,吕元亮却还要故作潇洒地说了句:“能为娘子分忧为夫甚是高兴。”
  听闻,陆云妆心情很好地下了马车朝着玉面坊走去。
  玉面坊乃是江宁城最大最出名的胭脂铺子,里头的胭脂成色好,要价又高,惯会做些噱头,江宁城里凡是有点家底的夫人和姑娘都会光顾。只是今日铺子里人不算多。柜台旁边只有两位年轻姑娘正在那里挑着胭脂。
  这两位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天香阁的花魁心兰和她的丫鬟柳叶。
  陆云妆进去的时候瞥了一眼二人,没做多想。反倒是吕元亮见着心兰,吓了一大跳,还没见着人正面便急急忙忙地背过身去。
  好家伙,他刚刚才给这位姑奶奶哄开心了,眼下又碰上心兰这可如何是好?
  天香阁是江宁府最有名的秦楼楚馆,也是吕元亮之前经常去的地方。他有钱,要去就去最好的青楼,点最好的姑娘。
  身为天香阁的花魁,心兰长得貌美,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通,性格温柔且善解人意。是以他每次去天香阁,都会叫心兰作陪。叫她作陪,多涨面子!
  本来在这儿遇到她是件美事。可是他今日是和陆云妆一道儿来的啊!
  正室夫人遇上花魁娘子,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遇上这种事。
  吕元亮苦着个脸,真是没有背只有更背!
  想着,他便举起扇子挡住脸,背对着那一边心兰主仆二人,心中不停地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云妆不知吕元亮心中的纠结,只在那儿欢欢喜喜的挑选着胭脂。
  一旁心兰挑了一盒石榴红的胭脂试了试色,正询问价格的时候就见女掌柜径直撇下二人朝着陆云妆迎了上去,态度十分热情。
  柳叶见了有些不忿,小声嘀咕:“老板怎么这样势利眼,明明我们先来的。”
  心兰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位年轻夫人生的貌美,气质高华,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而那女掌柜就在一旁一脸殷勤地笑着。
  见老板这样的态度,她也不打算买那盒胭脂了,便道:“莫要再说了,咱们走吧。”
  正要放下东西出店门时,却一眼瞥见那年轻夫人身旁的颐长背影。她细细地盯着看了看,总觉着这背影有些熟悉。
  一旁柳叶见状小声地询问道:“姑娘,怎么了?”
  心兰回过神摇了摇头,“无事,咱们走吧。”话毕,主仆二人便离开了玉面坊。
  这厢吕元亮心跳快如擂鼓,生怕心兰注意到他。如今见心兰她们离开了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边,玉面坊的老板极力朝着陆云妆推荐胭脂,陆云妆本就只是随意逛逛,在听了这老板胡吹了一通后竟有些心动了,便拿起一盒胭脂开口询问价格。
  那女掌柜的笑意更盛:“这位夫人眼光也是顶好的,咱们家这石榴红的胭脂可是最出名了,夫人肤白貌美,涂上咱们家胭脂那是再好不过了。小店小本生意这胭脂也不二价,就只收夫人三十两银子。”
  原先,陆云妆看着这盒胭脂还是挺满意的,可听到女掌柜报价的时候,她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什么?三十两银子?这三十两银子换算成现代的物价就够她买一个LV包了好嘛!不过是一盒胭脂罢了。抛去成本和包装还有店面人工费,一盒胭脂也不可能卖出这种价格吧?
  姚黄看不下去了,“你这胭脂是镶金的还是还是镶银的?卖的这么贵,怎么不去抢啊!”
  陆云妆当即放下盒子,对姚黄道:“咱们走。”
  见陆云妆要走,那女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态度也不若先前那般热情了,只凉凉地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原本,吕元亮就不耐烦陪陆云妆来这种地方,如今听说要走别提多高兴。可正当二人跨出店门后,他却隐隐听到了一句“穿的那般富贵,却不曾想出手那么穷酸。连盒胭脂都买不起。”
  一听这话,吕元亮就顿住了脚步。
  穷酸?买不起胭脂?
  他可是江宁首富吕家的大少爷,他买什么都要最好的。怎么可能连区区一盒胭脂都买不起?
  一时间气上心头,冲昏了头脑,他忙转身走进了店里。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啪”的一声,拍到了柜台前,掷地有声道:“你们家胭脂我全都要了!都给我包起来!”
  陆云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那掌柜的满面笑容接过银票点了点,整张脸皱地跟个菊花似的,欢喜道:“好的,公子!”
  见状,她忙转身冲了回去就要去问那老板把银票都要回来。却被吕元亮一把拦住。“你做什么啊?”
  陆云妆气的想打人,“你疯了吗?花那么多钱买那么多胭脂给谁用?还不快把银票拿回来!”
  吕元亮一脸无赖,“我不!花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爷话都放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拿回来?丢脸!”
  陆云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二傻子好了。只怕你不把钱要回来才丢脸好么?
  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吗!这掌柜的态度这么恶劣,竟然还把这钱送人家口袋里。指不定她心里嘲笑他人傻钱多呢!
  想着,陆云妆恨不得拍死这个败家子。她当机立断地狠狠拐了他一肘子。
  痛的吕元亮捂着肚子弯腰,指着陆云妆颤颤巍巍地说道:“你……”
  陆云妆看也不看他一眼便绕过他,走到掌柜的面前款款笑道:“不好意思啊,掌柜的。我夫君只是一时冲动,他脑子这里有点问题。”
  听闻,吕元亮的脸都绿了,想要破口大骂的瞬间被陆云妆一个狠厉的眼神给瞪的熄了火。
  陆云妆转过头对那掌柜的笑了笑,“您看我买了这么多胭脂也用不完。还请劳烦您把银子退给我们。”
  那女掌柜哪会听这番说辞?好不容易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只见她敛了笑容道:“本店货物售出;概不退换。夫人切莫无理取闹。我们玉面坊在江宁开了那么多年的店一直都是这个规矩,咱们店也不可能为您一个人破例。”


第21章 究竟是谁给她的信心?
  “你这是强买强卖!违反本朝律例的!”
  “那又如何?”那女掌柜的一听就笑了,颇为傲慢地说:“天高皇帝远。就算是朝廷律例又能奈我何?难道不是这位您相公先付的银两吗?”
  陆云妆听了这话便笑了,她无理取闹?
  这女老板是见钱眼开猪油糊了脑子了吧?敢欺负到她头上?
  吕元亮原先还觉着陆云妆动不动就打他不讲道理,但此时听见这掌柜的这般说话这样的态度,瞬间就怒了。
  “怎么说话呢!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只见那女掌柜的不屑地撇了撇嘴道:“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你说什么?”吕元亮一听就斜眉瞪眼,就要撸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势。陆云妆见状急忙拦住人。
  想想他上次把林鹏天揍成那副熊样就被状告到了衙门,回去后还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这次要是让他砸了这家胭脂铺还了得?
  “怎么着?公子还想打人不成?”那女掌柜还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道,“我们玉面坊虽然只是个胭脂铺子,但在江宁开了那么久,也没什么人敢惹。二位若是识相点,就赶紧拿了胭脂走人。”
  “你!”
  “别冲动。”陆云妆眼见女掌柜在一旁煽风点火挑衅吕元亮,一时也急了。她忙紧紧拉住脸色铁青的吕元亮,压低声音道:“前两日的事才刚过去没多久,你难道想又被你爹禁足吗?这事儿你别管,我来。我爹可是知府,她不过就是一家胭脂店的老板,就算背后有依仗还能越的过我爹?”
  听闻,吕元亮被怒火冲昏的头脑顿时冷静了下来。陆云妆见他不再动弹,这才松开手。
  陆云妆冷着眼看那女掌柜,年约二三十,眉目中风情满满。一个女人开着这么大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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