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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萌喜事-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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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回到江州,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和整倒宣平侯府脱不了关系。
他这几天接连在外奔波,正是在和以前的故旧关系接头,这个张守正能被他找到。那就是有利用价值的人。
这样一想。有关晏十八的事情,还的确需要好好的听上一听了。
张守正长长一揖,趁这点功夫。提了提精气神,正色言道:“寒宁先生,您可知道,为何您想见的那位制茶高人。子虚总是推诿着,不让您去见么?”
“啊?”寒宁先生原本也就抱着听一场故事的念头。
反正他这人脸皮可不薄。一会该拒绝,那可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留的。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张守正,开口竟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出来。看起来这位不愧是高登善的同窗,脑子的确挺好使。
最起码选择的这个切入点,还是挺不错的。使人有了想要探知究竟的**。
寒宁先生明白他的剑指何方,干脆配合了一把。他抚须言道:“刚才老夫隐约听你提起,什么善制茶的好友,既然这位晏十八善制茶,而子虚明知道是他,却还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其中原委。。。。。。”
“也只能归结于,老夫想见之人,和你求我家公子相救的,是同一个人。”
“子虚正是怕你那友人之事,牵连到我齐府,但又碍着朋友之情,不好明说,所以才这般的不干脆。”
“老夫所言,是也不是?”
张守正一怔,他真没想到,这位年长的先生,竟是如此的多智,说是举一反三也不为过。
这样的聪慧人,他一辈子也就见了不超过五人,其中两位是自己的师长,另一位折在二十年前的那桩恨事中。
剩下的两位,一位看破红尘,出了家,另一位正是他为之拼命的晏十八!
他不禁喃喃的言道:“正是,先生您就像十八一样睿智,其实以十八的本事,他完全可以在十几年前,就从容脱身,离开江南这个大染缸的。”
“但是他为了看顾我们这些无用之人,放弃了原本可以拥有的快活日子,隐在暗处,人不人鬼不鬼的混了这么些年。”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他天生会经营,我们这些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愚夫,怕是早就要饿死了。”
寒宁先生能辅助着齐玄禛登基为帝,其本身也是很自得的,这会听到张守正,居然拿晏十八来和他相比。
不禁心中有点痒痒,刚才还打算看戏听书的想法,不觉就有点不同了。
他笑着言道:“衡毅还是快些入正题吧,咱们可都是被你说的心痒难耐。”
“你今日若是不把这来龙去脉,都给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老夫怕是睡觉都不能安枕呢。”
张守正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收拾了下感叹的心情,回归正题,继续往下讲了下去。
原来,在二十多年前,张守正,高登善和晏十八三人,不但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还都是在清晖书院就读的同门师兄弟。
他们三人的家世,在江南都是不容小觑之辈,家中长辈们爱护,自身又是特别的争气,在书院中是最得先生看好的学生。
因着本就是世交,他们三个人在书院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感情不但没有因着年纪的增长而变淡,反而是越来越投契了。
当年江南的府试,他们三个正是前三甲的热门人选,大家为了谁是会是府试的第一,谁又是第二,第三,那真是争论不休。
很多赌场都为此,专门开了赌局。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们三个人志气满满的参加完府试,信心百倍的静候名次之时。
大祸从天而降!
轰动大江南北的江南科举舞弊案,爆发了!
最开始时,不过是两三个家世一般的考生被抓,可是随着这几个人的入狱,被攀咬的人,就越来越多。
发展到最后,最后竟是参加府试的十人中,就有六七人被抓进大牢。
而且越是后面被抓的,这家世背景就越是引人瞩目。
随着大鱼被捞起。前面抓进去那些家世一般的考生,却是慢慢的被逐一放了出来,反而成了平安无事之人。
张守正说道这里,神情悲愤的言道:“在下少时从师之时,先生讲授古今历史,常常对历朝历代的文字狱,痛心疾首。说是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才子名士。都是栽在在了这个上头。”
“犹记得那时节,我等泱泱学子,为此还特设了一堂辩论课。大家是争先发表拙见,激烈的讨论,文字狱是否真的那么恐怖?带来的后果是否真的那么巨大。”
“直到后来,我自己亲自经历了舞弊案。家中长辈因此被连累,几乎算是用举家之财。买了在下这条命出来。”
“我看着原本屹立在云端的家族,轰然倒塌,这才恍然大悟,什么叫做文字狱。什么叫做冤屈,什么又叫做愈加其罪何患无辞!”
高登善从张守正开始说,便一直垂着头静静对的倾听。屋里几个人都看不到他的神色如何,但是他那爆出青筋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高登善的心里痛啊!
这一切的灾难源头,本来是源自他高家,也许高家的仇家,在刚一开始,只是想针对高家一族。
可是等事情开始发展,参与进来的官员越来越多,事情就渐渐的开始偏离轨道了。
这些被人推到前台唱红脸的官员,也都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龌龊私心,有着想要抹杀的存在。
当看到这个期盼已久的机会,就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于是,今天是高家被拉下了水,明天是陈家被拉下了水,后天又是李家,张家。。。。。。
在大牢中,那些只想保命的可怜虫,受到一点点的提示,就会像疯狗一样的胡乱攀咬。
这件事情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大,到了最后,已经完全不为人所能控制的住了!
在这场毁灭性的灾难里,整个江南被摧毁,能排的上名号的家族,实在是多不胜数!
作为最初始的源头,高登善心中的滋味,真得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最尊敬的父亲,当初不应该坚持所谓的风骨,若是当初对那人卑躬屈膝了,又何至于发生后面的惨剧?
可是,他知道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若是面对强权逼迫,就卑微的胆怯,与这些卑鄙小人同流合污,那这个人世间,又有何正义可言?!
这么多年了,每一天,高登善都有可能,被自己的这两种极端思想,给逼得疯掉。
崔长健和齐玄辉的出现,是他高登善盼望已久的救赎!
崔长健当初为了开导高登善,曾经劝慰他说:“对于那些被高家连累的,还有那些高家对不起的,再怎么愧疚,再怎么后悔,都是无用的。”
“对他们最好的回报,其实就是将当年的罪魁祸首,拉出来绳之于法,洗清这些人身上的冤屈,拿回原本该有的正义!”
高登善口中无声的念了两句,突的抬起头,用发红的眼睛,看向寄予他一切希望所在的那个年轻人。
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光芒,是那么的热切,那么的充满了希望。
此刻的齐玄辉和寒宁先生,都是一副凝神倾听的模样,看似平静安然,其实他们俩的心里都是起伏不定。
齐玄辉是在默默的感叹,高登善此次真是被朋友坑了一把,要知道,高家就是毁在这桩事情上的。
高登善心里的恨意,绝不会比张守正少半分,甚至,还要多很多。
这场灾难,几乎摧毁了江南近乎三分之一的世家大族,而高家的势力,无疑是最大的。
一位本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存在,却被人从根源上彻底的毁灭,这样的仇恨,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过高登善在京城里措磨的久了,他的心境也由初始的浮躁,越来越变得的沉稳,越来越圆滑世故。
他的确是要报仇,这恨意从未有一丁点的淡化,反而因着岁月的积累,越发的浓烈。
所以高登善才会毅然决然的,登上了齐玄辉这艘船,走回了阔别许多的家乡。
要知道,有时候面对过去,才需要更大的勇气,齐玄辉为什么高看高登善一眼?
这份难得的勇气和信心,正是齐玄辉所欣赏的。
至于高登山在江南的这些老友故交,必需是要一一走访,这些旧事中人的协助,本就是此行必不可少的一环。
但是,高登善的脚步,绝不会走的这么快,这么的着急,这么的冒失。
甚至一个招呼都不和主子打,就行此贸然之事,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符合高登善的为人处事之道。
张守正不知道齐玄辉的真正身份,但是高登善心里门清啊。
他现在是齐玄辉的门人,两人是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
虽然高登善在主子跟前的地位,还不是很高,但也不能算是低了。
有了这样一个良好的开端,他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凡事都不会越过顶头上司,自己擅自拿主意的。
没有经过良王爷点头,就敢如此独断专行的行事,那绝对是不想在良王府里混下去了。
定是这位张守正,在最无望的时刻得遇好友,激动之下,自然求助。
而高登善以大事为重,不原因这突发的事情,影响大局,因此便推了齐玄辉这个主家来挡将牌。
这张守正当年能和高登善,晏十八,同称江南三大才子,岂能没有过人之处?
当即便施出怀柔手段,用两人的情意打动了高登善,只说是关心旧友,要替旧友把一把关。。。。。
一念及此,齐玄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高登善这么谨慎老到之人,居然敢冒险将此人带到我跟前,莫非张守正此人,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想到张守正左一句把关,右一句掌眼的,“啧,把关。。。。。。”
“掌眼。。。。。。”
“难不成他精通相面之奇术?”
自古以来,这种传说中的奇人异士,都是掌权者争先恐后,想要招揽到身边的人才。
可是往往花费巨金,费尽精神,天南海北的寻觅,最后招揽回来的,却多是装神弄鬼之辈。
齐玄辉前世里,抱着别样的心思,他也没少让手下去名山大川,请高人出世相助。
可是,这真正的高人,淡泊名利,早就远而避之,装样的高人,倒还真是弄回来了不少。。。。。。(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选择
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冒牌货,在齐玄辉跟前做戏,那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人家不过稍稍的动一动脑子,想出些精彩的法子,略一试探,这些怂包就自己兜不住的露了底细。
到最后,筛选出来能耐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哐当罢了。
想到这些,齐玄辉淡定的的心里,终是翻起了一点波澜。
前世中苦苦寻求,求不得,今世里无心造访,自己来。
人生这诡秘多变的机遇,还真是玄之又玄,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啊。
齐玄辉不可谓不感叹莫名,连带着看向张守正的眼神,也不再是平静无波,多了几分身世的探究眼神。
而寒宁先生听到这里,却是满心的震惊,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经现今的慈元皇太后亲父托付,投靠在十多岁的齐玄禛身边,做幕僚了。
对当年江南爆发的这桩大案,主仆俩还曾经秉烛夜谈过,两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太过。
可以说是这些涉案的人员,都状似疯癫,像这样漫无止境的互相攀咬,搞不好还要引发更大的变故。
其后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事情的本身。
这起科举舞弊案的起因,怕是没有那么的简单,估计是有人在暗地里操控,故意挑起事端。
现如今的事态,被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从江南闹到了圣上的御驾前,就连朝堂都之为之震动。
不知道这样严重的结果,是否还是那些人起始者,想要看到的?
如果说。隐在暗中之人,乐于看到事态扩大,并一心要从中为自己牟利的话,那此人其心可诛,如此恐怖的恶行,更是令人发指!
但是当时的齐玄禛才多大点?不过是半大的孩子罢了,在朝堂上还连丁点位置都没有呢。
他们主仆俩真是人微言轻。空有想法。却不可能将其实现,也只能是尽自己所能,为此事做些什么。
因着当时群臣都是激愤莫名。大小朝会,都是吵得天翻地覆,为了不给自己个身上惹麻烦,所有的一切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齐玄禛甚至不敢让人知道。他在和绝大多数人作对,在圣上跟前发表这样截然相反的言论。
于是便在给自家父皇上请安折子的时候。夹带了一封多出来的信函,里面很是委婉的,阐述了他们俩人对此事的一些观点。
当时景元帝的跟前,铺天盖地。都是叫嚣着要严惩的折子,突地看到这么一封,要宽大处置。以免激起民变的信函。
这位正值巅峰时期的皇帝,倒是觉着眼前一亮。这件事甫一开始,景元帝是怒不可遏,也是打定主意,定要严办。
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一件舞弊案,却闹的整个江南大半沦陷的境地,精明的皇帝,终是嗅到了这件事清中,蕴含着阴谋的味道。
所以他对这个排行第六的儿子,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冷静的见解,而且还知道低调行事,不招惹人注意。
还是挺自得的,觉着真不愧是他的亲儿子,身上留着他的血啊!
出于对儿子的保护,景元帝当场就将这封信焚毁了,可是却把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儿子,记在了心里。
这件事情,对江南来说,是一场大浩劫,可是对齐玄禛来说,算是给他迈向朝堂的步伐,开了一个好头,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后来景元帝对此事的处理,还是尽量在控制着,本着不要牵连太多去解决的。
如果不是这位大靖朝掌舵人的脑子,还算清楚,提出以钱赎人,用钱赎罪的法子,那么当时被处死的官员,被摧毁的世家,还要多一倍不止。
最主要是,经过这么婉转的一处理,那些世家大族没有被逼到绝路上,虽说是倾尽了家财,但起码是保住了性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这样一来,原本要拼个鱼死网破的决心,就散了,无形中就避免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可怕民乱。
真是没有想到,一眨眼都二十年过去了,此案的影响,居然还没有消除!
寒宁先生心中少有的阵阵发紧,隐隐觉着,这件事情就是他们江南一行,一切将要发生之事的起点!
这两位关键人物,脑子虽然是在飞速转动,可是耳朵和眼睛,都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片刻的耽搁。
齐玄辉瞥到高登善,面色大变,梳的光滑的鬓角,已经有汗水渗出。
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虽然是端端正正,但是那手上爆出的青筋,完全说明了,它们此刻是怎样用力的交握在一起。
他看着高登善那参杂了无数复杂感情的双眼,迅速又肯定的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静心细听就好,不要激动。
为此要是露出什么破绽来,不是白瞒了寒宁先生这么久?那才叫做得不尝失。
高登善一看到齐玄辉那沉稳的做派,像是一道最闪亮的光源,释放着强大的自信。
齐玄辉隐含安抚的平静眼神,给他这颗激烈跳动的心脏,瞬间降温,总算是让它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
他被张守正的一番话,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真是心慌意乱的厉害。
既觉得五味杂陈,五脏六腑都揪到了一起。
又怕齐玄辉对他起了猜疑之心,从而影响到自己的报仇大事。
不过,看到齐玄辉一副心中有数,稳若磐石的模样,高登善总算是安心了。
原本紧握的双手,慢慢的放松开来,而那嗡嗡作响的耳朵,也渐渐能听到旁的声音了。
就听见张守正悲愤的言道:“十八家中,本来是晏家长房,为这件事情被宗族舍弃。从宗主之尊,生生的被贬成了平民,而十八本人更是被赶出家门。”
“那时候我们各家,都是遭此大难,原以为当时的境遇就是最坏的结果,可是谁能想到,这些人根本不容我们喘息。”
“我们出来做工。总是会被百般阻挠。有人来接济一二,要不了多久,这家人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十八本来打算远游。但是见到这样的凄惨景象,那里还能忍心离开,终究是向本家妥协,答应暗中主持晏家的庶务。”
“为的。不过是想要帮助我等苟延残喘罢了。。。。。。”
“啧。”就听寒宁先生叹了一声,不无感慨的言道:“看起来。这位晏公子还真是命运多桀之人啊,原本的天之骄子,竟然要落到和算盘珠子打交道的份上。”
“的确是让人要为他叹一声,世道不公啊!”
高登善这会大脑恢复常态。也插话道:“十八高才,想要收揽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这个好友。不但是文采了得,琴棋诗画也是无一不精。善酿酒,精制茶,明佛理,好交友。”
“对做什么生意最能来财,也有着他自己的独到眼光,曾为家族揽了不少的银钱,在江州城是出了名的财神爷。”
“这样的人中之之龙,谁家不想要?”
张守正点头言道:“正是子虚所言,可是前些年怎么不见有人喧嚣?”
“也就是在几年前,那人的狗奴才,突然在道上放出狠话,要晏十八三步一叩,九步一跪的归附他家主子,从此为他家主子鞍前马后的效力,那么一切恩怨悉数购销。”
“可若是晏十八不识抬举,都已经从晏家宗子的位子上摔下来,变成贱民了,还在哪里自命清高,那可就要让他生不如死,尝一尝被人作践的滋味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晏家的老祖宗归了天,他们宗族中新上来的族长,又对暗地里还操持家中庶务的十八,心生忌讳。”
“疑心生暗鬼,就这么着被人钻了空子,搞的晏家是骑虎难下,即舍不得这个财神爷,又担心得罪了那人,没有好下场。”
“要不是十八机敏,紧捏着晏家的命脉,将宗族推到前面做挡将牌,哪里能够和贼子周旋这么些年?”
“最可恨的,还是设计诱十八露面的毒夫,若不是十八的娘亲昏迷不醒,他担心老娘回家探母,又怎能被那些知道了行踪?被困在万山竹林两个月,至今不得脱身?”
还别说,这话题还真是越说,越让人听的有意思了。
齐玄辉挑了挑眉梢,语调平淡的问了句:“这万山竹林,听这个名字,想来不过就是一片宽阔些的竹林吧?”
“以你们所言,‘那人’的势力可也不弱,就算那晏十八藏身于竹林,只需多派人手,组成长蛇阵,一寸一寸的搜过去。”
“我看至多十天半个月,也就把这片竹林篦虱子般的,搜了个底掉了,那里还须两个月之久?”
寒宁先生也是面带微笑,抚须点头赞同之。
就听张守正语气中带着一点自得,朗声言道:“齐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位老友精通奇门遁甲,机关暗器也有所涉猎。”
“这座万山竹林,就在他们家别苑的后山,是他打年轻时就开始经营的,没有熟知阵法之人带领,寻常人进去压根出不来。”
“两月前,十八神也回祖宅探母,出来时被人劫杀,多亏他身边死士众多,就连江湖有名的大侠广川杨上游也来保他。”
“他们是且战且退,这才得以躲入万山竹林喘息。”
“现在的情形正是僵局,万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可是,听说他们的主子身边,有人出了毒计,要纵火焚山,将万山烧个精光,这样一来,任凭他晏十八再有多大的能耐,也得被烧成枯骨飞灰!”
“在下实在是无计可施,这才厚着脸皮,出此下策,有对不住子虚的地方,等十八的事情解束之后,自当负荆请罪,任由子虚处置,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就请公子您看在子虚的面上,伸一伸援手,搭救十八出了牢笼吧,在下以后愿意做牛做马的,回报公子大恩!”
这一番话说完,张守正又咬着后槽牙加了句,“若是公子不嫌弃,某自当让十八投入您的门下,为您稍近绵薄之力!”
言罢,便向着齐玄辉深深的行了一个揖礼,久久不动。
这却是拿自己和晏十八的自由,来换取晏十八的性命了。
在张守正的心中,晏十八这样的当世奇才,跟谁就是谁的荣幸,他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上,那里能将好友打包送人?
眼看着打小一起长大,曾经同吃,同住,同进退的好友,为了另一位好友的性命,如此卑躬屈膝,高登善的眼中一片潮红。
友情与大局,逼着他在此刻要有所选择,终于,他咬了咬牙,一撩袍子,跪倒在齐玄辉的面前。
哀声求道:“公子,子虚知道今日大错已经铸成,因着属下一时之轻忽,竟使得主子您置身如此尴尬境界,子虚有罪,自当领之。”
“但在子虚被您驱赶之前,子虚还是要厚着脸皮,求一求公子,救救十八的性命。”
“属下敛财之境界,与十八相比还是差之甚远,若是您能冒着这个风险,暗地里派人相助他脱困,属下愿意去劝说十八,让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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