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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女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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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让瞧了一眼,道:“再没有比你更懂礼的了,都好。”
这话听着真个敷衍,虞宓笑道:“让让你好好说,仔细我不理你了。”
一旁的婆子笑道:“姑娘公子快进去罢,刚姑奶奶问了两三遍。”
听如此说,虞宓这才随姜元让一道进去。
正是几家相熟的夫人说些家长里短、儿女姻缘的话,不想来了这众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刘夫人携了虞宓的手过去,挨着她坐,问了最近如何,如何不去寻嫚嫚玩儿的话。
虞宓一一回了,又听她说,“那丫头刚来便找你呢,这会子定到外头耍去了,一会子你们姊妹一处坐罢。”
奉恩候夫人一面跟姜太太说话,一面瞧屋里两个小人儿,不知想到什么,暗暗笑道:“我瞧着这姐弟俩好的一人儿似的,倒不知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二太太坐在姜太太下手,正跟一旁夫人闲话,因未听到。
姜太太瞧了小姑子一眼,笑道:“往后的事儿谁说的准,殊不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四还小,上头两个哥哥还未有着落呢。”
奉恩候夫人笑道:“才十三,却是后头还早呢,你家几个哥儿不必愁,倒是我家阿牧着实叫人上火。”
姜府有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为着自家姑娘好的官宦人家谁不想把女儿嫁进来。
姜太太笑道:“我看你就是操心太过,阿牧那孩子心胆赤诚,生的又一表人才,不愁没好闺女相许。”
奉恩候夫人笑道:“我倒是想求个你家女儿,只是没有。元让小时还能哄他是个女娃娃,现下可不能了。”
姜夫人道:“可别提这事儿了,就因着哄了他几回,性儿越发比他爹还老成了,多无趣儿。你家绣丫头,我瞧着可喜欢的紧,不若给了我罢。”
奉恩候夫人笑了一笑,没接话,姜太太见此,便打住话头。
姜元让规规矩矩候在一旁,面无表情听着夫人们自以为小声,实则他皆能听到的顽话。
虞宓叫刘夫人拉着说了一回话,一时外头人来说,时辰已到,开宴了。
夫人们这才相携往外去,一壁吩咐人去找公子姑娘们。
姜超年过半百,如今任正三品工部尚书,大公子姜明辉不过二十来岁,年前入了刑部。
二公子学问也乃年轻一辈数的上的,今秋儿下场,想必不差。
三公子从武,如今在东郊大营任职,前途无量。
便是四公子身子不若几个哥哥,也是封老先生唯一想收为弟子的人。
你道这封老先生是谁,乃是今上当年潜邸时的老师,德行高尚,知今通古。
圣上后来登基,老先生便云游去了。
不知哪次回来碰巧结识了姜尚书,三个从文的儿子,只瞧上了姜元让,不想这位身子骨太差,从不得业。
老先生连叹可惜,众人也多扼腕。
今儿来的人不少,夫人姑娘们自是太太们招待,外头另设了宴席姜尚书带了几个儿子接待。
园子里小戏咿呀,罗绮穿林,人声鼎沸。
虞宓跟刘嫚几个相熟的姊妹一桌,许久未见,便有说不完的话儿。
吃了一时,不知谁说起要行酒令,正在兴头上,自是依了。
却说刘嫚外头去更衣回来,坐到虞宓身侧,拍了拍脸,一脸僵硬。
虞宓正输了令吃酒,便笑道:“敢是你吃了酒不是,竟是比我还醉的模样。”
刘嫚转头瞧她,慢吞吞道:“阿久,我刚不意看到一件事儿。”
虞宓已是有些醉了,两眼开花儿,嗯嗯道:“啥事儿?莫不是见着鬼了。”
刘嫚小声道:“比见到鬼了怕是还严重,我刚回来看见阿娇拦了虞三哥哥。说了什么话,我隔太远没听清儿,只瞧见他推了阿娇递过去的香囊!”
虞宓吓的酒醒了一半儿,四下里一瞧,众人该吃吃、还喝喝,无人注意这边。
因悄声道:“可瞧仔细了,确是他两个?”
刘嫚忙道:“我唬你作甚?你说阿娇可是…可是钟意三哥哥?”
女子送人香囊,便是有情了,问题是尚娇乃是安阳伯府二房嫡出,如何不懂不能私相授受的理。
虞宓摇了一摇头儿,醉意散去一二分,疑惑道:“往日咱们时常一处,她竟是从未表露过分毫,现下这般是为何?”
刘嫚这会子倒似聪明了些,道:“你糊涂了呀,跟咱们说了,若不成,往后岂不是没法处了。想来还是有顾念,即使没结果,还能跟你好好的。”
虞宓暗自想了会子,悄声道:“咱们只当不知这事儿,也免了阿娇脸上过不去。”
刘嫚是个直性儿,倒忧心露了马脚,苦哈哈道:“我自不会说给谁听去,若叫别个瞧见了,阿娇可如何?”
虞宓瞧了一瞧众人,道:“咱们两个出去走走,醒醒酒。”
于是便招呼姑娘们吃好,挥退了跟来的丫头,出了门去。
一径到了一处山怀,后头一带粉恒,青青翠竹直冲云天,几道石子漫成甬路,连片假山拔地而起,是个清幽的好去处。
二人在一处竹栏相接之处站定,刘嫚指了一指假山后头藤蔓蔓延之地,“你瞧,方才他两个便在那儿说话,我瞧的可仔细。”
虞宓往那边看了一眼,本是极隐秘的一处地儿,也不知刘嫚如何便瞧见了。
虞宓望了一会儿天,想了半日,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事儿。
本不该她管,只是尚娇与虞仲煜皆是她极亲近之人,倘或一时不好,叫人知了,她也忧心。
若与阿娇说去,少不得说出刘嫚来,便承认是她瞧见的,又如何劝呢。
跟哥哥说,可说什么呢,她个做妹妹的,很不该理会这事儿。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二人皆无话了。
却说姜元让在外头见了客,因他吃不得酒,众人顾不得他,也便用过饭回来。
到禄波园外,本打算去瞧一瞧虞宓,嘱咐她少吃酒,却不见人。
问了底下婆子,有瞧见二人出去的,便说,“表姑娘跟刘姑娘往后头芳泉榭去了。”
于是便后头来寻人,走了好一会子,见她两个坐在厅舍廊下,叽叽咕咕说什么。
虞宓两个浑然不觉来了人,姜元让默默站了会子,悠悠道:“这事儿我来办。”
二人齐齐唬了一跳,刘嫚道:“好在不是别个,叫人听去了,我两个罪过便大了。四爷过来怎个一点子声响也无,还当是个鬼呢。”
虞宓也道:“还是我俩大意了,不该说的。让让你说的,倒是如何?”
姜元让微微笑了一笑,“叫你两个商议半日只怕还会砸了事,交给我便罢了。”
既是姜元让接了手,只有比她两个好百倍的,虞宓便放下此事儿,不再理论。
一日,虞宸自外头回来,先到落霞院来。
虞宓正瞧院子里丫头们洗头发,因吩咐云桑把她旧日未用完的好些头油拿出来分与众丫头。
门上婆子来报五姑娘来了,迎了人进来,笑问道:“姐姐今儿出门了?本找姐姐说话,不想屋里竟没人。”
虞宸进了屋来,接了云桑烹的茶,方笑道:“可不是,只我那酒楼便够我忙了,况还有那书。今儿便是讨妹妹稿子来的,说着怪不好意思的,总这么着劳烦妹妹。今儿外头去,瞧是得了个好玩意儿,便想着妹妹不大出门,有这小东西打发日子罢了。”
便掀起手中笼子上的黑纱,一时里头架子上站的绿毛红嘴的鹦哥儿便叫道:“仙女儿仙女儿,你好,在下美男子。”
虞宓一时撑不住,笑得前俯后仰,擦擦眼角泪花儿,笑道:“姐姐何处得了这么个稀罕物儿,忒伶俐了。”
原是从董良忠手里讨的,本还不给,一听要给虞宓,忙不迭说是送她。
且还亲自教了几日,那鹦哥儿方会了这几句。
虞宸笑道:“便知你会喜欢,只这不是我的,乃是别个的。等我有了更好的,再来酬谢妹妹。”
虞宓道:“倒不知是谁的,若是姐姐的,我便不推辞收了。既是旁人的,如何又给我?”
虞宸笑道:“不值当什么,收了罢,也算是我换来的。”
既如此虞宓便收下,闲来跟它说说话儿,也能解几分无趣儿。
且说姜元让揽下了那事儿,待虞仲煜过来姜府,弟兄两个说了一回话儿。
并未义正言辞说教什么,也未取笑,不过些闲话,提了那日之事。
虞仲煜不由一愣,道:“表弟既是知了,名人不说暗话,还望表弟切勿再提,毕竟姑娘家名声要紧,况尚姑娘跟阿久要好。”
姜元让瞧着亭子外头荷塘,气息微动,眸色浅淡,道:“不会,表哥作何打算的?”
虞仲煜摇了一摇头,“自是不妥,我与尚姑娘并无越矩之举,且…我只当她跟阿久一样,绝无他意。”
姜元让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便早些儿说清楚,日后男婚女嫁,且有交情在。”
虞仲煜一身月白长袍,手持纸扇,神色怅然,风度翩翩,不怪有姑娘倾慕。
因道:“总是个姑娘家,我已是拒了的,少不得话儿软些,顾全大家体面。”
姜元让偏苍白的手端起鸦青官窑脱胎盖杯,抿了口水,道:“只怕她当你有所顾虑,还想着等你呢。”
时常那些闺阁姑娘最喜瞧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一说书生高考,留了情投意合的姑娘等候。
那个不是白白耗了青春,落得孤苦下场。
说起这个,阿久也是个爱看话本子的,少不得下回见到提醒一二,免她入了魔障。
虞仲煜俊眉一蹙,想了半日,“是还跟她说清楚,一来避免误了她,二来…”
说了这半句,便不说了,只闲愁散去,点点笑意浮起,纯间温柔如春。
姜元让听表哥明白了,便不在多说,且回去跟虞宓写了信,隐晦告知,又嘱咐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了…
好晚了
晚安~
☆、赛马
虞宓一身茜色骑装,袖口紧扣,云纹刺绣腰带,掐的腰肢均细。
长发束起,戴一根紫玉如意簪,银色兽纹箍,五官精巧,唇红肤白。
骑着一匹棕色高头大马,跟几个姑娘在围场里慢慢跑,一眼瞧去,花团锦簇,百花羞煞。
刘嫚着一身浅色骑装,原是个爱动的性儿,出门跑马,便是脱了缰的野马。
英姿飒爽,马鞭举在头上甩圈子,笑道:“咱们比赛如何,谁先跑到前头那棵杉树跟前,便是谁赢了。先说好,输了的要罚的。”
虞宓不上她的当,这里一群姑娘,便没那个能在这个上胜过刘嫚,“不成,不公正,以往没比过?次次输给你,还找不自在,不比不比。”
尚娇只笑不说话,也是跟虞宓一个想法,“你自个跑跑便罢了,这人多马杂的,还有几个顶尊贵的在呢,有个闪失,可担待不起。”
觉得扫了兴儿,刘嫚不高兴,一甩鞭子,不想抽到尚娇骑的马眼睛上。
马儿吃痛,嘶嚎一声,猛地甩头,尚娇唬了一跳,忙安抚马儿。
虞宓扯了扯缰绳,离得远些,笑道:“瞧你,莽莽撞撞的,惊了马事小,若伤着那个该如何?”
刘嫚自知理亏,垮了脸色,郁郁不乐。
尚娇柔柔一笑,“不碍事儿,这马跟了我好些年了,伤不了我的。”
虞蓉半晌没开口,这会儿方笑道:“她两个不比便罢了,我与刘姐姐去如何?想必我是输定了的,姐姐得让我一让。”
既是有人来,虽刘嫚以往不喜虞蓉为人,到底年轻姑娘,人家主动了,她也不好冷脸,笑道:“我说没趣儿,好容易叫你们出来,又懒的动,不若待府里得了,省的人劳动。”
虞宓轻轻夹了夹马腹,慢跑起来,“谁懒的动弹了,这不是在动,似你那般,鬼舞神飞才叫动了不成。”
刘嫚摆摆手,“罢了罢了,跟你讲道理,倒吃你挂落一场,左右有人陪我,你两个不去也罢。”
几人身后有人娇笑道:“谁说要比马?既然如此,带了咱们几个才好呢,人多了热闹,依我说各人也出些彩头才是。”
转身一瞧,原是宋晴柔跟宋嫣几人,神情有些微挑衅道:“自来听人说刘姑娘马术超群,乃众姑娘里头一份,我倒要讨教一番,一定要给这个面子才是。”
众人来的乃是奉恩候府的马场,系杨绣卿跟虞宸两个邀的人,公子们则是董良忠与杨牧等人请的。
虞宸跟杨绣卿几人骑马过来,身着大红跑马服,一头墨发作男子装扮,英气逼人。
二人笑道:“这是个好主意,溜马儿玩,固然动了,怪没意思的。不若弄个小型比试,输赢不论,图个新鲜罢了。”
于是一众人等过来马厩这边,虞宓进了亭子里歇息喝茶,听姑娘们议论。
夏侯恬坐到虞宓一边,端庄文雅,冲她点头儿笑。
虞宓回了一笑,“时常未见姐姐出门,想来跟我一般的性儿。我成日家屋里看些闲书或跟丫头们玩闹,也是闲不下来,不知姐姐平日作何消遣?”
夏侯恬虽不及虞宓天人之姿,也是个清秀佳人,兼之仪态万方,明眸善睐,笑时嘴边两个酒窝最是好看。
便见她款款端了茶细抿一口,举止间尽是端雅温柔,笑道:“没什么消遣,我读书有限,倒是极喜音乐之类,无事不过谱曲儿,或拨弄会子琴便罢了。”
虞宓点头儿笑了一笑,想起哥哥会拨瑟,因着现今极少有人学那个,她还问了为何对这个起了兴趣,只他不说。
因笑道:“我却是个惫懒性儿,学不来那礼仪端重的,倒是喜吹箫。以往更深露重,弯月高悬之际,便拿出来对月吹一吹儿,也有些趣味。”
夏侯恬微微诧异,“自来那箫便有些悲凄之意,我只当你最是个喜乐性儿,不想会喜欢这个,可见看人不光瞧表面。”
虞宓掩嘴一笑,“姐姐这话儿有理,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老辈人说的自有它的道理。你瞧着我在外头温和有礼,殊不知成日家屋里跟丫头们肆意玩闹也是有的。”
二人这厢说的性投意合,那厢姑娘们商议如何赛马。
杨绣卿笑道:“也不拘别个,小玩小闹,便劳烦几位哥哥来当裁判,咱们几个出些身上的小玩意儿,分个几等出来。胜出的前三位,拿彩头去便是,自别无二话,妹妹们意下如何?”
众姑娘都道很是,便也各自拿了随身带的不辨身份的小物什儿。
宋晴柔摘了手上一对血玉镯,笑道:“便拿这个了,不值钱的玩意儿,姊妹们瞧着出便是了。”
宋嫣杏眼儿一瞪,推了一推宋晴柔,笑道:“可是埋汰人了,前儿我也朝姑姑要了,倒是给了你。独一份儿的东西,就这般拿出来当赌注?快收回去才是,随意出个宫制荷包便是了。”
众人一听这镯子来历,忙把手里的东西一掩,跟这一比,便是萤火与月争辉了。
因笑道:“郡主快些收回去,游戏罢了,如何拿公主的东西做赌?便是胜了,也不敢接的。”
可不是烫手的山芋,这玉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玉心盈盈似有水光流转,仔细瞧着又是个死物。
况是公主赏给侄女的,拿了东西便是对公主不敬,不拿,又是众人商议好的彩头。
宋晴柔微抬下巴,瞧了一圈艳羡的脸儿,得意道:“输赢还没个定数呢,如何便知我定会输?没得灭我威风,刘姑娘该你了。”
刘嫚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本不过玩闹,既宋晴柔非当个正经事来办,她也不怕的。
当即取下腰间一块纯净无瑕的比目双鱼佩,笑道:“不敢跟郡主的珍宝比,好歹这玉我戴了十几年,还是苦渡大师开过光的,不过应个景儿。”
二人拿出的东西皆是一等一的,众人一瞧,手里的小玩意越发不好意思露出来。
虞宓上前来,拉了刘嫚道:“可是皮又痒了,这般贵重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作赌。便是没输出去,若有个磕碰,仔细娟姨锤你。”
刘嫚其他的比不上别个,只与这骑射一道极有兴趣,自信不会轻易落败,如何听劝?
因笑道:“你也说了,往日家跟我比,这个谁胜得过我?难不成这便就输了不是?我就不信这个邪,你莫管,待我赢了她那血玉镯子,分你一个。”
虞宓道:“不妥,这玉佩来头你不清楚?还敢拿自己开玩笑,我不依你,快快换了,再不济拿我这块琥珀玉。”
原是刘嫚刚生下来时,日夜啼哭不止,府里请人瞧了,说是生的日子不好,易招惹邪祟。
这玉乃是刘府重金购来的,请了法云寺大师开光,戴了这十几年,真个没出什么岔子。
虞宓身上的琥珀玉不比刘嫚的比目双鱼佩差,乃是出生时虞府尚在的老太爷给的,系先帝赏下的,戴在身上十几年未曾离身。
刘嫚忙道:“更不妥了,如何能要你的,我也不敢跟月姨交代,你信我这回便是。”
二人争执不下,外头公子们陆续回来,宋晴柔忙请了人进来说了比赛之事。
一时都起了兴,董良忠一合扇子,风度翩翩道:“好主意,妹妹们赛马,咱们也出个彩头。”便把手上的扇子放到桌上,笑道:“虽不是金玉,我这把扇子也不差了,可是封爷爷墨宝,便压给头名了。”
封老爷子做今上老师时,墨宝便流出的极少,后来云游去了,旁人便再没得到过他手书。
一些个官宦人家重金收购,皆空手而归,是以董良忠这彩头也是独一无二。
杨牧瞧了一瞧桌上,咦了一声指着笑道:“想来妹妹们皆极重视这比赛了,我瞧这些东西市面上皆是有价无货的。”
杨绣卿笑道:“可不是,原说小闹一场罢了,到底妹妹们认真了,拿出了贵重东西。依我说,妹妹们把物什都拿回去,该叫哥哥们出彩头才是。”
宋晴柔道:“杨姑娘多虑,再珍贵的东西不过一件死物,谁个输不起了。”
宋嫣瞧了杨绣卿一眼,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我也说不过死物罢了,在谁手里不是用呢,不会埋汰了,姊妹们都出了,我合该意思意思。”
说着取下手腕上一对宝石镶金的手钏儿,瞧其成色,必非凡品。
杨绣卿脸色暗了一暗,原是她主持邀来了人,若出了什么岔子,如何不受担待,没想宋晴柔几个半点不理会人,也罢了。
虞宸自进来便随意择了一处坐下,跟董悠说话,瞧着众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宋嫣忽朝她笑道:“虞五姑娘也来罢,听说你文采了得,想必骑射功夫也必能叫人甘拜下风。”
虞宸愣了一愣,理了理袍裾,微微一笑,“郡主莫取笑人,我那点子文墨,如何敢在人前献丑,不过以讹传讹罢了,当不得真。比赛便罢了,我出个彩头,前儿我得了一方翡翠玉鼎,径长三寸,高约五寸,听人说旁人再没有的,就拿那个罢。”
众人一听,皆倒吸一口气,虞宸当真财大气粗,虽未见过,听她之言,便知那玉鼎价值不菲。
今儿都是怎么了,不过一场女儿之间的玩闹,出这般大的财力。
虞宸瞧众人一副惊着了的模样,淡淡一笑,端起茶来喝。
虞宓眉头皱了几皱,她们拿出的东西皆是不少人知晓的,又是各自身上的。
不想虞宸一出手便是好些王府里也没有的东西,太过张扬了些。
在座的皆系各府里姑娘公子里嫡出且有体面的,回去一说,虞宸私财岂不是人尽皆知,与她可没半点好处儿。
只话已说出口,也没了办法。
宋晴柔等的不耐烦,一甩马鞭,道:“该如何便如何,这般婆妈作太无趣了些。虞五姑娘便来罢,就是输了也无碍,左右无人笑话你。”
话虽说的好意,只神色却是桀骜挑衅,虞宸挑了挑眉,瞧一眼端坐在众人身后未启一词的宋轶。
“好啊,既然这般我也玩便是了,不过我瞧世子那龙凤呈祥扇坠极精细,不知可能当个彩头,不论那个胜了,我便替姊妹们讨了。”
众人皆看向宋轶,瞧他如何应对,见他修长白皙的手放下手中杯子,幽深的眸子掩在睫毛之下,淡淡瞧了虞宸一眼,“五姑娘喜欢,便当彩头罢,不过头名已有了那些好东西,我便压给第二。”
众姑娘一听,心内皆有了计较,于是各自拿了贵重东西出来,或压给第一或压给第二或再往下,皆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弟身子不好,一是早产,二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还有些慧极必伤。
待日后心愿达成,心胸开了,日日活在蜜罐里,自然慢慢变好,当然我亲妈,给他金手指也没啥,是吧?
☆、赛马
一径分派妥当,管事人等在前头搭了厅子,虞宓几个不参与的姑娘过去坐。
董良忠拿了臂长的红色三角旗子,站在马道旁。
参与比试的乃宋晴柔、宋嫣、虞宸、虞蓉、刘嫚、董悠、夏侯恬跟另尚府里两个姑娘。
一遛儿姑娘皆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端正,目视前方,好不威风。
董良忠四下里瞧了一瞧,收了平日里嬉皮笑脸模样,微微整了整衣袍,高声道:“今儿这比试不过妹妹们间的玩闹,咱们先说好点到为止。途中切忌推搡拉扯,望妹妹们保重自身。”
说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儿,虞宓瞧他笑了一笑,“往常这位见尧哥哥,就没见他有过什么正经样儿。不想正事当头,还有那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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